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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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過來笑著拍孟槿籬的肩膀:“起這麽遲還讓人家小許給你疊被子?這麽懶可怎麽辦?自己疊去。”

許拓笑:“外婆,不礙事。”

在許拓收拾房間的時候,孟槿籬在衛生間洗漱。

等許拓把早餐熱了一邊端出來之後,孟槿籬才磨磨蹭蹭地出來。

然後許拓把冷好的粥和剝好雞蛋推給孟槿籬,一手托著下巴看著孟槿籬吃早餐,孟槿籬一邊吃早餐一邊和許拓聊天。

外公和外婆相視一笑,外公逮著空插了一句:“小槿啊,你被小許慣得越來越懶了。”

孟槿籬嘴裏包著雞蛋含糊不清地抗議:“我勤快著呢,我勤快的時候您沒見著就是,我……”

孟槿籬嘴角沾著蛋黃,腮幫子鼓鼓的,外公瞧著,實在不雅,在人家許拓面前就像不懂事的小孩,趕快打斷孟槿籬的話:“不要說話了,好好吃飯,食不言。”

孟槿籬暗暗白了許拓一眼,哼,有了你,外公外婆老是看我不順眼!

許拓當然明白,笑著揉她的頭發。

等孟槿籬吃完早飯,幾個人百無聊賴,外婆對孟槿籬說:“你去喊馬爺爺過來,咱們打麻將。”

“好。”孟槿籬答應著去了。

“我也去。”許拓說著就跟了上來。

外公外婆拿出麻將,歸位坐好,往許拓和孟槿籬身後看,卻沒瞧見人。

“馬爺爺家裏沒人。”孟槿籬往沙發走去。

“我打電話給老劉。”外公說。

“我來陪你們打。”

孟槿籬詫異地看向許拓:“你不是不會打麻將嗎?”

“學了一點,打得不好。”許拓往麻將桌走去。

四個人打麻將,孟槿籬終於發現了許拓的人生黑點——牌技太差!牌技太差!

孟槿籬心裏暗爽,這個梗可以吐槽一輩子哇哈哈。

開車回家的路途上,孟槿籬好奇問:“你什麽時候學會打麻將的?”

“你第一次和何知周汪澤羅阿姨打麻將的時候,我在一旁看了一會,大概就會了。”

“我去,”孟槿籬深深覺得許拓真是心機BOY,把自己的爛牌技隱藏得這麽好:“那你幹嘛不跟我打牌?總是找何知周他們跟我打?”

“因為,”許拓轉過臉,目光柔情似水地對孟槿籬說:“我喜歡看你打牌。”

雖然已經被許拓撩習慣了,可是在許拓蜜似的言語裏,孟槿籬微微臉紅,別臉看車窗,岔開話題:“嗯,哦,你看前面有家婚紗店,婚紗挺好的啊,哈哈……哎?你往哪開車?”

許拓把車停在婚紗店門口,解開安全帶:“進去逛逛。”

孟槿籬拒絕:“婚紗店又不是服裝店,說逛就逛?”

結果進了婚紗店,孟槿籬摸摸這個,瞧瞧這個,一聲聲驚嘆:“哇哇哇,這個好好看,哇哇哇,那個也好好看……”

許拓抱著胳膊在跟在孟槿籬的後面笑:“試一試。”

孟槿籬跳起來:“好啊好啊。”

孟槿籬轉了一圈後:“每一件我都想試。”

“只能……把婚紗店買下來了。”

孟槿籬知道許拓說到能做到,擺手:“那倒不必。”

左看看右望望,孟槿籬捅捅許拓的腰,其實孟槿籬一米六八,個子也不矮,奈何許拓太高,胳膊肘捅過去只能碰到他的腰。

“你說,哪件好看?”

許拓目光堅定地指著正中的一件婚紗:“這件,我一進來就瞧上了。”

“幸好瞧上的不是姑娘。”

看著許拓作勢要撓癢,孟槿籬趕緊溜進試衣間。

許拓坐在沙發上,手心出汗,內心緊張不已,中考、高考任何大考他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因為志在必得,因為可以安慰自己大不了再來一次。

可是簾子的那一邊是他的阿籬,是他的新娘,她要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付在自己手上。歲月漫長,人世坎坷,生老病死,天災人禍,塵世之中,不能預料是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不能保護她。

簾子緩緩拉開,映入眼簾的是拖在地上如一朵盛開的蓮花般的裙擺,往上看,是玲瓏的細腰,深深的脊柱溝在如雪的白紗裏隱隱可見,長發自兩邊編了細細的麻花辮盤了個髻。

他的阿籬緩緩回首,眉梢帶情,眼中含露,溫婉古典,眉眼流轉間,已叫他淪陷。

孟槿籬比了個剪刀手:“好看不?”

許拓坐在沙發上自下而上地看著她,她雙下巴上的肉因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話而明顯,剛剛的古典形象蕩然無存,倒也可愛得很。

孟槿籬想要轉過身來,可是裙擺太大,轉不來身來。孟槿籬伸出一只腳,預備把裙擺往旁邊踢,卻忘記了自己為了撐起婚紗,腳上穿了十厘米的個高跟鞋。重心不穩,朝一邊載去。

“阿籬!”許拓沖過來。

可是已經遲了。

一邊的工作人員已經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孟槿籬了。

孟槿籬拍著胸口:“哎呀嚇死我了。”連聲對工作人員道謝。

許拓走到孟槿籬的跟前,拉著她的手,想說什麽,卻盯著孟槿籬笑。

“我又沒摔倒,你笑啥笑?”剛剛的情形著實有些尷尬,可是場面依舊得把持住,孟槿籬因為尷尬,臉紅紅的,像是古書裏說的“摸了胭脂”,有些嬌羞惹人憐。

“你還是不要說話的好,一說話就破壞氣氛。”

“我回頭的時候沒有說話,是不是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覺?”

