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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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依,我只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我?或者,有沒有喜歡過我?”

“沒有,不喜歡你,也沒喜歡過你。”吳瀾依只是覺得,應該斷了他的念想,既然不可能,為什麽還要給他希望呢?

她感覺到他全身滯了一下,以為他要放棄了,可卻沒想到他說:“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已經愛了那麽多年,要我放棄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我就一直在你身邊守著你,陪你老去。”

她嘆氣,“何必呢?”

他反駁,“你又是何必呢?”

“放開我吧,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吳瀾依掙脫出來,她知道是他沒有阻攔,如果他不想放開,就算她再怎麽掙脫,也不會掙脫開的。

臨走前,上官決說了這樣的話,讓吳瀾依一夜無眠,他說:“小依,這次我不會再逃跑了,我會用盡各種辦法留你在我身邊,我要把原來那個活潑開朗的小依找回來,大不了我去求我哥把你賜給我,什麽罪妾,什麽不配,什麽身份地位,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這些年,我在乎的,只有你。”

愛情裏執念最可怕,它可以讓一個原本快樂的人變得冷淡,也可以讓一個無情的人變得溫柔。他們這群人,都守著各自的執念,不肯收手,雖然,有時候執念可以帶來兩情相悅的愛情,但有時也可以讓人走向通往懸崖的絕路,只有回頭,放手,才不會掉下懸崖粉身碎骨。

上官冰對夏槿,吳瀾依對上官冰,上官決對吳瀾依;吳寒遠對夏槿,蘇碧瑩對吳寒遠……在以後的日子裏,他們的感情將要何去何從?

清早,吳寒遠醒來看到自己全身光裸,頭還有點疼,他在回想昨晚怎麽了?自己睡覺從來不會裸身的,當然,他想起了昨晚的一切,他是醉酒不是失憶,酒醒了自然什麽都想起來了,看著旁邊空無一人的床,他懊惱,羞愧,內疚……他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怎麽能傷害她呢?她明明就不在這件事裏面,自己為什麽要把她卷進來呢?

他穿好衣服出門,“侯爺,你起來了,快點吃飯吧,一會不是還要進宮嗎?”蘇碧瑩讓自己盡可能看起來自然一些。

“碧瑩,昨夜,對不起。”他只能這麽說,解釋的再多,還是傷害了她。

蘇碧瑩低下頭去幫他擺好碗筷,擡起頭的時候一臉平靜,仍然帶著笑,“侯爺,我不在意,昨夜侯爺醉酒,把我錯認也在情理之中,侯爺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給你要名分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侯爺不必自責。”

……

吳寒遠一整天都不在狀態,連上官冰和上官決都覺得他心不在焉,“寒遠,你有心事嗎?”上官冰此話一出,夏槿感覺到她拉著的那雙手一滯,蘇碧瑩好像和寒遠哥有點什麽。

吳寒遠扯出一絲笑意,“沒,能有什麽事。”

蘇碧瑩見到夏槿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吳寒遠心裏的人是誰了,她正出神,夏槿一句話把她嚇得回過神來,夏槿在她耳邊問:“碧瑩,你喜歡寒遠哥嗎?”

看著蘇碧瑩驚慌失措的表情,夏槿明白了,她喜歡他。

“上官冰,你們聊你們男人的事吧,我和碧瑩去屋裏玩會兒。”夏槿想和蘇碧瑩單獨談談。

“嗯,去吧。”蘇碧瑩心下奇怪,王後娘娘直呼王上大名,他也不介意?等她再回過神來,她們已經在天金宮屋裏了。

“碧瑩,你坐下。”夏槿拉她在梳妝臺坐下,蘇碧瑩更加慌亂,“娘娘,萬萬不可,您是王朝一國之母,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夏槿笑了,“其實我本不是這裏的人,所以我從不在乎規矩禮節,我把你們當朋友,在我眼裏,人人平等,不要因為我的身份就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坐下吧。”

蘇碧瑩好像明白了為什麽王上會這樣縱容她了,也隱約懂了為什麽吳寒遠會對她一直念念不忘,她坐下後,夏槿幫她梳頭,“碧瑩,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寒遠哥?”

蘇碧瑩眼神暗下去,“我們不可能的。”

夏槿輕笑,“還真是個傻丫頭,這個世上沒有什麽事不可能的,不要連試都不試就一口把自己否了,原來我也覺得我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上官冰,可最後我還是愛上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他心裏一直有一個人,他走不出來,我也走不進去。”

夏槿一頓,“碧瑩,要想讓他走出來,只有一個人能幫他,不是他心裏的那個人,不是他自己,是你。”她看得出來,這個姑娘對吳寒遠是真心實意的好,只要她肯付出肯努力,真的能和吳寒遠在一起的。

“娘娘,你知道他喜歡你對不對?”

她頓了頓,過了一會才說:“知道,但是我真的只能說抱歉,我一直把他當哥哥看待,曾經混淆感情的我以為我和他的感情是愛情,可後來我才明白,在他那裏,我體會到的更多的是親情。”

“可是他真的好喜歡你,我看的出來,你是他的刻苦銘心。當初他救我,應該也是因為你。”

“好了,看看怎麽樣?這個玉釵戴在你頭上很漂亮,送你了。”夏槿放下梳子,拉她起來到床邊坐,“你很聰明,心裏什麽都懂,就是不說出來,既然你把他看的這麽清,怎麽就看不清你們的感情呢?”

