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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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裏。她同文應允一起朝著南朝走,路上遇上了設計好戲碼的拓跋煙容。他們三人一起趕路,終於回到了杭州。

周圍熙熙攘攘的,喧鬧的聲音似乎將阿諾隔離開來。她的心在這個時候是靜的,一個人獨自想著過去。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呢?

“讓開,讓開……”

喧鬧的人們忽然間分開,快速的分岔出一條道路來。飛馳的馬車猶如一把劍般將人群劈成兩半,馬車夫一邊囂張的甩著馬鞭,一邊大喊著讓人們讓路。

阿諾從回憶中驚醒,仰起頭正見撞過來的馬車。她忽然間笑了,這樣的戲碼竟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忽然,一只手將她拉扯到一旁,無情冰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王妃,不可。”

阿諾緩緩的仰起頭,見到的是一襲黑衣的暗衛。她笑了笑,“我沒事,只是一時間失神。”她甩開了暗衛的手,繼續朝前走。

差點撞到人的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夫驚魂未定卻只能楞楞的看著阿諾離開。剛剛的那一幕他瞧的清楚,那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是瞬間出現的。他是蒙古人,一眼就瞧出了暗衛也同是蒙古人。有蒙古人做暗衛的女人身份絕對不會簡單,他現在有些慶幸自己家的馬車沒有撞到人。

不知不覺間阿諾走到了瓊芳閣,站在門前楞了好久也沒有想要進去的意思。她竟然沒有地方可去,整個大都裏也沒有一個親人。一時間,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種只有一個人的孤獨和寂寞快要將她悶的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不進去?”身側不知何時有一人站在那裏,同她一起望著瓊芳閣的大門。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來客人,人來人往之中兩人是那麽的凸顯。三樓之上,淺荷皺緊了眉頭,最終嘆了口氣下了樓。

阿諾轉過頭來,望著那張同羅晨一模一樣的臉,說不清楚為什麽,只覺得心裏一酸眼淚便流淌了下來。

甘麻剌心中一痛,他遠遠的就瞧見了阿諾站在瓊芳閣的門口,一眼就明白她心裏有事。他原本並不打算在到瓊芳閣來,如今以他的身份現在不該繼續留在瓊芳閣中。只是,他還是走了過來,心裏也實在是放心不下。

“你別哭,這裏人多,讓人瞧見了不好。”甘麻剌忙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巾帕遞給阿諾,聲音也變得更加的柔和。

阿諾望著眼前的巾帕楞了一下,忙接過去擦拭了下眼角的淚痕。

“有什麽事我們先進去再說。”淺荷走了出來,拉著阿諾走進了瓊芳閣。她望了甘麻剌一眼,又朝著另一邊的樓邊望了一眼。

阿諾微微頓了下腳步,朝著另一邊望去。只瞧見自己來的方向不遠處站著一個人,一襲黑色的長袍將他的身材襯托的修長俊美。她對著他露出一抹苦笑,收回了目光隨著淺荷一起進了瓊芳閣。

甘麻剌徑直跟了進去,直奔著三樓的那個房間。

三樓的裝飾這幾年也沒有多大的變化,阿諾平日沒事就來,可今天卻覺得心情不同看什麽都不一樣。

淺荷心疼的摟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裏也透出無限的疼惜:“到底怎麽了,先說出來讓我知道。”

阿諾目光望向的陽臺之外,那裏露著天,可以看見明媚的驕陽正掛在碧藍的蒼穹上。這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的平靜,就像她現在心裏一樣靜。她原本以為她會很生氣,會怒火中燒的發脾氣,可是她卻沒有。她只是覺得自己心就像被很細的絲線給勒緊了,勒的她有些難以喘息。

甘麻剌優雅的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的面前,“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怎麽了,但我卻明白很多事情煩惱也沒有用處,發生了就要想辦法解決。”

