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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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晚八點整, 一覆古中世紀飯店熱鬧非凡, 席間觥籌交錯。
上層名流匯聚，都是一些商界的知名大亨，當然還不乏一些政界人士和明星。
湛嬈知一襲淡金色抹胸長裙, 裙擺拖曳到地面。脖子上掛著一條藍寶石項鏈，耀眼的淺藍色的寶石剛好垂到胸口處。
棕色長發挽起, 露出漂亮好看如天鵝般的脖子，坐在椅子上, 目光無神的看向前方。
“湛總, 湛董事和林影後來了。”
秘書微微彎腰, 湊近湛嬈知的耳邊, 小聲道。
湛嬈知微微點頭，順著秘書的視線看向門口處。
湛傅胤一身寶藍色燕尾服，嘴角掛著淺笑，正對著身邊的幾位名流們禮貌的打著招呼。
身邊站著一身淺紫色禮服長裙的林景焉, 巧笑著挽著湛傅胤的胳膊，和湛傅胤一道禮貌的和名流們交談著。
湛嬈知收回視線, 繼續看著前方。
“妹妹,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湛傅胤結束了與名流們的談話，徑直走到湛嬈知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辛苦。”
湛嬈知微微側過臉, 看了一眼湛傅胤，皮笑肉不笑道, “你別再給我添亂就好。”
湛傅胤原本掛在唇邊的笑意頓時僵住，最後撤去, 轉過頭看向舞臺中央。
林景焉不知從哪裏突然來到湛嬈知身邊坐好，湊到湛嬈知耳邊神秘兮兮道，“表姐，我一會兒送你一份大禮。”
“哦？”
湛嬈知疑惑的看著林景焉，“什麽大禮？”
“先保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景焉對著湛嬈知擠了擠眼，故作神秘。
舞臺上正站著湛氏集團的董事長，湛國耀。
湛國耀一身深棕色定制西服，筆挺熨帖，量身剪裁。雖然已有五十歲的年紀，卻毫不發福臃腫，一雙銳利的雙眸依舊炯炯有神。
“歡迎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商界名流來參加我丈母娘的壽辰。我在這裏代表我的家人，歡迎並感謝大家的到來……”
湛國耀站在支架話筒前，對著臺下的眾人講著話。
講完話後，湛家一家各自端著一杯紅酒，來到席間與各位來賓們一一敬酒。
湛嬈知唇角始終保持著大方得體的微笑，看不出內心的半點情緒。
“嬈知，來，坐我邊上。”
最後敬酒的是俞家，俞夫人看到湛嬈知一臉歡喜得很。
“嬈知，這酒也敬完了，你就陪俞伯母說會兒話吧。”
葉恩和俞夫人兩人一個眼神交匯，兩人瞬間心裏都明白。
“好的，母親。”
湛嬈知微微點頭，然後坐在了俞夫人的身邊，和俞淵相對而坐。
俞夫人看湛嬈知是越看越喜歡，長得這般的漂亮，和自己兒子簡直就是絕配。將來的孩子指不定得多好看呢。
“媽，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看。”
俞淵有意提醒道。
“俞淵，媽想當著嬈知的面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和嬈知也是青梅竹馬，你們倆都是單身，就不考慮一下對方嗎？”
“不考慮！”
兩人異口同聲道。
如此的默契，倒是把俞夫人嚇了一跳，好在席間沒有別人，就俞氏一家三口，再加上一個湛嬈知，統計才四個人。
“媽，你已經問過我了，我也給你說得很清楚，我和嬈知，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怎麽就不可能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都很了解，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我喜歡男人。”
俞淵突然淡然道。
此話一出，包括湛嬈知在內的四人都驚訝的望著俞淵。
“給我滾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俞董事長忍著脾氣看著俞淵，也不好當眾發火，壓低音量道。
其實在俞淵念高中的時候就向家裏出櫃了，可家裏人一直沒把這事當回事，以為是小孩子在胡說。
不曾想到，兒子這些年一直沒帶女朋友回家，竟然是真的喜歡男人！
俞淵站起身來，沈著一張臉向著門外走去。
“俞伯父，俞伯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湛嬈知也跟著站起身來，對兩位長輩禮貌道，然後追了出去。
一走出酒店，就親身感受到了氣溫的差異。
“你怎麽也出來了？”
俞淵聽到腳步聲，轉身一看，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湛嬈知。
