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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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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君王多情,可他上官冰偏就是癡情種一個,他很確定,這輩子,非她不可,缺她不行,她逃,他追便是了,最遠不過她逃到天涯海角,他追到海角天涯,若她離開這世間,那他也絕不獨活在沒有她的人世間。他上官冰一直都是這樣自私的人,他想得到的人,就要用一生去糾纏,就算死也不放手。

中間陌人和逸城來送過禦膳,見王上睡得很踏實,他們便沒忍心打擾,退了出去,等王上醒了再讓禦膳房重新做一份也不遲。

上官冰很久都沒睡過這樣安穩的覺了,五個時辰過後,如玉和無雙端著剛剛熬好的湯藥進了屋,這是第一次,她們進屋王上沒有一絲察覺,看來是真的疲極了。

無雙上前叫醒上官冰,“王上,王上,醒醒,王後娘娘的藥熬好了。”

上官冰這才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靠近了,他驀地坐起來,本能地做出防禦的姿勢“不許傷害她!”

無雙顯然被王上的舉動嚇壞了,瞬間後退一步,“王上,我是無雙。娘娘的藥熬好了。”

“哦,拿過來吧。”上官冰是真的太擔心了,才會有剛才那種反應。

目睹這一切的如玉已經石化在原地,聽到上官冰這麽說,她急忙把藥端過去。

他拿起藥碗,轉過身去,舀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再慢慢送到夏槿嘴裏,可是夏槿根本就喝不下去,送到她嘴裏的藥又全部流了出來。

“王上,要不把娘娘扶起來吧,讓她靠著我,或許能喝下去。”無雙說。

“嗯。”

無雙把夏槿扶起來的時候,陌人和逸城端了如玉吩咐好的補品禦膳進來。他們把禦膳放到桌上,也走上前去察看。

上官冰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後送到她嘴邊,還是喝不下去,幾乎又是全部流了出來。

其他四人也很著急,就算有了解毒的藥,娘娘喝不下去,前面所有的努力也是白費啊!

上官冰也是急得不行,“槿兒,咽下去啊,喝了它你就好了。乖一點好不好?”他一邊說一邊一勺接一勺的餵,可夏槿還是跟不給面子的吐了出來。

“王上,要不你親自餵?”如玉試探性地問。

“本王難道不是一直在親自餵嗎?”

“王上,不是這種,是……那種。”如玉還是沒說出口,雖然史書上說那種方法能讓病人成功地喝下藥去,可直接對王上說出來,那可是需要大大滴勇氣的啊。

“哪種?如玉你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就直說。”上官冰只想讓夏槿喝下藥去,不然解不了她體內的寒露之毒。

如玉閉眼深吸一口氣,不怕死地說:“嘴對嘴餵藥。”

話音還沒落下,“如玉!”除了上官冰其他三人一齊喊了她,帶著一點阻止的意味。

如玉好委屈啊,“你們別亂想好不好,我是在醫書上看到的,如果昏迷的病人喝不下去藥,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不然你們想個其他辦法讓娘娘喝下藥去?”

其他三人瞬間沒了聲音,“行了,只要能救她,怎麽著都行。”上官冰看著昏迷的夏槿說。

他從無雙手裏接過夏槿,他喝了一口藥含在嘴裏,把藥碗放到如玉端著的托盤上,一手迫使夏槿的嘴巴微微張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背,他慢慢湊近她,唇與唇相碰的那一瞬間,他如數把嘴裏的藥送到她的嘴裏,然後,離開她的唇,手托她的下巴,使得她更容易咽下去。

“咽下去了,咽下去了!”如玉高興地驚叫出來,其他三個人當然也看到了夏槿把藥喝了下去,也高興的不知說什麽好,只在一旁呵呵笑著。

上官冰看她能喝下去也稍微松了心,微微勾了勾嘴角,一整碗藥就這樣,被上官冰一口一口親自餵下去,餵完他把夏槿輕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撫摸著她的臉,終於,快醒了麽?

“王上,先把補血的禦膳吃了吧,您現在身體很虛弱。”陌人及時說。

“是啊,王上,先吃點吧。”逸城也勸,這禦膳可是已經做了好幾回了。

“嗯。”他起身,走到桌旁開始吃如玉吩咐好的補血的食物,“如玉,她什麽時候能醒?”他邊吃邊問。

“再過半日差不多就該醒了。”如玉回答。

再無話,四人一直看著他把東西吃完,才端了盤子出去。

他回到床邊坐下,就這樣握著她的手,等著她醒來,他要她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他。

“太後,剛剛得到消息,王上的人已經找到解毒的辦法,已經餵王後喝了下去。”藍兒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訴寧語妃。

正在喝茶的寧語妃一聽這消息,瞬間變臉,把桌上的茶壺茶杯都摔了下去,整個濟寧宮的侍女全部下跪。

“好啊,上官冰,這次不行,我們還有下次,來日方長,我就不信有這個夏槿在,你還能像原來一樣沒有軟肋!”她奸笑幾聲,夏槿,可以從她下手。

“小姐,王後已經喝了藥,應該快好了。”桃兒回到瀾宮對正在梳妝臺那坐著發呆的吳瀾依匯報。

“真的?”吳瀾依竟然有點高興,甚至舒心。幸好,她沒死,幸好,她還有贖罪的機會。

“嗯,絕對真實。”

