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怎麽了？” 嚴和疑惑地問。

祁杉強撐出一臉笑容, 和藹地回答他：“沒怎麽, 只是隨口說說。”他狀似隨意地問：“我哥很快就來了吧？”

嚴和的思維瞬間就被他帶跑偏了, 沖他點點頭，“對啊，頂多再有三分鐘吧。”

“嗯……”祁杉露出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 忽然嘆息道：“我哥對你可真好，天天接送，風雨無阻的。有句話怎麽講的來著？陽光總在風雨後。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寶劍鋒從磨礪出, 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到底是在說些什麽？聽著祁杉閑扯淡的話, 嚴和心下有點納悶。

說實話, 祁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大概是因為心虛, 下意識總想說點什麽, 好像一刻不說話就會被人看破他的心思似的。然而不說還好, 一開口就是廢話連篇, 表現得更加容易讓人起疑。

祁杉一邊跟嚴和絮叨，一邊打開手機, 在上面輸入了幾個字。

“……” 在聽了祁杉三分鐘無意義的感言之後，嚴和終於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從不遠處開過來。青玉還沒出來，但他也不打算再等了，反正鑰匙都在祁杉那裏了，總覺得今天祁杉很奇怪，他還是先走吧。“祁杉，你哥來了, 我先走了。”說完，還不等祁杭的車完全停下，他就已經走到了車跟前。

駕駛室裏的祁杭看見祁杉也在，原本想下車打個招呼，但看到嚴和急急忙忙上了車之後，這個想法就被打斷了。“怎麽這麽慌張？”

嚴和系好安全帶，一臉苦笑地對他說：“祁杉不知道怎麽了，忽然開始給我背古詩聽。”

“什麽？” 祁杭沒聽懂。

“我也沒聽懂，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剛剛好像還在催我走，算了，咱們回家吧。”

前後不到一分鐘，祁杭的車來了又走，車屁股的倩影漸漸消失在祁杉的視線中。眼看祁杭兩口子在前面的路口拐彎離開，祁杉抹了抹腦門的虛汗，轉身回了茶樓。一進門，他就把大門合上，順便鎖死，並且一路向裏走著順手關了所有的燈。

當初裝修的時候，除了員工的一小間更衣間，茶樓裏面還特意隔出了一間休息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休息室裏除了桌椅和床，還連接著一間袖珍廚房和縮小版洗手間。

休息室是為在茶樓值夜班的員工準備的，但今天輪班的員工臨時有事，跟祁杉請了假。一時找不到其他人來換班，正在著急的時候，祁杉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為了實現這個想法，他先是跟祁媽打了個電話，交代了情況，並且十分懂事地請求留下值班。祁媽當然是不同意的，直說一晚上沒人值班也不見得就會出什麽事，但被祁杉義正言辭地勸服了。最後的結果就是，祁媽吩咐祁杉叫上青玉一起，這樣她比較放心。

隨後，祁杉溜出茶樓，在前面一條街的藥店裏，一臉正氣地購買了套套和潤－滑劑。

最後，也就是剛剛，他目送嚴和離開，清理了最大的一盞電燈泡。

嚴和並不知道今晚他要和青玉留下看店的事。說實話，祁杉自認為臉皮還不夠厚，如果被嚴和知道他倆留在這過夜，他可不敢保證嚴和會不會想到什麽不和諧的東西。所以幹脆沒有告訴他。

祁杉漸漸靠近休息室，心裏得意地想著，幸虧那個員工是跟他請的假，不然今天這機會就沒了。嘿嘿……

打開休息室的門，青玉正坐在床上，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書翻看著。祁杉若無其事地走上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青玉轉過頭來看了自己一眼，隨後把書一扔，拉著他就滾到了床上。

“？？？”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完全打亂了祁杉計劃中的節奏。他一臉蒙圈地看向伏在自己身上的青玉，問道：“你拉我幹嘛？”

青玉笑笑，打開手機給他看自己剛才接到的短信：“先別出來，去休息室。”發信人赫然寫著祁杉兩個字。

“不讓我出去，還叫我來休息室。你先說說你想幹嘛？” 青玉揶揄道，“我註意到了，今晚值班的店員早就下班了，你剛剛把外面的門鎖了，燈也全關了吧？”

祁杉有種做壞事被人抓包的感覺，但還是嘴硬道：“我沒想幹嘛，就是今晚媽讓咱倆在這值班，所以我給你發了這條短信。”

“那你之前怎麽不說？再者，這還用得著發短信？直接喊一聲不就好了。”

“之前你不是沒空嘛，還有都這麽晚了，大聲喧嘩不太好吧……”祁杉還在瞎編，青玉卻突然低頭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溫柔地道：“別扯了，你和嚴和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值班這麽簡單的事你為什麽不跟他明說？你故意把他支開，想做什麽壞事？”