風吹起了湛嬈知鬢角邊的發絲和長裙的下擺，美艷的臉看上去表情淡淡的，不悲不喜。
“披上吧。”
俞淵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解下來，披在湛嬈知的肩上。
“我怎麽不知道你居然喜歡男人，居然對我也隱瞞。”
湛嬈知看著俞淵質問道。
“說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照樣要娶妻生子，像我們這種家庭，如果沒有繼承人，你覺得我爸媽會放過我嗎？”
“聽你的口氣，你也要協議結婚？”
“不想又能怎樣？我會找一個願意和我協議結婚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虧待她，我會把俞氏的股份分一半給她。除了得不到所謂的愛情，她可以得到一切上層的物質。”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最近是怎麽了？看你整天愁眉不展的。”
俞淵看著湛嬈知說道，“前天尤燁還給我打電話，說你一晚上喝了兩瓶紅酒。”
“沒有喝這麽多，他又誇大其詞。”
“和女朋友吵架了？”
“算是吧。”
“嬈知，恕我直言，你的脾氣得改改。”
“對她，我已經很有耐心了，也很少發脾氣。”
湛嬈知微微揚頭，看著頭頂上方夜空中的繁星。
“前幾天我還特意回國一趟，為的就是把她接來巴黎為外祖母慶生。誰知，她竟然什麽都不問就直接拒絕了我。”
湛嬈知之前一想起這事就很生氣，冷靜後的湛嬈知變得心灰意冷，“我還特意準備了一車的玫瑰，打算向她表白。”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真是奇跡。”
俞淵笑笑，打趣道。
“浪漫有什麽用，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哈哈，你湛總也有今天。”
俞淵笑得更開心了。
“有這麽好笑嘛！”
湛嬈知心裏倒是不爽得很。
“不笑了，這節目應該開始了吧？”
俞淵止住了笑意，問道。
“嗯，差不多快開始了。”
湛嬈知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你外祖母一個法國老太太，怎麽喜歡看昆曲。”
“因為我外祖父生前喜歡。”
“不好意思。”
“沒關系，外祖父都已經去世近十年了。”
湛嬈知看著俞淵道，“進去吧，開演了。”
一踏進宴廳，便聽見賓客在底下議論。
“今天是演那一出兒啊？”
“《游園驚夢》”
“這個不錯，我很喜歡。知道是哪位名角兒出演嗎？”
“不清楚，也沒說。”
俞淵跟在湛嬈知的身後，來到二樓的包廂雅座，露臺剛好正對著一樓的舞臺。
服務生沏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幾碟蘇式精細糕點。甜點芳香，茶香繚繞沁人心脾。
舞臺上兩位昆曲演員，畫著驚艷濃彩的妝面。舉手投足間一番昆曲的經典傳神姿態，讓人不由矚目觀賞。
兩位主角的戲服都是湛嬈知特意找人定做的，日夜趕工而成，為的就是討外祖母歡心。
杜麗娘一身淺粉色底子蘭草刺繡的對襟褙子，珍珠白立領襖子，蘭草紋樣刺繡的白底馬面裙。手撚蘭花指，曲調優美婉轉，句句經典唱詞從紅唇中溢出。
“則把雲鬢點，紅松翠偏。”
“見了你緊相偎，慢廝連。”
“恨不得肉兒般和你團成片也。”
“逗的個日下胭脂雨上鮮。”……
“行來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雲。”……
俞淵突然眉頭微皺，看向身旁的湛嬈知，“我怎麽覺得這杜麗娘在看你。”
湛嬈知將手中的一片雲片糕放在唇邊，咬了一小口，上好的雪白雲片糕入口即化，甜膩的口感瞬間溢在唇齒間。
“我也這樣覺得。”
湛嬈知淡淡道，眼神註視著舞臺，確切的說是註視著臺上的杜麗娘。
一曲《游園驚夢》最後在演員們的精湛演繹中落下帷幕，宴會也跟著接近尾生。
湛嬈知跟隨著父母，親自將一些重要的賓客們送走。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宴會廳，隨著賓客們的離開，瞬間變得冷清。
“湛總，剛才的昆曲演員找您，正在化妝室。”
一服務生上前，對著湛嬈知禮貌道。
“嗯，好。”
湛嬈知倒是想看看，這究竟是誰要找自己。也沒作多想，便往著化妝室的方向走去。
化妝室裏充盈著脂肪的芳香氣息，“杜麗娘”正立在鏡子旁背對著門口，一身戲服還未來得及換下。
“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湛嬈知雙手推開化妝間的大門，便看見一俏麗背影對著自己。
“杜麗娘”聞聲轉過身來，一雙茶色雙眸望著湛嬈知，紅唇輕吐出兩個字，“主人。”
湛嬈知方才還不可一世冷漠的臉，頓時變得驚訝不已，緊接著便是欣喜萬分。
一個疾步上前，湛嬈知一把將眼前的“杜麗娘”緊緊擁入懷中，雙眸瞬間變得通紅。纖細濃密的睫毛上沾上一滴淚珠，無聲落在了衣服上。
