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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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絹遞給她,“這是上次借你的手絹,我回家洗幹凈了,一直沒機會還給你,正好今天帶來了。”

陸月穎有些感動於他的細心,這麽點小事還記得,她接過手絹裝進自己的包裏,宋遠明接著說:“為什麽我感覺你總是在刻意和別人保持距離呢?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有什麽就告訴大家,自己也可以放松。”

陸月穎看向他,他正認真地看著自己,眼睛裏似乎閃著異樣的光芒,她莫名的有些害怕的想逃避。她滿不在乎地笑笑說:“我哪有?我一直都是這樣,也沒有什麽困擾我的心事,沒有必要跟大家說啊。”

宋遠明依然不放棄地追問道:“可是我總覺得你有很多心事。”

陸月穎剛要說話,手機振動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韓詠冰,她不由地心裏一驚,這半年來只是偶然和韓詠冰用短信聯系,從來不打電話,這個時間了突然打電話來,是何慕言的事情嗎?

她急忙閃到一邊接起電話,故作鎮定地說道,“餵,什麽事?”

韓詠冰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說:“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何桑要長期回國一段時間。”

陸月穎有那麽一瞬間感覺手機幾乎要從自己的手裏滑落下去,他要回國了?他要從自己的生命裏徹底消失了?她用幾乎有些顫抖的聲音問:“為什麽要回國?”

韓詠冰的聲音有些焦急,“情況很覆雜,日本這裏的分社出了些問題,總公司打算撤掉這裏的分社,想讓何桑回總公司做,他明天就走了,我知道何桑一直很想見你,你去見見他吧。”

☆、互訴衷腸

陸月穎覺得腦子一下子炸了,他明天就要走了?為什麽連通知都不通知自己一聲?自己在他的心裏就那麽沒有地位嗎?

可是為什麽覺得心裏好痛,像是全身的力氣要被抽光,原來自己是那麽在乎他嗎?她的耳邊一直回想著那一句話:“他明天就走了,我知道何桑一直很想見你,你去見見他吧。”他還想著自己?就連旁人都可以看出來?

韓詠冰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還在嗎?”

她急忙回答:“在,我去見他,可是我怕聯系不上他。”

“他應該還在公司,昨天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走了,最後一天也要把該做的工作都做完。”

陸月穎連謝字都沒來得及說就把電話掛了,轉身對宋遠明說:“對不起,突然有點急事,我要先走了。”

宋遠明的眼裏閃過一絲黯然的傷感,他低聲問:“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吧?”

陸月穎穩定了一下情緒說:“以前一起工作過的一個同事,要回國了,我去送送他,不好意思,有什麽事下次再說。”

宋遠明點點頭,“你去吧,別耽誤了你的事。”

陸月穎急忙往車站走,路上撥了何慕言的電話,電話開始響,她心裏一直在祈禱對方快點接電話,雖然韓詠冰說他在公司,可是萬一貿然跑過去他不在怎麽辦。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何慕言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餵,有什麽事嗎?”

陸月穎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他的聲音不是冷冰冰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剛才韓詠冰告訴我你明天要回國了,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

何慕言笑了一聲,聲音開始有了一些暖意,似乎有些感動。“謝謝你打電話來,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你,怕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沒有聯系你,對不起。”

陸月穎的眼淚幾乎掉下來,她幾乎要哭著說:“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知道的,我不會覺得你是困擾,我現在就去找你,你在哪裏?”

何慕言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在公司,不過現在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過來回家不方便。”

陸月穎打斷了他的話,堅定地說:“我現在就去,你等我。”

說完陸月穎就掛了電話上了車,一路上她已經不知道該想些什麽了,似乎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可以早點到目的地,早點見到何慕言。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有些喜歡他,一直以為分手以後已經可以放下了,直到知道他要離開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感覺心都要撕裂了,她只想馬上見到他,不管此刻他是憔悴不堪還是失意落魄的樣子,她都想見他。

好不容易到了博遠,陸月穎站在門口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去按門鈴,畢竟半年沒見了,如果一見面就撲在他懷裏哭,她怕把他嚇到了。

等待開門的很短的時間裏,陸月穎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他見到自己會是什麽態度?是喜出望外還是泰然處之?

