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以為自己是長舌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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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臉色莫名的看著慕堯,他剛才要是沒聽錯的話,他家主子說的是夫綱不振?什麽時候成了夫了?他怎麽不知道!

人家柳姑娘身邊現在就跟著一個極品妖孽男人,和自家主子比也不遑多讓。

而且柳姑娘從來就沒對他家主子有過任何表示,他家主子這是一廂情願。

可是看著他家主子一臉的笑意,他真心說不出打擊的話,只好閉口不言。

***

經過一整天的教育,柳舒君決定要改過前非,重新做人。

“今日誰都不要和我說話,本大爺今天不高興,本大爺今天有情緒。”柳舒君小腿輕翹,一晃一晃的在椅子上亂動。

淩空無奈的坐在一旁,“你這是仗著玉蕪去買菜了,這麽得瑟幹什麽?也不怕我告狀?”

“恩?你要告狀?你丫的以為自己是長舌婦呢?”柳舒君斜眼過去,白眼回來。

淩空無奈一笑,不長記性的東西,“我怎麽敢?您是大爺!”

“哼!真當本大爺不知道呢?是誰昨天‘賤’死不救的?少在這兒扯犢子,哪兒涼快哪待著去。”柳舒君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擺明了就是個小心眼子。

被罵的淩空真心委屈,“大爺,您生氣歸生氣,這案子您還查不查了?”

“哼!查!”又是一聲冷哼,柳舒君起身就要走。

“舒兒,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你要是真的參與進去,就不可能再抽身了,到此打住,還尚有餘地。”淩空看著柳舒君的背影沈聲說道。

纖細的背影一頓,未曾轉身,“淩空,父親的救命之恩不得不報,他若是一灘爛泥,扶不上墻也就罷了,可是他有能力問鼎那至高之位,此時我若是離開,就真的陷父親於不義了。”

“舒兒,別拿伯父來說事,你什麽時候這麽聽伯父的話了,我怎麽不知道。”淩空眸光一暗,聲音微帶顫抖。

柳舒君心下一動,閉目再睜開,“淩空,只一年,我就會抽身離開。”

看著柳舒君遠走越遠的身影,淩空喉間哽塞,兩月的時間,他究竟錯過了什麽?

***

柳舒君面露苦澀,她又何嘗不想即刻抽身,越陷越深的道理她懂,只是...

一十六年的養育於她不僅僅是父母情,更是一生的溫暖。

誰都不知當自己醒來的那一刻,面對他們那雙激動而又欣喜的眼神時,她內心的震蕩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這十六年來,她能報答的也就是這些了,倘若不是他們,自己又何嘗能享受到這般的天倫親情。

父愛如山,母愛如水,但同樣愛的深沈。

這是她從睜眼的這一世就感受到的,從未如此感念上蒼對她的眷顧。

如果前世的苦是為了這一世的甜,她願意,並且感激!

小時候,總是想要讓自己像個孩子,博得他們的關註,哪曾想,即使什麽也不做,她於他們已是世間唯一的珍寶。

而父母於她更是高於一切,她從來不曾真正忤逆父母,這也是父親為何會一封書信便自信她能聽話前來。

她感念慕堯曾經對父親的救命之恩這是實話,只是淩空心遺她身,未看真切。

這次出來,父親曾答應她,若是真是個廢物,她隨時都可以離開,可若不是,希望她能留下幫他。

她盡自己所能幫慕堯是為報恩,也為盡早離開。這一點她知,慕堯同樣知。慕堯曾經幾番懊惱神傷皆是為此。

她亦曾懊惱慕堯為何不是個廢物,困住了她肆意的人生,可什麽時候這種想法已然改變,連她自己都不知!

父親的囑托,內心的聲音,無一不是讓她留下,她想要試試,看看這一路的終點究竟在何處?

***

走訪幾家之後,柳舒君臉色微微陰沈的走了回來。

家家無男丁!

難道平民家的男人都死完了?還是平民家不會生兒子!

玉蕪似乎也感受到了柳舒君的心情,默默的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淩空消失了一般,一直沒有出現,唯有蘭澤盡責的跟著柳舒君,雖然他也想消失。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一直是大晴天的人,今天突然陰雲密布,雷雨將至一般,想要嚇死誰啊!

慕堯目光覆雜,她今天不對勁,淩空也不對勁。

自從淩空跟來,幾乎和柳舒君形影不離,今天竟然沒有跟著,玩起了消失,而柳舒君平時根本不會受這些事情影響,今天卻反常了。

“你今日心情不暢。”慕堯放下手中的棋子說道。

“誰說的?本大爺今天心情好的很,超好!”坐在慕堯對面,柳舒君揮手就把一盤好棋打亂。

果然不好,這下更明顯了!

