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肖笑還有一個女生一個房間，秦懷寧在他們對面，跟他一起的也還有有個男生，來這裏的一共五人。

“靜榆，你帶了幾床被子？”

“一張薄被子。”

三張板床，上面是用木頭訂的，木頭的料子還很新，應該剛做沒多久，一會外面進來一個老大媽，抱了幹草過來墊在床板上，然後又抱了床棉花撲在上面。

“謝謝，我們自己來吧。”

“你們怕是沒見過這些東西，這稻草鋪在上面暖和，天氣越來越冷。”

老大媽一會鋪完三張床，她們開始收拾東西，葉靜榆打開箱子，發現裏面多了零食，她收拾的時候明明沒有放。

“靜榆，帶毛巾了沒？”

“嗯，帶了兩條。”

給了肖笑一條，她繼續收拾東西，睡在最裏面一張床，旁邊有個窗戶，玻璃碎了些，用紙糊住，估計下雨會漏雨進來。

“這裏的環境已經算是不錯了，還有床可以睡。”薛雪開口，從箱子裏拿了一塊布掛在窗戶上，做成一個簡單的窗簾，肖笑在下面幫忙。

“我竟然開始期待了。”

“我以前在別的地方支教過，壞境比這裏艱苦不知多少倍，大冬天的，學生要走多少裏路上學，一個個臉色凍的發白。”

“看著心疼。”

收拾好東西出去，秦懷寧和江天也在外面，大巴已經走了，村長在和他們說話。

說的是這邊的家鄉話，葉靜榆聽得不太明白，秦懷寧給她翻譯了下，多聽幾次，漸漸也摸出了竅門來。

“明天把你們正式介紹給孩子們，今天先回去休息休息。”

村長不住在這邊，騎著大自行車走了，住在這邊的只有給她們鋪床的老大媽，晚上做飯給他們吃。

葉靜榆站在學校外面，不遠處的桿子上升著褪色的五星紅旗，在往後看，綿延起伏的山，一個接著一個，這裏本就是被山圍在中間，一條出山的路也是前些年剛修好。

“不知道山上有沒有老虎？”

肖笑在後面問，老大媽聽見，說有的，前年還有人上山采藥時見過，差點被咬死，但也只存在深山裏，一般上山是遇不到的。

“聽起來怪恐怖。”

“一般上山是遇不到，山腳下面藥材多，還有柴火多。”靠山吃山，靠海吃好，一點不假。

晚上老大媽做了兩個菜，蒸了一籠饅頭，沒有米飯，葉靜榆吃了一個，裏面夾著大白菜吃，肖笑帶了老幹媽，她挖了點來夾在裏面。

“你們敞開了肚皮吃，饅頭不夠還有。”

“夠了，大媽你也吃。”

她在外面忙和，天色已經慢慢沈下來，外面只亮著一盞燈，外面的燈罩在風中晃來晃去，好像隨時會掉下來。

“靜榆，你吃飽啦。”

“嗯，你們慢慢吃，我去外面看看。”

夜晚溫度下降，她去屋子裏拿了件外套穿上，一人慢慢往小山坡走，頭頂的月光灑在地上，每一步都走的小心，最後坐在山坡上。

口袋裏的手機沒有信號，臨走前，他說到了之後給他電話。

屏幕上微弱的光，她關起來放進口袋，這裏風大，吹了會準備起身，忽然後面傳來腳步聲，漆黑中一團影子靠近，她嚇了一跳。

“是我，秦懷寧。”

他站定在她一米的地方：“回去吧，一個女孩子晚上別出來。”

葉靜榆“嗯”了聲，跟著他往回走，山風在吹，她擡頭望著頭頂的大月亮，才出來一天，竟開始想念顧言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送她回去後離開，肖笑在屋子裏吃零食，分給她一些，跟薛雪聊天。

“明天就要開始上課，我教數學，你教什麽？”

“英語，葉靜榆呢？”

“我教語文。”

“體育呢，是不是那個秦懷寧教啊？”

薛雪從下車開始，話題便一直往秦懷寧身上引，他們都是大三的學生，比她們小幾歲。

“不知道呢，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葉靜榆，你好像跟秦懷寧很熟？”

被點名的人從床上起來，想到他剛才還送她回來，要是說不熟，她也不相信，便說在學校說過幾次話。

薛雪忽然轉了話題：“你們研二現在課程不緊嗎？”

“還好吧，我困了，還是洗洗睡吧。”肖笑朝她眨眨眼睛，她明白她的意思，兩人去外面打了熱水來洗洗躺在床上。

葉靜榆翻來覆去好幾次，仍舊睡不著，頭頂那盞昏暗的燈已經關了，屋子裏黑乎乎一片，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她抱著被子坐起，從床頭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過了九點，睡不著，她歸結為是到了陌生的環境所致，估計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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