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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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陷柔軟的大床,黃少天的身體卻從頭到腳僵硬地猶如一塊木板,當喻文州把他抱到床上覆上來的那刻,他承認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當初的片段,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就算那個說“來上我”的人是他自己,可真的被喻文州拉到了床上,他的身體還是不可控制的先於他的理智重溯起了曾經。

喻文州這個時候比誰都敏感敏銳,黃少天身體如此僵硬他自然是知道,雙腿跪在黃少天身側,甚至都沒有和黃少天貼近多少喻文州就把自己撐開了,

“算了,你出去吧。”喻文州說,

黃少天突然緊閉雙眼,攥住了床被,“不,你來。”

喻文州看著黃少天的樣子皺眉,“這樣有什麽意義?你想看我再瘋一回再逼迫你一次?”

黃少天睜開眼睛,跟著坐了起來,無聲地深呼吸了會兒,擡頭對著喻文州苦笑了一下,“抱歉,我心裏做好了準備我也願意,但我身體記憶還在,這個我……我控制不了。”

喻文州沒有說話,眼中的光黯了下去,正要翻身下去的時候又被黃少天拉住了,黃少天笑地看起來有些尷尬,但眼中卻很堅定,“我不太會,但我來主動或許會好點。”

黃少天不肯放開喻文州的胳膊,幾乎是孤註一擲地閉上眼,湊過上身猛地吻上了喻文州,和之前被喻文州壓倒在茶桌上的親吻相比,這一回的親吻顯得格外生疏,兩人的雙唇緊貼十來秒後黃少天才想起來伸舌頭,而喻文州居然也保持住了整整十多秒的震驚,楞楞的任由黃少天以蹩腳生疏的角度將他的舌頭伸進自己的領域,舌尖相觸的那一瞬間,喻文州幾乎抖了一下,連瞳孔都微微收縮了幾分,他現在是清醒的,黃少天也是,是黃少天在吻自己。他們貼地這樣近,近到他看不清黃少天是什麽表情,只知道黃少天緊閉著眼,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心都在冒汗,可他還是沒有松開自己,就像黃少天自己說的那樣,他正在用行動證明著他的堅定和決心。

喻文州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他很久沒有這樣了,這麽軟弱的情緒早就被他封存在心裏陰暗的角落,他用乖張用喜怒無常用陰險狡詐包裝自己,把所有會讓他退步的情緒揉成一團,卻被黃少天的義無反顧生生撕開了一道口,也是,能這樣影響自己的,只有黃少天。

喻文州一只手輕輕地摟住了黃少天,剩下的一只手晃了晃從黃少天的掌中脫開,輕輕地托在黃少天的後頸,使得兩人短暫地分開,

喻文州低垂著眉目,“不是這樣的。”

黃少天唇邊還是泛著濕潤,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可能喻文州不喜歡,但沒能開口,喻文州接著說,“少天,我現在是清醒的,你可以不……我們可以不用這樣。”

黃少天搖了搖頭,還想湊上去吻他,又被喻文州拉開了,喻文州的由於和拒絕令黃少天多少有些挫敗,可這不是能讓他們緩一緩以後再說的情況,這一次什麽都是孤註一擲,黃少天沒有退縮,

“我要這樣,喻文州你聽清楚,我要這樣,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講才合適,我為了你可以放棄我的生命放棄一切不只是因為我信賴你等你給我什麽回報而是因為你對我比生命還重要,你是我每天睜開眼睛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上活下去的理由,我們都是傷痕累累但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有支撐,或許說喜歡說愛都太淺薄,我這樣的人也不配說這種字眼,可你就是我的一切。我不希望還有什麽隔在我們之間,這一次你沒有強迫我你記住,我願意,現在是我要這樣的你懂了嗎?還是說你不想要我,你討厭我?”

