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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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的下人們驚訝的發現最近一段時間晉王殿下和王妃每日起的是越來越晚了,經常要睡到日曬三竿。

張嬤嬤是過來人,心裏再清楚不過了。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恩愛有加,每日賴個床再正常不過了。她覺得這是大好事。為此特意叮囑府中下人不得打擾晉王殿下和王妃歇息。

從天牢回來,葉世歆又過上了平靜安穩的日子。

除了晉王殿下有點粘人以外,旁的一切都和以前沒太多變化。

一轉眼盛夏過去,金秋悄無聲息來臨。

秋風送爽,天氣漸漸轉涼,人們也相繼換上了秋衣。

一年四季中葉世歆最喜歡秋天。在她看來秋天是最為溫柔的季節。不似夏天那般炎熱,也沒有冬日來得那般嚴寒,最是舒適的季節。

金秋還有她最喜歡吃的大閘蟹。每年中秋一到,大閘蟹就開始上桌了。這些蟹個頭肥大,蟹黃飽滿,簡直是人間美味。

晉王殿下知道她喜歡吃大閘蟹,特意吩咐廚房備了很多。

美食相伴,那滋味自然是回味無窮的。

晉王殿下為她備了這麽多大閘蟹,她自然也得禮尚往來報答他一下。

為此她準備跟張嬤嬤學做幾道晉王殿下愛吃的菜。

張嬤嬤身為晉王府的管事,廚藝、女紅、記賬樣樣都拿的出手。她一身手藝,為人兢兢業業,對晉王殿下又忠心耿耿,將晉王府上下打理得井然有序。

聽說她要跟自己學做菜,張嬤嬤忙說:“做菜繁瑣覆雜,廚房又臟,王妃還是別動手了。依奴婢看您還是給殿下繡個荷包來得簡單。”

葉世歆笑著說:“嬤嬤你是不知道,女紅我一竅不通的,穿針引線可不是我在行的。”

張嬤嬤覺得奇怪,“女兒家對女紅最拿手的呀!”

很多世家小姐可是從小就開始學習女紅。一手繡活兒是女人家持家過日子必不可少的技能。葉家好歹也是大戶人家,身為嫡出的小姐怎麽可能不會女紅。

葉世歆:“學東西也講究緣分,我就是天生跟女紅沒緣分。當初我娘把前司繡局的王嬤嬤請到家裏專門教我女紅,我也楞是沒能學會。還把王嬤嬤給氣走了。”

葉世歆只要一想到王嬤嬤當時那個七竅生煙,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

張嬤嬤聽她這麽說,也覺得可惜,“那王嬤嬤在整個京城都是有名號的,一手繡活兒天下無雙,很多大戶人家都爭著請她到家裏給那些小姐們授課。就連太子妃都是她一手交出來的。”

“王嬤嬤竟教過太子妃?”

“可不是麽!”張嬤嬤輕聲說:“王嬤嬤還是太子妃的教習嬤嬤呢!”

葉世歆心裏有了計較。原來自己這麽早就和東宮的人打過交道了。不過當時王嬤嬤應該怎麽都想不到她後來會成為太子妃。

“王妃您怎麽了?”張嬤嬤察覺到葉世歆走神了。

她笑了笑,“咱們開始吧,我不學多,就學兩三道簡單的。”

張嬤嬤笑著說:“難為王妃這麽有心,親自為殿下下廚,殿下他肯定高興壞了。”

葉世歆學了三道菜,素燒鵝、松鼠鱖魚、剔縷雞。

做飯她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過程自然是手忙腳亂,顧頭不顧尾的。不過好在最終還是將菜做出來了。

為了驗收自己的成果,葉世歆特意瞞著晉王殿下。

下人們將那三道菜端上桌時,林木森瞅了一眼,笑道:“今日有口福了,都是本王喜歡吃的菜。”

葉世歆給他遞筷子,“殿下趁熱吃,菜涼了口感可就不好了。”

她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晉王殿下先嘗了一小塊那松鼠鱖魚,賣相倒是有幾分,可口味確實不咋的。

他表情不悅,直接問張嬤嬤:“怎麽回事,今日換廚子了?”

張嬤嬤:“……”

張嬤嬤表情很不自然,僵硬地點點頭。

葉世歆忙問:“殿下,可是菜不合口味?”

晉王殿下冷聲道:“趕緊將這廚子給本王換了,魚肉又老又硬,味道也不對勁。”

葉世歆:“……”

張嬤嬤嘴角微抽,拼命給晉王殿下使眼色。

“嬤嬤你今日怎麽了?得眼疾了?沖本王眨什麽眼睛。”

張嬤嬤:“……”

白松露站在一旁,偷偷拉了拉林木森的衣袖,沖他搖搖頭。

晉王殿下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音色沈涼,“你怎麽了?脖子不舒服啊?”

白松露:“……”

葉世歆不死心又對晉王殿下說:“要不殿下再嘗嘗這素燒鵝?”

聽她這麽說,林木森又拿起筷子嘗了片素燒鵝,剛嚼了兩口就給吐了,大聲道:“這熟都沒熟怎麽吃?哪個廚子膽子這麽大,竟敢給本王吃這麽難吃的東西,真該拉出去杖責三十大板。”

葉世歆:“……”

張嬤嬤心想這下完了,徹底把人給得罪了。平日裏那麽聰明的人怎麽這會兒就這麽沒有眼力勁呢!

