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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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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的確很快就露餡了,卻不是旗木所料的那件事。

因為改不了的戒備心理,寂衣很少會出門去做什麽,對木葉的一切風吹草動也不曾了解,整日只有有任務的時候才會出門,也往往是來去匆匆的,偶爾卡卡西的任務和自己的是分開的,她也總喜歡等卡卡西快回來後再一起出門。

她總是會對卡卡西以外的人過於警惕,這使她一個人在外的時候常會惹來麻煩。

例如今天。

因為月森一族不能受傷的體質,三代火影從不寂衣參與純戰鬥的任務,通常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都是卡卡西和荻原去就可以了,三代對那兩人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卡卡西一早就和荻原一起出去了,寂衣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難得的有些無聊,下意識地將視線轉移到院子裏自己種的花草上,這才記起前幾天灑水壺被旗木咬壞了。

忽然就興起想要出去的念頭,寂衣叫上正在看電視的旗木,拿起壞掉的灑水壺就要出門,這才想起自己對木葉的路一點都不熟悉……

不,簡直就是陌生吧!即使小時候曾在夜晚偷跑出來過,卻也總是很快就會被叫回去,她從不曾仔細觀察過木葉的街道,更遑論十幾年過去,木葉也早已發生了不少變化。

無論從外表還是內部。

一個不小的沖擊自前方襲來,寂衣下意識地閃過身去,只看到一叢金色的發,一個小小的黃色的身影正急速沖向她先前站的地方,一下子撞到跟在她身後,似乎還未從電視情節中回過神的旗木身上,稚嫩的小手直直地摟住它的脖子,讓一向討厭人類靠近的雪豹忍不住一僵。

下意識地想將面前的孩子甩開,卻忽然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灼熱,不由得微哼了聲,這小鬼不對勁。

感覺到旗木的不尋常,寂衣忙蹲下身,就見那個孩子正將頭埋進旗木的頸窩,似乎睡的很沈,白皙的小臉上大片嫣紅,下意識地伸手探去,果然,他在發燒呢!

“旗木,快,我們送他去醫院……”慌亂的情緒讓寂衣頓時忘記了自己對陌生人的戒備,將那個孩子抱到旗木的背上就,轉過身去向路過的村民詢問醫院的所在,然而眾人卻都一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急忙後退,那惶恐與憎恨般的眼神讓寂衣忽然渾身一僵。

並不是陌生的表情,無論是兒時無意中說中別人的心事,還是在雪之國總是一眼看穿別人的企圖,所有人看向她的表情都與現在所見的如出一轍,憤怒與悲傷的的情緒忽然湧上,寂衣沖動的眸子立即轉為深紫,在眾人驚慌而混亂的思緒中拼湊出自己並不意外的答案。

是那個孩子!

那個九尾……

那個怪物……

怪物……多麽熟悉的詞語,寂衣僵直著身子,視線落在旗木背上那個無辜而純凈的小臉上,嘲諷的揚起嘴角,她竟然因為很多年沒回來而遺忘了那些東西,遺忘了,那些屬於她的悲痛與絕望的過往。

她竟然愚蠢的以為木葉已經改變!

咬緊牙,寂衣將手上的噴水壺甩到地上,壓抑的聲音帶著只有自己才理解的憤怒與悲傷,“旗木,我們走。”

看這個樣子,醫院也沒必要過去了吧!

直到一人一只的背影逐漸遠離,不遠處的樹上負責監視的暗部忍不住無奈的嘆口氣,這個總是特立獨行的後輩,還真是喜歡給卡卡西添亂啊!

甫從任務歸來就聽到鳴人被寂衣帶走的消息,卡卡西不由得僵在辦公室門口,幾乎是立即的,跨出腳步就要走出去,身後卻傳來荻原低沈略帶警告的聲音,“卡卡西,你以為能瞞住她多久?”

跨出去的身影僵在當場,卡卡西一貫慵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聲音也變得冰冷,“瞞到她不得不知道的時候為止!”

直到卡卡西僵直著的身影離開,荻原才忍不住嘆口氣,胸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不由得捂住心口,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一股腥甜自體內湧出,下一刻,順著他的嘴角滑落,下意識地伸手抹去那抹血色,漆黑的眸子怔怔地看著手上的血跡,荻原一貫看不清表情的臉上竟奇異地帶著一抹悲傷與愧疚。

時間快到了……而他還是什麽都沒能做到,再一次的……來不及了嗎?

