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群鴉的盛宴(上) (20)

關燈
?當然,我們都很喜歡他,可是……”培提爾曾評價說瑪瑞魏斯家那代表豐收的巨號紋章簡直是專門為奧頓大人設立的,因為他的頭發像白菜,鼻子猶如甜菜根,腦袋瓜裏裝的多半是豌豆麥片粥。

坦妮婭清脆地笑道:“我夫君是個寬厚的好人兒,委實談不上什麽危險,不過呢……希望陛下別小瞧了我,我爬上奧頓大人的床鋪的時候可不是什麽溫柔處女喲。”

你們自由貿易城邦人凈是些婊子,不是嗎?不過這也算件好事,總有一天,她會好好利用這份信息。“噢,好夫人,你一定得告訴我,你那個……你那個危險的初戀情人是誰呢?”

坦妮婭橄欖色的皮膚在她臉紅時顯得更黑了。“真糟糕,我不該多嘴的。陛下,就讓我保留自己的小秘密吧,好嗎?”

“男人有傷疤,女人有閨秘。”瑟曦吻了她的臉,心想我很快就會把他挖出來。

等多卡莎把奧斯尼·凱特布萊克爵士帶到,太後便遣散了女人們。“來,和我一起來窗邊坐坐,奧斯尼爵士。要酒嗎?”她為兩人都倒上酒。“你的鬥篷很舊了,我想給你換身新的。”

“換身新的?白袍子?誰死了?”

“現在還沒有。”太後表示,“你這麽急著想加入你哥哥奧斯蒙的行列?”

“禦林鐵衛?不,只要能取悅陛下,我願做您的女王護衛。”奧斯尼咧嘴而笑,臉上的傷疤成了亮紅色。

瑟曦伸手在傷痕上梳理,“你可真大膽啊,爵士先生,你差點又讓我不能自已。”

“而您真好心。”奧斯尼爵士抓住她的手,粗魯地吻她的指頭,“我可愛的太後。”

“知道嗎?你是個壞蛋。”太後湊在他耳邊低聲傾訴,“不是真正的騎士。”她讓他隔著絲裙服撫奶子。“夠了。”

“不,不夠。我想要你。”

“你要過我。”

“只要了一次。”他再度抓住她的左乳,粗暴的擠壓令她想起了勞勃。

“一夜春宵獎勵一位好騎士。你為我出色地服務,並因此得到回報。”瑟曦將手劃過他股間,透過馬褲,感覺到對方硬了起來。“昨兒早上,你在場子裏擺弄新坐騎?”

“那匹黑牡馬?是啊,那是我哥哥奧斯佛利送的禮物。我為它取名‘午夜’。”

真是個呆子。“戰馬騎著上戰場,至於魚水之歡嘛……還是要騎精神抖擻的小母馬哦。”她微笑著擠了擠他那話兒,“告訴我實情,你是不是看上了我們的小王後?”

奧斯尼爵士警惕地退開,“她很漂亮,但還是個孩子,我寧願要女人。”

“何不兩者兼得呢?”太後輕聲說,“替我摘下那朵小玫瑰,重重有賞。”

“小玫……瑪格麗?您的意思是瑪格麗?”奧斯尼那話兒萎了下去。“她可是國王的老婆,不是連禦林鐵衛睡了國王的老婆都會被斬首的嗎?”

“那是前朝的故事了。”況且被睡的是國王的情婦,不是老婆,而情夫的首級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保留住的部分,伊耿三世當著情婦的面將他肢解。但此時此刻,瑟曦不想用這些恐怖的陳年往事嚇唬奧斯尼。“托曼並非庸王伊耿,你別擔心,我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不多也不少。我要瑪格麗的首級,不要你的。”

他大吃一驚,“呃,您是指她的貞操吧?”

“貞操當然也要——如果她還有的話。”瑟曦再度撫摩他的傷疤。“瑪格麗會對你的魅力……視而不見嗎?”

奧斯尼給了她一個受傷的眼神。“她很喜歡我。她的表親們老愛取笑我的鼻子,說我的鼻子太大,但上回梅歌這麽說的時候,瑪格麗制止了她,還誇獎我的臉挺可愛。”

“瞧,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是,陛下。”男人狐疑地說,“可,如果我和她……和她……做了……?”

“……做了醜事?”瑟曦尖聲笑了兩下,“與王後同床自是謀逆大罪,托曼別無選擇,只能將你發配絕境長城。”

“長城?”他沮喪地喊。

想忍住笑實在很難。別笑,別笑,男人們最恨被人嘲笑。“黑鬥篷與你的眼睛和頭發很配。”

“沒人能從長城回來。”

“我會把你弄回來,只要你替我殺一個男孩。”

“誰?”

