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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岳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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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陛下。”

蘭冥見慕庭鴻領著人進來,外面竟然也沒人通傳。

“寧王如何了?”

蘭冥起身搖了搖頭,面上帶著沈痛。

“太醫來檢查過了,說是殿下平日裏服用的藥裏摻了別的東西,且用藥日久,怕是不行了。”

又是藥,這不由得讓慕庭鴻想到了自己。

“小貴子,怎麽回事?”

小貴子之前就被慕庭鴻分給了慕堯,照顧他。

“回陛下,殿下的藥一直都是太醫院囑咐小方子送來的,奴才不知啊。”

又是小方子,慕庭鴻眉頭一皺,看向付培全。

付培全也是不解,之前審問小方子,他並沒有透露過給慕堯換藥之事。

付培全躬身退了出去,正在這時,蘭冠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正是那老大夫。

“草民拜見陛下。”

“起來吧。”

蘭冥見狀連忙將人領到裏屋,“陳叔,你快看看殿下,昏迷已有一個多時辰了。”

陳志點點頭,走上前檢查,慕庭鴻等人在外面焦急的等著。

一個時辰後,陳志走了出來,滿頭大汗。

“終於是保住了性命,只是這之後再經不得一點傷害了,切記一定要好好保重。”

蘭冥直接跪在地上,絲毫不見從前那冷淡寡言的模樣,一臉沈重。

“陛下,屬下鬥膽請您將陳叔留在宮中照顧殿下,殿下這才剛回宮,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怕是再一次命就保不住了。”

慕庭鴻本來就對陳志的醫術有些興趣,就連高雲飛都說人救不回來了,他竟然將人救活了,索性就順著蘭冥的意思,將人留下了。

慕庭鴻走到裏屋見慕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氣息微弱,但好在生機不滅,也就回宮了。

“主子,陛下走了。”

蘭冥將人送走折回來,就見慕堯已經坐了起來,眸光淡淡的倚在床頭。

“主子,淩空來了,約您出宮一敘。”

當日淩空並沒有隨同慕堯進宮,現在讓慕堯廚出宮,怕是有要事商量。

慕堯眉毛微挑,這人神出鬼沒這麽久,也不知道搞什麽名堂。

趁著夜色,慕堯帶著蘭冥繞過皇宮的守衛,順利的來到一個偏僻的院落。

淩空聽到動靜出來,招手讓兩人進屋。

屋子正中端坐的正是柳禦風,目光上下打量著慕堯。

只是在他幼年的時候見過,多年未見,模樣已經大改。

“小婿給岳父請安。”

慕堯只是楞了一瞬,便雙膝下跪,將柳禦風想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蘭冥和淩空先是一楞,隨即暗自好笑,只是淩空沒有收斂笑了出來,蘭冥只好低頭掩飾情緒。

這段日子,慕堯越發的話少,常常都是一整日都不見說幾句話,除了吩咐他們做事,都只是躺著看書,真像個傷重不起的病人。

此時倒是一改平日的作風,跪的如此幹脆,叫的如此利落。

“誰是你岳父,你這小子竟然敢把老子的女兒拐跑,是嫌活的太久了嗎?”

柳禦風想到之前收到的兩分書信,柳舒君那個也姑且算是吧,氣就不打一處來。

現在這小子還敢那這事說事,他豈有不氣之理,自己家好好的一顆白菜,就這麽送上門讓人家給拱了。

想到此處,一掌劈出,讓三人猝不及防。

只是慕堯反應迅速,錯身讓開,只是身子依舊跪在地上。

“岳父何至於發如此大的脾氣,拐跑一說更是從何說起,她現在不正和岳母在一塊嗎?要說委屈,也是我委屈才是。”

柳禦風再一掌發出,慕堯依舊輕松的化解,此時蘭冥和淩空倒是不擔心了。

兩人這切磋過招,不過是想要考校慕堯的武功罷了。

你來我往間,柳禦風倒是頗為滿意,這小子功夫倒是不錯,模樣也不賴,最滿意的還是從始至終沒有都沒有起身,給足了他面子。

於是柳禦風便收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了半天也是有些口渴了的。

“起來吧。”

慕堯一笑,利落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不知岳父此次前來有何事?君兒的身體可還好?”