何慕言很快來開了門,兩個人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都有點不自在,也許是挺久沒見的原因吧,突然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對方。

還是何慕言先鎮定下來,有些關切地說道:“進來坐吧,這兩天一直在收拾東西,辦公室有點亂。”

陸月穎走進接待室坐了下來,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像是恍如隔世,曾經她是多想以後有機會再回到這裏啊,因為那樣就可以又見到何慕言,可是現在想見的人要走了,生活總是很會開玩笑。

陸月穎惆悵的開口:“其實我一直在想,現在的項目結束了也許還有機會回來的,可是你要走了,為什麽會這樣?”說著眼淚就控制不住流了下來。

何慕言見狀走上前把她摟在懷裏,柔聲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還想見我,你一直不跟我聯系,我以為你已經不想見到我了,我怕聯系你會讓你覺得煩。自從上次博遠的人出了事以後,和KRT的關系受了很大的影響,那邊慢慢的往外撤博遠的人,似乎不願意再合作。”

“現在博遠的人幾乎全部被撤走,就連韓詠冰下個月就要出來了。博遠除了KRT這個大客戶比較穩定以外,其他的都是一些不太穩定的小客戶,所以總公司覺得沒有繼續耗下去,打算撤掉分社,而我也沒有繼續呆在日本的必要。”

“總公司會找別的人來暫時接管博遠,但是完全只是走走形式,最晚也許一年以內就會正式撤銷分社,所以才著急讓我回國做更重要的工作。”

陸月穎的腦袋埋在他的胸前,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掉,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以前她不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為什麽她要那麽沖動地分手?為什麽她不早點和他聯系?為什麽她要硬要去維持自己的那點尊嚴?如果早點和他聯系,他們是不是還可以多一些美好的時光?

她不斷地喃喃自語,“都是我不好,我任性,一直都刻意的不跟你聯系,我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當初我為什麽要離開你,早知道會這樣,當初不管你讓我去哪裏我都去,只要還能和你在一起。”

何慕言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似乎也有些傷感。“不要這樣說,當初也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尊重你的意願。其實我當時一直在猶豫,到底是讓你留在KRT還是讓你去別的地方,單純從工作角度考慮的話,你確實是留在KRT對你的職業發展比較好,可是那裏的工作太忙了,你當時身體狀況又不太好,我希望你能輕松一些,所以我在找別的不忙的項目,可惜沒有來得及。”

陸月穎擡起頭隔著淚光看著他,聲音變得激動,“為什麽你不早告訴我,為什麽?我一直以為你是為了公司的利益才讓我去別的地方,為什麽你當時不解釋?”

何慕言柔聲說:“對於你來說,你把工作看的那麽重要,而我自作主張地剝奪了你工作的權利,我確實做錯了,解釋不解釋有什麽區別嗎?不解釋,就讓你怨我怪我,也許這樣對你來說更好,你可以更快忘記我,開始新的生活。”

陸月穎楞住了,原來他是這樣的了解自己,這麽為自己著想,自己到底了解他什麽?連對他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一直都在懷疑他會為了一點點利益犧牲自己,自己配得上他對自己的感情嗎?自己真的喜歡他嗎?

她呆呆地看著他,幾乎哽咽的說不出話。“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甚至一直沒有真正相信過你。”

“不要這麽說自己,我知道你經歷過很多事,所以不容易相信人,我都明白,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你從來不會違背自己的內心去做什麽,你比任何人活得都要認真都要執著,你可以為了你的理想去堅持,可以為了你認為重要的人付出,我喜歡的就是你的真。”

陸月穎的心像是被重重的一擊,他怎麽可以如此的了解自己,他到底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此時此刻,她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能雙手捂著臉默默地哭泣著,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為什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也這麽喜歡自己的人,卻因為陰差陽錯硬生生的分開?是上天在懲罰她不夠珍惜嗎?她一直覺得何慕言心裏只有工作,覺得做老板的都很現實很功利,其實心裏只有工作的是自己,最現實的也是自己,她永遠最先考慮的只是如何保護自己不受傷害,這樣的自己是活該失去他吧?

