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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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男人都看上我了。而且我拒絕了也沒用,他說願意等我。”

小西誇張地張大了嘴巴,看著陸月穎認真地說:“我的天哪,現在還有這麽癡情的男人,上哪去找啊?你還不抓住機會,小心他被別的女人搶跑了。”

陸月穎的嘴角微微一揚,氣定神閑地說:“他如果被別的女人搶跑了,那只能證明他本身就不是我的才會被搶走,這樣的人就算是跟他在一起了,以後還是有可能被搶走。我對於感情一直是隨緣,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別人搶也搶不走,不是自己的再努力維持也會走。”

“所以你才一直在等著,期望著有一天他會回來是嗎?”小西一句話說穿了她的心意。

陸月穎有些迷茫,“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底好像總是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不能因為有個男人喜歡我對我好就輕易的去接受這份感情,也許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對他沒感覺,所以只會感動,但是還沒有決心接受他。”

小西搖搖頭,“難道你不覺得你太看重感覺了嗎?感覺確實很重要,但是你已經三十一歲了,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找感覺去慢慢地談戀愛了。”

陸月穎有些不悅地打斷她,“再過兩個星期才三十一歲呢,別把我說的那麽老。”

“別跟我貧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已經不年輕了,已經不可能跟小女生一樣去無憂無慮地靠感覺去談戀愛了,現在談戀愛的目的都是為了結婚,覺得不適合結婚的剛開始就要說拜拜,感覺差不多能結婚的才會投入時間和精力進去。”

“可是我也不能跟一個沒有感覺的人談戀愛甚至結婚啊。”

“不管你現在有沒有感覺,跟他相處了,慢慢的就會喜歡上他,女人都是容易感動的,只要是一個不討厭的男人對自己好,時間長了都會喜歡上。我明白你忘不了何慕言給你的心動的感覺,可是那已經過去了,他現在人都不在,難道你要守著回憶過一輩子嗎?”

“不管何慕言到底有多喜歡你,他不能給你婚姻和未來,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約定,如果他真的想跟你有一個結果的話,為什麽一直不聯系你?但是宋遠明是可以看得到未來的,他適合結婚,也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你已經苦了這麽多年,難道你不累嗎?不想找一個歸宿嗎?”

陸月穎沈默了,是啊,自己是不是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和何慕言還有重逢的可能?如果他真的夠在乎自己的話,為什麽一直不和自己聯系呢?可是宋遠明真的可以給自己未來嗎?他也沒有說想和自己結婚啊。

她想起自己和周一凡在一起的時候吃過的苦,為了省錢,她舍不得買貴一點的衣服,舍不得買好一點的化妝品,陪他住著冬天漏風的便宜房子,可是最後還被他說成是愛慕虛榮的女人。

她想起和周一凡分手以後自己一個人在日本的艱辛,語言不通,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去醫院看病自己一個人去,和醫生講不明白就拿紙寫,看到不少日本的老頭老太太,已經頭發花白,步履蹣跚,也還是互相攙扶著一起去醫院,那個時候的她看到這樣的情景就想落淚。

她想起自己一個人為了生活,必須不停地工作掙錢,加班多的地方也要去,累的回家路上頭暈的快要癱倒的時候身邊也沒有一個人能扶自己一把。

如果能跟一個有錢又有些社會地位的人結婚,確實以後不需要再這樣為了生活疲於奔命了,想工作就找份輕松的工作做著,不想工作就在家休息,不用像現在這樣又累又受氣。

小西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感覺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以前她覺得失去周一凡就是失去了整個世界,可是後來不也是甜甜蜜蜜的和何慕言談戀愛嗎?宋遠明對她好的時候,不也曾感動過嗎?只是一直放不下何慕言才刻意的封閉自己的心,不給宋遠明機會,這樣對於宋遠明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後來看的什麽家具陸月穎已經記不得了,心思已經不在那裏了,小西也看出來她的反常,勸她早點回去休息,下次再一起去挑婚紗。

陸月穎不想回家一個人呆著,坐著電車漫無目的的閑逛,就連電車開到哪裏了也不知道。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坐到了博遠所在的那一站。

原來自己是這麽想來這裏看看嗎?既然到了,就去博遠看看吧。

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夕陽的光輝照射在馬路上,路兩邊的櫻花樹開滿了櫻花,已經過了花期,櫻花紛紛揚揚的往下掉,像是一場櫻花雨。

櫻花的花期很短,只有一到兩個星期,所以很難碰上開的最好的時候賞花,周末去賞花,不是還沒有全開就是已經雕謝了。是不是因為很難趕上花期,所以大家才這樣的想看櫻花?

