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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霜降,拾家的老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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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場暴風雨的洗禮,整個江城的氣溫陡然間就給降低了八度,早晚溫差也是愈發的微涼。

特別是早上。

百米開外那根本就看不清前方的路。

一片白茫茫的。

且,當村民們早早去到菜園子采摘蔬菜的時候,布鞋都能給直接濕透不說頭上同時還給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寒霜。

天氣變涼了。

拾愛生穿著一件洗得都有些發白的長袖襯衣,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深藍色毛衣馬甲,有些蓬亂頭發上滿是露珠。

他伸手搓了搓胳膊。

繼而就是繼續在自家的菜地裏拔蘿蔔,是的,因著前一陣子下雨的緣故,工地上就給停工了。

拾愛生便就在領著工錢的第二天就給回了家,買了兩斤排骨,昨天和前天都是洋芋燉的肉湯。

今天他打算用白蘿蔔再燉一頓排骨湯給自家的老娘吃。

拾愛生是拾家本家人。

家中並沒有什麽兄弟姊妹也從記事開始就記不得自個爹是長個啥樣的,他只有一個老母親,還是個盲人。

蔣氏天生雙目失明。

從小就沒有得到過什麽關愛,更加不知道光明為何物,且要不是因為她生得有幾分美貌。

還是個女娃子,有那麽幾個價值在。

怕是連活到長大都很是困難。

是的,蔣氏是被自己的父母低價賣給人拾愛生的爹做童養媳的。

然,那個時候的拾愛生家也沒有多富裕。

不過,他爹心善。

眼看著蔣氏就要被那些個老光棍給買下就有些於心不忍,這才給咬咬牙偷偷將家裏的所有積蓄都給拿了出來。

買下了蔣氏。

為了這事,當時拾愛生的奶奶差點沒把他爹給打死。

畢竟,那個時候拾愛生的爹也還是個少年而已。

所以,他爹也並沒有想要將人小小的蔣氏當成是自己的媳婦養而是給當成了妹妹,畢竟,他大了人蔣氏十多歲。

可是,兩人在日積月累下也給培養出了感情來。

互相取暖,互相依偎。

再加上,蔣氏一直就想要報恩。

於是,蔣氏就成了拾家的媳婦了。

不過,她的丈夫本卻是在一次上集兌換米娘的時候就給撒手人寰了。

這事兒來得突然卻也叫人猝不及防。

但,蔣氏不得不去面對,不僅堅強面對,還含辛茹苦的就將兩人的兒子拾愛生給拉扯養大的。

蔣氏是個十分苦命且堅強的女人。

他們家也十分的貧窮。

好在,拾愛生也是個肯吃苦且孝順的大好青年,村裏有些什麽好事兒基本上第一時間也會想起他來。

這不就比如是老拾家開了個沙場,在請人去到那工地上幫忙的時候,拾寶武那也是第一個就想到他。

將人拾愛生給拉上了。

一來是,都是本家人,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來就是,拾愛生和暴脾氣的拾寶武那也是自小就是一塊兒玩到大的。