這不可能,黃少天心裏清楚明白,不單單是因為別人告訴他喻文州發起瘋來怎麽把別人當做他的替代,怎麽反覆折磨自己,光是從喻文州手掌傳來的熱度和喻文州現在的樣子他都明白,喻文州對他也是一樣。

“少天,你真的願意是嗎?”喻文州捏著黃少天後頸的皮膚,和他對視,話問出了口,卻已經得到了答案。

琥珀色的眼中澄澈堅定,毫無一絲雜質,只有自己的臉,喻文州摟著黃少天腰的胳膊猛然收緊,幾乎是撲著將兩人陷入床裏。

很快,偌大的床下是一件件被剝離了的衣物,雙上兩個赤裸的人交頸相擁,黃少天的身體盡管還在抗拒著毫無衣料阻攔的肌膚碰觸,但被自己的意識強行放松下也變得不那麽僵硬,喻文州俯首在他的胸口,一邊輕柔地撩撥他胸前的凸起,一邊用手替他套弄性器,一場前戲來得溫柔又狎昵,

上下夾擊下黃少天只能仰著脖子艱難的大張著嘴喘息,喻文州幫了他一會兒,黃少天微微睜開了眼睛,手按了按喻文州的肩膀,“直……直接來吧,別管我了。”

他的身體怕是沒有那麽快適應過來,不會在男人的手下有什麽反應。

喻文州聽他說完擡起頭,吻了一下黃少天的唇,好像說了什麽,只是黃少天沒有聽清,喻文州松開了自己,黃少天想他是不是應該自己背過去趴著,可下一秒,身下突然就被一個濕熱溫暖的地方全都包裹住了,

黃少天全身都抖了幾下,連忙使勁抓住喻文州的肩膀,小腿都在空中蹬了幾下,“啊……文州!文州你松開,別這樣,你不用這樣!”

喻文州沒有松口,他一手抓住了黃少天掐在他肩膀上的手,非常自然地與他十指交握,一手自黃少天性器根部輕輕握住一邊配合著口舌的吞吐一邊替他套弄,

黃少天平時鮮少自瀆,他在這方面的欲望低地可怕,理由他自己也清楚,但這麽些年難免也會有擦槍走火的時候需要自己發洩,黃少天很直接幹脆,遇上了就人往床上或者沙發上一躺眼睛一閉非常幹脆地就給自己打,爽了射完拉倒和完成任務一樣。自己對自己都毫無溫柔可言,卻沒想到喻文州居然肯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喻文州掌握住了黃少天所有的呼吸節奏和身體節奏,含著他的性器不斷地舔弄吮吸吞吐,一陣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小電流隨著喻文州的動作逆流而上直沖大腦,一路燃起黃少天蟄伏已久的神經末梢,將一波又一波地快感撞進黃少天的四肢百骸,

“啊啊,等……等等……”黃少天一邊大叫,一邊又忍不住本能地將自己更多地送進那濕熱的天堂,頂了幾下後快感成倍數遞增,原先毫無反應的性器現在充血飽脹地幾乎要蓄勢而發,黃少天手指穿插在喻文州的發間,控制不住地撫摸他的腦袋他的臉,感受到喻文州兩側臉頰的飽脹後下意識地推了喻文州的後腦勺一把,喻文州知道黃少天正在被他喚醒本能,於是任由他施為,頂端擦到咽喉也一語不發,任由黃少天沒輕沒重地亂動一邊給他按摩著囊袋,

“啊……操……”黃少天小腿交叉在喻文州的背上,只知道大口喘息,不然他感覺自己就要缺氧暈過去了,

喻文州又接連給他做了幾個深喉,吐出來前舌尖在他的冠狀溝處刮了幾下,積攢了許久的快感瞬間達到頂峰,黃少天在克制不住的叫喊聲中射在了喻文州胸口,

好像被人從耳朵裏塞進了兩根煙花一樣,伴隨著長久的射精,黃少天大腦一片空白,胸口也劇烈喘息,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喻文州此時已經把他摟在自己懷裏,一下又一下地給他順著濕滑的後背,

黃少天緩過了勁就不由地臉燒紅,他頭抵著喻文州的胸口,看見了自己的東西,低聲罵了一句,“操”

見黃少天能說話了,喻文州松開了他,“還好嗎?”

黃少天動了動,反問喻文州,語氣有些黏連,“繼續嗎?”

喻文州原本以為剛才那樣已經是黃少天的極限,沒想到黃少天還能接受更多對他要的更多,喻文州的心又開始不可控制地瘋狂跳動,這是他要發作前的前兆,

喻文州的神色都在黃少天眼裏,他立馬抓著喻文州的肩膀問,“怎麽了!”