愛情是不是和櫻花一樣?在最美的時候去品味才好,錯過了就不再是那種感覺了?既然自己覺得和何慕言之間的感覺那麽好,是不是就讓一切停在最美的時候就好了?就算以後還能和他再相遇,又怎麽知道他還是不是當初的感覺?

陸月穎來到博遠樓下,看著熟悉的辦公樓,想起和何慕言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笑著對自己說,地下黨接頭都是用暗號的。

上班第一天,他高高在上地警告自己老老實實地工作。

聖誕節和韓詠冰一起去買完吃的回來,在樓下遇到他,他約自己一起去喝咖啡。

在馬路上巧遇他,他向自己解釋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只是談工作。

周末來加班,出門就遇到他,然後他帶自己去吃飯,對自己表白。

為什麽開始的那麽快,想放下卻這麽難?為什麽他不能不顧一切來找自己?只要他來找自己,自己一定會拋下一切跟他走,她不在乎他是不是社長,有沒有錢,就算陪著他從頭開始她也心甘情願。

可是她又恨自己優柔寡斷,為什麽總是指望著別人來找自己,自己卻不能不顧一切地去找他?說到底還是在害怕,害怕會和以前一樣為了愛情放棄一切卻輸的徹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拼出來的事業再次功虧一簣。

說到底還是他們兩個愛的不夠,所以都有所顧慮有所保留,既然這樣,就徹底放下這段感情開始新的生活吧,自己馬上就三十一歲了不是嗎?再不抓緊找個人結婚,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嫁出去了,而且還要當高齡產婦,現實真的好殘酷。

是不是愛情和面包真的不可以兼得?自己喜歡的不能陪在自己身邊,願意陪在自己身邊的又不是自己喜歡的,自己也確實不可能一直一個人打拼,真的好累。而且就算和宋遠明在一起,也只是接受了一個追求者,不是什麽所謂的為了金錢出賣自己。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自從宋遠明對她表白以後,每天都會給她發短信問候,她一直沒有回。今天又來了一條短信,今天是公司一起去看櫻花的日子,他拍了照片發給她。

她回了短信給他,“櫻花很漂亮,你說想和我交往,是做結婚的打算的嗎?我是一個重視結果的人,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開始一份沒有結果的感情。”

宋遠明的短信馬上來了,“當然是認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的,我也不年輕了,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浪費。”

陸月穎深吸了一口氣,給他回道:“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66

跟著日本人做基本設計做了一個月了,大家一致認為其實挺簡單的,因為完全不需要思考,只要照著指令做就行。但是趙希婷似乎不太放心,要求大家每天開會一起討論式樣,而且趙希婷也參加會議。

趙希婷還在第一次開全體會議的時候得意洋洋地對大家說,這次基本設計做完以後,大家以後可以在找工作的時候在簡歷上寫有基本設計的經驗了,身價可以大幅度提高。

陸月穎在心裏有些不屑,聽她那口氣,好像能做個基本設計就是至高無上的榮譽一樣,自己也不是沒有做過,也就是那麽回事,根本沒什麽難的,恐怕是她覺得難才那麽當回事吧?

看她平時工作的樣子,真的不像是好好工作了八,九年的人,該懂得規矩都不懂,有一次她還說沒有寫過代碼,沒有寫過代碼,這麽多年是怎麽混上來的?就靠著和客戶賣笑,賣弄風騷還有陪酒嗎?