感情非同一般。

拾愛生今年二十有五。

比之拾寶武要大上兩歲,身形偏瘦,但卻長得是相當的俊俏,他幾乎是繼承了他爹和蔣氏的所有優點。

心地善良,做事腳踏實地,為人正直,不貪小便宜,唯一的缺點就是力氣小,是的,拾愛生的力氣不大且與同村的一些莊稼漢子比起來可以說得上是相當的秀氣了,跟個姑娘家一樣。

這跟他自小就缺失營養脫不了幹系。

但,他雖然幹不了那力氣活,可是肯吃苦。

所以,村裏的人即使是明知道他幹不了那力氣活,但是,要是這夥計兒工錢多,那也是會找他談談的。

畢竟,和不了那一天的水泥漿,那也是可以專門替主家給守夜,看看門什麽的,那是一定幹得了的。

是的,本村的村民。

尤其是拾家本家的人,都會對人拾愛生多加照顧的,往往都是一起去到那工地上做事的,而拾愛生基本上就都是那個守夜的人。

照顧他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就是人拾愛生做事很有責任心,他們也放心。

這不,在老拾家的工地上,拾愛生那也是專門負責守夜的。

而且,他本來是不可以回家的。

畢竟即使是工地上因為暴雨的緣故而給停工那也是工人們的事兒,和他這個專門負責守夜的沒有多大關系。

晚上照樣還是需要人守夜的。

可是,人拾寶武不僅僅只是知根知底還同他的關系也鐵,這不,當下就沒有回家,將這個機會讓給了人拾愛生。

自然,暴雨那幾天,工地上守夜的人就換成了拾寶武自己。

而昨天,天氣就已然是放晴了。

所以,今天晚上,拾愛生就必須得回工地上去守夜了。

畢竟,這份工錢他不能沒有,可是,他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家中的老母親,所以,打算今天多做幾個菜。

到時候,自己不在家裏,老母親也可以自己摸索著熱一下就能吃了。

拾愛生一邊拔著白蘿蔔,一邊就在心裏想著,都該做些什麽菜放在家裏躉著,還得準備一些米面才行。

畢竟,家裏的米面都快見底了。

他等下還得去一趟鳳凰鎮上。

拾愛生一邊思忖著,一邊就快速的將需要的菜都給裝進了菜籃子裏面,然後,大跨步就開始往家裏趕。

然,當他從小路走到大路上的時候卻是正好就給碰到了拿著大包小包,背上還給扛著一個帆布袋子的拾寶文。

起初,拾愛生還有些不大確定,畢竟,拾寶文的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打扮都顯得像是個鎮子上的富家太太一樣的女人。

尤其是,那女人還沖著他微微一笑,眉目清秀,紅唇艷麗,舉止投足間更是自帶一股說不出的韻味兒。

長得也確實是真心不錯的。

但,拾愛生卻是並沒有被徐寡婦這暗送秋波的眼色給弄得心神不寧,反而是再次瞅了她前面的拾寶文一眼。

見他的身形走動間,愈發的是像極了拾家的老四拾寶文,再又一看臉,得,這才確定了。

的的確確就是人老拾家的老四回來了。

這不,拾愛生當即就笑得熟稔,直接就是一巴掌在人拾寶文的肩膀上給拍了一下就道:“四哥,原來真的是你啊——”

拾寶文的心裏還揣著事兒呢,哪裏能想到突然就被人給拍了一下,當即也是就給楞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給反應了過來。

這不,當即也是一拳頭就給了人拾愛生一下。

便就是笑呵呵的道:“是愛生啊,你這是一大早的就去到菜園子給摘菜捏吧,對了,伯母最近身體可還好啊?”

拾愛生笑著點頭,“我媽身體一直都挺硬朗的,倒是你啊四哥,你這一聲不吭的就給好幾個年頭都沒有回家。

這是上哪發財去了?”

說著,便就給瞅了瞅拾寶文手中的大包小包,意有所指道。

拾寶文笑瞇瞇,“上哪發財都及不上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啊,這不剛剛從市裏給回來,就給聽說家裏是給開個沙場。

那我還在外面瞎混個啥?”

“寶文哥,這位是?”

一旁的徐寡婦輕聲插了一句話道。

拾寶文不由自主的就給看了人拾愛生一眼,心裏想著的是,他也不是個愛說三道四的人,便就扭頭跟著一旁的徐寡婦介紹道:“來來來,給你認識一下,這位就是和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弟兄,拾愛生!”

徐寡婦巧笑倩兮,“原來你就是愛生兄弟,我們家寶文哥經常提起你……”

徐寡婦的聲音很柔,是那種男人聽了會酥骨頭的那種。

但,拾愛生仍舊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倒不是因為拾愛生不喜美色,而是因為,他不僅是個孝子還是個十分專情之人。

是的,現都二十有五的拾愛生雖然是因為家庭貧困的緣故讓不少愛慕他的姑娘家望而卻步。

但也有那與他情投意合的女子。

而且,這個姑娘不僅不嫌棄人拾愛生有個瞎了眼的老母親,還隔三差五的就去到拾愛生的家裏給她的母親洗衣做飯。

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這麽好的姑娘,即使是看在她這般善良的份上,拾愛生也會對她鐘情一生,更合論,他還是真心喜歡本村的這個姑娘的。