“是,大公子說的很對,有什麽事你可以先說出來,不要一個人去想,我們一起想肯定會有辦法解決。”

阿諾收回目光,望了眼甘麻剌後又望了一眼淺荷,她的手指摳的她手心的肉很疼,這樣的疼讓她心裏的靜終於可以起一些波瀾。她會疼,所以她要先想明白該如何來做。她緩緩的低下頭,眼眶又情不自禁的紅了,“甘麻剌,我想同你借人。”

“借人?”甘麻剌微微一楞,忽然間禁不住的咳嗽起來。

阿諾覺得自己很是羞愧,甘麻剌上次受了傷她一次也沒有去探望過,如今自己遇到了問題卻又想要靠他的幫助。

“你要做什麽?”

阿諾目光閃開,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這是她同拓跋煙容之間的仇恨,她是不是不該將別人也拉入進來?

“我借給你。”

甘麻剌目光中帶著認真,那句話不是他一時心軟而說出口的。他明白阿諾的性格,若非真的遇到什麽問題絕對不會開口向他借人。整個大都,能夠幫阿諾的人有很多,可她卻並沒有開口。

淺荷也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了事情的嚴重,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的凝重起來,“阿諾,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要殺人。”阿諾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嚴肅,她的聲音裏透出了瘋狂,“我要殺了拓跋煙容。我不能再繼續被動下去,我要先下手為強。”

淺荷目光中閃過一絲詫異,她知道阿諾同拓跋煙容之間的種種糾葛,可她卻更明白,阿諾的性格。阿諾是個溫和的人,從來沒有過主動想要殺死某個人的念頭。何況,她同拓跋煙容曾經做過姐妹,兩個人之間並不是單單的只有仇恨那麽簡單。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阿木爾,你能說一下嗎?”甘麻剌有些擔心,在他的心中阿諾若非被逼無奈不會選擇如此直接且殘酷的手段,他很想知道阿諾究竟遇到了什麽事,他能夠清楚的為她分析,以免她再次受到傷害。

屋內變得安靜起來,甘麻剌緩緩的捏緊了直接的手指,他望著阿諾,心裏卻有著一絲的不甘。他想要幫她,可是他卻做不到幫她解決一切。如今的他沒有那麽多的權利,沒有那麽大的能力。他的手緩緩的摸上自己的胸膛,那裏的傷口隱隱作痛。

阿諾想起今日發生的一切只覺得心痛頭也痛,她喝了一杯茶水,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淺荷,這件事一時間我無法說清楚。你現在派人去王府裏探查一下,看看那個宛似究竟是什麽人。還有,看她的孩子是誰的。還有,去讓人看看拓跋煙容究竟落腳在哪裏,我相信她肯定不會離大都太遠。”

“宛似?”淺荷一楞,眼裏充滿了驚訝,“你還沒有將那個女人趕出去?”

“你知道她?”阿諾驚訝的望著淺荷。

淺荷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個宛似都已經在王府住了那麽久你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你這個王妃究竟是如何當的?”

阿諾沈默不語,她這個王妃當的的確很是失敗。王府內務從來沒有管理過,生活一直都是自己的小圈子。她不喜歡去弄那些覆雜的東西,只要沒有危險靠近她的話她向來都是隨遇而安。

“我去查拓跋煙容藏身之處,淺荷你陪陪她。”甘麻剌站起身,又望了阿諾一眼,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你王府裏的烏蘭應該也知道的,我還是聽烏蘭說起的這個女人,似乎她已經住在王府有段時間了。但是至於有了身孕的事情,烏蘭卻沒有告訴我知道。”淺荷嘆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的同情,“你別多想,那個女人應該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我沒有多想,我以前或許會犯蠢會沖動,但是現在我不會了。我覺得這個宛似的出現太巧合,所以不得不懷疑她。而且,她如今生產,但孩子是誰的我卻也不清楚。我要先查清,然後再看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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