何慕言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裏,溫柔地說:“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哭,我最不舍得的就是看到你難過。答應我,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堅強,要笑著去面對,不要在任何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這個社會很現實,總會有很多人樂意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說完何慕言捧起她的臉吻上了她,她攀上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他,幾個月的分離似乎一點也沒有拉遠兩個人的距離,兩個人都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自己對彼此的思念,似乎這一吻就是天長地久。

何慕言在還能控制住局面以前松開她,愛憐地說:“你該回家了,很晚了。”

陸月穎這才恢覆了平靜,剛才的吻太熱烈,如果繼續下去也許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再舍不得也要分開了,她咬了一下嘴唇輕聲說道:“是啊,再不回去就沒有車了。”

說完她就要走,何慕言拉住她的手說:“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陸月穎回頭看看他,她真的很希望他可以多陪陪自己,可是他還有那麽多時間嗎?她遲疑地開口:“聽說你明天的飛機,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何慕言笑笑,“沒事,已經收拾好了,而且是下午的飛機,時間完全來得及。”

陸月穎會意地點點頭,他也是想盡可能多陪陪自己啊,這一別,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就算還能再見,也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兩個人滿懷心事的一起坐上車,往陸月穎的家裏行駛,陸月穎好希望車可以慢點再慢點,這樣她就可以多跟他在一起一會,哪怕多在一起一刻也好,何慕言路上一直拉著她的手,也許他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吧?

可是再怎麽不舍,車也還是按時到了站,何慕言把她送到門口,看了看周圍,微笑著說:“新環境還不錯,挺安靜的,房子也挺漂亮。”

陸月穎笑著點點頭,眼睛依然舍不得從他身上離開,何慕言輕笑了一聲,有些惆悵地說:“好了,也把你送到家了,我該走了,以後多保重。”

陸月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走上前抱住他,頭靠在他的胸前輕聲說:“不要走,再多陪陪我。”

何慕言的情緒似乎起了不小的波動,他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知道這麽晚了還開口說不要我走是意味著什麽嗎?我一直想做一個紳士,不要引誘我做錯事。”

陸月穎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句她平時是絕對說不出口的話:“今天我不希望你做紳士。”

☆、離別前的溫存

進了客廳剛關上門何慕言就把陸月穎攔腰抱了起來,陸月穎有些害羞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輕聲說:“你別這麽著急。”

何慕言低頭用力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力度大的有點生疼。他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不要隨便考驗一個男人對於自己喜歡的女人的主動邀請時候的理智,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只想馬上要你。”

陸月穎的心一下子快要跳出來,一向冷靜的他竟然也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她已經無處可藏,只好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何慕言抱著她摸黑進了臥室就把她溫柔地放在床上,他剛想坐起來,何慕言的吻就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

像是要補償這半年沒有在一起的遺憾似的,他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他的舌尖不停地舔舐著她的唇,直到她忍不住也去回應他,他的手才慢慢的移到她的腰間,試圖脫去她的衣服。

陸月穎有些害羞地按住了他的手,嘴裏發出破碎的音節,“不要。”

何慕言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怕,我會很溫柔的。”說完他就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地啃咬著。

就像是全身被電流集中了一樣,陸月穎的理智也在一瞬間拋到九霄雲外了,她輕輕地撫著他的脊背,任由他的吻從耳邊一路蔓延到頸間,此刻的她已經無力思考,只想好好地享受他的溫存。

她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一件件地褪去,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身上點燃了一團火,她才知道原來他有這樣熱情的一面,讓她心甘情願的沈淪。

陸月穎被清晨的陽光叫醒的時候,她正趴在何慕言的懷裏,他的懷裏好舒服,真想一直這樣賴在他懷裏。她覺得好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可以把自己交給一個從認識到現在還不到一年的人,更何況中間還分開了半年。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嗎?熱烈的可以讓人不顧一切,明明知道沒有結果,卻要飛蛾撲火。

擡頭看向何慕言,他竟然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什麽時候醒的也不知道,陸月穎害羞地又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瘋狂的樣子,她有些臉紅,兩個人似乎要把所有的熱情都釋放出來,起初她還有些害羞,到了後來變成了她主動去勾引何慕言。兩個人一個晚上幾乎沒怎麽睡覺,中間何慕言幾次提醒她聲音太大了怕鄰居去投訴。自己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瘋狂過,會不會讓何慕言覺得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何慕言伸出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寵溺地說:“你害羞的樣子總是那麽可愛。”

陸月穎這才想起來該準備早飯了,不能一直兩個人就這樣窩在床上,她看向他溫柔地說:“我給你準備早飯吃吧。”

何慕言點點頭,她掀開被子要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穿衣服,她急忙又拿被子蓋住自己,有些害羞地說:“你把頭轉過去,我要穿衣服。”

何慕言輕笑了一聲,乖乖地把頭轉了過去。陸月穎急忙穿好衣服去準備早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都被他看過了,現在害羞還有意義嗎?

