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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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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闊真面無血色,快速的喘息起來,托婭忙上前扶住她,擔憂的喚了一聲:“太子妃娘娘。”

阿諾望著托婭微微瞇了瞇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既然太子妃身體不適,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也回了。”說罷,擡腳就要離開。

誰知,這時候忽然叮叮當當一陣輕響,一串紅色珠子散落到地上。隨後一聲驚呼,一個身影朝著這邊撲過來。淺荷面色一沈,閃身站於阿諾面前打算擋下來人,誰知一個人的身影更快,只見黑影一閃便是一聲慘叫。

阿諾將淺荷拉開,此時方才瞧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一名站的考前的妾侍因踩到珠子滑倒,差點撞上她。幸好淺荷阻擋在前,當做車夫的侍從又施展功夫將那侍妾一掌劈開才算躲過一劫。

滿地都是那種紅色珠子,阿諾不敢亂動,只是瞇起的眼睛裏露出冷光。

闊闊真也是嚇壞了,如果這個時候阿諾摔倒或者被撞到的話,那麽真金定然要大發雷霆。她同阿諾剛剛才起了爭執,隨後阿諾便出事,若說與她沒有關系,恐怕也是百口莫辯。

阿諾掃向那空出的位置,又望向一旁地上□□的那名侍妾。

侍從出手很重,那侍妾嘴角已經流出了血。只是,瞧那摸樣,竟然有些眼熟。她豁然轉過頭望向闊闊真,隨後再次將目光落在那侍妾身上。這侍妾的摸樣竟然有些像闊闊真,只是年紀卻比闊闊真要小的多。

“我沒有。”闊闊真也瞧見了那名侍妾的臉,頓時只覺得頭腦發脹。怎麽那麽巧,這名侍妾分明是她娘家的遠房親戚。

阿諾沈思片刻,“我知道你沒有。”她語氣很淡,但聲音裏透著確信。說罷,她卻笑了,退後幾步到門檻邊坐下,“既然大家今天都覺得無聊,那咱們就等真金回來再說吧!”

“你算個什麽東西,這些事情太子妃娘娘自然會處理,哪裏有你說話的地方?”琪琪格話語中帶刺,似乎認定了阿諾身份低微。在她心中,只要真金見過她,那她一定會俘略真金的心。

阿諾笑了笑,“真是好吵,麻煩守衛大哥幫忙把她的嘴堵上。”

站在不遠處裝作雕塑的守衛一聽,身子動了動,兩個人在領頭守衛的暗示下上前來將那琪琪格一把抓住,他們身上並沒有帶繩索,於是一個收到劈落琪琪格應聲而倒。

剩下的侍妾倒抽一口冷氣,望著阿諾的眼神中都帶了恐懼。

阿諾目光望向闊闊真身邊站著的托婭,“去給你們家太子妃搬把椅子過來,否則站著多累。”

托婭瞧了一眼闊闊真,闊闊真默許的輕微點了點頭。托婭忙去尋找椅子,兩個伶俐的丫頭也跟了上去。

“那位姨娘恐怕要撐不住了,不如讓乞顏禦醫來給她瞧瞧吧!”

阿諾點頭,“麻煩守門的侍衛大哥找個人叫下烏日娜和乞顏禦醫來一趟,順便讓烏日娜給我帶杯茶過來。”

那領頭侍衛忙點頭笑道:“我這就去,這就去。”

時間過去很快,乞顏禦醫大概將那侍妾的傷勢處理了一下,烏日娜帶了兩個婢女送來了小桌熱茶,還放了兩盤點心。

太子府門前圍攏了一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守門侍衛立刻全部湧出去站在大道之上疏散人群。

太陽一點點的走到正當空,冬日的寒風有些冷,阿諾坐在門口,涼風不住的往脖子裏灌。她手捧著一個銀絲鏤空暖手爐,面前是一張小桌,桌上是一個精致泥爐正在煮茶。小桌旁邊是一個炭盆,周圍也還算是暖和。

侍妾一個個面露不滿,站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雙腳凍得發麻,鼻頭更是凍的發紅,臉頰上也染了一層青紫色。可即使如此,仍舊沒有人敢吭聲,一個個只能忍著心裏的憤怒。

阿諾目光隨意的到處看,只是每一次都會去瞧一眼一名女子手上的一道細細的傷口。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太子爺回府。”

一聲長長的通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雖說今天受罪不小,可她們大部分人卻從來沒瞧見過太子。太子似乎並不喜歡女色,很少到後院去。聽見通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瞧一瞧太子爺是什麽樣子。

