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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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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眨眼燃盡, 整座城市恢覆了原有的寧靜,然而車裏的氣氛卻依然讓人意亂情迷,空氣裏又濕又熱, 分不清到底是燥出的汗還是吻在嘴邊的水意。

窩在後座的兩個人不知何時改了坐姿,蘇意梨原本側坐的姿勢變成了與他面對面跨坐,摟著他的肩膀, 岑野低著頭堵住她的所有嗚咽,火熱的手掌在她腰上摩挲, 耳邊留戀的全是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蘇意梨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懵了, 神色迷離, 全程都被岑野帶著走, 就連自己什麽時候改的坐姿都不知道, 唯有那個濕熱的吻是清晰的。

誰能想到岑野是這種人,親起來就親個沒完沒了。

她有點頭昏腦漲, 幾近窒息,連忙拍了拍岑野的肩膀轉移他的註意力, “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他們倆?”

“看他倆幹什麽?”他喉結翻滾,眼裏暗流翻湧, “有這空不如多還還我欠你的債。”

“你欠我什麽?”

“一天一個吻, 多少天,自己算。”

“……”

屈在他身體兩側的腿漸漸發麻, 只稍微動一下,那股酸勁兒就讓她蹙起眉。

岑野微微張開唇,松開了她的, 轉而挪到她耳邊, “腿麻了?”

蘇意梨的耳朵被這股炙熱的氣息灼得緋紅, 她喘了口氣, 說:“有點兒。”

“那再換個姿勢。”

“……”

不遠處,孫述安和盧明月放完了煙花,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過來了,正四處找著她,而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就把目光放到了他們倆在的這輛車上。

蘇意梨從後頭的窗戶中看到,心下一急:“外面有人!”

“不用管他們,”他含住了她的耳垂,親昵地吻了下,蘇意梨瞬間酥軟了半邊身子,綿綿的感覺侵襲四肢百骸,一下子就塌在他懷裏,沒骨頭似的,岑野不要臉地低聲說:“車窗是防窺的。”

“……那也不行!”那兩個人越走越近,蘇意梨越來越慌:“他倆過來了!”

話剛說完,汽車車窗便被人敲響。

盧明月睜著大眼兒往車裏瞧,但黑壓壓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可防窺玻璃是能從裏面看到外面的,蘇意梨眼睜睜瞧著岑野在盧明月疑惑的目光裏再度吮住她的耳垂,反覆撚轉吮吸。

僅僅隔著一道窗戶。

窗外的人對窗內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蘇意梨的心理防線完全崩塌,剎那間那股羞燥感到達頂峰,臉色紅得不像樣,無力地去撥動他的頭,但手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沒辦法了,她柔聲說:“月月在看!等等行不行?回家再說。”

“她看不到。你別跟我撒嬌。”

“我沒……你快松開!”她威脅:“要不你不許再親我!”

“那我松開你就能接著親?”

蘇意梨:“……”

車窗還在敲,見沒人開門,孫述安便要繞到汽車正前方,岑野的掌心扣到蘇意梨腦後,把她壓到自己頸窩裏,而後將車窗降下一個縫,擰著眉,涼涼看向窗外站著的大電燈泡子。

大電燈泡子看見車裏的景象,楞在了原地,然後拽住了另一個要去車頭查看情況的電燈泡子。

這……這這這。

這可是在車裏。

他們這是個什麽羞的沒眼看的姿勢!

蘇意梨與他面對面坐著,嬌小的身子全趴在他胸前,一動不動,岑野攬著她的腰,衣服有些淩亂,倆人嚴絲合縫地貼著。

這是在搞什麽……

岑野面無表情地瞪著車外那兩個石化的人,一副好事被打攪了的不爽樣,滿眼都在說你倆閑的沒事幹?

怎麽?還不走?

孫述安看懂了岑狗眼裏的話,拽著盧明月往旁邊走,盧明月楞著神兒問:“他怎麽趁梨梨睡覺耍流氓?他這是在耍流氓啊!”

孫述安:“……”你快閉嘴吧!沒喝酒怎麽跟喝多了一樣滿嘴跑火車?!有這腦回路怎麽不去寫劇本啊!

