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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個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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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太子剛下朝便帶著庭生過來了,庭生雖規規矩矩地向梅長蘇夫婦行了大禮,卻可以看出他的興奮和親近,梅長蘇親自扶了他起來,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飛流便扯了他要去玩,庭生得到允許後又行過禮方才告退。梅長蘇見他如此守禮倒有些心酸,“庭生最近規矩了許多,你跟他說了要收他做義子的事了嗎?”“還沒呢,倒是跟太子妃商量過,她說將近年尾事多,不如等明年開春再辦,我也就沒有再提,怎麽了?”聽太子如此說,梅長蘇跟霓凰已是了然,兩人迅速交換了下眼神,然後就聽梅長蘇說道:“那太好了,我還怕你已經認了他呢,今日讓你帶他過來就是想跟你說我想讓他當我們的義子”,太子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有些發懵,不知說什麽好,梅長蘇也沒等他回應,“他祖母也姓林,讓他到我名下,也說的過去吧”,霓凰也在一旁幫腔,“景琰哥哥不必多想,我與林殊哥哥雖已成親,但畢竟已經年紀大了,能不能有自己的子嗣還兩說,我們只想要個孩子承歡膝下而已,況且庭生跟林殊哥哥親近,又有親屬關系,自然是最合適不過的”,她這一番話倒是觸到了太子的傷處,若不是十三年前的那件事,眼前的二人應該早已兒女成群了吧,想到此處,太子又哪裏有理由不答應的。

“能認你們做父母也是庭生的福氣,不過終歸還得問問他的意思才好”,當下便喚了庭生過來,將事情跟他說了,並且詢問他的意思,只見他聽聞此信,先是不敢相信,而後居然有些如釋重負,最後才是興奮激動,“庭生自然願意服侍先生跟夫人!”“我們要你過來是讓你來給我們當兒子的,可不是讓你過來服侍的,記住了嗎?”梅長蘇溫和地糾正他,“是,庭生願意孝順先生和夫人!”“好,如此,今日便先定下來,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再跟東宮的人好好告個別,過兩日我便派人去接你”。

“是!”太子見他是真的喜歡親近梅長蘇,雖然不舍,但還是覺得好友比自己會照顧孩子,至於讓庭生跟著姓林,想來宸妃娘娘跟祁王兄也是願意的,也沒再說什麽便讓庭生退下了。而退出門外的庭生卻是眼圈都紅了,前一陣子東宮上下都在傳他要被太子殿下收為義子,於是他原本平淡的生活裏突然多了許多東西,比如太子妃突然熱情的關心、同伴們羨慕嫉妒的眼神、府中兵將們若有若無的敲打……這些事一起湧來,仿佛徹底改變了他的生活,雖然太子殿下從他小的時候就一直護著他,他也很是仰慕太子,但做太子甚至皇帝的義子,他想想都覺得頭大,可若是太子真的開口,他要是拒絕便又是不識擡舉,想必以後日子更不好過,於是他在東宮處處小心,時時謹慎,不敢說錯一句,不敢踏錯一步。可就在剛才,屋裏那個最溫和的先生用最溫暖的眼神看著自己,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庭生,你可願認我為父?”那眼神、那聲音就是這麽多年夢裏父親的樣子啊,自己真的可以有這樣的一位父親嗎?對面的人含笑望著自己,那笑容帶著安撫和肯定,也許是渴望太久了吧,自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直到現在退出門來庭生仍覺得自己仿佛在做夢,卻又忍不住想找個地方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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