奚隱將頭微微靠在湛嬈知的肩上，柔聲說道，“主人，我來了，你就別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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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名流匯聚，都是一些商界的知名大亨，當然還不乏一些政界人士和明星。
湛嬈知一襲淡金色抹胸長裙, 裙擺拖曳到地面。脖子上掛著一條藍寶石項鏈，耀眼的淺藍色的寶石剛好垂到胸口處。
棕色長發挽起, 露出漂亮好看如天鵝般的脖子，坐在椅子上, 目光無神的看向前方。
“湛總, 湛董事和林影後來了。”
秘書微微彎腰, 湊近湛嬈知的耳邊, 小聲道。
湛嬈知微微點頭，順著秘書的視線看向門口處。
湛傅胤一身寶藍色燕尾服，嘴角掛著淺笑，正對著身邊的幾位名流們禮貌的打著招呼。
身邊站著一身淺紫色禮服長裙的林景焉, 巧笑著挽著湛傅胤的胳膊，和湛傅胤一道禮貌的和名流們交談著。
湛嬈知收回視線, 繼續看著前方。
“妹妹,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湛傅胤結束了與名流們的談話，徑直走到湛嬈知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辛苦。”
湛嬈知微微側過臉, 看了一眼湛傅胤，皮笑肉不笑道, “你別再給我添亂就好。”
湛傅胤原本掛在唇邊的笑意頓時僵住，最後撤去, 轉過頭看向舞臺中央。
林景焉不知從哪裏突然來到湛嬈知身邊坐好，湊到湛嬈知耳邊神秘兮兮道，“表姐，我一會兒送你一份大禮。”
“哦？”
湛嬈知疑惑的看著林景焉，“什麽大禮？”
“先保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景焉對著湛嬈知擠了擠眼，故作神秘。
舞臺上正站著湛氏集團的董事長，湛國耀。
湛國耀一身深棕色定制西服，筆挺熨帖，量身剪裁。雖然已有五十歲的年紀，卻毫不發福臃腫，一雙銳利的雙眸依舊炯炯有神。
“歡迎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商界名流來參加我丈母娘的壽辰。我在這裏代表我的家人，歡迎並感謝大家的到來……”
湛國耀站在支架話筒前，對著臺下的眾人講著話。
講完話後，湛家一家各自端著一杯紅酒，來到席間與各位來賓們一一敬酒。
湛嬈知唇角始終保持著大方得體的微笑，看不出內心的半點情緒。
“嬈知，來，坐我邊上。”
最後敬酒的是俞家，俞夫人看到湛嬈知一臉歡喜得很。
“嬈知，這酒也敬完了，你就陪俞伯母說會兒話吧。”
葉恩和俞夫人兩人一個眼神交匯，兩人瞬間心裏都明白。
“好的，母親。”
湛嬈知微微點頭，然後坐在了俞夫人的身邊，和俞淵相對而坐。
俞夫人看湛嬈知是越看越喜歡，長得這般的漂亮，和自己兒子簡直就是絕配。將來的孩子指不定得多好看呢。
“媽，幹嘛一直盯著別人看。”
俞淵有意提醒道。
“俞淵，媽想當著嬈知的面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和嬈知也是青梅竹馬，你們倆都是單身，就不考慮一下對方嗎？”
“不考慮！”
兩人異口同聲道。
如此的默契，倒是把俞夫人嚇了一跳，好在席間沒有別人，就俞氏一家三口，再加上一個湛嬈知，統計才四個人。
“媽，你已經問過我了，我也給你說得很清楚，我和嬈知，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怎麽就不可能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都很了解，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我喜歡男人。”
俞淵突然淡然道。
此話一出，包括湛嬈知在內的四人都驚訝的望著俞淵。
“給我滾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俞董事長忍著脾氣看著俞淵，也不好當眾發火，壓低音量道。
其實在俞淵念高中的時候就向家裏出櫃了，可家裏人一直沒把這事當回事，以為是小孩子在胡說。
不曾想到，兒子這些年一直沒帶女朋友回家，竟然是真的喜歡男人！
俞淵站起身來，沈著一張臉向著門外走去。
“俞伯父，俞伯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湛嬈知也跟著站起身來，對兩位長輩禮貌道，然後追了出去。
一走出酒店，就親身感受到了氣溫的差異。
“你怎麽也出來了？”
俞淵聽到腳步聲，轉身一看，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湛嬈知。
風吹起了湛嬈知鬢角邊的發絲和長裙的下擺，美艷的臉看上去表情淡淡的，不悲不喜。
“披上吧。”