很快早餐準備好了,何慕言也已經穿戴好了坐在桌子旁等著。兩個人靜靜地吃著早飯,似乎回到了半年前,同樣的早餐,只是換了個地方,而且這也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最後的早餐了。

何慕言突然開口,“我回國以後有空會跟你聯系。”

陸月穎楞了一下,然後微笑了一下說:“不用了,只要你能記得我,能有那份心就夠了。你這次回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聯系了也只是讓我心裏難過,讓我想見你。”

何慕言頓了頓,看著她認真地說:“你想見我的時候,也是可以見得到的,我可以來日本見你,你也可以回國去見我。”

陸月穎怔住了,多麽熟悉的情景啊,當年周一凡大學畢業去工作的時候,兩個人就是這樣約定的,距離不是問題,時間也不是問題,只要兩個人的心在一起就不會分開。

當年自己就是相信了這個承諾,所以一直在等在熬,是的,她熬過了異地戀,以為終於可以修成正果,可是最後他又要回國把她一個人扔在日本。

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難道她是註定了要一直等著愛情嗎?難道她要一直這樣耗下去嗎?不,她再也不相信海誓山盟的愛情了,再也不願意等了,她好怕這次也是一樣,說好了以後可以在一起,最後又是自己中途被甩。

她搖搖頭輕聲說:“何必再見呢?還有意義嗎?幾年前有人回國以前跟我說要我等著他,說要跟我結婚,可是後來他突然跟別人結婚了,我就這樣被扔在了日本。我真的不願意再等了,不願意再經歷什麽異地戀異國戀。”

“我只想要真實的可以觸摸到的愛情,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陪在我身邊,可以在我需要的時候陪著我的人,而不是在我難過在我累了的時候只能通過電話電腦去聯系,而且還要看對方有沒有空。”

何慕言有些尷尬地笑笑,聲音帶著無奈。“也是,見面了也沒什麽意義了,你一直以來太苦了,你需要一個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的人,而不是我這樣離得那麽遠的。只要你高興,想怎麽樣都行,只要你以後能幸福,我也高興。”

陸月穎的眼淚一下子又快要掉下來了,她急忙抽出一張紙巾擦著眼淚,有些哽咽地說:“你別再說了,說的我很難過。對不起,我太現實了,總是只想著怎麽保護自己,我真的很怕再受傷害,我怕了那種痛苦的感覺。”

何慕言一把抓住她的手,溫柔地說:“不要哭,你沒有錯,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想著保護自己。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光我很快樂,這就夠了。對不起,我說過以後要保護你,卻沒有保護你的能力,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

“要怪只能怪我們相遇的太晚,沒有讓我在你最需要人保護的時候出現,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更早去遇到你保護你。”

陸月穎哭的更兇了,這些傷感的話不說還好,一開了頭人的情緒就控制不住。

何慕言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平靜下來,他才去從公事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陸月穎打量著盒子,做工很精致,一看就知道裏面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她詫異地看向何慕言,“這是?”

何慕言笑笑說:“送給你的,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陸月穎打開盒子,驚呆了,是他們在皇後廣場看到的那條半月形吊墜的項鏈,他是什麽時候買下來的?

何慕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柔聲說道:“當初看你那麽配這條項鏈,我就想買下來等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給你一個驚喜,可是沒想到後來你離開我了,我還是一個人去買了,想等有合適的機會的時候送給你。”

“原本昨天帶到公司去,打算臨走以前去寄給你,算是最後送給你的禮物,可是你去找我了。幸好你去找我了,要不然如果我照你以前的地址寄過去,八成是要丟了。怎麽樣,喜歡嗎?”

陸月穎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只是一個勁地點頭。何慕言拿起項鏈小心地給她戴上,端詳了一會說:“真的很適合你,你就像月亮一樣聖潔,總是閃耀著光芒,讓人想不註意都難。以後你看到它,還能想起曾經有一個人陪你走過一段,這就夠了。”

陸月穎抱住他,努力控制住不讓自己哭出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太脆弱了,我總是怕自己繼續受傷害,所以我不敢說等你回來,我怕自己會失望。”

何慕言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我都明白,已經沒什麽時間了,我要走了,我想,我們是在這裏分別的話,你能好受一些對嗎?”