陸月穎不明白她到底是忙還是不忙,每天加班都加到很晚,說自己要忙死了,可是還有時間來參加別的組的會議,而且其實照陸月穎看來,這個會議真的形同虛設。

說是討論,其實也就是每個人把自己負責修改的設計書改動的地方給大家講一遍,講的時候也基本是照著日本人做好的資料念一遍,要是真的深入去問為什麽要這麽做,誰也回答不上來。有的時候陸月穎提出來一些更深入的問題,也被劉品誠以不需要考慮那麽多駁回。

陸月穎是越來越搞不明白劉品誠的想法了,公司把這個客戶交給他,是希望他可以把團隊擴大的。想擴大團隊首先需要得到客戶的認可,讓客戶覺得這個公司的人能力很強,就會考慮多要這個公司的人。

可是現在劉品誠的做法是中庸,只求自保,所有的決定都不下,趙希婷說什麽就是什麽,對工作也是應付,絕對的服從,不會提出任何的疑議。這樣的做法確實可以因為沒有任何立場而不得罪任何人,但是卻只是一臺機器,按照上級指令工作的機器,這樣的機器要多少有多少,又怎麽會有得到客戶重視的一天呢?他是真的打算好好發展這個客戶嗎?

沒有想到沒過幾天,陸月穎有了一個表現的機會。這天她和以前一樣接手了一個設計書的修改工作,拿到日本人做好的資料以後才發現這次的式樣有點難,她壓根摸不著頭腦,就這樣完全不懂直接去改設計書她覺得不放心,於是去請教了做資料的日本人。

那個負責的日本人態度很好,從頭到尾給她講了一遍,還給了她很多參考資料。陸月穎連聲道謝,把資料拿回去以後仔細一研究,發現那個日本人做的資料落了不少細節問題,如果就這樣做下去,設計書勉強可以做出來,程序是肯定寫不出來的。

陸月穎和劉品誠商量了一下這件事,劉品誠也認為這樣的問題不能置之不理,於是陸月穎拿著資料去找負責的日本人詳細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負責的日本人一看是自己的疏忽,急忙道歉,重新做資料。

陸月穎滿懷著成就感回到座位,想起日本人工作有留證據的習慣,於是給負責的日本人發了一封郵件,把自己發現的問題大致總結了一下,抄送給了幾位領導。

負責的日本人很快重新做完了資料,給陸月穎回了郵件,用詞很尊敬,告訴她資料做完了,如果發現有問題再提出來。

劉品誠看了郵件一直在笑,陸月穎也對他微笑了一下,這次她還是有些感謝他的,因為他支持自己把問題提出來。

沒想到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麽順利,負責的人重新做完的資料還是有問題,於是陸月穎又拿著一堆資料去找人理論,只要發了郵件就需要抄送給幾位領導,畢竟負責的人也不容易,工作態度也是不錯的,被指出來錯了就很謙虛的承認錯誤,所以就不來來回回地公開發郵件了,私底下找他談談就好。

沒想到因為一天時間裏陸月穎來回找了負責的人好幾次,連坐在附近的北村也感覺到了異常,走到兩人旁邊詢問出了什麽差錯。陸月穎大致把問題講了一遍,北村點點頭又回座位了。

這樣來回了幾次,終於把資料修改的沒有問題了,在陸月穎終於修改完了設計書,給幾位領導發了郵件以後,劉品誠讚賞地對陸月穎說:“幹得好。”

謝立坤也對陸月穎豎起了大拇指,“陸桑果然不愧是女中豪傑,能發現基本設計的問題,我們都只是照著指令做,根本發現不了什麽問題。”

陸月穎謙虛地說道:“謝桑能力也很強啊,工作態度也很認真,我看你經常有疑問就去請教別人,每次都要討論很久,估計領導們都對你印象很好,日本人就喜歡仔細鉆研,多提問題的人。”

謝立坤有些靦腆地笑了一下,兩個人年齡相近,對待工作的想法也很接近,所以會時不時地探討工作,對對方的印象也不錯。也許謝立坤對陸月穎隱約的有些好感,但是陸月穎明白,只是好感而已,而且這種好感,只要是一個長得算是漂亮,脾氣也好,工作也努力的女人,男人一般都會有這樣的好感,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是這一幕似乎又觸動了趙希婷脆弱的神經,她笑著說:“陸桑真是招人喜歡啊,連謝桑這麽老實的人也喜歡陸桑。哦,對了,以前陸桑說過覺得謝桑帥的,陸桑也喜歡謝桑吧?”