“是荻原嗎?”蒼老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荻原忽然一陣,急忙拭去嘴角餘下的血跡,推門走進去,看到三代擔憂的眼神,“孩子,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很好,”他忽然出聲打斷三代的話,不著痕跡地將帶血的手背在身後,看向三代時的神色又恢覆荻原恭平一貫的冷然,語氣也是堅定無比,“在目的達到之前,我會一直很好。”

註意到他的動作,三代微微一怔,知道這個孩子也是固執到不可救藥的,忍不住嘆口氣,隨即想到鳴人那張與其父極其相似的臉龐,不由得有些傷感,“那你去告訴卡卡西,今晚……就只有今晚,鳴人可以住在他那裏……但是……”

“明白了,”再度打斷三代的話,荻原漆黑的瞳孔閃過一抹嘲諷的神色,“不能相認是嗎?火影大人,這一點,卡卡西比你我更明白。”也一直在如此奉行著,將所有的思念與苦悶吞回肚裏,任它默默發酵,默默滋長。

三代楞了下,沒有再說話,看著眼前神色清冷卻不掩倨傲的少年,忍不住有些感慨,差點忘記了,眼前的孩子,也是來自“那一族”啊!

那個倨傲且固執到愚昧的一族。

卡卡西回到家的時候,鳴人早已燒退蘇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偶爾遇到好玩的情節還會發出嗤嗤的笑聲,那副傻楞的樣子像極了自家某只囂張的寵物,卡卡西下意識地看向旗木,就見它正難得沒有討厭除他和寂衣以外的第三個人,趴在鳴人身邊的地板上,琥珀色的瞳孔也直直地盯著電視機……

看到他走進來,旗木慵懶地擡了下眸子,似乎是在打招呼,隨即眼神飄向廚房內忙碌的身影,明確地傳達出一個信息:寂衣生氣了。

長期的相處形成的默契讓他沒費多少力氣就讀懂了旗木的意思,不由得僵了下。

寂衣很少會生氣的,即使他每次任務集合時都會遲到,她也總是瞪了他一眼便作罷,有時他單獨任務時回來晚了,她還是只會瞪他一眼便走進廚房準備食物,只有他負傷歸來的時候,她才會真正的生氣,卻是對著荻原,似乎是責怪荻原沒能保護好他……

每當她生氣的時候,他總是無能為力的,所以荻原每次都很倒黴地被她用眼神淩遲,而自己只能無用地窩在一個角落等著她把氣撒完。

因為這個還被荻原唾棄成妻奴……這大概也是荻原不喜歡來他家的原因吧!

她又生氣了……看著在廚房裏故意把刀剁得震天響的少女,卡卡西忍不住瑟縮了下,偷偷咽了咽口水,突然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把那魚當成他砍的……

“到底怎麽回事?”突然低吼聲打斷了卡卡西混亂的思緒,擡起頭,看著不知何時轉過身的寂衣,那雙漆黑的眸子因為憤怒與心疼而失去了控制,逐漸變為深紫,卡卡西忽然一僵。

急忙的就想逃離鬼瞳的視線範圍,他近乎狼狽的轉過身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背後傳來的寂衣不可置信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那是波風水門的孩子?

逃跑的腳步頓在當場,卡卡西僵直地轉過身,看見寂衣深紫的眸子不曾掩飾的詫異與心痛,微張了張嘴,卻知道所有的謊言都只會在這瑰麗的顏色面前全部無所遁形,便沒再說話。

“你說話呀!”倒是寂衣忽然抓狂了般沖上前,直直地看進卡卡西的眼底,那雙那看透一切的眸子裏此刻正漾滿從未有過的不解與沈痛,寂衣一貫清冷淡然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那個孩子……鳴人……九尾……不是波風水門封印的嗎?”為什麽會封印在自己的兒子身上?讓那麽小的孩子承受眼前的一切,承受……如此殘忍的人生。

卡卡西渾身一僵,看著明顯已經語無倫次的寂衣,下意識地想說什麽,卻只能沮喪地將手握緊再握緊,眼神也變的沈痛。

對於母親為了自己的自由而不惜犧牲生命的寂衣而言,父母親人是這世上最溫暖的存在,一定不能理解吧,水門老師,這無奈卻無悔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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