裝死的蘇意梨聽到這句話,弱弱伸出手指降下車窗,覺得不能任由她誤會自己男朋友的形象,攀著他的肩膀溫聲解釋:“月月,我沒睡。”

盧明月:“……”

她一看蘇意梨那張被親的紅彤彤的嘴,和那副被人□□的不行的嗓音,八卦之心瞬間燃起,腦補出一堆不能說的黃色廢料:“所以,你倆……”

岑野終於出聲,翹著唇角懶洋洋地說:“你看清楚,我抱我女朋友,耍哪門子的流氓?”

女朋友!

是女朋友!

然而還沒等人驚訝完,岑野就問:“看夠了嗎?”

“看夠了就趕緊走,我還得接著還債。”

蘇意梨忍無可忍,把車窗關上了。

“你怎麽什麽都說!”

岑野把她的手從唇上拿了下來,“我說錯了?”

他輕輕捏著她的手掌,捏得不亦樂乎,“我這次回國,就是為了給你還債的。”

一聽這話,蘇意梨怔了怔,所以……他也是打算跟她表白的?

“我原本就打算放了煙花再跟你表白,表白見證者我都找好了。”

蘇意梨:“啊?表白見證者?”

“準確地來說,是兩只表白見證貓。”岑野說:“我閨女岑糖糖和它老公岑葫蘆。”

蘇意梨被逗樂了,一下子笑出聲。

岑野盯著她的笑顏,心情舒暢地靠回到椅背上,蘇意梨也被他帶著倒了下去,他捋著她的長發,忽然沒頭沒腦地說:“岑糖糖是你的閨女。”

“我知道啊,”蘇意梨眼含笑意,“你是它爸爸,我就是它媽媽。”

“梨梨,你說錯了。”

蘇意梨擡起頭,疑惑道:“什麽?”

“因為糖糖是你的閨女,我才有成為它爸爸的機會。”

這話成功讓蘇意梨陷入沈默,她有點兒聽不懂岑野在說什麽。

岑野問:“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大學城開的那家貓舍?”

蘇意梨心口莫名開始顫動,眼睫輕晃,她緩緩點了點頭,“我記得。”

“你很喜歡那家貓舍裏的英短,而且那只英短也很喜歡你,總是黏著你,但貓舍老板後來幹不下去了,想把貓全都送出去,所以畢業的時候,我就把貓養到了我這兒,一直養到現在。”

蘇意梨整顆心懸起來,吊到了喉口,她替岑野,溫溫吞吞地說出了下半句話:“所以……糖糖就是那只英短?”

岑野點了點頭。

車裏安靜了足足有好幾秒。

從前她去貓咖的時候,基本都是跟盧明月一起的,但盧明月待一會兒就待不下去了,中途總是會把孫述安拐出來,倆人經常都是說著說著就走了,到最後只留她一個人。

最後一次,這倆人吵吵鬧鬧離開貓咖,丟下了蘇意梨自己擼貓,她早就見怪不怪了,開玩笑地發了條朋友圈吐槽這倆人,他倆說找個替罪羊過來,但沒想到,來的替罪羊,居然是岑野。

她呆怔般看著他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直到停在她面前。他,是來找她的嗎?

“你…你怎麽來了?”

岑野好像沒看出她眼底的驚訝,只是把手裏的糖葫蘆遞過去,答非所問道:“來的路上買的。”

是她最愛吃的那家。

“給我的?”

“不然是給你腿上的貓吃的?”

“……”

蘇意梨楞楞地伸手接過來,放到了自己手邊,岑野在她身旁找了個椅子坐下來,低頭看著她擼貓,也忽略了岑野看向她的目光,她在一門心思地想:他原來真的是來找她的。

盡管她看似淡然地垂頭看著貓,可全身心都在旁邊的岑野身上,久久都沒能從“他是來找她的”這件事情上回過神,她覺得自己擁有了旁人不曾有過的特權。

午後光線和煦,透過落地窗斜斜照進屋子裏,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一個抱著貓盯著岑野

貓似乎還真的被這糖葫蘆吸引到了,湊到旁邊嗅了嗅甜味。

蘇意梨把貓撈到腿上,順了順毛,輕聲說:“啊,糖,這個你不能吃啊。”

