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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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戈回到沈謙眉的公寓裏面沒有呆太久,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就走了,白戈帶走的衣服也不多,白戈沒有想過要和沈謙眉冷靜太久,一個星期吧?

不行,太長了,三天,嗯就三天!

白戈打的回了學校,白戈沒有去由度的寢室,而是去了沈謙眉的寢室,反正沈謙眉也不會回來住了。

白戈用鑰匙打開了沈謙眉的寢室,白戈走了進去。

也許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了,寢室裏面的東西都落上了灰塵。

啊,好熟悉啊,熟悉的床和桌子的擺放位置,自己的床竟然還在沒有被搬走,白戈走到了自己的床前,看到墻壁那邊貼的東西還在沒有被撕掉。

還有那個小型的小廚房,上面有鍋菜板菜刀,白戈還記得這個是因為自己胃不好然後沈謙眉每天親自下廚做飯。

白戈突然就想到了好多很美好的事情,在這個寢室和沈謙眉相處的點點滴滴,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飯,一起寫論文,每次考試的時候纏著沈謙眉給自己覆習,還有讓沈謙眉陪自己打游戲,晚上拉沈謙眉一起出去吃夜宵……

白戈沈浸在以往美好的回憶之中,而另外一邊的沈謙眉卻是失魂落魄。

沈謙眉心裏很害怕,害怕白戈就這麽走了不回來了,沈謙眉看著白戈離開的背影腳像是被什麽東西粘住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其實自己明明是想要去抓住白戈的,告訴他不要走,自己不想冷靜。

最終,直到白戈走出了沈謙眉的視線之中,沈謙眉還是沒有說出來。

沈謙眉腳步沈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在大家或驚訝或擔心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家都看到了沈謙眉臉色不太好看,一下午也都識相的沒怎麽去打擾沈謙眉。

而沈謙眉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對著電腦發呆了一下午,沈謙眉滿腦子都是白戈,根本不想處理任何公事。

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走了,只有沈謙眉還在辦公室。

其實和白戈在一起的這一個月裏面,沈謙眉都極少加班了,就算有一點剩餘的工作,沈謙眉都會選擇帶回家去處理。

可是,白戈今天說,他要回學校住了。

沈謙眉突然就不想回家了,不想回家後看到是空蕩蕩的一片。

“叩叩……”沈謙眉還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辦公室門響了起來

“誰?”沈謙眉問道。

“是我。”說話的是陳天,然後陳天打開了辦公室進來了。

陳天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坐在電腦桌面前的沈謙眉,沈謙眉的表情不太好,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眉頭裏掛著深深的無力感。

陳天看到沈謙眉這樣心裏也不好過,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問沈謙眉那個問題,白戈也許就不會知道了,陳天開口說道,“對不起……”

沈謙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答道,“不怪你。”

“那你到底和白戈是什麽關系呢?”陳天問這個問題,真的沒有什麽別的心思,只是覺得沈謙眉和白戈好的太過分,像是情侶……

這個問題把沈謙眉問住了,沈謙眉突然想起來今天白戈說的話,“我們的關系是不好大張旗鼓,但是也並非不能承認,你說你和陳天很好,可是你卻連他都不能說。”

沈謙眉的嘴唇張張合合,最後終於說了出來,“我喜歡白戈。”

一句喜歡便能解釋所有,陳天明白了,卻沒有鄙視沈謙眉,同性戀又如何,他佩服沈謙眉不會因這一點而改變,而且白戈在陳天眼裏也是個好同事,好朋友。

陳天的沈默不語讓沈謙眉勾起了唇角,沈謙眉開口道,“是不是覺得很惡心?”

“沒有。”陳天回答道,沈謙眉繼續冷笑顯然是不信陳天的說辭。

“我能明白白戈為什麽生氣了。”陳天開口道。

沈謙眉問,“為什麽生氣?”

“沈總自己不知道嗎?明明是戀人關系,卻在眾人面前把關系撇的一清二楚,是誰誰不傷心?”陳天說道。

嗯,這些沈謙眉都知道,可是他只是想保護白戈,沈謙眉其實什麽都知道,他知道白戈介意什麽。

“去喝一杯嗎?”沈謙眉沒有回答陳天的問題,反而問陳天去不去喝酒。

陳天看沈謙眉眉間深深的憂愁,點了點頭說,“好!”

於是,沈謙眉和陳天去喝酒了。

而正在學校寢室的白戈呢,白戈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寢室,然後洗了個澡躺在了沈謙眉的床鋪上。

閉眼睡了一會白戈覺得太無聊,便起身坐到了沈謙眉的桌子前,白戈無聊翻著沈謙眉的書本,沈謙眉每本書上都寫上了自己飄逸的名字,翻翻書本裏面倒是有點幹凈,沒寫幾個字,只是用紅色的水筆劃了幾個重點。

白戈不厭其煩的翻著沈謙眉的書,翻了這本又翻下本,終於翻到最後一本了,白戈已經翻的有點累了,所以這本書本來是粗略的翻一下的,誰知道翻到了一頁,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白戈。

白戈看到自己的名字眼睛都直了,這飄逸有力的字體是沈謙眉的筆跡沒錯吧!

然後白戈又仔細的翻這本書,發現有好幾頁都寫了自己的名字,有一頁甚至寫滿了,白戈的心臟仿佛被什麽揪住了一樣,有心動有心疼,沈謙眉是在什麽情況下寫了自己的名字呢?