“桃兒,明天一早我們去天金宮請罪。”

“小姐,這事都是桃兒做的,桃兒甘願受罰,小姐不必去請罪啊。”

“桃兒,我知道你對我好,這次,我是真的醒悟了,不是自己的,怎麽搶都得不到,既然做錯了,就應該承擔,事是我讓你去做的,我是主謀,不幹你的事,聽話,明天不要把罪名往自己頭上攬。”吳瀾依笑笑,桃兒是她從將軍府帶過來的,這丫頭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對自己那是真的好。

“可是小姐……”

“行了,桃兒,不早了,回去睡吧,明天的事我自有分寸。”

這晚,吳瀾依睡得極安穩,一夜無夢。

五更時,夏槿終於睜開了眼,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她聽到上官冰對她說了好多好多的話,還對她唱歌,好像……還親了她?她記不清了,就是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好久,跟過了半個世紀似的。她眼睛定定的看著上方,過了好幾分鐘才緩過神來,她動了動手想起來,咦?怎麽被人握著手呢?

上官冰感覺到她手在動,從淺眠中醒了過來,“槿兒”,只叫了這一聲便把剛剛坐起來的夏槿一把摟進懷裏,“槿兒……”他一直叫著她的名字,緊緊地抱著她,可是,她都要喘不過氣了呀!

“上官冰,我快被你勒死了!”

上官冰急忙放開她,“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夏槿迷茫了,她不是就睡了一覺嗎?

“讓如玉再給你看看。”上官冰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如玉,進來!”

一直守在門外的四大侍衛聞聲都跑了進來,“王上,怎麽了?”如玉問,再一看旁邊坐著的夏槿,高興的差點哭了,“娘娘,你終於醒了!”她急忙跑過去,抱了抱夏槿。

“如玉,你又沒大沒小了。”無雙嗔笑。

她放開夏槿,“我這不是高興激動的嘛。”

“行了,先給她把把脈,看看情況。”上官冰對如玉說。

如玉應聲拉過夏槿的手腕把了把脈,又擼起她的袖子看了看她的胳膊,“王上,已經沒大礙了,身上的黑斑已經開始慢慢淡下去了,不過要完全消失還需要幾日。”

“我怎麽了嗎?”夏槿仍在迷糊當中。

“娘娘你忘了那天你落水了?哦不對,應該是十五日前了。”如玉更正了一下時間。

“哦,對哦,我那天落水來著。”夏槿這才想起自己那天被石頭絆了一跤落水了,“哎,不對啊,如玉你剛說,十五日?”夏槿蒙圈了。

“對啊,從你落水昏迷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五日了啊。”如玉害怕了,娘娘好不容易被救過來,不會腦子壞掉了吧?人家不都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嗎?她家娘娘為啥就這麽命苦呢?

“我落個水不至於昏迷十五日吧?”夏槿真的覺得自己體格不差的,平常愛跳愛鬧,瘋起來也是個瘋丫頭呢。

“你被人下了寒露粉,差點死掉。”上官冰開口,夏槿淩亂了,這是什麽情況?落個水就被人下毒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上官冰摸摸她的臉,“不過槿兒放心,我已經讓逸城調查此事了,敢動我的人,只能死!”

夏槿突然覺得後背發冷,不自覺地躲開他的手,往後縮了縮,雖然他看她的眼神是很柔情啦,可他說出來的話怎麽讓她感覺到鮮血淋漓的呢?果然不管他對她再怎麽溫柔,終究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冷酷到極致的君王。

上官冰把她的動作神情盡收眼底,他的眼瞬間暗下去,神情也冷了幾分,她還是不想他親近嗎?看她剛才躲的樣子,分明是怕他,他就這麽讓她畏懼?

“能不能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她看他又開始面癱,怕他發脾氣,轉移話題。

其他四人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剛剛可都是看在眼裏的,王上現在肯定忍得很辛苦吧?想發脾氣又不能發的感覺,嗯,肯定很辛苦,他們可不會傻到往槍口上撞。

“我去上早朝,陌人,逸城跟我回去,如玉無雙留這裏照顧王後。”上官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陌人和逸城也跟著去了。

“陌人,通知文武百官,從今日起,恢覆早朝。”上官冰走在路上,冰著臉下命令。

“是。”

“逸城,讓你查的那事進展到哪一步了?”

“司衣房有個奴才招了,還供出一個侍女來,不過只知道那侍女右手虎口處有個黑痣,到現在還沒查出她是誰來。”逸城一五一十的匯報。

“我知道了。不用繼續查了,上完早朝,本王就親自處理此事,到時候你把那奴才帶到天金宮來。”右手虎口,黑痣,他還是記得的,吳瀾依的貼身侍女,雖只在他去瀾宮時見過幾次,但他記性一向好,那人上茶時右手虎口有個黑痣,他只一次就記得,果然,他猜的沒錯,吳瀾依,看來,本王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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