是的,拾愛生也是定了一門親事的,就是巫木村莊本村的三大姓氏之一的李之一姓,李蓮花。

李蓮花今年也有十八了。

不僅人長得十分的清秀,還是個特別善良且勤快的姑娘,最重要的是她家家境也不錯。

這樣的姑娘家自然是不愁嫁不出去的。

不僅不愁嫁不出去,還經常是有那些個媒婆給上門說親事的。

然,李蓮花卻是就給認定了人八組的拾愛生,這可把李財旺老頭給氣得,可是,氣歸氣,總不能扭著她吧。

是的,自家的孩子,也就只有自家的人才清楚。

李蓮花雖然是看著十分的文文靜靜的,可卻也是個倔脾氣的,認定了的事情,那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奈,在鬧了幾天絕食後。

李財旺就給答應了這門親事,畢竟,不答應能行嗎,自家的閨女那可是隔三差五的就往人窮小子家裏跑的。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李財旺那也是沒法,就這麽一個寶貝小閨女,家裏也還算得上是殷實的,從來也就沒想過靠著嫁女兒給撈上一筆錢財之類的事情。

自然,後面就給答應了下來。

本來在今年春節的時候,兩家就已經定下了這門親事且打算就在今年臘月的時候就給挑選個好日子。

喜結良緣。

然,本家人的李家卻是突然就給出了那麽一檔子事兒。

畢竟是沾親帶故的,李財旺可不想因為閨女在李財生他們前腳一家人都沒了的時候後腳就給辦喜事。

不吉利不說,還得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這便就給耽誤了下來。

是的,因著李俊響一家死於非命的緣故,李財旺家與這拾愛生家的喜事就給耽擱了下來。

且李家的那個嫁出去的二閨女李巧巧更是還曾經來過老拾家給大鬧了一場,不過,她哪裏是人黃婆子的對手。

後面,自然是因為功力不夠的緣故就給人黃婆子罵的直接沒臉,便就再也沒有回過巫木村莊了。

實則,是因為她家的寶貝閨女柳美欣給出了點事情。

不然,李巧巧準得回來找回場子的。

是的,李巧巧對於父母和弟弟的離奇死亡一直耿耿於懷,認為不是那蔡家的人搞得鬼就是人老拾家的人。

反正沒有一家能夠摘得幹凈。

所以,她還特意讓鳳凰鎮上打菜的大媽給認了認人的,不管是人拾家的哪個龜孫子在食堂打飯。

那都一律不給打菜。

實在不能做的太過明顯的時候就只給打點湯汁兒。

糊弄糊弄。

量那些個小孩子也不敢聲張。

但是,李巧巧不知道是,拾七自從發現食堂打菜的大媽對她有那麽一丟丟意見的時候便就讓人李賽給她打菜了。

所以,拾七壓根兒就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而拾笙,自然是回家吃飯的。

拾銀就更加不可能會吃癟了,因為他十分的勤儉節約,基本上每個禮拜所帶的菜都可以夠他吃一個禮拜的。

而拾寶翰和張氏給到他的零花錢也都被他默默存了起來。

所以,李巧巧想讓老拾家的孩子因為在學校食堂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而給鬧心,跑回家告狀,導致黃婆子氣得胸悶氣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而這一切。

