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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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無雙把禦膳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吳寒遠看到他們兩個牽手走進屋中,急忙起身過去扶吳瀾依,“依依,你怎麽樣?”他萬分心疼,他的妹妹何時受過這般對待,可誰又讓她犯了錯呢?

“哥,我沒事。”她抹了把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來,我扶你起來。”他心疼地摸摸她的臉,“痛不痛?”

“不痛,真的沒事。”

“謝謝你救我,我不知道要怎樣回報你,只能做一些吃的,你流了那麽多血,好好滋補一下吧。”夏槿真的是真心誠意的謝謝他,換作任何一個女人知道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極品男人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都會感動加感激的。

“槿兒,我不要你的謝,你知道的,我想要什麽。”上官冰一把抱過她。

“上官冰,你不要這個樣子,你明明知道我什麽都給不了你,為何還要這般固執?”夏槿想推開他,可他是上官冰啊,他不想放手,她做一切都是徒勞。

“不是你給不了,而是你不想給。”說罷,他嘆了一口氣,松開她,走到桌旁坐下,“過來。”

“幹嘛?”

“餵我。”

“你自己不會吃啊?”

“我手腕受傷了。”他頓了頓,“為你受的傷。”語氣裏竟帶著一絲委屈。

果然這招很管用,我們那善良的夏槿同學受不了內心對他那份又感激又愧疚的情緒折磨自己,舀了碗補湯,用勺送到他嘴邊,他就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口接一口的喝下去。

“真的是你自己做的?”他沒想到她還會下廚,而且味道還不錯。

“不然呢?”

“沒讓禦膳房的人幫你?”

“你覺得那樣有誠意嗎?”

他勾了勾嘴角,這個女人,總是在他出其不意之時讓他驚訝一把,從唱歌,到跳舞,再到下廚,還有她那與生俱來的善良,活力四射,這些都讓他為她神迷顛倒。

“你笑什麽?怎麽樣,口味還可以吧?”她問,真怕他口味挑剔,不喜歡啊。

他看到她那眼睛因滿懷期待而變得閃閃發亮,突然就想逗逗她,“嗯。”他敷衍的應了一聲。

“不好喝就別喝了吧。”她放下碗,滿眼的期待變成了全部的失望,原來他真的不喜歡喝啊。

他好笑地看著她,真像個討糖果失敗的小孩子,純粹到極致。他把她扯進懷裏,邪魅一笑,“好不好喝,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啊?”他動作語言一氣呵成,夏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堵住了嘴,然後就有液體流進她的嘴裏,他在用嘴餵她!我去!雖然原來被他逼過用嘴餵他,可他還從來沒餵過她啊!可憐了夏槿同學那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厲害,快要蹦出來似的。原諒夏同學不知道她昏迷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這樣餵過她了。

“我們這才叫相濡以沫,不管苦的甜的,都一起嘗過。”他流連在她的唇邊,一邊輕吻一邊對她低語。

夏槿來不及仔細思考他剛剛說的話,突然想起還有重要的事,真是要命,差點又被□□了,她推開他使兩個人拉開一點距離,“哎,上官冰,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嗯。”他輕撫她臉頰,眼裏波光流轉。

“饒吳瀾依一命。”他眼神霎那間變暗,“不可能,傷了我的女人,必須死!”

“你不能這樣,就算我求你,放過她好不好?”夏槿眼巴巴的望著他,那樣子要多惹人憐就有多惹人憐,看的他身體越來越熱。

“你難道忘了她怎樣害你的了?她想你死,你卻還要替她求情,夏槿你是不是傻啊?”上官冰把她放下,自己站起來背對她負手而立,他怕自己忍不住,現在就要了她。

“我承認我不喜歡吳瀾依,畢竟是害過我的人,但你還記不記得我曾對你說過,我對寒遠哥一直都有愧疚,你也知道他最寶貝他妹妹,幫我這次,就當還他人情了好不好,以後我就不用一直懷著對他的愧疚生活了,過了這一次,我就真正和他兩清了。曾經整個將軍府都受到的牽連,畢竟是因我而起,是我有愧在先。”

“你想和他徹底劃清界限?”上官冰聽了夏槿的話立刻轉過身來,他無疑是欣喜的,為她的有意和吳寒遠劃清界限。

“嗯,既然再無可能,為何還要有牽扯,說清總是好的。”如果她饒了吳瀾依,就還了他曾經因為她受過的傷害,以後見了面,她再也不用因為對他有愧疚的情緒而感到尷尬了。

“你知不知道她曾經讓你喝過有滑胎藥的補湯?”他緊緊握著手,指節都開始泛白了。

“有滑胎藥的補湯?”她笑了笑,“我知道的。”當時的她,本就有尋死的念頭,她當然知道那補湯被下了藥,本以為自己喝了那補湯一切就都結束了,原來只是滑胎藥啊。

“知道還喝下去?”

“……我是後知後覺,喝完才覺得她不會這麽好心送我補湯。”上天原諒她為了救人不得不撒這個謊吧,阿門!

“明明知道她一而再地害你,你還要替她求情?”

