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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宗室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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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日,就在大家看蘇凰二人都無動於衷而開始懷疑傳言的真實性時,蒙摯代表梅長蘇去穆王府提親了,這無疑證明了傳言是真的。至於為什麽蒙大統領會幫梅長蘇這個忙,據他自己說是先譽王造反時,多虧梅長蘇幫他排兵布陣,他才能堅守到援軍的到來,梅長蘇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聽到梅長蘇要找人幫忙,於是馬上就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差事。

霓凰郡主這邊因為沒有長輩,便將此事稟告了太子並稱婚姻大事不敢輕易決斷,請求太子為其做主。太子還沒來得及表態,不在少數的宗室親貴的折子便到了,像商量好了一樣,居然都是反對這樁婚事的,措辭最犀利的,當屬那幾家被郡主拒婚了的。太子很是惱怒,預計在明日早朝與這些人家好好辯一辯。

與東宮緊張的氣氛截然不同,蘇宅卻是一片祥和,梅長蘇正招呼剛翻墻進來的臉色不是很好的霓凰和蒙摯,他二人見梅長蘇臉上並無惱怒之色,便知一切都盡在他掌握,臉上也就不那麽難看了,便在他身旁坐下,看著他優雅地沏茶、煮茶、斟茶、遞茶。待霓凰跟蒙摯喝過茶,稍稍靜下來之後,梅長蘇才開口,“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我也知道如何應對,所以不用擔心,一切有我”,“你早就知道有這麽多人反對?”蒙摯很驚訝,“若不是言侯跟紀王幫忙,可能反對的人更多,既然兄長知道會有今日局面,為何最初還要鬧的那麽大?以兄長之智,能想出解決此事的方法,不下十種,為何非要選這種騎虎難下的法子呢?”霓凰卻是想得更明白一些,於是也問的更透徹一些。

“弟妹不愧是弟妹啊,確實比一般人聰明啊”,還不待梅長蘇回答,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梅長蘇語)就插了進來,當然是藺晨到了,“我來替他回答,順便教教你們,長蘇之所以這麽做當然不全是為了你們的婚事,更是為了你們的太子殿下”“這關太子殿下什麽事?”霓凰跟蒙摯皆不解,“還沒想明白?那好吧,我再說的簡單一點,其實這京城裏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長蘇是太子的人,而且民間輿論也都偏向你們二人,可既然如此,為什麽仍有那麽多人不惜得罪太子不顧輿論也要反對呢?”藺晨有心賣個關子,但卻在梅長蘇瞪了他一眼後放棄了,“那是因為對大多數宗室親貴來說,他們是帝王功臣之後,他們的爵位是世襲罔替的,其實誰當皇帝跟他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從龍之功對他們也沒什麽太大的好處,這也是為什麽獻王就只招攬到一個謝玉,先譽王也不過只得一個慶國公的緣由。而當今太子雖是初立,但令行禁止雷厲風行,連皇上欽定的赤焰案也說翻就翻過來了,再加上最近太子要削減宗室親貴的俸祿,於是他們感到了恐慌,為了他們共同的利益,這才聯合起來對抗,想讓太子對他們有所忌憚,這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你們的婚事不過是個引子罷了。長蘇就是想借此給你們的太子殿下提個醒,這大梁國的內耗其實也是一股不小的阻力”,藺晨在梅長蘇的威壓下終於好好把話說完了,沒能借此耍寶的藺晨很不開心,非逼著梅長蘇再給他另煮一壺好茶才肯作罷。

霓凰跟蒙摯知道原委之後,很是佩服梅長蘇的遠見,卻又惱他總是思慮過重不註意身體,倒是藺晨發話了,“沒事,他已經答應我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你們應該知道,他答應的事一般會做到的”,梅長蘇忙在旁邊點頭陪笑,霓凰跟蒙摯這才肯放過他。

☆、11

知道梅長蘇有應付方案,蒙摯也就放松了下來,便去做飛流的陪練了,藺晨也咋咋呼呼地跟去了,屋裏就只剩下了梅長蘇跟霓凰。“估計飛流待會會被欺負的很慘”,梅長蘇見霓凰不說話,只是直直地望著他,便開起了玩笑,“林殊哥哥”“嗯?”“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好”“以後有事讓我跟你一起承擔好不好?”“好”“以後多陪陪霓凰好不好?”“……好”。

霓凰見他一一答應,很是開心,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微紅地從懷裏拿出一塊玉扣,低下頭羞澀地說:“前幾日青兒得了一對用暖玉制成的玉扣,小的那塊我留下了,大的這塊便拿來給你了”,“小的那塊你也打了一樣的絡子嗎?”梅長蘇只看一眼就明白了霓凰為何如此羞澀,那玉扣上的絡子有些粗糙,一看就是新手編的,穆王府能打出這種絡子還能被拿出來送人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人了。霓凰見他說破,臉更紅了,“難看是難看了些,但好在夠結實,你不許嫌棄”“不嫌棄,不嫌棄,不過你還沒回答我你的那塊是不是也是一樣的絡子呀?”梅長蘇難得見她如此小女兒狀,便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直把霓凰羞的往他懷裏鉆,“林殊哥哥,你怎麽跟以前一樣……”“一樣什麽?”“一樣壞!”

剛進主院的太子就聽到了梅長蘇低沈的笑聲和霓凰有些羞澀的嬌嗔,他一下子恍惚了,仿佛回到了過去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旁邊的黎綱見他止步不前,便喚道:“太子殿下,您……”太子擡手止住他,眼神一下子堅定起來,“不要告訴他我來過”,轉身便走,小殊,霓凰,我定要你們以後都這樣快樂。

待蒙摯跟霓凰離開,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飛流委屈地抱著梅長蘇的胳膊不撒手,然後幾個字幾個字的控訴蒙摯跟藺晨是如何欺負他的,直到梅長蘇搶過藺晨一直拿在手裏裝樣的扇子讓飛流狠狠撕了方才作罷。“你們這兩個敗家的,那可是書法大家題的扇子,值好多銀子呢!不管,快賠錢!”“誰讓你欺負我們家飛流呢,活該!不賠!”“不賠!”飛流跟著幫腔,“嗨……小飛流,我拿你蘇哥哥沒辦法不代表我拿你沒辦法,你給我站住,站……”“好了,讓他去吧,你們都折騰了他一天了還沒折騰夠啊”,梅長蘇有些疲憊地靠在座位上。

藺晨看他確實累了,也就不鬧了,在他對面坐下,“你們那位太子殿下來過了,走的時候臉色可不是很好,你不去看看?”“每個人有每個人應該承擔的事,景琰也不例外,況且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也是,不過明天那早朝可是不好過啊”“也該是時候讓景琰見識一下這些人的嘴臉了”“不怕他應付不過來?”“不是還有我嗎?有了霓凰跟蒙大哥的證明,估計從這兵法韜略上他們是不敢找茬了,就只能從其他方面來了,不論他們出什麽題,談經論道也好,左道旁門也好,只管放馬過來,我難道還怕他們不成?”“口是心非,剛剛還說不管了,讓他去見識一下,現在又大包大攬,真是,你就是對他太好了!哼~你就從來沒對我這麽好過”,藺晨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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