俞淵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解下來，披在湛嬈知的肩上。
“我怎麽不知道你居然喜歡男人，居然對我也隱瞞。”
湛嬈知看著俞淵質問道。
“說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照樣要娶妻生子，像我們這種家庭，如果沒有繼承人，你覺得我爸媽會放過我嗎？”
“聽你的口氣，你也要協議結婚？”
“不想又能怎樣？我會找一個願意和我協議結婚的女人。我絕對不會虧待她，我會把俞氏的股份分一半給她。除了得不到所謂的愛情，她可以得到一切上層的物質。”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最近是怎麽了？看你整天愁眉不展的。”
俞淵看著湛嬈知說道，“前天尤燁還給我打電話，說你一晚上喝了兩瓶紅酒。”
“沒有喝這麽多，他又誇大其詞。”
“和女朋友吵架了？”
“算是吧。”
“嬈知，恕我直言，你的脾氣得改改。”
“對她，我已經很有耐心了，也很少發脾氣。”
湛嬈知微微揚頭，看著頭頂上方夜空中的繁星。
“前幾天我還特意回國一趟，為的就是把她接來巴黎為外祖母慶生。誰知，她竟然什麽都不問就直接拒絕了我。”
湛嬈知之前一想起這事就很生氣，冷靜後的湛嬈知變得心灰意冷，“我還特意準備了一車的玫瑰，打算向她表白。”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浪漫了，真是奇跡。”
俞淵笑笑，打趣道。
“浪漫有什麽用，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哈哈，你湛總也有今天。”
俞淵笑得更開心了。
“有這麽好笑嘛！”
湛嬈知心裏倒是不爽得很。
“不笑了，這節目應該開始了吧？”
俞淵止住了笑意，問道。
“嗯，差不多快開始了。”
湛嬈知微微點了點頭。
“我說你外祖母一個法國老太太，怎麽喜歡看昆曲。”
“因為我外祖父生前喜歡。”
“不好意思。”
“沒關系，外祖父都已經去世近十年了。”
湛嬈知看著俞淵道，“進去吧，開演了。”
一踏進宴廳，便聽見賓客在底下議論。
“今天是演那一出兒啊？”
“《游園驚夢》”
“這個不錯，我很喜歡。知道是哪位名角兒出演嗎？”
“不清楚，也沒說。”
俞淵跟在湛嬈知的身後，來到二樓的包廂雅座，露臺剛好正對著一樓的舞臺。
服務生沏了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幾碟蘇式精細糕點。甜點芳香，茶香繚繞沁人心脾。
舞臺上兩位昆曲演員，畫著驚艷濃彩的妝面。舉手投足間一番昆曲的經典傳神姿態，讓人不由矚目觀賞。
兩位主角的戲服都是湛嬈知特意找人定做的，日夜趕工而成，為的就是討外祖母歡心。
杜麗娘一身淺粉色底子蘭草刺繡的對襟褙子，珍珠白立領襖子，蘭草紋樣刺繡的白底馬面裙。手撚蘭花指，曲調優美婉轉，句句經典唱詞從紅唇中溢出。
“則把雲鬢點，紅松翠偏。”
“見了你緊相偎，慢廝連。”
“恨不得肉兒般和你團成片也。”
“逗的個日下胭脂雨上鮮。”……
“行來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雲。”……
俞淵突然眉頭微皺，看向身旁的湛嬈知，“我怎麽覺得這杜麗娘在看你。”
湛嬈知將手中的一片雲片糕放在唇邊，咬了一小口，上好的雪白雲片糕入口即化，甜膩的口感瞬間溢在唇齒間。
“我也這樣覺得。”
湛嬈知淡淡道，眼神註視著舞臺，確切的說是註視著臺上的杜麗娘。
一曲《游園驚夢》最後在演員們的精湛演繹中落下帷幕，宴會也跟著接近尾生。
湛嬈知跟隨著父母，親自將一些重要的賓客們送走。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宴會廳，隨著賓客們的離開，瞬間變得冷清。
“湛總，剛才的昆曲演員找您，正在化妝室。”
一服務生上前，對著湛嬈知禮貌道。
“嗯，好。”
湛嬈知倒是想看看，這究竟是誰要找自己。也沒作多想，便往著化妝室的方向走去。
化妝室裏充盈著脂肪的芳香氣息，“杜麗娘”正立在鏡子旁背對著門口，一身戲服還未來得及換下。
“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湛嬈知雙手推開化妝間的大門，便看見一俏麗背影對著自己。
“杜麗娘”聞聲轉過身來，一雙茶色雙眸望著湛嬈知，紅唇輕吐出兩個字，“主人。”
湛嬈知方才還不可一世冷漠的臉，頓時變得驚訝不已，緊接著便是欣喜萬分。
一個疾步上前，湛嬈知一把將眼前的“杜麗娘”緊緊擁入懷中，雙眸瞬間變得通紅。纖細濃密的睫毛上沾上一滴淚珠，無聲落在了衣服上。
奚隱將頭微微靠在湛嬈知的肩上，柔聲說道，“主人，我來了，你就別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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