“尚且可以維持,現如今藥材是找齊了,玉夕已經在煉藥了,只是因為之前中毒的關系,情況有點覆雜。”說到此處,柳禦風也是有些惆悵。

慕堯正想要說什麽,柳禦風卻是想起來他此行的目的。

“那小丫頭讓我給你帶來一人,說你應該用得上。”

說著,旁邊的屋子被帶出一人,年約五十多,面上無須,身材有些發福。

蘭冥仔細瞧了瞧有些驚訝,“這是上任欽天監的主司李銘,我們找了許久,怎麽會在您這裏。”

“定是君兒派人找的,想來應該是廢了番功夫的,這麽多年此人隱藏的可是夠深的。”

慕堯微微一笑,他的君兒一向冰雪聰明,與他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小子知道就好,那小丫頭病了還在想著你的事情,真是要氣死老子了。”

“岳父放心,日後只要是君兒說的,我無不從。”

慕堯讓人將李銘帶了出去,“岳父可要在京城多呆些日子?”

“自然,聽說你們遇到那些閹人了?這次定然是要他們為當年的事付出代價的。”

柳禦風一收之前的灑脫,渾身似有戾氣外溢。

若不是那些閹人,柳舒君也不會自出生便帶著那股子邪力,需要靠藥吊著。

淩空亦是想到此處,雙手緊握成拳。

“之前有聽君兒提起他與那些人有些恩怨,可是與她身體裏的舊傷有關?”

慕堯何等聰明,想到之前自己救助柳禦風夫婦時的情景,便明白幾分。只是當年尚且年少,並未考慮那麽多。

“當年那些閹人在我夫人有孕期間傷了她,也不知是修煉了什麽邪功,竟然將一股邪力轉移到了尚在腹中的舒兒身上,致使她險些未能降生。”

“即便是我夫人九死一生她順利降生,也是日日都要受那邪力侵擾,若非我二人內力深厚,幫她壓下來,她早已殞身。”

“當年他們趁我夫妻二人功力尚未恢覆之際偷襲,致使我們重傷,也就是遇到你的那次。”

“您是否與我父皇是舊識?”

慕堯若有所思,畢竟那些閹人只聽一人行事。

柳禦風倒也不意外,卻也有不願多說的意思。

事情已過去多年,他並不想給柳舒君和慕堯增添那許多無畏的煩惱,終歸都是他們上一代人的恩怨。

慕堯豈有不懂之理,輕笑出聲。

“岳父放心,我與那人雖留著同樣的血,但與君兒相比,卻也是無足輕重。”

柳禦風點點頭,“慕庭鴻曾游歷江湖與我夫妻二人結識,同時還有一名女子,是我夫人的至交,四人行走江湖,懲奸除惡,好不瀟灑快意,只是慕庭鴻看上了那名女子,透露了些許自己的身份。”

慕堯聽到這裏身子一顫,柳禦風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讓他坐下,怕是這麽多年,皇帝將這件事藏的嚴實,他也未曾打探出他母親的一丁半點消息。

畢竟當年知情人甚少,宮裏的人在他們夫妻二人趕去時已經全部被絞殺了。

“想來你已經猜到了,那女子就是你母親方月瑤,在聽到慕庭鴻身份時,你母親便決然與他斷交,你可知為何?”

慕堯搖頭,自己出生便被送走,待稍大些的時候,母親已然故去,關於母親身份卻是半點都查不出來,就連慕庭鴻身邊最得意的太監總管付培全也只知道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女子,具體的也不清楚。

“你母親本出身武術世家,家中有一件絕世護甲,乃是祖輩所留,視為鎮宅之寶,卻也鮮為人知。不知是從何處傳出消息,當今太後得知此消息,便想要將這件護甲要來給當時尚未繼位的慕庭鴻護身。”

“祖輩之物,方家自然不願交出,怎料卻惹來了滅門慘禍。”

“若非你母親當時游歷在外,也難逃一劫。”

“那之後,你母親四下打探,得知了這一切,可你父皇卻在這時候出現在她面前,不殺了他已經是你母親的寬容。”

“怎料當夜我二人得知這一切,次日外出歸來時,你母親和父親已經不知去向。”

慕堯聽到此處,已猜出大半,想必是他父皇將人帶了回去。

“你猜的不錯,的確是被你父皇帶走了,我們當時雖知道你父皇的身份,但礙於官家的地位,幾番周折之下才見到了你母親,那時你母親腹中已有了你。”

“您當時遇到我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嗎?”

慕堯想到當初救助他們時的情景,有些疑惑。

“是的,卻是無意間被你所救,卻也是因果循環。”

慕堯眉毛微挑,蘭冥聽了這許久也有些了解,看向慕堯時,兩人相視一眼後便明了。

怪不得那老頭半夜翻墻說是與他有緣要收他當弟子。

“當時你母親全身經脈已毀,卻是連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如,本想帶她離開,怎料被人發現,我二人也是勉強脫身,身受重傷。”

“待我二人傷稍微好些時候,想要再去,你父皇竟已登基,要見你母親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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