許拓貼著孟槿籬的耳邊低語:“不管怎樣的你,都是傾國傾城的。”

孟槿籬亦笑:“何須傾國,何須傾城,只需傾君一人爾。”

話說出口來,孟槿籬自己先感動得熱淚盈眶。

許拓挑起孟槿籬的下巴:“你要怎麽傾君?”

孟槿籬歪頭思索一番:“用我美好的品質。”

許拓搖頭。

“用我高尚的靈魂和卓絕的才華。”

許拓搖頭,又湊在孟槿籬的耳邊:“來點實在的,用你的身體。”

孟槿籬就勢環住許拓的脖子,小拳頭落在他的背上:“哈,哈,小夥子你咋這麽膚淺呢,我們還是談談人生談談理想……”

許拓:“我就是個膚淺的人,我要談戀愛,愛,愛……”

晚上,孟槿籬正在用身體“傾君”。

許拓趴在孟槿籬耳邊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不要!”孟槿籬幹脆拒絕。

“怎麽了?”經常受到孟槿籬各種驚嚇的許拓如今面對這種情況已經十分淡定,倒要聽聽她有什麽奇葩理由。

“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

“要做什麽準備?”

孟槿籬揉著許拓的頭發:“安安懷孕的時候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只能眼巴巴地看我喝可樂吃麻辣燙火鍋……”

孟槿籬捂住嘴巴不說了。

許拓咬孟槿籬的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偷吃,這張小嘴怎麽就是管不住?你對它們的癮就那麽大?”

孟槿籬眨巴眼睛:“對啊對啊,生孩子之前你一定會請我吃個夠對不對?……啊啊你怎麽不穿小雨傘!”

許拓淡淡地回應:“正好懷孕趁著機會戒了那些食物。”

孟槿籬雙眼一黑。

夜色已深,孟槿籬軟綿綿地趴在許拓的懷裏,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許拓說:“我明天要出差。”

孟槿籬摟住許拓,往他身上貼,嘴巴卻說:“太好了,我能安生幾天了。”

許拓刮孟槿籬的鼻子:“那這幾天你幹什麽?”

“思考人生。”

許拓握著孟槿籬的手,吻著她的指尖:“我們阿籬畢業後有什麽打算呢?”

“畫畫呀,”孟槿籬說:“對了,安安在老家一所高中當美術老師,她說站在三尺講臺上和學生吹牛的感覺太好了。班上的同學很多都去做老師,還有一些進了公司做廣告、做美工,倒也安穩,可是我不喜歡朝九晚五的生活。”

“我知道,你的夢想是文藝地工作,浪漫地生活。”

孟槿籬笑著往許拓懷裏鉆:“你還記得啊。”

“哎。”孟槿籬低聲嘆一口氣:“我的漫畫稿費真是太少了,沒準以後不能賺錢還要倒貼畫板錢、水粉錢、畫筆錢。”又低嘆一聲:“啊,美術真是燒錢。”

許拓撫摸著孟槿籬的長發:“你只要做你喜歡的事,畫你喜歡的故事,有我養你怕什麽?”

孟槿籬內心一陣感動,往許拓懷裏鉆啊鉆,許拓抱著孟槿籬,笑:“阿籬,你別往我懷裏鉆,我快被你擠下床了。”

“哼!”

許拓接:“哈。”

孟槿籬往後滾:“人家才感動得一塌糊塗,你就來嫌棄我。”

許拓把孟槿籬拉回懷裏,長腿壓上來:“好啦好啦不鬧了,睡覺吧,阿籬,愛你,晚安。”

胖乎乎的司機叔叔幫忙把行李放到後備箱,許拓禮貌地說:“謝謝,請您稍等一下。”

司機叔叔點點頭去駕駛座上等著。

許拓叮囑孟槿籬一番:“你啊,不要趁著我不在時候跑出去亂吃東西,不要熬夜畫畫,要早睡早起……”卻見孟槿籬壓根不聽,伸著食指一下一下戳著自己的腹部。

許拓握住孟槿籬的食指,拿到嘴邊輕輕咬一下:“不好好聽我說話又調皮。”

孟槿籬擡起眼睛看許拓:“我在想,你到了司機叔叔那個年齡會不會也有圓滾滾的啤酒肚。”

“那你會嫌棄我嗎?”

孟槿籬揚起笑:“嫌棄!我一定會天天戳你的肚皮使勁兒黑你。”

“為什麽要黑我?”許拓做委屈狀。

“因為愛到深處自然黑。”孟槿籬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戳許拓的腹部:“如果你有了啤酒肚感覺很可愛呢,戳起來一定又軟又有彈性,哦對了,像龍貓胖乎乎的肚皮!”

孟槿籬蹦跶起來:“腦補一下覺得好萌啊好萌啊!”

許拓跟著自己的阿籬一起蹦跶:“那等我回來我就專心養肚子,養個啤酒肚給你當龍貓的肚子戳著玩。”許拓又摸摸孟槿籬的腹部:“沒準咱倆一起養肚子呢。”

想到昨晚許拓積極造人的舉動,孟槿籬臉上飛紅,一腳踢過去:“你還不走!”

許拓笑著在孟槿籬的眉心處輕輕一吻,往著車子的地方倒著走對著孟槿籬擺手。

白色的車子消失在五月樹木茂盛的街道,孟槿籬摸摸自己的肚子禁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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