? 先森打電話給無良的時候，無良正蹲在沙發上看海賊王。剛剛結束的春晚讓他精疲力盡，他現在明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慵懶的拿起電話。

“餵……”

“我在你家車庫，下來！”

先森語氣有點兒急，讓無良聽著心裏不甚舒服。

“不去！”

“我馬上要去美國了……”

語氣更急了。

無良渾身一個機靈，從頹廢中蘇醒過來：“你說什麽？”

“快下來！”說完先森就掛了電話。他沒有時間了，simon定的明早的飛機。

如果實在要找一個除了好好之外，還能讓先森坦誠的，也只有無良了。

無良耷拉著拖鞋，二話沒說就沖了下來。憑他這二十年來對先森了解，他慌了，這讓無良更慌！什麽叫要去美國了？

“什麽叫你要去美國了？去幹嘛？”他氣喘籲籲地跑下來，插著腰對著先森就巴巴地發問。

“先不解釋理由了，沒時間了！”先森低頭看了看表，已經淩晨3點了，“你聽我說，我有一段時間可能是回不來的……”

無良一直在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好好她很擔心你和亞當，雖然嘴上沒說，但是我看得出來。別因為任何不必要的感情，破壞了你和好好的好好和亞當的，我和你的友誼……”

“不必要的感情”先森咬字極重，他沒時間逃避了。

“……你自己也是時候該整理整理自己的感情了……”

“你知道了？”吃驚的是無良。

“你和我愛的是同一個人，你覺得還能有誰應該比我更知道麽？”先森語速很快，他知道這件事情早晚要戳破的，但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時機下。

可是，好好偶爾不經意流露出的那一絲擔心，又實在讓他掛心，他知道這丫頭無論在哪一方面都很強悍，唯獨處理情感關系方面，尤其是讓她上心的人。

走之前，至少幫她把這件事情解決！

“……”無良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那種感覺太糟糕了，自己藏了那麽多年的小秘密，卻突然之間曝露在陽光下。

“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

“太卑鄙了…你是站在什麽角度來勸我？…你又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樣的答覆？為了讓好好不察覺讓她開心所以我得壓抑自己的內心偽裝和韓亞當很好的樣子去讓她寬心去讓你們肆無忌憚得在我們前恩愛，我還得帶著真心祝福你……”

“滾蛋，既然這樣，當初幹嘛去碰亞當，你明知道她是好好最看重的朋友。你把好好夾在中間算是怎麽回事兒，你他媽的當初倒是和我公平競爭……”

“我爭得過你麽？”無良的聲音近似咆哮，積壓了這麽久的情感宣洩而下。

兩個人的對話犀利到下一秒就可以撕裂一切。

然後突然安靜！

他們很少吵架。一是無良向來聽先森的，二是先森從來不會費這麽多的口舌去和別人爭辯，他崇尚武力解決。

“……我…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制造問題的…”先森雙手插在兜裏，憋了半天，一直強忍著心裏隱約的怒氣。

“我知道！”無良也冷靜了下來。他在和先森的交涉中，向來被動。

“…如果真的不喜歡亞當，最好妥善處理好你們的關系。你是個男人…”

“是…”無良又開始聽話了，明明都是一些自己早就明白的道理，偏偏從先森嘴裏出來就是那麽有說服力。

“…如果真的放不下好好，我……願意和你公平競爭。”

那時的無良並不知道，讓木先森開口說出這句話是多麽困難，他並不知道只有他才能讓先森有些許諸如此類的妥協。

“算了吧！我根本沒有機會，你心知肚明。”無良低著頭，自從和亞當吵完架的那天起，他就把自己鎖在家裏想了很多，可是怎麽想都……

“我們是男人！”先森莫名其妙的出拳釘在他的胸膛上，又莫名其妙地重覆了一遍這樣的話，氣力不小，讓無良悶哼了一聲。

卻在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全部明了，這不是木老爺子和淩老爺子從小到大灌輸給他們的東西麽？什麽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無良出拳也碰了碰先森的胸膛，倒像是玩笑一樣：“好啦，我知道了，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逐一提醒我。”

嘴上這麽說，可心裏是有感激的。早前他身處一片混沌中提著燈籠，手握拯救自己的鑰匙卻無法行動。先森就是那個替他點亮蠟燭的人，以前是他，以後也只能是他。這是他們二十年友誼最忠實的見證。