李巧巧都全然不知。

否則,怎麽會那麽幹脆的就跟著柳美欣去了新校還將家中的寶貝兒子都給一並帶上了。

是的,柳美欣轉學了,她的弟弟柳滿星也跟著一起轉學了。

然,這一切就跟一陣風似得。

對老拾家,對拾七而言,那都沒有絲毫的影響。

然,卻是對作為是沾親帶故的本家人,李財旺家多多少少就有點影響了。

因為,人李巧巧在得知了李旺財家竟是將家中的小女兒給許配給了人老拾家的旁系時當即就氣得拍桌。

竟是親自給跑過來了一趟。

畢竟,李旺財家沒有少得人李家的庇護。

但,這兩個小輩之間的事情,那也是在人李俊響出事之前就給定下了的,李巧巧反對得卻也很是強勢。

是拿人李財旺家每年給種植的幾十畝農業。

蔬菜瓜果作為要挾的。

是的,李旺財家每年所種下的所有蔬菜皆是由人李巧巧家給接收的,畢竟,她們家就是在鳳凰中學開食堂的。

那供應需求也自然是不愁消不掉的。

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啊。

李家全家人每年也就指著這過活的,要是真的就給沒地兒消,這些蔬菜怕是不會爛在田地裏就是會給直接放丟了。

畢竟,蔬菜本就不耐放。

李旺財那也是給急得腦兒都給冒煙了。

好在,這目前,柳家的人是暫時給搬遷了,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是回不來的,也好在,李家是給出事了。

紅白喜事不能相沖。

不然,準得出事兒。

然,這些事情,李蓮花和拾愛生本人卻是全然不知的。

這不,拾愛生都打算在今天吃完早飯後就去到那鎮子上買米面時就給人李蓮花挑選個頭飾什麽的。

畢竟,兩人來年就可以成親了。

所以,這個小夥子那也是幹勁兒十足且絲毫都不受徐寡婦暗送秋波的影響。

他對著人徐寡婦點了點頭。

並沒有開口問及是拾寶文什麽人,也沒有開口去喊她什麽,而是對著人拾寶文就道:“四哥,我上午還有點事兒,就先不聊了——”

拾寶文自然是知道拾愛生家的家庭情況的。

當即就道:“去吧,去吧——”

徐寡婦往拾愛生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這才又跟上了前面的拾寶文就道:“寶文哥,你說,咱媽她會不會不喜歡我?”

拾寶文有些不自然的撇開了徐寡婦的手。

重新又將地上的帆布袋子給背在了背上就道:“幹啥子這樣想,你看,你這不都給帶了這麽多的見面禮了。”

是的,拾寶文手中提著的大包小包,裏面所裝的東西皆是由人徐寡婦給買的,且還帶回來了三千塊錢。

然,人嗜賭成性的拾寶文為何沒有將這三千塊拿到賭桌上去反而是給帶回了家倒不是因為他突然就給轉了性子了。

而是因為,徐寡婦說動了他。

徐寡婦這個女人十分的聰明。

她從一開始對人拾寶文就是一種搭夥過日子的相處模式,兩人就是簡簡單單的互相取暖,有個伴兒。

平時徐寡婦也很少去管人拾寶文去做些什麽,更加不會攔著他不讓他去賭博,這讓拾寶文很有自由感。

灑脫的很。

且等到他肚子餓了,也有那現成的飯菜給他吃,瞌睡來了,也有那現成鋪好的被褥給到他睡。

這樣的好地方上哪裏找去。

自然,兩人也就以這樣的形式相處了很久。

直到人拾寶文習慣了她的存在。

再到後來,徐寡婦以拾寶文內人的身份自居,可即便如此,她仍舊是沒有去管人拾寶文每天去做什麽。

後面更加沒有叫他對自己負責。

是的,起初兩人也的的確確是沒有發生關系的。

然,就在那天拾寶文因為從人黃俊傑的口中得知老拾家的錢財和金磚金煙桿都系數被找回後就給一時高興喝了點酒。

再加上,徐寡婦又主動來幫他包紮傷口,有些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事後,徐寡婦仍舊是跟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

倒是人拾寶文卻是就像個初開葷腥的楞頭小夥子一般,有點離不開人徐寡婦了,幾乎是每天晚上都得親熱一翻。

這就像是一下子就給打開了水龍頭。

有點收不住的趨勢。

事後拾寶文也是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他的自制力,他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數的,而且,最近的身體也是有點吃不消。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只以為是自己這些年在外頭浪蕩慣了又沒給好好補補身體的緣故,再加上,如今他們老拾家這都給開了個沙場了。