喻文州拉開了黃少天,心跳聲幾乎要從口中傳出一樣,“你知道繼續是什麽嗎少天……你真的做得到嗎……不,你做得到……但是,我快做不到了。我要是繼續下去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保持清醒,會不會對你做出什麽……我可能控制不了。”喻文州說到最後幾乎沒了聲音,

他不是第一次在黃少天面前說到他的病,但這是第一次表現出來畏懼和害怕,他當然知道自己犯病後會怎麽樣,他會掐著對方的脖子反覆侵犯,把自己困在那個誰都不想回去的夜晚那個紅色臟亂的房間,他會控制不住地想要傷害自己甚至嚴重起來會傷害他人好讓自己獲得解救,他要聽對方一聲一聲喊他名字喊他哥哥,卻不敢看他的臉。可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想起那天黃少天絕望空泛的雙眼,還有他說的“你要把他們欠你的都討回來。”

現在在他房間裏的是黃少天,是真實的黃少天不是任何眉眼或聲音像他的替代,這更可能令他控制不住出手傷害,如果他再次傷到了黃少天……如果他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當著黃少天的面割開自己的皮膚,他們會變成什麽樣?黃少天不知道自己真正發作是什麽樣的,他如果見到了會不會覺得自己原來這麽可恨可怖。

喻文州第一次這麽畏懼他的犯病。

“沒事,沒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做得到你也做得到,文州,我想要繼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噩夢,我們來終結他。如果你要傷害我,我受得住,如果你要傷害你自己,我會攔住你。別怕文州,我在這裏。”黃少天捧著喻文州的臉,一句一句地說給他聽,每一句說完就越發堅定地吻一下喻文州的臉,

“我愛你,我在這裏,我陪著你。”

心跳地越發快了,但這一回好像有哪裏不一樣,喻文州低吼一聲把黃少天掀到身下,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他的鎖骨,他的性器早就堅硬熱燙,很快就頂在了黃少天的入口處,黃少天雙臂交纏在喻文州脖子上,臉埋在喻文州邊上,一邊反覆地吻喻文州的發間,一邊控制著深呼吸,

接下來要做的和親吻和口交完全是兩碼事,是破開身體的水乳交融,是全心全意地托付,他覺得自己應該做得到,可他的身體才剛開始接受,喻文州又在再次發作的邊緣,到底會怎麽樣他其實沒有底,他只知道他願意,並且他不能有任何退縮因為他要用一切給喻文州信心告訴喻文州自己這一次是真的願意,他要把自己完全交給喻文州。

哪怕最後又是一身血,曾經的噩夢都必須終結在今天。

喻文州在黃少天鎖骨處咬下一個幾乎見血的牙印同時,身下的傘頭也已經不受他控制地順著濕熱的入口開始向內探進,

“啊”黃少天疼得在喻文州背上住處幾道血痕,喻文州卻渾然不覺地依舊把自己往裏送,視線自上而下鎖在黃少天臉上,

黃少天突然無比慶幸自己前段時間大傷小傷不斷,忍痛的能力突飛猛進,身下是要陪劈開一樣的疼痛,心口更是湧現出曾經折磨他多年的傷痛,但他居然還能保持一點清醒,睜開雙眼的那刻他看見了喻文州掙紮痛苦又難得溫柔的臉,

黃少天臉色布滿汗水,被汗水浸濕的幾縷頭發貼在鬢邊,黃少天艱難的吸取著空氣,同時強迫自己放松身體任由喻文州進入他,

“文州。”黃少天向喻文州伸了下手,在空中被喻文州接住,緊緊地握在同樣濕熱的掌中,“繼續吧,我適應了。”黃少天看著喻文州擠出了一個笑,喻文州忍得有多辛苦,他看得出來,

“你動吧。”

他不知道喻文州什麽時候會發作起來,他只知道要在他還撐得住的這會兒,盡量讓喻文州解開噩夢,“動吧”他又催了一句,

喻文州喉間發出了什麽聲響,俯身吻住了黃少天,長舌長驅而入,攪弄地黃少天毫無回應的可能,直接被卷著吮著奪走了所有的呼吸和節奏,同時它的身下開始由淺入深地抽動,

“唔……”黃少天短促地叫聲被喻文州全吞入腹中,同時喻文州的手牢牢地卡住了黃少天的下巴不讓他逃,

親吻的間隙黃少天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疼痛已經到了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喻文州沒有發作,他雖然抽動地又快又狠,並沒有給黃少天帶來撕裂性地傷痛,也同樣避開任何讓他們能回憶起難堪的曾經的行為。但黃少天的眼角還是在不住地顫動和呻吟中突然滑下了兩道淚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是哭曾經還是哭現在,他雖是心甘情願,但他還是哭了。

