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打砸

關燈
再說葛懷仁,剛進天堂夜總會,第一眼就看到了周青。

似乎連站立的勁兒都沒了,被架著。

臉上,頭上,身上到處都是鮮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當即就朝前跑了過去:“周經理。”

半途,被天堂夜總會的保安攔住了去路。

葛懷仁憋了一肚子火。

天堂夜總會跟金莎娛樂城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周青也絕對不是喜歡到處惹事的人。

這簡直就是給人欺負到了頭上。

“幹嘛,幹嘛!”

有人推了葛懷仁一下。

葛懷仁身後保安立刻全部往前靠攏,兩方近百人照面而對,臟話罵聲不斷。

內保,本就不是什麽正當職業。

不管哪個夜場的保安,總有一些人是混混出身。

天堂的是,金莎娛樂城也是。

葛懷仁心有忌諱,現在不比以前,打起來會出大事。私底下約架就算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動手的。

黃石跟他想法一致,更何況這裏還是他的地盤。

動起手來先不說傷不傷人,這迪廳只怕是保不住。

其餘客人早在黃石跟周青追逐期間就已經離場,偶有幾個看熱鬧的,見這情況也不敢多呆下去,紛紛躲開。

“先放人!”

葛懷仁看向黃石,他知道這人是天堂夜總會的保安頭頭。

黃石從葛懷仁過來,就已經息了繼續報覆周青的念頭。

聞言跟手下打了聲招呼。

兩個手下拖著周青朝葛懷仁方向趕。

“怎麽樣?”

葛懷仁忙攙住周青問。

“砸!”

周青沒有說話的力氣,只崩出一個字來,微弱的幾乎讓人聽不到。

葛懷仁楞了下:“什麽?”

周青眼簾低垂。

葛懷仁臉色變幻,心裏計較著應不應該聽周青的。

但只片刻,就打定了主意。

陽哥透過話給他,但凡周青交代的事情,他要去辦。

更何況跟周青認識那麽久,這年輕人做事著實對他胃口。不管什麽麻煩跟後果,他一般都自己擔了下來,很少會連累到別人。

“張武,把周經理送出去。”

葛懷仁面無異色安排著。

陳沫沫也慌忙跟在周青身後,三人一並往外走。

等周青背影消失,葛懷仁一馬當先,直接掀了桌子。

他身後的保安基本是跟了葛懷仁好些年的老兄弟,老大一動手,全部跟著一湧而上。

劈裏啪啦的聲音頃刻就響了起來。

黃石哪想到對方眼看就要走了,會忽然來這麽一出。

“給我攔住他們!”

他沒任何選擇,氣急敗壞叫起來。

這麽多人的破壞力是驚人的,本來他就頭疼鬧這些亂子跟韋爺不好交差,要是迪廳再給人砸了,他完蛋了。

兩方人交匯在了一起。

可葛懷仁有備而來,手下多帶著家夥。

黃石等人赤手空拳,且在他主場,動手間顧慮良多。

只眨眼功夫,天堂夜總會的保安就狼狽逃竄。

葛懷仁帶著十多個手下,如入無人之境,一馬當先。

跳到舞池上方,對著DJ音響等一系列貴重物件開幹。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了黃石心臟上。

只音響和一套架子鼓就價值好幾十萬……其餘樂器更不用說。

黃石眼睛都紅了,卻因為上任時間不久,心腹只有那麽寥寥十多個。

被葛懷仁帶人一沖,個個哭爹喊娘。

他操起酒瓶朝臺上葛懷仁狂奔而去。

半途被幾個金莎娛樂城的手下使了絆子,倒地後一陣拳打腳踢……

人無疑是情緒化的。

開打之前,多少都有些猶豫。

場面一亂,全部紅了眼睛。

地獄。

也就兩分鐘不到,天堂變成了地獄。

杜繡等人早有準備,可還是來遲了。

帶人進入天堂夜總會,看到的就是很多倒地呻吟之人,還有就是狼藉一片的迪廳。

砰砰砰!

接連的槍聲對空響起。

帶隊的警察臉如黑炭。

所有人動作全部停止下來,見是警察,一個比一個規矩。

隨後,救護車也疾馳趕到。

眾人被帶走的帶走,被送醫院的送醫院,場面這才被控制住。

周青在車裏。

人不知是昏睡過去還是醒著。

雙眼透過車頂天窗看著漫天繁星,一轉不轉。

張武覆雜看向他:“青哥,先去醫院吧。”

周青混無反應,微不可查的搖頭。

砰砰砰。

車窗被敲響。

外頭,好幾個警察站到了車前,其中就有穿著便裝的杜繡,還有上次打過交道的範春光。

陳沫沫緊張打開了車門。

範春光面無表情道:“周青,你涉嫌聚眾鬧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跟我沒關系。”

杜繡怒急揪住了周青衣領,把他整個人從車上拽了起來。

過於用力,她手上青筋浮凸,雙眼裏有著種說不出的失望。

“你狡辯也沒用,今天要是出了人命。我告訴你,沒完。”

滴答!

血順著周青臉頰落在了杜繡手上。

她滿腔的暴怒消失於無形。

這才註意到,周青除了一雙眼睛根本就沒了任何神彩……

“先送醫院!”

她丟開周青,看向張武。

張武忙不疊開車離開,一輛警車隨後跟著。

陳沫沫還未從恐慌中回過勁來。

本想給老媽打電話,被周青給攔住了。

“等會到了醫院你先回去,說我今天去了女朋友家裏。”

到了路口前,讓張武把車子停了下來,陳沫沫猶豫著被趕下了車。

只剩兩人的時候,張武憋了一肚子的話找到了機會。

“青哥,你這樣會很麻煩的……韋建鵬要是追究,事情就大了。”

他身份是線人,但在娛樂城跟周青交集不少,對他很有好感,此時說話完全出於善意。

周青眼睛所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自也沒了回答張武的力氣。

他不想這麽做。

可身在局中,既不能抽身而出,只好按夜場的法則去辦。

金莎應該樂意看到他這樣,畢竟跟齊三炮那種人唱對臺戲,手底下首先要有他這種什麽都敢惹的人。她的所作所為,也一直都在把他往這條路上逼。

對她來講。出了事,能擺平則擺平,不能擺平就把自己當棄子丟掉。

不願這樣被人驅使,但泥足深陷。

這一次是黃石想拿捏就拿捏,下一次又是誰?

得讓人看到他的態度。

至於後果的嚴重性。

他有所計較。

賭博,尚且有輸有贏。

只要贏面大,就值得去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