徐寡婦有句話倒是說道他的心坎上去了。

既然都是老拾家的一份子,自然,那沙場生意所賺的錢,他也理應分得一點紅利的,便就成了眼下的情景。

拾寶文回來了。

不過,拾寶文倒是還知道自己是不受黃婆子待見的。

這不,回家了也知道買禮物不說,還將人徐寡婦唯一的私房錢都給要了過來,說是孝敬給黃婆子的。

然而,在臨近家門口的時候,徐寡婦卻是突然就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也不等拾寶文說什麽便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拾寶文本就因為帶著她一起回來,心裏虛的很。

這下子,倒是莫名也給松了一口氣。

畢竟,他心裏其實也是想自己先回來的,等到以後有機會了再帶著徐寡婦一起到家裏來。

現在還真不是時候。

奈何,他這回家的資本都還是人徐寡婦給的,也就只能是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不曾想,這都臨到家門口了。

這徐寡婦卻是突然就給打了退堂鼓,拾寶文雖說是有些不解吧,但,暗自竊喜則是占了多數的。

是的,拾寶文的本意並不想現在就將人徐寡婦給帶回來。

可,拾寶文似乎也忘了。

即使是沒有徐寡婦這一茬,自家的老娘也是沒那麽好忽悠的。

這不,黃婆子當即就是冷笑一聲,看著下面跪著的拾寶文就道:“原來沒死在外頭,這是打算回來討飯來了。”

拾老頭敲了敲煙桿,輕咳一聲,“既然都已經回來了,那就好好過日子,該改掉的毛病也都要一並給改掉,老四啊——”

說著說著,拾老頭的嘴角就又開始不由自主的一抽一抽的了。

他趕緊就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

拾寶文卻是一把就抱住了拾老頭的大腿。

就像是死了老爹一般就給莫名其妙的嚎了起來,“爹啊,都是兒子不孝,您給中風了這麽大的事情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都是兒子沒用,沒有讓您兩老享福,到現在了還在為這個家操勞,為我們這些不孝子操心——”

周氏抱著小財兒眼眶微紅。

一旁的張氏則是撇撇嘴。

幾年不見,老四這嘴上的功夫倒是見長了不少啊,得,恐怕不用遭多大罪自家的公公就會讓他回來的。

不過,想要分得沙場的紅利可沒那麽容易。

是的,張氏向來有些小心思,尤其是在老拾家的資產上面,那可是算得門兒清的。

而人拾老頭見到人老四回來了,那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聽著他的這番肺腑之言那也著實是聽得舒心啊。

這不。

當即就看向了黃婆子道:“我說老婆子啊,你看,老四肯定是已經學好了的,要真還好那一口也不會有這孝敬咱兩的錢了。”

沁兒偷偷看了一樣那個毫無形象抱著拾老頭大腿嚎啕大哭的男人,豆兒也從周氏的身後探出了一個腦袋去打量著拾寶文。

是的,兩個孩子這都有好些年沒有見過他們的爹了。

自然,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在。

但,沁兒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就拉著豆兒,留兒他們一起去了學校。

且也因著雨停了的緣故。

昨天拾寶翰和拾寶海就都已經回沙場去了。

所以,整個堂屋裏就只剩下拾老頭,黃婆子,拾寶文還有張氏和周氏,以及她抱在懷裏的小財。

“這錢,哪裏來的?”黃婆子拿著拾寶文給帶回來的三千塊錢敲了敲桌子。

“媽——”

“婆,婆婆——”

然,還不帶人拾寶文開口。

這邊,周氏當即也跪在了黃婆子和拾老頭的面前。

聲音依舊細如蚊蟲,“孩子他爹,孩子他爹,知道錯了,婆婆,您就不要再生他的氣了——”

倒是難得。

這怕還是周氏自從嫁到老拾家以來第一次鼓足勇氣給在黃婆子的面前給說了這麽多的話了。

然,黃婆子的臉色卻是更沈了。

她沒搭理周氏。

而是看向了半跪在地上,一邊給拾老頭擦嘴角,一邊又給他捏大腿,看似跟個孝子一般的拾寶文就道:“老娘當初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離開這個家門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麽的。”