“與史坦尼斯結盟的野種。放心,他年輕稚嫩,而我將額外撥給你一百精兵。”

凱特布萊克在害怕,她能嗅出他的感覺,但他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將其表達出來。男人啊男人,全是一個樣。“我殺過的男孩數不勝數。”他誇口,“只要這孩子一命嗚呼,國王就會赦免我?”

“不僅赦免你,而且提拔你當領主老爺。”只要你沒給雪諾的弟兄們吊死。“你知道的,太後需要伴侶,需要一個無所畏懼的男人來保護她。”

“凱特布萊克伯爵?”笑容在他臉上緩緩擴散,傷疤成了火紅色。“噢,我喜歡這點子。高貴的領主……”

“……方才配得上太後的臥床。”

他忽然皺眉道,“可長城很冷。”

“我很溫暖。”瑟曦環住對方的脖子,“只消睡一個女孩、殺一個男孩,我就成了你的人。你有勇氣嗎?”

奧斯尼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我也是您的人,一切聽您吩咐。”

“很好。爵士先生。”她吻了他,並在抽身之前讓他短暫地嘗到了她舌頭的滋味。“現在做這些足夠了,其他的我們可以等。今夜,你會夢見我嗎?”

“會的。”他沙啞地答應。

“和咱們的處女瑪格麗做愛時也會想起我?”她逗弄他,“當你進入她的時候,會想著我?”

“會的,我會的。”奧斯尼·凱特布萊克發誓。

“很好,去吧。”

等他走後,瑟曦讓喬斯琳替自己梳頭,一邊脫下鞋子,像貓一樣舒展身體。天生我材必有用,她告訴自己,精妙的謀劃讓她很得意。若是寶貝女兒與下賤的奧斯尼·凱特布萊克私通的把柄被抓住,梅斯·提利爾將無話可說,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瓊恩·雪諾也不會奇怪奧斯尼到長城充軍的原因。嗯,就安排奧斯蒙爵士去把弟弟和小王後捉奸在床吧,以確保其他兩位凱特布萊克的忠誠。父親,你看見了嗎,你還會想盡快把我嫁出去嗎?真遺憾哪,你和勞勃,還有瓊恩·艾林、奈德·史塔克、藍禮·拜拉席恩,你們統統都死了,只剩下我。當然,我沒忘記提利昂,可他活不了幾天了。

夜裏,太後召瑪瑞魏斯夫人來臥室作伴。“你要酒嗎?”她問對方。

“小女王。”密爾女人咯咯笑道,“大騎士。”

“行了,明日,我要你去見我的媳婦。”太後一邊讓多卡莎替她換上睡衣,一邊吩咐道。

“瑪格麗女士總是樂於接見我。”

“我明白。”太後沒有忽略對方對托曼的小妻子的稱呼。“告訴她,我贈送給貝勒大聖堂七根蜂蠟,以紀念咱們親愛的已故總主教大人。”

坦妮婭輕笑道:“您說得這樣清楚,她便會送上七十七根蜂蠟,以表示自己更深刻的悼念。”

“要尊重別人的信仰虔誠哦。”太後也笑了,“說了這個,你還要向她悄悄吐露,有人暗中仰慕她,某位優秀的騎士由於迷戀她,夜夜不得安寢。”

“陛下,我可以問問是哪位騎士嗎?”坦妮婭的大黑眼珠裏閃動著淘氣的火花,“莫非是咱們親愛的奧斯尼爵士?”

“或許吧。”太後說,“但你決不能在她面前直說出名字,讓她慢慢打聽,慢慢地求告你,懂嗎?”

“只要能取悅陛下,我什麽都幹。”

屋外,冷風吹起,屋內,她們就著青亭島的金色葡萄酒,一直聊到清晨。坦妮婭醉了,於是瑟曦從她口中套出了情人的名字。那是一位密爾船長,或者說是海盜,黑發披肩,一道傷疤橫貫臉頰,從耳朵直到下巴。“我拒絕了他一百次,他卻不以為意。”密爾女人告訴太後,“最後我莫名其妙就答應他了。我想,他這種人是無法拒絕的。”

“我了解這種人。”太後淡淡一笑。

“真的嗎?陛下您也見過這種人?”

“比如勞勃。”她嘴上這麽說,心裏想著詹姆。

但當她闔上雙眼,出現的卻是另一個弟弟,還有昨天早上那三位白癡。只不過這回裝在他們袋子裏的,卻真真正正是提利昂的頭顱。

她把它塗上焦油,扔進臥房的夜壺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