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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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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安拉著紀夕的手, 並未直接去會客廳, 而是轉頭往總裁辦公室隔壁的監控室走去。

他神態悠閑, 言簡意賅地問身後的秘書:“來了幾個?”

秘書謹慎地斟詞酌句:“如您所預料的那樣, 原本只有顧老太太一個人過來, 我們的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給顧先生和顧夫人打了電話, ”秘書擡腕看了眼時間, “應該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

顧子安瞇了迷眼睛, 臉上帶著一絲讓人頓生寒意的笑,聲音也是冷冰冰的:“很好,先讓柳邑好好招待顧老太太,可千萬不能怠慢了。”

秘書點頭應承下來,給監控室的門關上, 快速離去。

柳邑一眼望見大廳待客區的沙發上坐著的顧老夫人, 月餘未見, 老態盡顯。

他心裏高興, 腳步也輕盈了點,只是步伐依舊不緊不慢, 背著手散步似的走到顧老夫人面前,臉上笑意盈盈的,挑不出錯。

顧老夫人見到他,如同見到救星,數日來的打擊和奔波已經讓她儀態全無,她的拐杖恨不得戳到前臺小美女的臉上,手抖著跟柳邑尖聲告狀:“柳邑, 你快跟她說我是誰!這賤蹄子太不知好歹,竟敢連顧總的親奶奶都敢攔,你快讓她滾蛋!”

前臺美女一聽這話,渾身一抖,她只是按照要求攔人,難道攔錯了,竟然給顧總的奶奶攔住了?她害怕地微微擡頭看向柳特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柳邑倒是憐香惜玉,他快速扶了前臺美女一把,跟顧老太太笑道:“顧老夫人莫生氣,這只能說明顧總對夢安集團管理有方,連前臺都這麽堅持原則,您應該替顧總高興不是。”他安撫似的在前臺美女的背上拍了拍,笑道,“這月給你加工資,快忙去吧。”

顧老夫人看著臉上頓時驚喜交加的賤蹄子,恨不得一口老血直噴當場,她胸膛劇烈起伏,聲音裏帶了十分的怒氣:“柳邑,你......”

柳邑沒讓她說出多餘的話,臉上帶著笑,幹脆利落地打斷她:“我說顧老夫人吶,您這麽大年紀不在家裏安享晚年,這大冷天的,您兒子兒媳舍得讓您出來奔波受罪吶,嘖嘖,這也太不孝了,不過還好,您大孫子沒白疼,小曜最孝順您,對了小曜今天怎麽沒陪您過來?”

他轉動脖子故意往顧老太太身後看了眼,隨即做恍然大悟狀,一拍腦門道:“哦!真對不起,我忘了小曜現在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真是對不住,提到您的傷心事了。”

顧老夫人如雞爪似的手指,緊緊揪住布藝沙發扶手上的花邊,臉上氣的一塊青一塊白,她知道柳邑是存心氣她,她深呼吸兩下,厲聲道:“住嘴,快帶我去見顧子安,我知道他在公司。”

柳邑從善如流地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意味深長地道:“顧老夫人這邊請,顧總可等您好久了。”

——

墻壁上100寸的顯示屏上,正實時監控著會客廳裏的畫面,此時,顧老夫人正坐在真皮沙發上,老態龍鐘的臉上帶著焦躁和憤怒,全然無視柳邑推過來的茶盞。

紀夕不解地看向站著身側的顧子安,大膽猜測道:“哥,是不是還有稀客要來?”

顧子安左手握著紀夕的右手,十指交握,反覆摩挲著,兩枚對戒若有似無地發生輕微的碰撞聲,他右手捧著紀夕的臉,迷戀地跟他額頭相抵,在他柔軟的唇上印下一個個熱烈的吻。

等親昵夠了,他才盯著紀夕如星辰般閃亮的眸子,眼裏都是溫柔的化不開的光,柔聲道:“對,好戲還沒開場呢,估計咱們得等會兒才能回家了。”隨即,他拉著紀夕轉身,往身後柔軟舒服的寬大沙發走去。

紀夕看著茶幾上擺放著三個精致的玻璃碗,碗裏分別裝著飽滿的車厘子,切好的奇異果和芒果丁,沙發上放著的毛毯也是他最喜歡的那一種款式,他心下了然,看來這場好戲顧子安已經籌謀已久。

反正只要能跟顧子安黏在一起,在哪兒他倒是無所謂,再說了,有吃有喝有帥哥在側,還有精彩的電影看,還要什麽自行車!