白戈有那麽一瞬間想給沈謙眉打電話的,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在酒吧的某一包廂

一個男人拼命的往嘴裏灌著酒,一個男人正在旁邊勸著。

“服務員,上點酒。”沈謙眉扔掉了空酒瓶醉醺醺的對著一旁的服務員說。

服務員鞠躬表示知道了,陳天卻說,“服務員,不要再上酒了,他已經喝醉了。”

沈謙眉雖然喝醉了卻沒有錯過陳天這句話,沈謙眉伸出手指了指陳天說,“你什麽意思?服務員,聽我的,我是他老板,不用理他。”

陳天苦笑了一下,沒想到沈謙眉第一次用身份壓自己卻是在這種時候,陳天伸手想奪下沈謙眉的酒瓶。

沈謙眉躲過了陳天的手,一邊繼續往自己的嘴裏灌著酒一邊說,“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他,我比誰都希望可以把這件事情昭告天下,我還想娶他,不然他娶我也行,只要我們能在一起。”

陳天聽到沈謙眉前面的話還有些感動,可是聽到後面的話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了,什麽娶不娶的,沒想到一向沈穩的沈謙眉竟然會說出這樣孩子氣的話。

沈謙眉繼續往嘴裏灌酒,陳天也不再阻止了,只是聽著沈謙眉時不時從嘴裏冒出的情真意切,自己偶爾也抿一口酒。

白戈看到滿頁自己的名字心裏已經感動的不得了了,白戈把書放到了床上準備下次一起帶著,白戈還決定還是明天就去找沈謙眉和好好了,三天果然還是太長時間了。

白戈又繼續翻,翻了翻沈謙眉的抽屜,沈謙眉的抽屜也無非就是一些筆和資料什麽的,可是翻到最後一格的時候,抽屜卻上了鎖。

咦,白戈覺得有點驚訝,抽屜竟然還上鎖了,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不過也沒事,白戈拿過一串鑰匙就一個個試,這串鑰匙是沈謙眉給自己的,上面有沈謙眉公寓的鑰匙,公司的鑰匙,保險箱的鑰匙,反正什麽鑰匙都有。

試了半天,終於“啪嗒”一聲,抽屜打開了。

白戈打開一看,裏面沒有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就是有幾封信。

這是什麽?白戈好奇的拿出了那些信,信封上面什麽也沒有寫,信封也是最簡單的那種款式。

白戈好奇的打開了那些信,裏面也很簡單,寥寥數語。

To白戈:盡管從前對你對麽不好,但是我以後絕對不不讓你再受委屈。

To白戈:對不起,是我太懦弱。

To白戈:你不要哭。

To白戈:你最堅強。

To白戈:願你開心。

To白戈:希望你過的好,我放手。

這封信上面的字有點歪有點被水暈開了,但是白戈依稀可以認的出來那些字。

最後一封,To白戈:今天看到你,你過的很好。

一共七封信,每封信上的內容都不多,卻有沈謙眉的感覺,白戈能感受到沈謙眉的傷痛,難過和不舍。

原來,那個時候傷心的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

白戈覺得沈謙眉是個大傻逼,特別特別的傻,傻子傻子傻子傻子,白戈一邊在心裏罵著沈謙眉傻子,一邊卻紅了眼眶,沈謙眉這個大傻逼,怎麽這麽讓人心疼,天天還說別人傻,我看最傻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行,自己要去找沈謙眉,半刻都等不了了,白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拿著那些信和那本書就沖向宿舍外。

白戈一路狂奔到校園門口打了個的士坐了上去,一路上白戈一直在催著司機讓他開的再快點,大約四十多分鐘,白戈到達了沈謙眉的公寓樓下。

白戈跑了上去,用鑰匙打開了門,可是公寓裏面卻漆黑一片,白戈把燈打開了,根本沒有沈謙眉的影子。

白戈一路狂奔加上心情激動,白戈的額頭上都流下了汗水,白戈掏出了手機準備給沈謙眉打個電話問他在哪裏,白戈想見沈謙眉,特別想見。

“嘟嘟嘟……”電話打過去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起來。

電話一被接聽白戈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沈謙眉,你在哪裏?我想見你!”

但是接電話的卻不是沈謙眉,“白戈啊,我不是沈總,我是陳天。”電話那邊聲音有點大,聽在耳朵裏面嗡嗡的。

白戈皺了皺眉毛問道,“沈謙眉呢?”

陳天說,“沈總在酒吧,現在喝醉了在發酒瘋呢,正好我沒有辦法,你能來接他一下嗎?”

“好,你們在哪裏?”白戈一聽到沈謙眉在喝酒眉毛皺的更深了。

“在……”陳天的話還沒說話電話就被搶了過去,這下開口說話的是沈謙眉了,沈謙眉的聲音聽起來醉醺醺的,“白戈嗎?小白嗎?是你嗎?”

沈謙眉劈裏啪啦的三個問句就過來了,白戈想回答的時候,沈謙眉又開口說話了,“小白,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出去住,我不想靜靜,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沈謙眉的醉醉的聲音裏面帶上了委屈和絲絲哀求。

白戈本來就因為看到沈謙眉寫的那些信心酸酸的了,這下聽到沈謙眉示弱的聲音更是心酸的不行,白戈覺得自己的喉嚨都開始哽咽了,“好,不會不理你,不會搬出去住,聽你解釋,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我在……呃……我也不知道。”沈謙眉也許喝了很多酒,整個人說話都說不清了,白戈讓沈謙眉把電話給陳天,然後沈謙眉乖乖的照做了。

“你們在哪裏?”

“夜色。”

“看著他,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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