拾寶文身體一僵。

周氏嚇得立馬就給噤聲了。

是的,不止是黃婆子記得,周氏和拾寶文同樣記得。

畢竟那天的事情鬧得那樣大,黃婆子也是第一次那般的追著人拾寶文揍,差點沒把他的退給打斷。

且同樣也是因為黃婆子下手狠。

說的話也是寒心了當時還是個沒怎麽見過世面,沒怎麽碰過壁也同樣沒怎麽受到社會毒打的拾寶文的心。

他這才也給發個毒誓,說了。

“死都不回這個家。”

而眼下這臉打的,也是超疼的。

然,人拾寶文那也是個經過千錘百煉的老條子了,當即就是“撲通——”一聲,直接就再次跪在了人黃婆子的面前。

“啪啪啪——”

一個接著一個大耳刮子就那麽毫不留情的給抽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出手那個狠啊!

一邊就道:“兒子不孝,兒子不孝,兒子該死,兒子該死——”很快,拾寶文的兩邊嘴角就都給滲出了血跡。

可見,他也是真的用了力氣的。

拾老頭本就最為心疼老四,這不,當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胡鬧——”

拾老頭一拍桌子。

拾寶文當即就給楞了一下,繼而就是停止了自扇巴掌的舉動。

黃婆子睨了旁邊坐著的拾老頭一眼,冷嗤了一聲,這一聲冷嗤著實是搞得拾老頭心裏有些毛毛的。

“老,老婆子——”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去到那賭桌上,如果我再去賭博,我就剁了這只手!”拾寶文見到黃婆子起身,有那要走的意思,當即就是一把上去抱住了人黃婆子的大腿。

一邊氣壯山河般的發誓,一邊就祈求黃婆子原諒他。

“媽,兒子知道錯了,我想回家,兒子在外面過得苦啊,我想家了,想老婆兒子熱炕頭了,您就原諒我吧——”

周氏忍不住抽泣出聲,抱著小財兒也跪在了黃婆子的面前。

畢竟周氏一直都很是自責,認為是自己害了人拾寶文,是的,周氏就是個喜歡將事情攔在自己身上的性子。

但她這個人膽子也小,這事兒要是放在人張氏的身上吧,肯定是撒潑打滾的也得跟著鬧上一鬧。

嚎上一嚎的。

畢竟就拾老頭這個愛臉面的性子,自然是不想讓別人家看了他們家的笑話去的,那也勢必就會逼得就範。

哪怕是得罪了人黃婆子也得保下人拾寶文,不讓旁的人看了笑話去。

可在周氏這裏,就只有唯唯諾諾的抹眼淚的份。

張氏往竈屋裏瞅了瞅。

是的,他們這一大早上的就因為拾寶文給突然回來了,又給鬧上這麽一出,可都還沒吃早飯了。

自然餓。

拾金因為畢竟是傷及到了頭部的緣故,自然,還得在家裏靜養一段時間,這不,一大早的就給吵醒了。

也是聽到好像是四叔的聲音,便就給從房裏出來了。

拾寶文也是個精的。

這不,當即在看到拾金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就立馬給走了過去就道:“金啊,叔聽說你才從鬼門關給走了一回,快,讓我看看,有沒有事兒啊?喝藥了沒有?頭還疼不疼?”

張氏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黃婆子只是十分淡漠的看著拾寶文圍著人剛剛起來的拾金噓寒問暖,什麽也沒說,但,正是因為人黃婆子突然什麽都沒有說才叫人頭皮發炸。

可,總這麽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不說。

於是,拾老頭硬著頭皮就開始發話了。

“好了,一大早的,搞得這麽熱鬧幹啥,也不怕被左右隔壁聽了笑話去,這早上的粥都給熬成漿糊了吧。

有什麽,吃了早飯再說——”

周氏一聽更是立馬就給應聲道:“哎,兒媳婦這就去端菜。”

張氏不情不願的也跟著去了竈屋幫忙且在看到人周氏那如蒙大赦一般的表情時不禁再度撇撇嘴。

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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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一次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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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二爺,咱們的采訪...

二爺匆匆離去,飄落一句嚴肅的話:你看,結了婚以後,多自由。

記者:“……”

(1v1甜蜜來襲,男強女強,實力互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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