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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認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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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我真的不會不尊重曲姐姐的?將來我一定會好好侍候她。”

“唐表妹,你可以有更好的姻緣,何必執著呢?”羅昊撥下她的手。

唐婉站在那裏,淚珠兒不停地往下掉。

曲清幽撇開臉不去看,真是可憐可悲又可恨的姑娘。唐婉又急忙去求曲清幽,“曲姐姐,以往都是婉兒不懂事,得罪了姐姐,姐姐就幫幫我吧,我進門後一定會好好侍候姐姐的。”

“唐表妹,你這又是何苦呢?”曲清幽溫言勸道。

寧國公聽不下去了,上前拉開女兒纏著曲清幽的手,“啪”地一聲當眾打在唐婉的臉上,“不孝女,你還要丟人丟到什麽時候?”然後又朝楊夫人吼道:“還不拖著她回去,看你生的好女兒。”

楊夫人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唐定康惟有收起看戲的態度,上前拉著傻楞著的唐婉離去了,徐繁趕緊跟上,不忘回頭朝曲清幽讚賞地一笑。

等唐家眾人都走遠了,羅闕朝唐夫人怒道:“看你出的好主意。”

唐夫人面對丈夫的怒火,縮了縮頭不敢言。

穆老夫人沒好氣地看了兒媳婦一眼,吩咐珍珠扶她回去了。

廖夫人上前對著唐夫人笑道:“大嫂,你那個內侄女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真是丟臉丟到家了,若是我家檬兒也是這樣,我一準就把她打醒了,還由得她到處丟人?還是勸勸你嫂子,往後沒事別把她帶出家門,省得丟臉。”

唐夫人恨恨地起身,“二弟妹,你別在這兒說著風涼話,我知道你家檬兒被忠勇候府的郭夫人看上了,興許很快就是忠勇候夫人,但你也別忘了,那是娶繼室,能有多風光?”

廖夫人聽了後火怒三丈,“再不濟也比你那內侄女強。”

“你!”唐夫人怒火攻心,眼看中風之兆又要重犯。

二叔父羅闞拉著還想再說話的廖夫人趕緊走了,他這妻子有時得理不饒人的。

唐婉的醜事後來經記恨的廖夫人在上層貴婦間大力的宣傳,人人都知道這寧國公府的嫡姑娘發花癡丟人丟大發的事情。

一眾長輩都走了,羅昊卻是不大理會,而是給妻子挾菜讓她吃飽再回去,曲清幽卻沒有多少食欲,轉頭對丈夫道:“閎宇,你這樣做會不會太狠了一點?唐婉以後可能真的不能出現在人前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羅昊不甚在意地道。“好了,別提她了,趕緊吃飯才是道理。”

是不是男人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女人都可以如此狠呢?就像上一世的那個男人對待她一般,讓她在朋友、在大眾、在他的下屬面前一次又一次丟盡臉面,所有人都知道雍小姐不得丈夫的喜愛。

“清幽?”羅昊喚了幾聲。

曲清幽這才回過神來,溫柔地笑道:“喚我有什麽事?”好在這一世她不是被人傷害的那一個。

“吃飽了嗎?”

曲清幽點點頭,任丈夫把她扶起來,最後離席,兩人手牽著手漫步在月光之下消食,她低頭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嘴角掛笑。

“笑什麽?”羅昊松手摟她在懷,慢慢前行。

“沒什麽,對了,你真的對你那個花癡表妹一點也不動心?好歹也算是美女一名。”曲清幽調侃道,若不是妒恨的話,唐婉其實長得不錯。

羅昊捏捏她嫩滑的臉蛋,“怎麽?對我一點信任也沒有?那天說信我也是誆我的?”

曲清幽縮在丈夫的懷裏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暖。“怎麽可能?”她駁道。

“清幽。”羅昊看著丫鬟婆子們都刻意跟在很遠處,趁著夜色低頭親吻她鮮艷的紅唇。

第二天,曲清幽去探望唐夫人的病情時,唐夫人看著她冷道:“其實昨天那場戲是不是你刻意唆擺昊哥兒安排來侮辱婉兒的?”

“婆母,怎麽這麽想呢?媳婦完全不知情。”曲清幽辯道。

“哼,你也不用狡辯?不是你唆擺,昊哥兒怎麽會這樣對待婉兒?婉兒沒有說錯,我真的沒想到你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竟想著要昊哥兒只要你一個人,你如何對得起羅家的列祖列宗?”唐夫人朝兒媳發難。

曲清幽急忙跪下道:“婆母這話真的有失偏頗,媳婦自認嫁進羅家這大半年沒有說錯一句話,沒有做錯一件事,恪守婦道,現在又懷了羅家的子嗣,又怎麽對不起羅家的列祖列宗?還請婆母明示?”