陸月穎心頭的火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整天不是說自己喜歡這個男人就是說自己喜歡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是想說自己是一個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嗎?是想向劉品誠說明自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他們兩個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去,自己根本不會搭理更不會去破壞什麽,為什麽她就是不放過自己?是劉品誠跟她說覺得自己更好嗎?陸月穎不由的對劉品誠有些反感了,跟著他幹活沒學到什麽,麻煩事倒是給自己惹了一堆。

自己已經夠低調了,不敢打扮的太漂亮,怕搶了趙希婷的風頭,也不敢跟劉品誠多說話,怕趙希婷吃醋,為什麽這樣了還是總找自己的茬?

謝立坤顯然被趙希婷嗆得臉上掛不住,半開玩笑地說:“不要亂說啊,陸桑是跟劉桑很好的,這麽說劉桑會生氣。”

趙希婷兩眼都要噴出火來了,用無比蔑視的口氣說:“你瞎說什麽,劉桑會看上她?三十多的老女人了,劉桑就算找小蜜也要找更年輕漂亮的。”

陸月穎剛要發作,劉品誠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了,“好了,都幹活去,別說沒用的了。”

幾個人終於安靜下來,各自幹各自的活去了,陸月穎的心情一直平靜不下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什麽了,總是被趙希婷這樣人身攻擊,自己難道要一直這樣受氣下去嗎?

抽了個時間和張琳琳聯系了一下,說了這些事情。原本這裏有什麽事都是跟宋遠明說的,可是因為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微妙,所以決定以後工作上的事情都找張琳琳,她現在負責和客戶溝通,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也是應該找她的。

沒想到張琳琳的反應很平淡,她在電話裏笑著說:“劉桑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也難怪身邊的女人都會喜歡他。”

陸月穎又好氣又好笑,這樣的玩笑平時開開還行,現在她可沒有心情開玩笑。她著急地說:“我才不管有多少女人喜歡他呢,問題是現在是工作,又不是來談戀愛的。”

張琳琳依然帶著笑意說:“我看你是吃醋了吧?看劉桑和別的女人走得很近。”

陸月穎有些生氣地說:“我吃醋?我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張琳琳馬上問道:“你不是吃醋的話管他們兩個的事幹什麽?他們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去,都是成年人了,這點事也不算稀奇,如果劉桑能通過和那個女人搞好關系穩定好客戶關系的話也不錯。”

陸月穎氣的想罵人,“你以為我願意管他們兩個的事?是那個女人整天像瘋子一樣騷擾我攻擊我,我還想問她我哪裏惹到她了呢。”

張琳琳見她生氣了,語氣變軟。“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也知道那個女人有問題,還理她幹什麽?誰叫你是美女呢,招人嫉妒,離她遠點,幹好自己的活就行了。”

陸月穎見跟她討論不出來一個結果,繼續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只好掛了電話。算了,有什麽事情還是自己去應付吧,誰也指望不上。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陸月穎破天荒的跟著謝立坤一幫人一起去吃晚飯,今天心情實在是很不爽,和大家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也好。

幾個男人顯然喜出望外,陸月穎是從來不跟他們一起去吃晚飯的,有美女一起吃飯,大家自然是樂意的。

劉品誠因為去開會不在座位,也沒有等他,幾個人一起找了一家飯店就走了進去。不知道為什麽,大家自覺的把陸月穎對面的位置留了出來,謝立坤見沒有別的位置了,就在陸月穎的對面坐了下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大家一致說覺得陸月穎很有能力,在外面幹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有哪一個女孩子像陸月穎這樣長的也漂亮還工作能力那麽強的,陸月穎只能微笑著回應不做回答。