陸月穎用力地點頭,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跟著他一起去機場,眼睜睜看著他離開的話,她會有多心痛?就連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為自己著想,自己卻不能為他做任何事。

何慕言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氣才松開她,拿起公事包走出門口,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永遠的刻在他的記憶裏。

直到門關上,陸月穎才回到臥室,無力地癱倒在床上,似乎身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她有些不相信真的從這一刻開始他就永遠在她生命裏消失了,為什麽美好的時光總是結束的那麽快?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趁現在還來得及,給他發條短信吧,告訴他自己不是那麽的無情。“我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如果我們還有緣的話,也許以後還可以再見。”

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沈默,大概他在忙著收拾行李,或者是已經到了機場辦理登機手續吧。正想著,宋遠明的電話來了。

陸月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昨天才見過面,現在打電話來會有什麽事呢?

宋遠明關切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昨天看你離開的時候心事重重的,沒事吧?”

陸月穎平靜了一下情緒,盡量用冷靜的聲音說:“沒事,只是因為那個同事關系比較好,突然聽說要回國了,比較意外而已。”

“哦,很少見你那麽心神不寧,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那個同事已經走了?”

“嗯,早上的飛機,所以昨天趕著去見了個面。”

“看來那個同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啊,能讓一向冷靜的你馬上扔下手裏的事去見面。”宋遠明的語氣似乎帶著一些醋意。

陸月穎的語氣變得有些生硬,“我很累,如果沒什麽別的事先掛了。”

宋遠明知道說多了,囑咐她好好休息就掛了電話,陸月穎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和何慕言的事是無論如何不能讓宋遠明知道的,可是剛才聽宋遠明的口氣,感覺他似乎知道了什麽,以後一定要更小心不能說漏。

正想著,何慕言的回信終於來了。“我要上飛機了,如果還有機會,我會去找你,以後多照顧自己。”

陸月穎把手機捧在胸前,就像是抱著何慕言,有他這句話就夠了,只要他們還有緣分,以後一定還可以再見,不是嗎?

☆、女人的嫉妒

一個晚上一直在翻來覆去地想著何慕言,幾乎沒有合眼,周一早上帶著一對黑眼圈到了公司,劉品誠看到陸月穎憔悴的樣子吃了一驚,關心地問道:“昨天沒睡好嗎?黑眼圈那麽嚴重。出了什麽事嗎?”

陸月穎禮節性地笑笑,“沒事,估計是天熱的,睡不著覺。”

正好趙希婷這個時候到了公司,聽到他倆的對話,笑著說道:“陸桑,你看劉桑多會關心人。”

陸月穎感覺那口氣裏明顯的帶著戰火味,她急忙說:”劉桑就是個知道關心人的領導,跟著這樣的領導真的是運氣好呢。”

本以為這樣說就可以讓趙希婷覺得劉品誠完全是出於上司對下屬的關心才說了關心自己的話,不再給自己找茬,沒想到趙希婷沒有善罷甘休,依然有些酸溜溜地說:“我看劉桑只是對你那麽關心吧,他對我就沒有這麽關心。”

劉品誠似乎已經對這個話題厭倦了,拿著手機就離開座位出去了,把戰場留給了兩個女人。陸月穎心裏暗暗叫苦,作為自己的上司,他有保護自己的責任,而且這事端也是因為他鬧起來的,他怎麽跑的比兔子還快?

趙希婷似乎意猶未盡,和旁邊的孫長睿說起了上周五的飯局,大概意思是說又喝到了末班車才回家,然後就是一頓倒苦水,諸如第二天宿醉頭疼,諸如這樣的飯局很累之類的話。

陸月應在心裏冷笑,嘴上說著討厭這樣的飯局還去玩到那麽晚,還不是因為心裏就是喜歡的嗎?這樣說無非是想讓別的男人覺得她不容易,同情她,這樣有意思嗎?就算別的男人嘴巴上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她高興,那又有什麽用?誰也不會娶她。

趙希婷突然問道:“陸桑,你好像不喜歡跟大家一起吃飯,也就是剛來的時候一起吃個飯,最近幾個月大家經常聚餐你也不參加,下次你一定要跟我們一起去吃飯。”

陸月穎淡淡地回應:“你們那麽多人一起吃飯已經夠熱鬧了,也不差我一個人,我也不愛喝酒,去了也只是個閑人。”

趙希婷撇撇嘴,繼續她的八卦。“那幫日本人平時看起來都一本正經的,喝了酒以後完全不一樣,昨天永島喝多了,也玩的特別高興。”

陸月穎心裏暗暗嘀咕,玩的高興的意思是說玩些什麽啊?不會是昨天有人約她去開房了吧?不過就她那張臉和那身材,也不至於讓日本人冒著被告性騷擾的危險去約吧?

