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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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裏,吳寒遠自己被關一間牢房,吳賀靖和他的妻子被關一間,其他人另一間。

吳寒遠這段時間也想了很多,關於他和夏槿,他從來沒有怨過怪過夏槿,畢竟她當時逃出宮那麽久王上也沒找過她,她誤以為王上放過她了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和夏槿的感情,該何去何從?繼續?那王上真的會對將軍府滿門抄斬,甚至株連九族,不行,他絕對不能為了一己之歡而讓別人陪葬。放棄?小槿會很難受吧?她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如果連自己都離開她,她還要怎麽生活下去?

可是這段感情本來就是個錯誤不是嗎?拋開她是王後不說,上官冰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啊,他怎麽能,怎麽能搶兄弟的女人呢?這種敗壞良心的事他怎麽能做出來呢?一開始不知道小槿的身份,現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錯下去了。

雖然自己深知上官冰對背叛自己的人毫不留情,哪怕關系再親近,只要背叛了他,唯一的下場就是死,所以,這一切,就讓他自己來承受吧!只要不傷及別人,他隨他處置。他只希望小槿以後在沒有他的日子裏,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牢門被打開,上官冰背著手走進來。

“罪臣,拜見王上。”吳寒遠一直都是一個很守禮法的人,兄弟是兄弟,王上是王上。

“起來吧。”上官冰負手而立,一身明黃的龍袍甚是顯眼,似乎也在告訴吳寒遠,他眼前人的身份。

“本王今天找你,是想和你做個交易。如果你答應,本王就放了將軍府的其他人,以後你還是當朝侯爺,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和原來無二,如何?”

“王上請說,條件是什麽?”吳寒遠本來以為上官冰會要他死,可沒想到這次王上辦事,不像原來那樣狠絕了。

他絕對想不到,上官冰這次對他從寬處理是夏槿的功勞。如果他要是知道夏槿為了讓他活命失了身,他一定寧願去死,也不要夏槿這樣為他付出。

“和王後徹底斷了關系。”上官冰從來不繞彎子。

“就算王上不說,臣也有此打算,我答應,從現在起,我和小……王後斷絕關系,一心效忠王上。但是也請王上答應臣,好好待她。”吳寒遠覺得對自己的兄弟有愧,所以他想用自己的一生去效忠朝堂,其實就算他無愧於任何人,他也不會背叛王上。

“她是王後,本王自然不會虧待了她。”上官冰這句話是發自內心。

“不過,臣還有一事相求,臣想再見王後一面,把此事說清楚,從此以後,我和她,再無任何瓜葛!”吳寒遠心裏很難受,可是不管從倫理還是人情上,他只能這麽做。

上官冰本來想拒絕,後來想了想,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就答應下來。

吳寒遠被放出來後,先回了侯府,他要梳洗打扮一番,他不能讓她看到自己在天牢裏的邋遢模樣。

在被陌人帶路去往暖槿宮的時候,吳寒遠真的希望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可是,路,總有盡頭。

“侯爺,到了。王上說了,給侯爺一柱香的時間,好好跟王後娘娘道個別。”陌人傳達著上官冰的意思。

“我知道了。”吳寒遠努力控制著自己,讓自己盡可能平靜地說出話來。

當他推開暖槿宮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坐在院子石凳上發呆的夏槿,看到她這樣他心裏就像被誰捅了一刀似的,很疼很疼。

夏槿看到他,眼睛一亮,“寒遠哥,你沒事吧?”語氣裏盡顯關切。

“我沒事,小槿,我今日來,是有些話想對你說。”吳寒遠一直醞釀著要怎麽說對她傷害小一點,可他不知道,不管他怎麽說,傷害了就是傷害了,再努力減少傷害還是傷害了,根本沒有什麽不同。

“寒遠哥,對不起,是我的錯,連累你們了。”夏槿真的覺得自己對不起將軍府的所有人,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他那麽好,還是因為她受了傷害。

“小槿,不要說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現在……我以後,可能不能再陪你了。”吳寒遠看著她自責的模樣,心裏很痛,接下來,他可能,還要說些讓她更難過的話。

“寒遠哥,什麽意思啊?”夏槿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可就是說不上來具體是哪不對。

吳寒遠看著她,他是真的喜歡她,只不過,既然是個錯誤,就,斷了吧。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小槿,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