喻文州低頭吻走了他的眼淚,黃少天這才聽清喻文州在說什麽,

他說“別哭少天”

他說“我一直在愛你”

他說“你是我的骨我的血”

他說“你才是我的一切”

黃少天又哭了,酸勁兒都沒來得及控制,眼淚就湧了出來,黃少天迷蒙著雙眼茫然地看不清喻文州,只一句一句地喊喻文州的名字,像是應他的言語,應他們錯過的那麽多年和掙紮了這麽久的虛耗,

喻文州吻著他的眼尾,吻不住他的眼淚,吻著他的嘴角,吻不停他的呼喚,於是喻文州伸手輕輕地蓋住了黃少天的眼睛,

沾濕的睫毛刮過喻文州的掌心,淚水和汗水使得掌心濕滑溫熱,喻文州遮著黃少天的眼睛,在他一聲一聲的呼喚中一句一句地應他,聲音低醇帶著些啞,像一針一針的催情劑。

“我在”

“我在”

“是我”

他被遮著眼,只能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臉頰上,與他的眼淚融合在一起滑落。

一切都太混亂了,在感受著喻文州帶給自己的一陣陣覆滅般的快感的同時,將這麽多年憋在心中的苦化成淚流盡,混亂之餘黃少天突然有種他終於真實地活著的感覺,有骨有血有七情六欲,他的存在不再是單方面為了誰,而是得到了回應,得到了喻文州的回應。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喻文州正好撞到了某處,黃少天像一條驚嚇的游魚在喻文州身下彈了起來,隨即高高揚起了下巴大口地呼吸著氧氣汲取著喻文州的味道,這是前所未有地刺激,激地他無所適從急需什麽依靠,如果喻文州對他是濃烈的占有欲,那他對喻文州就是同樣的回應。

喻文州又往那處連著快速地抽插了幾下,黃少天像是溺水的人一樣雙手在空中使勁地找喻文州,口中除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就只剩喻文州的名字,呼吸裏都是要命地炙熱情愫,

喻文州沒有給黃少天多少適應和喘息的機會,一邊不停的沖撞著他的腺處,一邊俯身任由黃少天雙臂纏著他把自己掛在他身上,

撞擊到了位置,黃少天才明白什麽叫做食髓知味,在身體不住痙攣的同時他像是被喻文州拉入了天堂,酥麻和戰栗決堤一樣地遍布他所有的神經末梢,黃少天控制不住地從喉嚨裏發出輕微地嗚咽,什麽都無暇思考,錯亂地一會兒叫著喻文州的名字一會兒發出不明的聲響,聽起來像是催促亦像是受不住,腸道裏也回應著喻文州一次又一次地撞擊配合著收縮接納,臥室裏的水聲撞擊聲喘息聲嗚咽聲不斷,是化不開的勾連纏綿。

沒有任何空隙給噩夢乘虛而入,一場瘋狂又極致的性愛才剛拉開帷幕就燒走了所有的陰霾,呼吸中都是交纏著的對方的名字和氣息,黃少天放肆地呻吟,抓著喻文州的肩背到處下口,身體一開始的僵硬全數被喻文州撞開,黃少天大敞著身心,接受來自喻文州的瘋狂。喻文州抱著懷裏的人,汗水從胸口滑向交合處,心跳聲如擂鼓作鳴,卻沒有帶來任何習慣地窒息感,一下一下的跳動在胸膛裏產生回饋,被黃少天的炙熱和深情包裹,重新賦予了他生命和呼吸。

他們是彼此虬結難愈的心上一刀,他們撕開彼此的血痂放凈汙血,互相纏繞重新賦予對方血肉。

有千言萬語都不必說,於難舍難分的喘息和此起彼伏的呻吟中迎來躲藏在雲層後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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