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關燈
她皺眉道:“我好像扭傷了腳,動不了了。”

眾人聽她這麽說都是一驚,鐘沛凝把褲腳撩起來,只見她的腳踝已經在瞬間就腫了起來。

“你站起來試試呢?”畢竟是熟人,總也不好漠不關心,秦少禦在這時走到她身邊,試探著說。

“不行啊,很疼!”鐘沛凝捂著腳,低眉察看著傷勢,很無助的語調。

秦少禦遲疑了一下,對教練說:“教練,你把她送去醫務室吧。”

教練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她的傷勢,和秦少禦兩個人把人扶了起來。

但是鐘沛凝半個身體都靠在秦少禦身上,好像根本無法站立的樣子。

“還有這麽多同學在,我抽不出身啊,要不這位同學,你體力好,你送她去吧?”

教練有些為難地說。

秦少禦楞了下,俊秀的眉毛微微一擰,拒絕的話似要脫口而出。

感覺到秦少禦身體的僵硬,鐘沛凝咬著下唇輕聲說:“我腳下根本不能用力,需要有個人抱我或是背著。”

因為疼痛,她的臉色有些泛白,然而嘴唇卻被她咬得紅紅的。

她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這位同學有了女朋友肯定不方便帶我去醫務室,要不教練你幫個忙吧?”

“我去吧。”有男生自告奮勇。

“就你這小身板?省省吧,待會兒可別把我們親愛的鐘老師給摔了。”有人潑冷水。

“我看就讓蘇可人男朋友去吧,可人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是吧?”

看蘇可人一言不發地站在邊上,有女生幸災樂禍地撞了撞她的手肘。

蘇可人站在原地,手裏握著棒子不自覺地用力,只覺得指尖涼涼的。

心臟莫名一抽,她強笑著說:“當然不介意了,親愛的,你帶鐘老師去醫務室吧。”

“謝謝你,蘇同學。”鐘沛凝虛倚在秦少禦身上對她露出感激一笑。

室友小林敏感地覺察到了氛圍有些怪怪的,皺著眉叫邊上幾個看好戲的趕緊閉嘴。

只有當事人之一的秦少禦靜靜地站在那裏沒動,灰色休閑的運動服,裏面一件純白的T恤,身影清冷挺拔,神色平靜,陽光下猶如一株勁松。

他仿佛什麽情緒變動都沒有,淡笑著擡手,抓住了鐘沛凝的胳膊,微微蹲身繞到她腿彎處,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路過蘇可人的時候,沈黑的眸裏隱隱有笑意,“等我。”

鐘沛凝雙手牢牢勾著秦少禦的脖子,對蘇可人甜甜一笑,“蘇同學,借你男朋友一用哦!”

清脆響亮的嗓音,又甜又毒!

只有鐘沛凝自己知道,她勾著秦少禦多麽用力,他抓著她胳膊的手就有多用力,活生生的,像是掐在她的脖子上!

他簡直想掐死自己!

鐘沛凝被他抱著一路穿過小樹林,腳下枯枝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猶如破裂的聲音讓她忍不住哀傷地想。

她雖然身在國外,卻也時時刻刻關註著國內的商業新聞,錦程的最新動向,秦少禦的最新動向,她都一清二楚。

自從兩個月前,秦少禦就再也沒有過花邊新聞。

她以為是秦伯父和他提了自己要回國的事,他是為了自己才有所收斂。

可笑她竟然以為他是為了自己才會改變。

那天在機場看到他手上戴的戒指,詫異過後她也積極為他尋找開脫的理由。

或許正是因為這枚暧昧不清的戒指,他才能把花邊新聞清掃得如此徹底。

加了微信的第二晚,她就撒嬌似的問他為什麽,男人只說了兩個字:麻煩。

在商場無意撞見蘇可人,她就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可是還是逼自己不去相信,直到這次跟著他們來麗江。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他們的婚約名存實亡,中間多了一個蘇可人,到頭來想必自己也是他的麻煩之一。

鐘沛凝痛苦地咬起唇,藥酒拍在受傷部位痛得鉆心,她泛著淚光的眼裏怎麽都抑制不住悲慟。

一只手扯住秦少禦的衣袖,死死掐在掌心。

秦少禦面無表情地抽動衣服想走,卻被醫護人員叫住,“你別動,病人受傷了不能動,你幫我按住她。”

秦少禦沒辦法,只好雙手扶著鐘沛凝的肩膀,將她摁在病床上。

擦了藥酒,一股辛辣的味道彌漫在小小的醫護間,因為忍著痛不發,鐘沛凝美麗的臉頰微紅,額上出了薄薄一層汗。

“你在這休息吧,我走了。”秦少禦站在床邊半步遙,面色沒有一絲波瀾地說。

“你走了我怎麽辦?”他身後響起鐘沛凝孤獨無依的聲音,“你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沛凝,你這樣有意思嗎?”

秦少禦頓住腳步,回身,黑沈的眼眸一黯,冷硬的容顏不見一絲動容和心軟。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以這樣待她?

小時候的溫柔相伴他都忘記了嗎?

那個在她害怕的時候坐在床頭給她講故事的鄰家哥哥去哪裏了?

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年的空白,因而那些童年的回憶更顯得恍如昨日,想起曾經擁有的,鐘沛凝心如刀割。

心裏的不甘和嫉妒將她最後那點顧忌淹沒,她睜大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口氣決然。

“為什麽沒意思?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為了自己的婚姻為了自己的丈夫不被別人搶走,我有什麽錯!”

“你真是……”秦少禦伸手指著她,眸光裏有冷焰跳動,“不可理喻!”

“愛你就是不可理喻嗎?”鐘沛凝怔怔然望著他,朦朧的目光裏一片憂傷。

秦少禦微垂著眼眸,神色寂靜,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緊抿的唇出賣了他的外表。

他在憤怒,他在壓抑。

他不為鐘沛凝的執迷不悟,只為自己受制於人的命運。

只是他還沒想好怎麽說,就聽到門口輕微的響動,那腳步聲——尤為慌亂。

一個念頭湧入腦海,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就沖了出去。

當看到那個嬌俏的背影淩亂著腳步地跑出去時,他的心頭如被重錘無聲擊落,痛得呼吸一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