他自嘲似的苦笑一下又接著說:“我們,斷了關系吧,從此,你是王後,好好做王上的女人,我是侯爺,既是王上的兄弟,也是他的臣子,盡心盡力地為王朝效力。我們這段感情本來就是錯位的,既然這樣,那就應該及時糾正過來。”

“寒遠哥,你不是說過要用你一生保護我照顧我免我苦免我痛的嗎?不是說要護我一世周全的嗎?為什麽今天又要說這樣的話?是不是上官冰逼你了?不然這樣,我們逃跑,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夏槿拉著吳寒遠的手,嘴上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她是真的怕,怕這個時代唯一對她好的男人也離她而去,她不想孤獨的在這個時代裏生活下去。

她也用他同樣的語氣問他“好不好”,怎麽可能不好,只可惜,我做不到。

吳寒遠看著她的樣子好心疼,被人拷打鞭笞也不及他現在心裏的痛,可他還是忍住了快要控制不住眼淚,“小槿,對不起,我承認我失諾了,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府上其他人為我們的一己幸福無辜陪葬。所以,我們,就這樣吧,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夏槿徹底懂了他是什麽意思,“所以,你和我,徹底over了是嗎?”

“小槿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做會傷害到你,可是你是王上的女人,是我兄弟的女人,我不能喪盡天良的去搶自己兄弟的女人。要怪,就怪我們相識太晚,情深緣淺,如果我們先一步相遇,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吳寒遠強忍著心裏的痛苦和不舍,讓自己盡可能平靜地說完這些話。

“侯爺,時間到了,該回去了。”陌人適時出來提醒吳寒遠。

“好,我知道了。”吳寒遠只看著夏槿頭都不回地應著。

接著,他退開幾步,拉開和夏槿的距離,“王後好好休息,臣,告退。”他向夏槿行了跪拜禮,就如同平常主子和臣子之間一樣,隨後,起身出門。

夏槿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為什麽忽然覺得他好陌生,陌生的讓自己害怕,在他行跪拜禮的時候她控制不住地後退好幾步,她根本不相信這是吳寒遠。

在他起身轉身決然離去的瞬間,夏槿一個趔趄跌坐在地,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淚,本來就被上官冰折騰的身體虛弱,又加上吳寒遠今天的一番話,終於還是承受不住,暈死過去。

“娘娘,娘娘……”一旁的雲彩雲霞急忙跑過去扶住夏槿。

“快來人啊,王後娘娘暈倒了……”雲彩一直喊。

吳寒遠轉身之後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流下來,可是他不能回頭,他怕只要他一回頭就忍不住沖過去扶起她,他怕自己狠不下心來斷了這份感情,可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不是嗎?

他知道她暈倒了,腳下頓了一會兒,半晌,一旁的陌人開口說:“侯爺還是回府吧,不用擔心娘娘,我已經傳音讓如玉過來這邊了,娘娘不會有事的。”

他沒接話,徑直往前走著,腦海裏都是她:第一次見面求他帶她走,教他編手環,一起去街上賣手環,帶她去“世外桃源”玩……那些一起經歷的事,終究還是要變成回憶了嗎?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她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快樂的就像一個小仙女。

“如玉,娘娘怎麽樣?”無雙在一旁問。

“沒大礙,就是……就是太過勞累,又加上今天受了刺激,所以才會暈倒的,我給娘娘配幾副藥,雲彩雲霞,記得給娘娘熬藥。”如玉一邊給無雙說情況一邊吩咐下去。

“是。”雲彩雲霞回答。

陌人回了天金宮把情況都告訴了上官冰,在聽到夏槿暈倒時他皺了皺眉頭,不就是讓他和她斷了關系嗎?明明才兩個月的感情能深到什麽地步,這樣就暈了過去,她的抗打擊能力還真是弱。

“她現在怎麽樣了?”

“如玉已經過去了,應該沒大礙。”

“退下吧。”

這個女人,和其他妃嬪又有什麽不同。呵,女人,總是這麽弱不禁風,嬌弱不堪,受點刺激就能暈倒,沒用!

“瀾依啊,聽說那個王後生病了,這可是你的好機會啊。”寧語妃諄諄善誘。

“太後,您的意思是?”吳瀾依當然也想把夏槿打壓下去,尤其是聽說王上已經讓她侍寢了,她心裏更是嫉妒。

“哀家可是聽說王上已經讓王後娘娘侍寢了,你說,這麽多年,冰兒讓哪宮嬪妃侍寢過?所以瀾依啊,你要努力了。”

“太後,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吳瀾依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夏槿,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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