“你今日都知道了些什麽?讓你火氣如此之大。”慕堯就當她說的是真的,轉換話題,問起了她今日的所見所聞。

“哼!皇家之人果然下手狠辣,啊?那老百姓不是你們的老百姓?沒有這些老百姓有你們皇家人?真夠損的,每家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婦孺,幾乎無男丁,斷子絕孫啊這是!”柳舒君好像很是不滿,就連看著慕堯都覺著不順眼。

慕堯同樣皺眉,事情有些嚴重,這青州城不小,可是下層裏幾乎無男丁,那麽,人都去了哪裏?答案很明顯了。

“慕楓這些年這膽子越來越大,背著父皇做的事情也越來越過分,看來和慕染的爭鬥讓他很費了些心神。”慕堯拿起一顆白子在手中轉動。

“你們兄弟鬩墻,最後苦的是這些擁戴你們,讓你們有了地位,身份,權力的貧苦百姓,真是可笑。”柳舒君今日果然火氣很大,說出來的話夾槍帶棍。

要是剛認識,蘭澤肯定要說兩句為自家主子辯白的,可是現在他就是聽不慣也要聽,那個嘴啊,總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家主子都默默的聽著,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開口,那肯定就撞在柳舒君的刀口上了,正好出氣,他才不傻。

他不傻,他家主子更不傻,知道總是這麽氣著對身體不好,一個眼神過去,蘭澤頓時要哭了。

為什麽是他?

“那個...那個柳姑娘,並不是所有的皇家人都是那樣的,主子就不是啊!您消消氣。”為自家主子說了兩句話,最後還討好的安撫了一下柳舒君。

柳舒君轉頭在主仆二人間掃過,“倒是個忠心的,主子怕挨罵,你倒是個不怕死的,還往上沖。”

蘭澤很想說他忠心這是真的,但是他怕死啊,怕的要命,他一點也不想往上沖,要是可能的話,他想現在就出門,不回來也是可以的,可是他不敢也不能,沒看到他家主子那威脅的眼神在看著他嗎?

“柳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想說人與人不同,主子和他們也是不同的,您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呵!有船也是賊船,還有,本大爺說什麽了嗎?說你家主子了嗎?就著急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柳舒君一個飛眼過去,蘭澤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慕堯收到蘭澤不住發來的求救信號,暗自好笑,自從柳舒君出現,蘭澤也跟著混賬了,以前哪敢和自己討價還價,莫說還這般明顯的使眼色,生怕柳舒君看不見似的。

果然,柳舒君看見了。

“你們主仆真是默契十足啊!這般使眼色,瞎子也看見了。還有你,推自己的屬下出來擋災的家夥,還有你,這樣的人你還對他忠心耿耿,果然腦袋裏進蛆了,腦子都被蛆吃了吧。”

額...柳姑娘真是夠了,蘭澤感覺自己胃裏翻江倒海,臉色有一瞬間的灰暗。

慕堯同樣無奈苦笑,他這是吃力不討好,怕她生氣傷了自己的身子,可是她倒好,反倒是讓他們傷身子了。

***

發洩過後的柳舒君終於舒暢了,揚起笑臉沖蘭澤一笑。

蘭澤頓時感覺一陣寒氣襲來,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柳姑娘笑瞇瞇的樣子好像是笑裏藏刀!主子的眼神好像是綿裏藏針啊!

蘭澤此時感覺好無助,明明是主子讓自己說的,也是柳姑娘自願沖自己笑的,為什麽那陰森森的目光讓他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他敢肯定,柳姑娘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那比狐貍還狡詐的笑容為什麽會出現她的臉上。

蘭澤心裏委屈啊!有小情緒了啊!可是他忍著,心裏有苦他會說嗎?

柳舒君被蘭澤那苦大仇深的糾結小眼神逗笑,“慕十三,蘭澤看著很不錯,送給我怎麽樣?”

恩?這是什麽情況?不要啊!主子,不能答應她,不要拋棄我啊!

慕堯像是沒看到蘭澤小狗般的眼神,“你如果需要人,我另派幾人給你。”蘭澤心下一松,主子果然還是向著自己的。“他沒什麽用,我打算讓他去洗茅廁,就不放到你跟前礙眼了。”

什麽?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蘭澤頓感人生無望了,柳姑娘明知主子小心眼還故意和他要人,主子明知柳姑娘是故意的,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心眼,把自己打發的遠遠的,為了不讓他在柳姑娘眼前湊,就讓自己去掃茅廁。

“也行,反正要他也是覺著好玩,可以給我逗悶子,掃茅廁就掃茅廁吧!”

額...一錘子定音!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莫名胃疼,今天還在疼。

同志們,這是血的教訓啊!

以後一定要按時吃飯,不要吃亂七八糟的東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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