謝立坤也說:“陸桑,你真的很能幹,我覺得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更高的位置。”

陸月穎笑笑說:“我自己知道我自己,我不願意去應付各種各樣的人,也不願意陪人喝酒拉關系,我也就是幹活的命了。”

謝立坤看著她微笑了一下,“你真的是很好,不只是工作能力強,把什麽事情都看得很透,不去盲目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陸月穎喝了一口茶說道:“追求那麽多又有什麽用?往上爬又能得到什麽?頂多就是多一個頭銜,年薪多出來一百多萬,可是需要犧牲的太多了,不值得。”

☆、針鋒相對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劉品誠已經開完會坐在座位上工作了,陸月穎隨口說了一句:“劉桑,開完會了?怎麽還沒去吃晚飯?不要餓壞了啊。”

劉品誠從把目光從電腦前移向她,似乎在質問她。“你今天也難得啊,居然去吃晚飯了,是因為有謝桑在吧?”

陸月穎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就有人起哄,“是啊,今天他倆聊的可好了,吃飯的時候還要做一起,一直聊個沒完。”

劉品誠冷冷地看向謝立坤,謝立坤跟沒事人一樣對著電腦專心工作,陸月穎也趕緊開始工作,怎麽周圍的氣氛這麽詭異,劉品誠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吃錯藥了嗎?自己不過是去吃個晚飯,關他什麽事?

劉品誠自言自語道:“我也該吃飯去了。”說完拿起錢包就走了。

陸月穎嘆了口氣,怎麽感覺這裏的氣氛這麽不正常,每天不像是來工作,倒像是來演戲的。

第二天一大早北村就來找劉品誠,有一個需要緊急對應的設計書的修改的工作,指名要陸月穎來做。北村走了以後劉品誠似乎是想克制笑意卻又克制不住,嘴角輕輕地揚起一個弧度說道:“昨天幹得好,你看大領導都指名要你幹活了,以後多找他們的問題。”

陸月穎笑著點頭,心裏美的像開了花一樣,趙希婷臉色鐵青地看著兩人突然說道:“陸桑真的是劉桑的好助手啊,只要跟劉桑一起工作就心情特別好。”

陸月穎的好心情瞬間又被破壞了,趙希婷真的有時時刻刻把人的好心情攪黃的本事,真不知道她老公是怎麽能忍受跟她過日子的。

陸月穎懶得搭理她,開始看北村交給她的工作的資料,趙希婷吃了閉門羹,似乎很無聊,拿起正在看的一本雜志封面給劉品誠看,輕描淡寫地問道:“劉桑,你看看這個封面上的女的,你看了會有沖動嗎?”

陸月穎好奇地擡頭看了一眼趙希婷拿著的雜志封面,一個近乎□□的女人,化著妖艷的濃妝,只拿道具擋住關鍵部位,露倒是露的夠多,只是一看起來就是很廉價的女人,至少陸月穎是很看不起這樣的女人的。

不明白趙希婷怎麽上班時間有心情看這樣的雜志,更不明白她這樣明目張膽地詢問劉品誠是否對這樣的女人有興趣是什麽意思,是她老公給不了她溫暖嗎?

劉品誠似乎也被她嚇到了,掃了一眼雜志馬上低下頭說:“這樣的女人哪能有什麽沖動?”

趙希婷不甘心地繼續拿著雜志晃著,不解地說:“男人不是都喜歡這種胸大還穿的少的嗎?我老公就經常說他喜歡。”

陸月穎已經快要吐出來了,這樣的話題麻煩不要一大早就在辦公室裏說好嗎?想勾引男人可以在私底下勾引嘛,直接脫光了撲到別人懷裏都行,在這裏丟人現眼的幹什麽?是希望大家都覺得她和劉品誠的關系非同一般可以討論這種話題,還是想告訴大家她老公對她沒興趣冷落她她需要別的男人?