“看來這貓跟你確實挺有緣分啊。”

“啊?”她擡頭。

岑野的指尖輕點買給她的糖葫蘆,“貪這口糖,跟你一樣,上輩子是糖葫蘆變的吧。”

其實現在想想,小貓被他起名叫做糖糖不是沒有理由,因為她喜歡糖葫蘆,但她第一次聽到糖糖這個名字是完全沒有發覺到這一點。

蘇意梨不知道要說什麽,她的眼眶發紅,鼻尖冒出酸澀感,只是又重新抱住了岑野,心裏漲得滿滿的的,都是岑野帶給她的。

她呼了口氣,溫柔又譴倦地說:“我真的沒認出來糖糖是那只貓。”

“因為……因為糖糖太胖了,”她又哭又笑:“它確實是挺能吃的,但我都沒想到它會是以前那只瘦瘦小小的小奶貓,你養的也太好了了吧。”

“那當然,你喜歡的貓,我的閨女,怎麽可能不好好養著?”岑野輕笑:“別說了,回去之後你督促岑糖糖減肥,醫生也說它太胖。”

蘇意梨的淚意被這句話逼退,笑得不行,緩了緩,說:“岑野,謝謝你。”

他僅僅就陪她在貓咖裏待了那麽一次,可全記住了。

“那時候沒能把貓領回來養我真的很遺憾。”

“說什麽謝啊,沒這必要,女朋友,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岑野痞裏痞氣地說:“你實在點兒,比如親我一下。”

又來……不過蘇意梨樂意滿足他,啵的一聲親到他的唇上。

岑·親親怪·野心滿意足地笑了下,饜足道:“以後你就沒遺憾了,要是有,你男朋友會幫你全都補回來。”

蘇意梨合上眼,極輕地喟嘆了下,悶到他頸窩裏,只覺得此刻萬分舒暢:“我已經沒遺憾了。”

“岑野,你能喜歡我,我就沒遺憾了。”

其實我很怕你不喜歡我,很怕你會拒絕我,所以在幾年前,我有的全是遺憾,有的全是焦急。

岑野沒聽懂她這話裏的意思,開玩笑道:“那你幸運了啊,而且你這遺憾完全不成立,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有遺憾。”

蘇意梨“嗯”了聲,軟著調子說:“對啊,我沒遺憾了。”

她從前最喜歡的人已經在身邊了,所以她沒有遺憾了。

……

深夜一點,兩輛黑色SUV一前一後離開山頂,披著夜色回到萬家燈火的城市。

岑野和蘇意梨喝了酒,不能開車,於是孫述安又當了回怨種司機送他倆回家,路上經過減速帶,沒控制好速度,汽車顛了下,坐在後座的蘇意梨被顛醒了,蹙著眉眼嘟囔了句什麽,岑野瞬間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像哄小孩兒似的哄她睡,又沖著司機說:“嘖,會不會開車?”

孫述安:“……”

“你信不信我讓你倆睡車裏?”他壓低嗓音,看著後視鏡,“你不就交了個女朋友談了個戀愛嗎?別不當人。”

岑野打岔:“噢對,我懷裏的是我女朋友,謝謝你再提醒我一遍。”

孫述安:“……”

“我他媽懶得搭理你,”孫述安心道你等著到時候我去你墳頭蹦迪,說:“但是你倆就這麽在一起了,後面想過沒?”

“跟她在一起這事兒我就沒想過要瞞。”

“你沒想過要瞞,那在你懷裏睡覺的你女朋友呢?”

“她怎麽說我就怎麽樣,我聽她的,但你看她像是想瞞的意思嗎?”

說起這點岑野很踏實,他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愛與喜歡,絲毫不比他少。

就好像她也愛了很久很久。

“……牛啊bro,”這戀愛腦真絕了,孫述安無話可說:“我可提前說好啊,你倆在節目裏能不那麽明顯就別那麽明顯,我他媽都不知道該怎麽剪,要不幹脆你倆報名兒參加個戀綜算了。”

“正好前兩天恒業娛樂,就做戀綜做的特別火的那個經紀公司,他們那邊頭兩天有個合作來找我,應該是要籌備下一季戀綜了,找我一起去當導演,”說到這兒,孫述安想起來一件事:“來談合作的那個代表,剛好還是意梨的老熟人。”

岑野提起興趣:“哪個?”