顧子安扶著紀夕斜靠在貴妃榻上後,端過水果沙拉擺在沙發扶手旁的小櫃子上,保證紀夕伸手就能夠到,又貼心地拿過一旁疊好的毯子,抖開搭在紀夕的肚子和大腿上。

跟個保姆似的做完這一切,他這才坐在紀夕身側,給乖巧的人攬在懷裏,用叉子叉了塊芒果送進小美人嘴裏,哄道:“電影還沒開始,先吃點東西。”

顧子安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紀夕的耳側,加上他慵懶性感的嗓音,紀夕感覺自己的耳朵和半邊身體都麻了。

紀夕甚至忘了看一眼顯示屏上的顧老夫人,心裏眼裏全是身側的顧子安,他輕輕咬著一半的芒果,既不吞咽也不嚼食,只揚起脖子,眨著眼睛,意味深長地盯著顧子安。

顧子安揉著他的耳垂,笑著俯身去咬露在紀夕嘴巴外面的另一半芒果,咬著咬著,吃著吃著,兩個人又接了一個帶著芒果清香味兒的甜蜜深吻。

一吻畢,顧子安拿了幾張抽紙,給兩人擦幹凈嘴巴,他捏著紀夕的鼻尖,嗓音暗啞地溫柔埋怨道:“你學壞了,現在是個會勾人的小野貓了。”

紀夕端過一旁的酸奶喝了一口,不服氣道:“哥,那是你以前傻,你還記得我陪你出差泡溫泉那次嗎?”

顧子安只分出三成的註意力聽他說話,另外七成都放在他沾了一圈酸奶的上嘴唇上,白色的粘稠液體讓他想起了某種東西,配上紀夕純情無辜的表情,更顯得浪蕩風情。

顧子安的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滑動幾下,隨即就感覺自己喉頭發緊,氣血直沖小腹,還沒等他深呼吸兩下,試著轉移視線讓自己冷靜一下,下一秒,這個勾人卻不自知的小妖精就伸出薔薇色的舌尖,快速地舔掉了嘴唇上白色的酸奶。

然後,他毫無戒備心地開口坦誠道:“哥,泡溫泉的時候,我可就想著法子去故意勾引你啦。”

顧子安瞄了一眼顯示屏,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曲起手指敲了敲紀夕的額頭:“不知道誰傻,你個小傻瓜。”

不過在溫泉裏來一場,肯定別有一番滋味,顧子安這個老狐貍挑起眉毛,心下打定了主意。

——

顧正業彎著腰從內飾破舊的出租車裏下來,擡頭瞄到闊氣威風的夢安集團大樓時,頓時挺直了腰桿,將顧家被封、公司破產、顧景曜身陷囹圄的陰雲統統拋之腦後,夢安集團奢華的大樓給了他錯覺,更給了他底氣,他現在再潦倒悲慘又如何,顧子安隨便打發給他一點,都夠他東山再起了。

這樣想著,從錢包裏寒酸地往外掏零錢時,他無不自得地跟沒正眼瞧他的司機師傅說:“看見了嗎,夢安集團,上面六十層坐的的總裁,他姓顧,”語言不足以表達他的嘚瑟,他“砰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兒子!”

司機接過一沓零錢,看都沒看一眼,隨便往手扶箱裏一塞,嘴裏不動聲色地輕哼一聲:“哦。”馬雲還是我爸爸呢。

顧夫人在顧家過慣了養尊處優的貴婦人生活,本就忍不了這臟破充滿異味的出租車,又見顧正業這副慫樣,她嫌丟人,掩著口鼻拉著裙擺,快速拉開車門下了車,心裏再不滿再怨恨,她面上也不敢表現出分毫:“老顧,快點吧,耽誤事兒就不好了。”

顧正業見司機對他的話興致缺缺,一副不大相信的樣子,他在心裏罵了句傻缺,想著等老子東山再起,一定要好好打你這不識貨的狗臉。

他拉開門下車,並未將司機師傅的態度放在心上,使勁揚起脖子看向夢安集團雙子塔的最高處,興沖沖地拉著身側的顧夫人,問她:“阿米,你看這樓,這地段,嘖嘖,隨便給我一層,我可就發財了。你猜顧子安讓咱們來,到底會給咱們什麽?”