真金剛剛下轎就瞧見了太子府門前的守衛,疑惑的朝著府門望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坐在門檻上,一身深藍色的夾襖顯得就像一顆圓墩墩的籃球。墨發很長,今天並未全部梳起,披散在背後就像一道黑色的亮麗瀑布。他微微一笑,大步朝著那團人影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穿著的紫毛狐皮大氅。

阿諾沒有回頭,安靜的坐在門檻上等候。其實,並非她不想要站起來,只是坐下的時候容易,站起來卻很難。

真金走過來,所有人都跪下行禮,他微微擡了擡手,示意他們起來。闊闊真一直望著他,楞楞的站在了椅子旁邊。

真金轉過身,站在阿諾的面前,“阿木爾,坐在這裏不怕得了風寒嗎?”

阿諾仰起臉,精致的面孔就像完美的玉雕,漆黑的眼睛如同發亮的黑寶石,“有人不讓我進門,所以我只能坐在這裏等你回來。”

真金伸出手,將她拉起來,“為什麽不讓人去通知我。”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等了多久了?”

“剛剛一會兒。”阿諾安分的任由真金幫她披上大氅,看著那雙漂亮的手幫她系上衣帶。

“誰不讓你進去?”真金淡淡的道,目光卻淩厲起來,他先是望了一眼在場的妾侍,隨後望向了闊闊真。

闊闊真臉色一變,可更覺得難受的是她的心。他不相信她,在那個女人說了一句之後他竟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闊闊真心裏就像被紮入了一根針,一點點的往裏刺,直到全部沒入。“不是我。”她聲音裏透著平和,眼睛直直的望著真金。

“我知道不是你。”真金淡淡的微笑,“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闊闊真雖然心裏難受但卻不表露出來,她望著真金,臉上依舊是優雅高貴的摸樣,“臣妾剛過來不久,只聽阿木爾說要等爺您回來,所以就坐在一旁陪著她一起等著。”

真金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將目光望向阿諾,“出什麽事了?”這種事情,他只是瞧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麽,雖然阿諾並不是真的想要等他回來,可是當她遇見這些委屈的時候能夠願意讓他幫她,他心裏就覺得十分開心。

阿諾笑了笑,“那個女人是你的側妃嗎?”阿諾指著躺在地上的琪琪格,眼睛裏露出無辜。

真金淡淡的望了一眼,“應該是吧!”隨後目光望向一旁站著的烏日娜,“先將人救醒。”

守門侍衛早知道會有這個時候,於是快速的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一盆冰水端過來,毫不客氣嘩啦一聲潑在了琪琪格的臉上。

琪琪格打了個寒顫,幽幽轉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是誰打我,想死嗎?”隨後,一抹臉上的冰水,“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用冰水潑我。”

阿諾咯咯笑了起來,偷偷瞧了一眼真金的臉色,發現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摸樣,似乎心思根本不在這裏。“琪琪格,是真金潑的。”

“真金?”琪琪格原本還想再罵,隨後忽然反應過來,她朝著阿諾身邊望去,只見到真金一襲黑色的冬日棉袍,上面銀線繡制的蟠龍泛著清冷的光。她見過真金一面,就是那日大婚時的偷偷一撇。可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時候再見真金她心裏有些驚喜,可是卻有更多的懊惱。

如今她這副狼狽的摸樣被真金瞧去,還是真金下令潑的冰水,可見她在真金心裏估計已經不可能有什麽地位了。琪琪格沈默了,不敢再多言一個字,靜靜的調整為跪姿,只是低著頭,然而卻時不時的瞥一眼阿諾,那眼神之中滿是痛恨。

場面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阿諾偷偷的扯了一眼真金,這樣親昵的小動作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了,然而近日為達目的她不得不這樣做。

真金回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隨後望向闊闊真,“府內的事情孤是不該管的,所以就交給闊闊真來處理吧!”

闊闊真微微一楞,隨即忙點頭說道:“詳細的過程臣妾也並不太了解,所以只能先問一下才能定奪。”

“那就問吧!”阿諾笑瞇瞇的說道:“我相信太子妃一定會為阿諾主持公道的。”

闊闊真臉色一白,然而她是太子妃,此時真金的妾侍都在,她不得不去維持著她太子妃的尊嚴。於是,她輕聲提議:“爺,這裏是太子府大門前,臣妾認為還是先去前廳再來盤問吧!”

真金點頭道:“那就去前廳吧!”說著,他拉起阿諾就走,步子邁的雖大卻走得很慢,體貼的讓阿諾能夠跟上他的步伐。

阿諾笑呵呵的望著闊闊真,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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