趙希婷似乎說的帶勁,嘴巴一直不停。“我特別喜歡永島那種類型,看起來很斯文,有氣質,跟那樣的男人在一起有被保護的感覺。對了陸桑,這裏的男的你覺得誰最帥?”

陸月穎考慮了一下,說心裏話,她只覺得何慕言帥,別的男人根本不屑於多看一眼,不過她還是認真地回答道:“如果一定要選一個最帥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藤井那種類型的,很有活力,也很酷。”

正說著劉品誠回來了,趙希婷馬上大聲對劉品誠說:“剛才陸桑說她喜歡藤井呢。”

陸月穎有些尷尬,只是隨便聊個天,至於當個大事一樣地告訴劉品誠嗎?看她那得意的神情,就像是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一樣,真夠無聊的。

劉品誠隨口哦了一聲,似乎對這個話題沒有興趣。

趙希婷接著說道:“像劉桑這樣的好男人真少,又能掙錢又能幫著做家務,平時也幾乎不參加大家的聚餐,下班就趕著回家陪老婆,我老公在家也是家務都等著我幹,有時候還跟別的女人打電話。”

劉品誠隨便敷衍道:“誰家過日子都是差不多的,都是一大堆煩心事。”

陸月穎已經對他們兩個之間暧昧不清的關系厭惡至極了,想投懷送抱,想怎麽玩都行,背地裏偷偷玩啊,手機聯系也行,大家走了以後兩個人單獨說也行,非要當著大家的面說,他倆不嫌惡心其他人還嫌煩呢。

她借口上廁所就出了辦公室,這裏的氣氛有的時候真的壓抑的讓她有些窒息,一直停滯不前的項目,突然要每天輪流加班,每天要忍受女上司無形的精神騷擾,她真的好累。可是現在她連一個依靠的肩膀都沒有,何慕言走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真的好痛。

她跑到廁所,把自己關起來,壓抑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洶湧而出,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走,好想天天可以在他身邊看著他,她甚至有些討厭自己的冷靜和現實,為什麽自己不能沖動一次不顧一切的跟他走?為什麽自己要顧慮那麽多?

真的好累,為什麽總是要在理想和現實裏選擇?為什麽不能兩全其美?也罷,就這樣痛快地哭一場吧,哭完了就舒服了。

哭完了,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紅著雙眼憔悴的樣子,不可以這樣去見人,自己答應過他以後要堅強的,要笑著去面對一切。一只手撫上頸間的項鏈,就像是他還在自己身邊一樣,以後她會每天都戴著這條項鏈,這是他留給自己的紀念。

擦幹了眼淚,確定誰也看不出來她哭過才回到座位,領導們都不在,估計是開會去了,這樣也好,落得清靜。

午休時間她給韓詠冰發了條短信告訴她自己去見過何慕言了,韓詠冰似乎明白了一切,告訴她何慕言以後也許還能回來,至於韓詠冰,博遠的新社長給她找了一家別的客戶,下個月就去上班了。但是看博遠目前的狀況,能撐多久也不知道,也許過不了多久韓詠冰也需要找工作了。

陸月穎談了口氣,在日本做外派就是這樣,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習慣了就變的冷漠了,不願意輕易付出了,怕失望怕難過。就連公司都有可能說倒閉就倒閉,更何況他們這樣打工的,根本沒有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利。

突然想起了在KRT認識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通訊錄翻了半天,也只有林佳華她想聯系,別的人,對她好都是有目的的吧。

她給林佳華發了條短信,問她現在工作適應了沒有,對方很快回了,似乎是還不錯,而且因為表現的很好,現在很多工作已經交給她負責了,陸月穎也替她高興,努力終歸還是有回報的。

下午陸月穎一直沒什麽心情工作,劉品誠還挺體貼的拿了快糖給她吃,劉品誠是個心思很縝密的人,似乎知道趙希婷不喜歡看到他對陸月穎好,所以偶爾給她零食吃也都是趁趙希婷不在的時候給。

陸月穎不明白為什麽既然他怕趙希婷看到,還要對自己好,難道他喜歡自己?可是他是有家庭的人了,唉,這個世界真混亂,她是越來越搞不懂有地位的人的想法了。都說男人有錢一定會變壞,難道平時他的好丈夫的形象都是裝出來的?

趙希婷開完會回來似乎又憋了一肚子氣,剛坐下就開始發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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