“說吧，還有什麽別的要交代的？”

“沒什麽了，和你道個別！”

“哄鬼呢？”無良退後一步，倚在自己的悍馬上兩聲冷笑。木先森找他永遠只有兩件事情，一件為好好，一件………“說吧，有什麽是我能為你做的……”語氣溫柔的像是黑色執事一般。

先森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怎麽可能毫無準備的就離開好好！

…………

早起，就是新年。好好揉了揉腦袋。佯裝精神地從被窩裏爬出來，昨晚的酒精讓她天旋地轉口幹舌燥的。

“吳姨……”一聲獅吼，連客房裏的Joey和蕭山都被叫醒了過來！

“新…年…快…樂…”

蕭山把腦袋悶在被窩裏，努力去屏蔽任大小姐的獅吼：“混蛋，你們任家的人都是這樣拜年的麽？一聲就把整個大院兒的年全部拜過了，真省事兒啊！”說完往裏面縮了縮想接著睡。

樓下準備早茶的吳姨一聽見，立馬端著剛弄好的醒酒湯就往樓上跑：“新年快樂。”聲音小，但是溫柔。

Joey也起來了，薅了薅蓬松的頭發，向吳姨問早。

“要說新年快樂！”

他很聽話：“新年快樂。”

說完，吳姨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塞到Joey的手裏：“新年快樂。錢不多，吳姨工資少！”最後一句像是玩笑話一樣說得很動聽。

Joey少爺的心突然怔了一下。不想承認的，但是他確實太渴望這樣小小的溫柔。

“謝吳姨……”說完就無賴似的往吳姨身上蹭！

“唉唉唉，好了，吳姨要給好好送醒酒湯去。”

“遵命！”他一手把紅包握在懷裏，一手沖著吳姨敬禮。

吳姨笑笑拍了拍他。或許只有在吳姨的眼裏，Joey才是那個喜怒玩笑的少年。

好好喝了醒酒湯，激動的收了吳姨的紅包。沒顧得上換衣服就往她爹房裏跑：“老…爸，紅…包…”

正好和剛剛開門的任武撞了個滿懷。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唉，你……”任武那叫一個心碎啊，自家姑娘拿了紅包就跑……

去哪還用說麽？

在吳姨的威逼利誘之下，好好勉強耽擱了10分鐘洗漱換衣服。

再來直奔木家就去了。

Joey托著半夢半醒的蕭山，跟在好好後面，想多蹭幾個紅包……順便看看……

老爺子難得一臉喜慶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面前放了一疊子的紅包。

好好輕車熟路，上前向秦伯還有木老爺子拜了年，自己乖乖拿了一個最鼓的。

“別挑了，都一樣多。丟不丟人。”木老把頭撇到一邊去，對好好這樣行為嗤之以鼻。

“萬一你數錯了呢！”好好犟嘴。但是沒在大過年的罵老爺子老眼昏花，老爺子已經謝天謝地咯！

Joey依葫蘆畫瓢學著好好去拿紅包。卻……

“幹嘛？”木老突然泛起狠來！

把伸手抓紅包的Joey少爺嚇了一跳。但是這話不是說他的，是說好好……

“先森呢？”好好拿完紅包，就開始在木家大掃蕩。

秦伯笑嘻嘻地把她攔住：“好好，先森不在！”

“他去哪了？”

“美國！”回話的人是老爺子，“他爸回來接他去那邊過年了！”

“……”半天沒有話接。

木熊林找的借口真讓人無從反駁！老爸想兒子接過去一起過年，天經地義的事情！

………

“木爺爺，我可以拿紅包麽？”Joey的手還僵在那裏！

“可以！”總感覺這可以說的跟你敢似的。

“好吧。那秦伯你收拾收拾。”好好無奈地搖搖頭！

“收拾什麽啊，好好？”秦文一臉的茫然。總想著怎麽攔住好好！

“收拾收拾，帶著老頭子去我們家過年啊。先森不在，老頭子當然是和我過年啊！”說得理所當然。任大小姐總是做一些出乎預料的事情。

突然讓木熊林鼻頭一酸，仍然犟嘴：“誰要和你過年！”

秦文看著自家老爺子臉上浮現的表情，無比欣慰。或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喜歡胡來的小好好，早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長大了！而且變得可人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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