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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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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人起先心裏還有點悶氣,不開口和他說一個字,直到他走到她的房間對面,她才覺得不對勁了,“你,你住這裏?”

“是啊,有問題?”他反問,一雙劍眉英俊地挑起,眸中流轉著黑亮的光澤。

“沒事,那我先進去了。”

“蘇可人。”轉身的一霎,被他輕扣住手腕。

回首,只見他斂去了臉上笑意,神色變得讓人捉摸不透的嚴肅,“就你一個人?”

“我有點累了,想回房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說吧。”她淡淡地垂眸,語氣有些疲軟。

“沒有人陪你?公司也不給你請個翻譯?”

蘇可人清澈的眸子微微一動,眼角劃過一絲疏遠,她抽了抽手腕,“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你的語氣,你的表情,都在告訴我——”他放開了她,微微俯下身,十分篤定地輕道,“你在不高興。”

她有些惱了,跺了一下腳,“你到底想怎麽樣?在國內是這樣,在國外還是這樣,要麽陰魂不散,要麽視而不見,我受夠你的捉摸不定了!”

她開房門,閃身進去,厚重的門被他一推,玄關處剎那間布滿他特有的氣息。

“餵,你?”

話還沒說完,右手已經被他拉在手心,她握著拳不肯松開,他似乎是鐵了心一般,哪怕抓得她關節痛,也要掰開她的手掌。

當她的掌心毫無保留地攤開放在他的膝蓋上,她也不知是怎麽了,眼裏的淚水像是斷線的珍珠般,劈劈啪啪往下掉。

心裏直罵自己不爭氣,沒出息,可是眼淚卻越掉越厲害,仿佛有一肚子說不盡的委屈,只能依靠哭泣來宣洩了。

“好啦,蘇可人,你別哭了,把妝都哭花了。”他的聲音柔柔的,像一陣春風。

可是這陣風吹進她的心裏,她只覺得心口更涼。

她還想掙脫他,抽著小手不肯放,他避開她的傷口,再一次抓住她的手腕,這次不同於之前的兩指捏著,而是整只手掌覆在她的手腕處,溫溫熱熱的。

這個男人的體溫,很暖,很熱。

可是她就是不願意面對他,把手掌攤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把她的心也全部交到了他的面前,任他處置,自己掌控不得半分。

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覺得心裏苦悶極了,可是這樣的痛苦,她無人可以訴說。

這個男人,玩世不恭,永遠一副沒有正經的模樣。

偏偏以銳不可當之勢闖入了她的生活,和她說著什麽“我喜歡你”之類不著邊際的話,其實不過是場游戲罷了。

也就她自己是個傻的,嘴上說著要和他絕交劃清界限了,心裏卻也時時刻刻註意著他的那些小動作。

起初是想防著他,不給他占品一的便宜來的,可不知哪一次起,她竟是覺得見到他成了習慣,就像是生活裏的一抹清甜。

一日不見,食之無味。

“你可以放開我了沒?”她的睫毛上還沾著幾滴淚珠,圓滾滾的,像一盞盞小燈,晶瑩璀璨,惹人憐愛。

“哪能啊,看,都出血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不是愛臭美嗎?這樣不懂珍惜自己的手。”他蹙眉看著她的手,輕責。

柔滑白皙的手若無骨般在他寬厚的掌心,雪白的紗布上殷紅色一點點從裏滲透出來,仿若一朵紅梅綻放在皚皚白雪之間。

“你管我呢?有人為了救你還進了醫院,也就你這樣的,把救命恩人拋在冷冰冰的病房,自己倒來這國外逍遙。”

她拿憤恨的小眼神剜了他一眼,不經意看到他專註而疼惜的神情,心下微微一顫,好似是心跳漏了一拍,將微紅羞澀的小臉轉去了別處。

他看著她倔強的小臉,清雅素凈的面容,柔和微垂的眼角,別扭地撅起來的小嘴,活脫脫一個受虐小媳婦的模樣兒。

就如當初第一次見面把她送回家時一樣的表情,真是可愛得把人的心都化了。

他抿唇忍著笑意,低頭覆上她纏著白紗的手,纖薄白凈,十指修長如玉,天生是彈鋼琴的手,藝術品似的。

他從懷中拿出為她特制的藥膏,先是小心翼翼地拆去她的紗布,消毒的時候他捏著一根棉花棒,幫她顯得粘膩淩亂的掌心細細地柔柔地擦拭幹凈。

低垂著睫毛,神情專註而平靜,淡淡的溫馨氣氛在房內緩緩流淌,浸染著一室芬芳。

她有些失神地凝著坐在自己身旁的他,柔柔的暖意從心底漫出,暖暖地裹著她全身。

藥膏很是清涼舒緩,透明的金色呈凝膠狀,擦在傷口上一點也不疼。

她好奇地問:“這是什麽膏藥?怎麽連個英文字也沒有?”

秦少禦正在給她纏紗布,擡眸看她一眼,很隨意地說:“當然沒有了,這是特制的。”

聽了這句話,室內的和諧驟然被窗外一陣冷風蓋過,她冷哼了聲,雖輕,卻清晰入了他的耳。

“原來我是沾了何璐的光啊,不勞你費心,真的,這種小傷我自己也能痊愈。”

“是嗎?”他一挑眉,似是有點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但眼角閃過的一絲寒意讓她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迷茫地盯著他看,沒說話。

秦少禦凜然一笑,“那好,蘇可人,我問你,心裏的傷要怎麽愈合?”

他冷漠的眸子睨著她,淡淡的口吻,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冰冷。

聞言,她輕顫著嗓音問:“你說什麽?什麽心裏的傷?”

“到現在你還裝糊塗?”秦少禦冷言嗤笑,和剛才細心為她擦拭的男人似判若兩人。

他幽暗深邃的眸緊緊懾住她,不給她絲毫躲閃的機會,“那晚你給我打電話,你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絕交,當時我的心情如何,你可有考慮過?”

“你……”從沒見過他生氣的模樣,她無言以對,只能楞楞看著他。

“我什麽?我早告訴過你,我喜歡你,可你呢?每次見著我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既然提出和我絕交,簽約儀式上偏又一個人做出那麽危險的事,我怎麽能看著你而不顧?蘇可人,你倒是告訴我,我該怎麽做?”他的眼底,有著深刻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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