唐夫人心間一股怒火在燃燒,偏又找不到詞來駁斥這兒媳婦,惟有氣紅了一張臉,呼吸開始有些急促。曲清幽趕緊起來給唐夫人斟茶拍背讓她順氣。

唐夫人氣順之後,一把推開曲清幽,“不用你假好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早死?省得礙著你的眼。”

曲清幽瞪大眼道:“婆母怎會這麽想兒媳?”

“你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唐夫人賭氣地歪躺在炕上,把頭轉向另一邊。

曲清幽也不勉強逗留,而是朝丫鬟吩咐幾句小心伺候的話,然後就挑簾子出去了。

“二奶奶,國公夫人是做賊的喊捉賊。”出來後,鸞兒忿氣地低聲一句。

“隨她高興,只要不出大風浪就行了。”曲清幽也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唐夫人不大聰明,也掀不起什麽大風浪。

正準備坐上騾車,就有人來報,“二奶奶,福壽公主又到國公府了。”

曲清幽一聽這福壽公主來了,趕緊讓下人驅車往前堂而去。

福壽公主正無聊地坐在正堂裏等候,忽而見到曲清幽正快步走過來,忙起身道:“曲姐姐。”

“妾身見過公主。”曲清幽行了禮道,“快讓我看看,風寒都好了嗎?”

“嗯,母後允我來住到寒食節前。”福壽公主笑道。

曲清幽看著這小公主日漸開朗,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打量到跟著她的宮娥裏已經沒有了莫嬤嬤,看來她已經死了。

“小三子,我要送給曲姐姐的禮物呢?”福壽公主趾高氣揚地道。

羅昀一臉沮喪地從侍衛堆裏站出來,把手裏捧著的禮盒遞上道:“公主,在這裏呢。”他去當福壽公主的侍衛不過才幾天功夫,可已經被整得只剩半條命了,這小公主整他的招數層出不窮。

“小三子?”曲清幽重覆著這個類似太監的名稱,看到羅昀一臉的尷尬,笑道:“公主果然大才。”

“那是當然,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名兒最配他。”福壽公主道,然後指著那錦盒,“母後說曲姐姐有身孕了,所以我挑了些補品給姐姐送來。”上前摸著曲清幽平滑的腹部,“這兒真的有個小寶寶嗎?”

“是啊,不過等寶寶出來後才能與公主玩。”曲清幽笑道。

夜裏的華燈初上,湯櫛白應酬完,正撞見羅昊與一翰林侍講吃飯,遂上前道:“閎宇弟,怎麽這麽巧?”

“勇天兄。”羅昊也欣喜地起身打招呼,然後指著那翰林侍講道:“這位是朱翰林。”

朱翰林知道這是忠勇候爺,遂拱拱手問候一聲。

湯櫛白打量了一眼,這朱翰林五官清秀,笑起來倒也隨和,心下倒是好奇,只是這樣的人沒什麽特色,羅昊因何與他交往?

羅昊相邀,湯櫛白也不推拒坐下,三人高談一通倒也盡興。

一時席畢,朱翰林先行離去,羅昊卻與湯櫛白並排走出京煌酒家,湯櫛白道:“這朱翰林倒是個老實人,只是這樣的人在官場上難混得好。”說白了就是不看好他的前途。

羅昊卻道:“就因為他是老實人,我才相交於他,勇天兄也見過我那庶妹吧?膽子忒小,又整天一副受驚嚇的樣子。這朱翰林家裏是小富之家,置有幾畝薄產,而且重要的是聽說他的母親最是良善。我可是千選萬選才挑中了他,將來我那庶妹若嫁給他也不至於吃苦。”

湯櫛白聽羅昊說要為羅梓杉挑夫婿,那下樓的步伐就是一頓。

羅昊已走到樓下,這才發現自己一個人,回頭看去,湯櫛白還停在半道上,遂道:“勇天兄,怎麽了?”

“沒有什麽。”湯櫛白急忙下樓來,皺眉道:“我記得你那庶妹好像才十五吧,這麽快就要挑婆家?”

“十五也不小了,現在挑好,明年秋出嫁不就剛剛好。”羅昊笑道,“我娘子常說她性子溫和,不能挑那些個高門大戶的,就怕她受欺負;也不能找那些個花心的,就怕她管不住丈夫;也不能找那家婆母厲害的,就怕她到時候成了受氣包,所以我思前想後還是這朱翰林最為合適。”

湯櫛白臉色有些不好的隨口應了幾句話,羅昊也不疑有他,到了門口即與他分手,準備回家去慰嬌妻。

湯櫛白剛踏進忠勇候府,就見到母親郭夫人已經在坐等他了,皺眉行禮道:“娘,怎的在這兒?”