祁杉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正在苦想著該怎麽接話才能讓自己的形象盡量顯得高大一點，卻因為青玉的一個動作，瞬間吸了口涼氣，“你幹什麽！”

青玉的手從祁杉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來，順便繳獲了他準備的作案工具，“什麽時候買的？”

這下可謂是人贓並獲了，祁杉無話可說，唯有坦白從寬。“剛進茶樓沒一會兒就出去買了，在你看到我之前。”

“哦，也就是說，你今天坐在那撐著腦袋看我的時候兜裏已經有這些東西了。你看了我半天，其實就是在想著怎麽用這些東西吧。”絕對肯定的語氣讓祁杉根本無從辯駁。

於是他只好豁出去了，“我就是想睡你怎麽了？不客氣地說，這是你的義務！”

聞言，青玉笑了半晌，透過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祁杉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沒來由的，祁杉的臉漸漸紅了。“別笑，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好，不笑。”青玉努力停下來，深深地看著祁杉，忽然問：“那你想讓我怎麽履行我的義務？”

“我們之前說過，你讓我在上面，我不跟你玩文字游戲，說了上面就是上面！上次是意外，被你丫占了便宜，但是這次你得乖乖地躺好，不能還手。”祁杉嚴肅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青玉暫時沒接話，眉眼低垂著，貌似在認真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想了好一會兒，他再次擡頭問祁杉：“你原本怎麽打算的？偷襲還是下藥？”

“啊？” 祁杉傻了。

一看這反應就知道他今天晚上只是一腔孤勇，壓根連一個像樣的計劃都沒有。青玉不由得又笑起來，“你不是要睡我嗎？難道你以為把我留在這裏，我就會乖乖讓你睡了？”

關於這茬，祁杉敢拍著胸脯說，他還真是給忘了。不過他還是有他的堅持，“那些手段我不屑用，我只講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你以前說過讓我在上面，就得履行你的承諾！”

“哥……”青玉看著他，輕輕叫了他一聲，隨後唇角綻開一個笑容，祁杉瞬間就被美色所迷，看得呆住了，“你……你用美男計也沒用，反正我鐵了心要睡你。”

“我也不屑用那些手段。”青玉輕輕道，邊說邊開始解著祁杉的衣服，“你說的人與人之間應該講求最基本的信任，這一點我十分讚同。”說話間，祁杉的襯衫就沒了，他頓感大事不妙，翻身想跑卻被青玉按住。

青玉親了親他的耳後，繼續道：“可惜我是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拘束不了我，所以……”他特意頓了頓，聽得祁杉倉促地吸了口氣。青玉喜歡他的這種反應，有點後知後覺的傻氣，還有那種受到驚嚇的表現，都很能取悅他，“所以，還是你乖乖躺好吧。”

“臥槽！”祁杉反應過來後，猛地踢出一腳，妄圖把青玉踢開，然而恢覆法力的青玉哪是他能撼動半分的，沒一會兒就被按在身下扒光了衣服。

青玉剛才繳獲的戰利品轉眼間又變成了他的作案工具，第一次見識到安全套，他甚至還捏著那小巧的包裝仔細研究了一分鐘。當然，也只有一分鐘，被冷落的祁杉一腳踹過來，他就忙不疊地伺候他哥去了。

祁杉來時關掉了外面的所有燈，此時，休息室之外的區域完全被籠罩在了一片黑暗裏，只有零星幾縷路燈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銀白色的光束煞是好看。

休息室裏的喃喃私語透過門縫露出來，毫無阻礙地在偌大的空間裏回蕩著。

“疼嗎？” 青玉聲音有些低沈，但聽起來還是溫柔的。

幾秒之後，祁杉才回答他：“還行。不過你但凡再大一丁點，今天我多半就要交代在這了。”

“這說明我們倆十分契合，天生就該如此。”

“你真是……”祁杉急促地喘了一聲，聲音明顯變軟，但還是咬牙切齒的，“……越來越不要臉了。”

說話聲逐漸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壓抑著的喘息以及斷斷續續的低低的哼叫聲。這聲音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休息室裏才再次傳出說話聲。

“你他媽的！誰讓你弄在我裏面的！上次中毒才過去多久，你想弄死我啊！我那套是白買的嗎？” 要不是因為累得懶得動，恐怕祁杉就要跳起來了。

青玉摸了摸他的背，信誓旦旦道：“不會的，我控制住了，不會有毒。”

“操！”祁杉急了，“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能控制住？你什麽意思？”

青玉只好討好地在他臉上連續吻了好幾下，歉然道：“我下回會註意。剛才一時激動忘記用你買的那個東西了。”

祁杉摸向床頭櫃，抓出個套套扔給青玉，十分不滿地斥責他：“下回什麽下回？戴上！”

青玉下意識接住，同時楞了楞，“哥你是……還想要的意思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作者出去種了一下午的花，然後就寫不出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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