顧夫人揉著昨晚被顧正業踢腫了的腰部,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跟他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淡淡道:“趕緊進去就知道了。”

顧正業一直都有暴力傾向,稍稍有點不痛快就對枕邊人拳打腳踢,顧夫人知道小談生前經常遭受顧正業的毒打,她自己也未能幸免,只是之前她貪圖顧家的榮華富貴,事後顧正業又百般求饒,她能忍就忍了。

只是現在,顧家已經完蛋了,如果今天顧子安不能還給顧家跟之前一樣的富貴生活,那麽,她肯定得給自己找一條妥帖的後路。

顧正業趾高氣揚,顧夫人心懷鬼胎,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往大廳走去,前臺美女客氣給兩人領往會客廳。

顧老夫人早已等得不耐煩,但是她知道自己求人辦事,不好發作。

聽見開門聲,她以為是顧子安來了,忙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盡量用無懈可擊的外表彌補惶恐不安的內心。

顧正業推開門,跟柳邑點了點頭,喊了聲:“媽。”

顧老太太見是兒子,心下詫異,顧正業一直不願意做這種求人的事情,之前更是怎麽說,他都不願意來,這會兒為何自己前腳過來,他後腳也跟過來了?

只是礙於柳邑在場,她也不太好問,但是看見顧正業身後的顧夫人時,顧老太太的臉色就不大好看了:“呦,阿米怎麽也過來了?”

沒等顧夫人開口,柳邑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家的時間也都挺寶貴的,就沒有必要再說那些沒用的話了。”他朝另一扇門喊了一句,“劉先生,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灰白,衣著樸素,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但是整體收拾的幹凈利落,從他的面部輪廓中,依稀能辨別出,年輕時應該長相不錯,只是長期的體力工作缺乏保養,讓他跟同齡人顧正業相比,足足像是老了二十歲。

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從進門開始,就死死地盯著顧夫人看,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

顧夫人聽見“劉”這個字時,神色就微微有點波動,但是當她看清推門而入的人時,她的瞳孔立馬放大,像是看見了什麽吃人的怪物,她心臟驟縮雙腿發軟,第一時間就想奪門而出。

柳邑像是猜到了她的反應,斜跨出一步擋住門把手,好整以暇地問顧夫人道:“怎麽,夫人這個反應,是認識劉先生還是害怕劉先生?”

此言一出,顧正業也發現了不對勁,他一把拉過顧夫人,如鋼筋一般的手指重重地捏著顧夫人的小臂,恨恨地質問道:“阿米,你害怕什麽?你當真認識他?”

顧夫人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像個瘋子般,使勁地揮動著兩只胳膊,甚至伸腿去踢顧正業,聲音裏也帶了顫抖的哭腔,矢口否認道:“我不認識他,我從沒有見過他,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松開我,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走。”

男人見顧正業死死地攥著顧夫人,顧夫人又像是極度痛苦,他心下不忍,快走兩步到兩人身旁,從嗓子裏發出像是擠出來的壓抑聲音:“阿米,阿米,你沒事兒吧。”

顧老太太福至心靈,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他指著男人,厲聲道:“我知道了,您是阿米老家的鄰居大劉,”她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大聲喝道,“阿米,你跟這個野男人到底什麽關系?”

顧夫人閉著眼睛,還在不停地重覆那句話:“我不認識他,我沒見過他......”

顧正業一個巴掌直接扇到了她臉上:“賤人!”

大劉一把摟過顧夫人:“你為什麽要打阿米,你這麽多年還沒打夠嗎?”

顧正業揮著拳頭,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就要上去揍他:“你他媽什麽人,我打自己老婆,跟你他媽有半毛錢關系?”

一輩子養尊處優的顧正業也只有打打女人的本事,哪裏是大劉這種做慣了體力活的人的對手,大劉擋起自己粗壯的手臂,再反手一拉一推,顧正業就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他沒管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顧正業,也沒管高聲咒罵他倆的顧老太太,轉身扶著顧夫人,就要去看她剛才被顧正業捏著的手臂,語氣極其輕柔:“阿米,疼嗎?”

“我不要你管,你滾,你滾啊!”顧夫人竭力掙紮著不讓他碰。

大劉心裏一酸,給懷裏的文件緊緊捏在手裏,面上都是痛苦之色:“阿米,你要是過得好,我根本不會過來找你,但是你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小曜又犯了事,我現在不管你們娘倆,我還是男人嗎?”