葉世歆自己嘗了嘗那菜,味道確實不咋的。第一次做菜註定以失敗告終。

不過晉王殿下當著下人的面這麽不給自己面子。

她笑瞇瞇地看著晉王殿下,“殿下,我還沒下過廚房,下次我給你做幾道菜好不好?”

林木森:“那敢情好啊!王妃自己為本王下廚,求之不得呀!本王肯定會將所有的菜都通通吃光,一絲不剩。絕不辜負王妃的一番心意。”

葉世歆:“殿下此話當真?”

林木森:“本王何時騙過你。”

“那成。”葉世歆施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輕飄飄地說:“那就麻煩殿下把這桌上的三道菜都吃幹凈,這可是我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燒的,殿下您可千萬別辜負我的一片心意。”

晉王殿下:“…………”

“什麽?!”男人嘴角抽搐,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桌上的菜,“這……這些都是你燒的?”

“可不是麽!”葉世歆把玩著自己的護甲,“我想著殿下最近為了隴西大旱的事情日夜操勞,怕您身體吃不消。我就特意找張嬤嬤學了幾道您愛吃的菜燒給您吃。您可千萬不能浪費,通通都要吃光哦!”

晉王殿下:“……”

她沖他眨眨眼,關切地說:“殿下快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她看向畫眠,“我乏了先回房了。畫眠你留下來伺候殿下,一定要提醒殿下多吃點菜。”

晉王殿下:“……”

畫眠強忍住不笑,“小姐放心,您的心意殿下肯定不會辜負的。”

“畫眠說得不錯!”晉王殿下趕緊扯出笑容,拿起筷子夾菜,大口大口菜往嘴裏塞,“王妃的一番心意本王自然是不敢辜負的。”

他能怎麽辦啊!自己媳婦燒的菜跪著也要全部吃光。

葉世歆心情愉悅,悠哉悠哉地走了。

畫眠目不轉睛地看著晉王殿下,她笑著說:“小姐可是第一次下廚,為的是給殿下燒菜。可見殿下於我們小姐有多重要。這些菜您可千萬別剩,不然小姐該難過了。”

晉王殿下:“……”

張嬤嬤和白松露站在一旁看著,如果能夠笑,他們早就大笑出聲了。也不至於會憋笑憋得這麽辛苦。

——

葉世歆晚飯沒怎麽吃,一回房就睡下了。

半睡半醒之際,她隱約聽到房門發出咯吱一聲,有人從外頭進來了。

緊接著就有人躺到她身側,緊緊貼住她後背,擡手攬住她。男人清潤好聽的嗓音環繞在她脖頸旁,低低沈沈,“歆兒,我錯了。”

她昏昏欲睡,懶洋洋地說:“殿下沒錯,是歆兒廚藝不精。”

“本王已經全部吃完了,一點沒剩,畫眠可以作證的。”

“感覺怎麽樣?”她翻了個身,與他對視,眼神漸漸恢覆清明。

他可憐兮兮地說:“喝了好多水。”

“活該。”她可一點都不同情他。

“我不管,我要討回來。”他沖著她撒嬌:“你故意捉弄我,我非討回來不可。”

他錮住她不放,細細密密的吻猶如雨下。

她避之不及,“別鬧,我困了,想睡了。”

“等下就不想睡了。”他哪裏肯依她的。

半推半就,一室旖旎風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消停了。

葉世歆被悶出一身汗,額頭上的碎發濕漉漉的。

林木森抱她去沐浴。

水汽騰騰,水面花瓣漂浮,芬芳馥郁。

他抱著她一起沒入水中,熱水環繞,通體舒暢。

男人纏著她又來了一次。這次過後她真是徹底起不來了。連手指頭都不願動一下。一沾到床就迅速睡著了。

林木森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眼神溫柔似水,繾綣依戀。

她睡著的時候特別乖巧,像個粉嘟嘟的孩子。睡容恬靜,安詳無比。

她睡得很熟,看來真是累到了。

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美嬌妻在懷,難免管不住自己。

其實一直以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定力在她面前通通都不頂用。他只想要更多,從不知滿足。

白松露站在外頭敲門,聲音傳進屋內,“殿下,穆軍師到了。”

林木森清了清嗓子,“先請他去書房。”

說完準備換身衣裳見客。

誰知手腕卻突然被人緊緊拽住了,緊接著就是一個慵懶眷戀的女聲劃破寂靜的夜色,鉆進耳中,“別走!”

男人的脊背瞬間一僵,轉頭看著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纖纖玉手,近乎透明。手腕上的那只玉鐲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在沈寂的燭火下靜靜散發出清淺瑩潤的光澤。

而在玉鐲的一旁卻有一道明顯的傷疤。

男人的眼神倏然一凜,眸中寒光乍現。他趕緊抓住她的手腕察看起來。他很容易就認出那是一條割痕。鋒利的刀片劃破手腕,然後鮮血洇洇滲出。

他的腦子一瞬間就炸開了,嗡嗡直響。

原來她竟是這麽救自己的。

作者有話要說:金秋十月,最適合吃大閘蟹的季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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