“嗯,不然我內心的愧疚不會消除,以後也不會安心生活。”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槿兒,你太善良了,這樣下去會吃虧的知不知道?”

“就當我幫你積點陰德了,你原來殺了多少人啊,這次就放過她吧。”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夏槿拽了拽他的衣袖,“就聽我這一次好不好?”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他要是再殘忍拒絕就真的沒人性了,不容分說地堵上她的嘴,纏綿又熱烈的深吻,直到夏槿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他才罷手,“只這一次!”

“嗯,就這一次!”她興高采烈地回答,看她高興的樣子,他忍不住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夏槿和上官冰出門後,院子裏的人都驚訝了,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王上怎麽會有那種表情,王後娘娘興高采烈神采飛揚,王上在她身邊到像個受了氣的小孩子……難道世界顛覆了?

“吳瀾依,本王看在王後娘娘替你求情的份上饒你不死。”上官冰說完這句話其他人感覺這哪是世界顛覆了,簡直就是瘋狂了,一個受害人替兇手求情?史無前例!

吳瀾依眼底也是一片震驚,她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出這個門,因為她深知王上是個怎樣的人,可他,那個從來不聽別人勸阻,我行我素的王上,聽了夏槿的話。

吳寒遠也沒想到夏槿會替依依求情,心底自然是萬分感激,他拉吳瀾依跪下,“謝王上,王後娘娘不殺之恩。”

“上官冰,把她也放了吧。”夏槿指指趴在長凳上的桃兒,“她已經挨了好多板子了,再打下去就死了。”

上官冰強忍著心裏的不甘,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冷淡的語氣說出來,“放了那賤婢。”

逸城把桃兒從長凳上拽下來,“還不快謝恩!”

“謝王上,王後娘娘開恩。”她虛弱地啜泣著說。

“王上,那個大牢裏奴才還要不要帶過來?”逸城詢問。

“不用帶過來了,直接解決掉。”上官冰冷著臉說。

“咦?還有個奴才?哎,逸城,別殺了他啊。”夏槿趕緊阻止。

上官冰臉越來越黑,他氣的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槿兒,不許再插手!”

“哎,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剛剛明明答應我就這一次的。”

“我那是答應你饒了吳瀾依,沒答應你饒了其他人!”

“那我不管,反正君無戲言,你剛剛說這次聽我的就不許反悔。”夏槿開始無理取鬧,“況且,我在給你積陰德啊,老殺人太血腥了。”

“逸城,聽我的,放了那小奴才,給他些銀子打發他出宮吧。”夏槿對不知怎麽辦才好的逸城說。

“王上,這……”逸城終究是上官冰的人,沒有他的命令他是不會去做的。

“去吧。”上官冰終究還是不忍看她難過,那就由她去吧。

天金宮門外聽到一切的若水笑了,也只有這個王後才敢對王上這樣鬧,他走進去,“娘娘真是心善啊。”

夏槿調皮的沖他眨了眨眼,笑了笑說:“若水師父好。”其實她只是不喜歡血腥而已。

上官冰臉色不太好的喊了句:“師父”,其他人也一同拜見若水。

“已經饒了他們的命了,剩下的你不準再插手!”上官冰略帶警告意味的在她耳邊說。

“OK,我不插手。”夏槿同意,無所謂的聳聳肩,確實上官冰剛才已經忍的很不容易了,她再放肆下去,她自己肯定會沒好果子吃。

“吳瀾依,即日起打入冷宮,不得踏出落霞宮一步!”這是上官冰能做的最大的讓步,如果不是夏槿求情,他恨不得把這個女人碎屍萬段!

“罪妾謝過王上,謝過王後娘娘。”吳瀾依跪下叩頭,隨後與桃兒互相攙扶著走了出去。

“臣替依依謝過王上,王後娘娘。”吳寒遠是真心的謝謝他們,謝他們肯放過依依一命,說完他便也走出天金宮。

“上官冰,我去和吳寒遠說幾句話。”

“不準!”

“Why?”

“不準就是不準!”

“不講道理!我管你準不準,我剛剛只是告訴你一聲,又沒打算征得你的同意。”夏槿翻了個白眼追了出去,她其實就是想對吳寒遠說清楚而已。

上官冰剛想把她提回來,若水在一旁攔下,“王上,讓她去吧,說清楚比較好。”

“師父,我……”

“我知道你不放心,你怕他們兩個舊情未斷是不是?”

上官冰緊抿著嘴,不說話。

若水好笑,“王上什麽時候也開始這麽不自信,這麽患得患失了?”他的王上可是從小就自負到誰都不放在眼裏,他想要的東西沒有誰能搶走,當然,人也一樣。

“其實王上能感覺出來王後娘娘已經對你動了心可不是嗎?為何還要有這種不安的情緒呢?要知道,患得患失,可不是王上的風格,凡事,盡力而為就好,你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是你的終將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不管繞多大的圈子,她最終也會回到你身邊。”

上官冰一直都是對若水敬重的,他的話在上官冰那裏當然有份量,而且是很有份量!他一直在慢慢消化若水對他說的那段話,歸結起來就是:盡力之後,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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