在大家面前問一個男人對什麽樣的女人感興趣本身就是一個很愚蠢的做法,男人就算心裏喜歡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承認,只能是問這個問題的人自討沒趣。

劉品誠淡淡地回應道:“每個男人喜歡的類型不一樣,你老公喜歡不代表別的男人也喜歡。”

趙希婷掃了一眼陸月穎,帶著酸酸的味道說:“陸桑這樣的你喜歡嗎?”

陸月穎覺得腦袋一下子要炸了,這樣的話題已經多的她想吐,她拿起手機就站起身出了辦公室。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壓抑的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被扯進這麽覆雜的局面,難道是劉品誠在背後和趙希婷亂說什麽了?

算了,想那麽多也沒有用,老老實實幹活吧,以後她說的話就全當沒聽到好了,被說了也不會少塊肉,臉皮厚一點就什麽都能挺過去了。

宋遠明剛才來了短信,約陸月穎周末去看電影,陸月穎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現在自己心裏還是在猶豫的,她不想在自己決定接受他以前去跟他單獨約會。都是成年人了,明白被表白以後還約會代表什麽,她不希望宋遠明誤會她已經接受他了,到了最後如果再次拒絕他,也許他會覺得感情被欺騙了。

宋遠明似乎了解她的用心,沒有任何的怨言,只是囑咐她周末好好休息。

至於趙希婷隔三岔五為難自己的事,陸月穎想了想還是忍住沒有說,宋遠明整天也很忙,就不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去讓他操心了。

沒想到幾天以後趙希婷又找茬了,劉品誠的老婆因為快生了,父母還沒從國內過來,一個人大著肚子在家,難免會有比較吃力的時候。劉品誠會在這個時候請假在家照顧老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能理解,也沒有人會說什麽,劉品誠休息的時候如果有領導找他,自然是由陸月穎來對應。

這天劉品誠請假了,幾天前陸月穎在檢查劉品誠對應的設計書的時候發現做資料的日本人總結的有問題,有錯誤的地方也有漏掉的地方。

於是本來對工作的責任心,陸月穎把全體的式樣大致調查了一遍,自己做了一個列表,把需要改的設計書全部列了出來,然後去找負責做資料的日本人,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日本女人在中國人的印象裏幾乎是沒有認真工作的,因為人家最大的目標就是找個男人結婚然後做家庭主婦,工作只是為了結婚前能夠維持生活的一個過渡而已。所以日本女人工作經常會出錯,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不會特意去指責她們的工作態度不好。

那個女孩子顯然是被陸月穎的架勢嚇到了,一個勁地道歉,然後重新做資料。可是讓陸月穎生氣的是資料做完了以後還是有不少錯誤,而且是很簡單的地方錯了,這就是態度問題不是能力問題了。

於是陸月穎也不客氣了,給那個女孩子發了一封長長的郵件,把那些錯誤一一列舉出來,還抄送給了幾位大領導。劉品誠看了郵件又是克制不住地一直笑,大概是很滿意下屬的表現吧?然後就看到北村走到那個女孩子的座位旁聊了半天,大家都猜測是大頭看到她工作出了那麽多的紕漏所以開始介入了。

謝立坤特地跑到陸月穎的旁邊問她,這麽直接的把那個女孩子的過錯捅到大頭那裏會不會做的有點狠。陸月穎的立場很明確,這是工作不是談感情,無論是誰的工作出了紕漏,原則上來說都是要有記錄的,只要發了郵件,原則上也是要抄送領導的。

只是因為中國人之間習慣了談感情,喜歡私底下解決,所以她也不好對大家做的太無情,一直以來只是口頭上通知,其實現在的做法才是符合工作流程的。

工作就是工作,必須要認真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務,談感情是可以讓大家相處的更融洽,可是如果最後東西做不出來,對於客戶來說就是大損失,客戶是不會談感情的。

說完了謝立坤就對她翹起了大拇指,連聲誇她就是很職業,坐在對面的孫長睿也忍不住叫好,誇她對工作很有責任感。

劉品誠休息的這一天,正好是那個女孩子第二次修改資料,陸月穎等著驗收的日子。

這天開會的時候,北村一直對大家強調說修改設計書的時候一定要仔細調查,如果發現有疑問的地方就馬上提出來,然後特地看著陸月穎問道:“陸桑,沒有問題吧?”