“就是簽意梨出道的那個萌音娛樂的佟舟,也是賀煬的經紀人,從萌音破產之後他好像就一直在恒業呆著了,雖說在公司呆的時間不長吧,但他現在在恒業的職權還不小呢,不過也是,這人在圈子裏混的時間比咱們都長,心機肯定多著呢,要不萌音當年出那麽大的事兒他能全身而退啊,這哥絕對有手段,會算計。”

“會算計估計是真的,但是有手段?”岑野壓著眉眼,輕嗤:“那他怎麽沒讓賀煬長紅,沒把梨梨捧出來?”

蘇意梨和賀煬簽在佟舟手下,確實是風光了好一段時間,但那些風光日子短暫如流星,僅僅只有幾個月而已。

岑野仔細想了想,準確地說,應該是只有半年左右。

蘇意梨與佟舟簽了合同之後,火了才半年就在這個圈子裏銷聲匿跡了,她剛出道時,他還身陷囹圄,然而等到他出道,她卻陷入了泥潭,他們之間的陰差陽錯總有很多。

岑野知道,那段時間蘇意梨的通告少得可憐,可以稱得上是職業生涯的至暗時刻,一開始是一個月有那麽幾個通告,到後來就變成幾個月一個,萌音破產宣告解散前夕,她已經有將近一年多沒接到像樣的通告了。

其中的個中緣由,岑野不清楚,但僅憑蘇意梨那時記在微博小號裏的只言片語就能看出來,這個佟舟,不是什麽好人,她對他的意見很大。

不過還好,幸好,她身邊有付明蔚。

幸好有他。

“這個人的綜藝你也敢合作?幹不幹凈還不一定,”岑野瞥他:“述哥,有點兒底線吧你。”

孫述安剛想反駁,車載電話突然響起來,中控臺的顯示屏上寫著“媽”一個字,孫述安朝後說:“我桐姨來的電話。”

“幫我接一下。”

電話接通,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你在哪兒呢?我和你爸轉機到美國,來找你跨年。”

岑野楞了瞬,無奈道:“您怎麽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啊,媽……我現在不在美國。”

“你不是在這兒進修嗎?不在學校好好呆著學習亂跑什麽?拿不到教授的高分怎麽辦?”

“您行了啊,怎麽還跟訓高中生一樣,”岑野垂眼看了眼蘇意梨,確認她沒有被吵醒,而後沖著電話說:“我有正事兒。”

“什麽正事比得上學習!”

他徐徐回:“給您和我爸找兒媳婦兒啊。”

那頭很平靜,顯然是不信,心道聽你瞎吹牛吧,“噢,那找著了嗎?”

“找著了啊,”岑野說:“就在我懷裏睡著呢,準備送她回家。”

這次,電話那頭足足安靜了有一分鐘。

岑野喊了聲:“媽?”

“老岑!老岑!岑路山!”電話那頭,聲音忽然遠了些,薛桐大喊:“快!包紅包!咱們現在就回國!你兒子光宗耀祖了!”

岑野:“…………”

“包多少!”岑路山問。

薛桐說:“我怎麽知道?我是第一次當婆婆!”

“那我怎麽知道?我還第一次當公公!”

“……”

薛桐慌了陣腳,“要不問問你幾個狐朋狗友?他們的兒子不都結婚了嗎?”

“每個地方習俗還不一樣呢,這怎麽問。”

“媽,您先別著急行嗎?”

薛桐:“行行行,你先別在這兒插嘴,沒空。”

岑野勸也勸不住,話也沒辦法插,到最後,事態逐漸離譜。

電話裏老兩口一個人說:“有你這樣的爺爺嗎!”

一個人回:“誰家奶奶帶孫子孫女去蹦迪!”

岑野:“…………”

作者有話說:

父母CP上線,強力助攻啊這是!!

來晚啦抱歉哦~上卷所有待修的章節我也全部都修完了,待會兒就替換,嗚嗚嗚嗚主要是周一實在太忙,這一天閑下來就在改一直到現在,我是小趴菜我承認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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