郭夫人不高興地道:“我怎麽不能在這兒?最近你都避開我,我要見兒子還不得一早在此候著?”

湯櫛白又賠了不是,坐在一旁道:“娘,找兒子有何事?”

“你的婚事,現在都三月末了,該定下了,秋天成婚就剛剛好。”郭夫人道,“我已經與定國公府三房的廖夫人談定了,等他家世子的七七法事做了之後,我就準備派媒婆上門,給你求娶那檬姐兒。”她現在是越看羅梓檬越滿意,性情不錯,重要的是年輕,才十五歲,將來也好生養。

湯櫛白一聽臉就一皺,“娘,何必那麽著急呢?再說現在離秋天還早著呢。”

“你知道籌備一場婚禮要花多少時間嗎?再說媛姐兒也開始慢慢地大了,是需要一個母親來照料的時候,我才急著為你再娶一門妻。”郭夫人站起怒道。

湯櫛白也站起道:“娘,我不同意,再說他家還在辦喪事,雖說是堂兄弟礙不著什麽,但也不能這個時候提親事。”

郭夫人指著兒子罵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還在想著羅家那庶出的姑娘?我告訴你,說什麽我也不同意,你要娶她,好,等你娘死了,你娶誰我也管不著。”看到兒子就來氣,她轉身就走。

商先生進來時剛好與憤怒的郭夫人擦肩而過,忙喚了幾聲,無奈這郭夫人視而不見,徑自怒沖沖地離去。“候爺,您與太夫人又怎麽了?”

湯櫛白無力地坐在椅子裏,手捏了捏額尖,“還能有什麽?不就是那該死的婚事?”

“候爺,其實我覺得那檬姑娘也不錯,太夫人看得上自然有她的道理,您就服服軟,把人娶回來不就得了。”

湯櫛白把頭靠在椅背上,他也想啊,依著他娘隨便娶一個女人回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吊唁時見著她受委屈的樣子,心裏一直記掛著,他刻意壓制著不想去看她,卻又偏偏腦海裏想著她。想到羅昊今天的那席話,他哪樣也不符合他挑妹夫的準則。

商先生徑自坐下道:“候爺莫不是還在想著那庶出的姑娘?”

湯櫛白點點頭,“我聽你的,不去找她,不去見她,可是老商,為什麽我還會夢到她?”

“是羅家的庶姑娘還是卿兒姑娘?”商先生問道。

湯櫛白自嘲道:“我也搞不清,一會兒是她,一會兒是卿兒。我也知道她的性情生活在候府裏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人的感情偏偏不能聽從理智來抉擇。”

商先生惟有聳聳肩表示他的無能為力。

羅昊回府時,剛踏進院子裏,就聽到裏頭傳來笑聲,有一道孩童的聲音頗為耳熟,但又想不出在哪兒聽過?急忙進屋,他兩眼圓睜地看著炕上那個小煞星,她怎麽又來了?

福壽公主一轉頭看到是這個不討喜的二表哥,臉上的笑容一收,頭一昂。

曲清幽見狀笑了一下,起身迎接丈夫,“閎宇,福壽公主要在我們這兒住到寒食節前。”

“小公主,皇宮好吃好住,你幹嘛要來寒舍住啊?”羅昊看她開口說話了,試圖與她溝通。

“哼,我愛住哪就住哪?況且這是曲姐姐的家。”福壽公主不買賬地道。

“等等,她是你二表嫂,你怎麽叫她曲姐姐?再說她家不就是我家,有分別嗎?”羅昊不滿地道。

“我愛叫什麽就叫什麽,我是君你是臣,可別忘了。”福壽公主在炕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昊道。

羅昊哭笑不得,這小公主不開口討人嫌,開口說話一樣討人嫌,不,是更討人嫌。

曲清幽忙拉拉丈夫的衣袖,然後上前安撫了一下小公主。兩人這才安靜下來。

羅昊一想到今晚又要窩在書房的炕上睡覺,心裏就不舒服。

玩到很晚了,福壽公主猛打哈欠,用小手揉了揉眼睛,朝那新近照顧她的宮娥道:“莊嬤嬤,我困了。”

一臉福相的莊嬤嬤上前把小公主抱在懷裏朝曲清幽道:“曲夫人,小公主困了,你看是在哪兒歇下為妥?”

曲清幽忙讓抱到臥室去,誰知福壽公主卻搖搖手,看了看自己那一臉臭相的二表哥,道:“到芳菲館去吧,免得有人又要說我是那只占著鵲巢的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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