陸月穎知道這是北村希望自己以後再接再厲多提問題,急忙點頭說:“沒有問題。”

項目組的其他中國人看著陸月穎,眼裏滿是欽佩,陸月穎心裏也是滿滿的喜悅,這下總算得到客戶的認可了,太好了。

現在跟著做基本設計,所以不需要像趙希婷他們那樣加班到八點多,陸月穎到了七點多,把那個女孩子修改完的資料看了一遍,覺得沒有問題了就給她回了郵件打算走,被趙希婷叫住了。

陸月穎心想,自己要回家了還特地把自己叫住,肯定沒好事。

果然,趙希婷開口就是氣勢洶洶的樣子,說陸月穎前一段時間修改的設計書不對,陸月穎解釋說如何修改不是自己的責任,自己只是照著指令改。

趙希婷不依不饒地說這樣修改就是不行,要陸月穎去找負責做資料的人叫他重新做。陸月穎心裏的火又上來了,為什麽別的人都是照著指令去修改就可以自己就要被這樣訓?起初她也說照著指令做就可以的,是故意給自己找茬不讓自己走嗎?她覺得有問題,自己去找別人理論啊,為什麽要使喚自己去做她的傳聲蟲?

於是她有些不客氣地說:“我覺得是沒什麽問題的,你覺得有問題你去說吧,你的意思我也不明白。”

趙希婷急得直嚷嚷,“我實在是太忙了,抽不開身去找他們。”

陸月穎心裏冷笑了一聲,她忙的抽不開身了還有閑工夫看自己做的東西,還有閑工夫在這裏像潑婦罵街一樣嚷嚷?一看她就是閑的才會這樣。

陸月穎不理會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我要走了,明天再去找人。”

趙希婷接著說:“我看你剛才發的郵件,發現他們做的資料有問題是吧?發現他們做錯了就要去罵她一頓,整天走的那麽早也不怎麽加班,都是慣的。”

陸月穎看她的架勢真的像是來開潑婦培訓班似的,也懶得跟她廢話,低聲說:“我給她發了郵件指出來她哪裏錯了就可以了,沒有必要罵人。”

趙希婷又開始喋喋不休地給她洗腦,“你知道北村在背後怎麽說你們的嗎?說你們從來不提問題只是幹活,他希望你們多提問題。不要總是看日本人平時笑嘻嘻的態度很好就覺得他們很友善,背後沒有少說我們的壞話。”

“還有,你看那個女孩子,整天不怎麽加班,做出來的都是些什麽東西?這樣的女孩子就該去罵,要讓她明白,做基本設計就是要做好挨罵的準備的。”

“我告訴你,你現在不去罵他們,以後遲早要被他們罵,還不如搶在他們前面罵他們。”

陸月穎看著趙希婷一張一合的嘴唇和因為激動鼓出來的肚子,實在是不想再聽她廢話,拎著包就走了。

走在路上陸月穎一直嘆氣,趙希婷是故意趁著劉品誠不在的時候給自己找茬出氣嗎?還是因為劉品誠不在她心情不好?

想想她剛才說的理論真有意思,要搶在被別人罵以前去罵別人,她又怎麽知道以後肯定會被罵?是因為她已經有很多那樣的經歷嗎?為什麽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那樣不講道理的日本人?

她整天在外面跟男人調情,也是因為覺得老公以後肯定會出軌,所以現在搶在老公前面出軌嗎?真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麽,心理這麽陰暗。

☆、噓寒問暖

第二天劉品誠總算來了,陸月穎給他講了一下趙希婷發現的問題,劉品誠有些不耐煩地說:“不是早就對應完了嗎?怎麽還有問題?”

趙希婷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看過了,現在的做法完全不對,這樣做出來也是白做,一會我去說一聲,這個對應算延期。”

劉品誠不再說話,陸月穎心裏也很煩躁,現在自己的工作都是劉品誠負責,她憑什麽插手進來?還有,現在的工作是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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