顧正業聽到這一句,猛地擡頭看向拉拉扯扯恨不得樓在一塊的奸夫淫.婦,他雙手握拳,關節處被攥的劈啪作響,他渾身的暴怒和恨意讓他的戰鬥力達到滿格,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揮起拳頭就要往大劉後腦勺上砸:“我去你媽的,我弄死你們兩個賤人!”

大劉只定定地看著顧夫人,眼中滿是憐惜,根本無暇他顧,眼看就要生生受著顧正業這一重拳,誰知顧夫人猛地給大劉往後一拉,想自己替他受這一拳,大劉緊緊給顧夫人護在懷裏,一個肘擊穩準狠地砸在顧正業胸膛。

房中立馬傳出一聲痛呼:“啊——”

大劉松開顧夫人,慢慢地掏出文件裏的A4紙,聲音不大,但是能清晰抵達房中幾人的耳膜裏:“阿米,我總是說小曜是我兒子,你還不信,你看,我上次用他的頭發,做了個親子鑒定,鑒定報告上顯示,小曜跟我的親權關系達到了99.9999%。”

“啊——”顧老太太反應了幾秒之後,終於明白過來,眼前這個男人嘴裏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又意味這什麽。

她這麽多年含在嘴裏捧在手裏,都不知道怎麽疼怎麽慣才好的孫兒,竟然是野種!

而她自己的親孫子顧子安,卻被自己和顧正業從小虐待著長大。

她如雞爪般長滿老年斑的手擡了擡,嘴巴張的大大的,卻像是失聲般,再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她渾濁的雙目看不見房中的其他人,眼前只白茫茫一片,只有一個淒厲的女人披頭散發地朝她走來,七竅流血地邀請她道:“來吧,跟我一起死吧,你就解脫了,快來吧。”

顧老太太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受不了顧景曜不是自己親孫子這個事實,眼一閉就暈倒在了地上。

而顧正業見自己打不過大劉,也不再勉強,知道顧景曜不是他兒子後,他反倒渾身輕松:“阿米,我是不會同意跟你離婚的,我耗死你這個爛婊.子,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律師提供更多的證據,好讓你的寶貴兒子在牢裏多待幾年。”

顧夫人見自己已沒了顧家的依靠,只能慌不擇路地轉而投進大劉的懷抱:“大劉,你這麽多年掙的錢呢,你快幫我一起救小曜。”

大劉沒應聲,在顧夫人看不見的地方,他掩去深情的表情,臉上因為報覆的巨大快感已經快要扭曲。

——

看完一場鬧劇的紀夕久久回不過神,等他反應過來,除了心疼顧子安,已經裝不上其他的情緒。

他緊緊抱著顧子安,一下下地撫摸著他的臉他的發絲,急切地剖白自己的內心:“哥,其他人都不重要,你不要傷心,忘記以前的事情,以後我對你好,好不好?”

顧子安好整以暇地靠在他單薄的肩膀上,竟覺得十足的安心,他聽話地答:“好。”

坐車回家,一路上兩人緊緊相擁著,誰也沒有再提起剛才發生的鬧劇。

兩人都知道,從此後,除了顧子安的心魔,顧家人再也動不了顧子安分毫了。

李管家看見從車上下來的紀夕,臉上都是驚喜:“小夕,你可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出去工作的這麽多天,”他頓了頓,看了眼顧子安,壞笑著繼續道,“子安有多麽的想你。”

紀夕被他逗笑了,熟悉的家,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讓紀夕身心無比放松愜意,他扔下顧子安,哈哈笑著快步往屋內走,語氣裏的開心情緒很能感染人。

“李叔,你都不想我的嗎?秦叔呢?你們這兩個老的真沒良心,反正我很想你們倆,還給你倆帶了禮物呢。哎呦,我秦叔給我置辦的會按摩能加熱的躺椅呢,快搬出來,我腰疼死了。對了李叔,我還想吃你蒸的糯米。遙控器呢,李叔上次咱倆一起看的電視劇,你有沒有自己偷偷往後看......”

他像是一個回了家的孩子,跟親人肆意撒嬌親昵。

顧子安回頭看了眼室外已經在慢慢消融的冰雪,給門關上後,他的目光又急切地去尋找紀夕的身影。

他勾起唇角,溫情地想,春天是真的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紀夕:不!並沒有!我還要帶球跑呢!感謝在2019-11-22 01:30:12~2019-11-23 01:38: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Guava 35瓶;彼岸花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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