蘇碧瑩苦笑,“我們的感情?其實一直都是我對他的感情,他對我沒有感情。”

夏槿緊了緊她的手,“他對你有沒有感情,現在說還太早。好了,你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我們出去吧,不然他們該著急了。”

夏槿拉著蘇碧瑩出門的那一剎那,吳寒遠仿佛覺得自己看錯了人,蘇碧瑩?明明就只是個很清秀的姑娘,怎麽會突然像個小仙女?

“怎麽樣?我的傑作,漂亮吧。”夏槿洋洋得意地說。

上官決總是和夏槿不對頭,“小王後,你身為一國之母,把人家拉屋裏去就是為了幫人家打扮啊?”

夏槿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我這叫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這麽漂亮的姑娘,不好好打扮打扮都浪費了她的美貌了。”

“喲,不然你也給我打扮打扮?”上官決說完瞬間覺得一身寒意,他老哥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嗖嗖地向他刺來,“嘿嘿,開玩笑開玩笑,誇誇我總可以吧?”

夏槿笑嘻嘻的坐到上官冰身邊,“誇誇你啊?很容易啊,唔,你表面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什麽都不在意,但是要真觸到了你的底線,你的狠勁兒可一點都不輸你哥,用一句話總結就是,你丫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嘛。”

“你……”上官決用手指著夏槿氣的抖啊抖,半天沒說出話了,“哼”他甩下手,“哥,她可是說你是只實實在在的狼。”

上官冰瞇了瞇眼,挑眉道:“她說的沒錯啊,我的脾氣性格,確實就像一匹兇狠勇猛的狼,我很喜歡她的比喻,很恰當。”

上官決真的覺得生無可戀啊,“你……你們故意的。”

蘇碧瑩在一旁看著他們鬥嘴,真的好羨慕,她一直笑著,吳寒遠看她的樣子,說不出來的感覺,明明不高興,為什麽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為什麽要逞強呢?

吳寒遠一整天都游離在昨夜的事上,他躺在床上出神,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就該對她負責,不管是在良心上還是在倫理上,不然她一個女孩子以後要怎麽做人?要怎麽承受那些世俗的眼光?明天去和她說清楚吧。

晚膳過後,上官冰和夏槿牽手在禦花園散步,“上官冰,你覺得蘇碧瑩和寒遠哥怎麽樣?”

“別人的事不要管太多。”

“我只是想幫幫他們嘛,碧瑩很喜歡寒遠哥的。”

“寒遠呢?”

“……”夏槿不敢再和他討論下去了,瞬間轉移話題,“你知道上官決心裏的那個人是誰嗎?”

“嗯。”

她好奇的睜大眼睛,“誰啊?我認識嗎?”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吳瀾依。”

“My god!真的假的?”

“我騙過你嗎?”

“從什麽時候開始啊?”

“從小。”

夏槿忽然明白了,“小時候救吳瀾依的那個人不是你而是……”

“是他。”他說完才覺得不對,“你怎麽知道的?”

“我問瀾依為什麽喜歡你,她說你小時候救過她,從那時起她就發誓要嫁給你啊。”

“不是我,當時上官決找到了她,那個時候她已經昏迷過去了,上官決傳音給我和寒遠,把她救上來後一路都是上官決在背著她,他不讓別人碰她,就連吳寒遠都不行,直到把她送回將軍府,上官決就開始全身發熱起疹子,但是他說什麽都不肯回宮救治,他說他要等她醒來,最後是我答應他我會一直等到吳瀾依醒過來,確保她平安無事再回去他才同意先回宮治病。”

“所以,三年前因為吳瀾依嫁進宮他才出宮不回來?所以才他不喜歡別人把他和你比較?”

“嗯。”

夏槿仰天長嘆,“孽緣啊!”

“……”這次輪到上官冰無語了。

“槿兒,我決定了,出征回來就解散後宮,從此只要你一人。”他經過深思熟慮後覺得那時解散後宮時機最好,寧語妃被除掉了,朝中大臣也不會有太多的不滿。

“嗯,我等著。”等你回來。

翌日一早,吳寒遠到了前廳發現有點不對勁,沒有早飯,沒有蘇碧瑩,很奇怪的現象,平常這個時辰她早就在這候著了,他拉住一個下人,“有沒有見過蘇姑娘?”

那人搖搖頭,“沒有。”

他急忙向她住的客房跑去,推開房門,果然沒有人,只有一封書信在桌上,吳寒遠打開來看,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字:

侯爺,我走了,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活下去,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記得不要喝太多酒,傷身體。

勿念。 蘇碧瑩

她對那晚的事只字未提,卻更讓吳寒遠內疚,他傷她到底有多深?他來不及吃早飯,匆匆忙忙進了宮,他要把她找回來。

四大侍衛昨晚剛剛把炸藥全部制成,今天一早剛到禦前就見侯爺急急忙忙的要見王上,陌人本要進去通報,可吳寒遠哪裏還等的了,自己率先一步進了屋,“王上,臣有事相求。”

正在用膳的兩個人楞住了。

上官冰放下碗筷,“起來說吧。”

“對啊寒遠哥,有什麽事先起來再說。”夏槿也在旁邊說,她是真被嚇了一跳,吳寒遠向來不是莽撞之人,看這個情形,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臣想讓逸城幫忙找個人。”

上官冰瞇了瞇眼,“蘇碧瑩?”

“是。”

夏槿又呆了,“她走了?”

“嗯。”吳寒遠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那我昨天和她說了那麽多都是白說啊?”夏槿頹喪起來,“她怎麽就不聽勸呢?”

上官冰看吳寒遠的樣子,也沒多問什麽,“去吧,叫上逸城,有他肯定能找到的。”

“謝王上。”吳寒遠說完就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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