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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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辦公室裏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韓艾馨心情郁悶透頂地坐在特別為她設置的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眼前的資料。她的辦公位置居然就設在厲城宇那偌大的辦公室一角,這麽一直被他叮著,讓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這麽安靜的環境之中只有兩個人共處,韓艾馨如坐針氈般待在位置上,這樣她還能不能摸魚、偷懶一下了?

韓艾馨再度將目光移回手中的文件,上面整個篇幅都是介紹威宇企業的。企業總共有多少個人,企業的目標是什麽什麽,公司正在進行的項目是什麽吧啦吧啦……不行了,再多看一會她肯定睡著。

韓艾馨偷偷地瞥一眼厲城宇,發現他正在專註地看著文件。韓艾馨拿起手機朝辦公桌拍了張照片,接著在臉書上上傳了貼文,“今天開始上班了喔。”當然,她沒有忘記把圖片也上傳上去。很快的,一大波的讚迅速地湧出來,朋友們的留言、評論也馬上出現了。

“你居然真的跑去上班了?”

“這樣不是都沒有時間約下午茶了?”

“明天百貨公司有一場名牌服裝展銷會,你不去了嗎?”

“今晚XX會在網店上市新服飾,預覽圓已經貼出了,你別忘了啦。”

網店上市新品?對喔,她差點忘記了。當今網路商店的流行,議她只須動動手指,東西就會宅配送到家。

今晚要發售新品的網店販售的並不是什麽名牌服飾,但它卻是一個新的自創品牌,只在網路上售膏,這意味著這家的服飾數量稀少,還是獨一無二的。網店上架新品這樣的大事,她韓艾馨怎麽可能會錯過?

可是,厲城宇說要杜絕任何消費行為……但只是看看應該不會怎樣吧?只要看看那個網店推出什麽新品,她未必一定要買就好了吧?韓艾馨在心裏是這樣自我調解著。心動不如行動,她快速地打開面前的電腦熒幕,然後熟稔地輸入網址,按下enter鉭,記憶中那熟悉的歡迎光臨頁面並沒有出現,而是顯示,糟糕!顯示這個網頁時發生錯誤。

韓艾馨一下子傻眼了,這是上班期間不能上網的意思嗎?這樣在工作的時間好無趣啊。那麽好吧,不能用電腦上網,她用自己的手機上總可以了吧?她再次偷偷地瞥一眼還在埋首工作的男人,偷偷拿起手機,輸入網址,最後正要進入到網站,手機卻發出滴的一聲長嗚,然後手機熒幕就徹底黑掉,死機了。

“啊啊,怎麽回事?我的手機……”韓艾馨已經顧不上周圍安靜的環境,逕自慘烈地哀號一聲,然後不斷地按壓著手機的熒幕和開機鉭,手機卻毫無反應。

韓艾馨正與焦緣無故掛掉的手機奮鬥著,此時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二十分鐘後會自動解鎖。”

韓艾馨停下了狠戳手機熒幕的動作,腦袋消化完厲城宇的話之後,極度不可思議地質問他道:“你這、這話是什麽意思?”

韓艾馨見她眼前的男人還那副不動聲色的死樣子,再聽到他說:“有監於你根本沒有自制力,我做了其他防護措施。”頓了一下,他的臉色不變,加了句諷刺,“想不到你真的是毫無自制力。”

“其他防護措施?”只思索了一下,韓艾馨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你剛才拿我的手機裝了惡意軟體?”韓艾馨感覺自己被騙了,她的手機居然被“汙染”了,虧她一開始還那麽相信他,輕易地把手機交出去。

“一個小小的木馬程序而已。”厲城宇淡淡地道。面對韓艾馨這強烈抵制的反應,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必要時,我會采取一些措施,合約上白紙黑字都寫明了。”

“我又沒有要買,我就只是用手機看看而已,這難道都不行?”韓艾馨解釋道。

“真是經典的賭徒和毒蟲論調。”厲城宇輕哼一聲,蔑視的神色更加深了。

“你……”韓艾馨氣得牙癢癢的,卻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怪只能怪當初她簽約時沒有好好看清楚、想明白。天啊,這次她是掉進狼窩裏面了。最後,她也只能在臉書上發洩一下了。

下班的時間一到,韓艾馨趕緊把工作桌上的東西收一收,背起包包就離開辦公室。當她像一陣風一樣刮走時,身為上司兼大Boss的厲城宇還埋首在文件中,連本來要對她說的“等我送你回去”這樣的話都還來不及說。

辦公室在韓艾馨走後陷入寂靜好幾秒,厲城宇正在簽字的鋼筆停了下來,最後幹脆把筆放下,合上文件。就這樣,厲城宇在她走後沒多久,也破天荒地早早跟著下班了。

韓艾馨坐電梯下到地下一樓停車場,很輕易地就找了自己的愛車,一臺粉色的機車在各種名車裏面特別顯眼。可她根本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利落地塞上藍牙耳機,戴上安全帽。因為她今天穿的是及膝的裙子,她還得用手把窄窄的窄裙裙擺拉扯到大腿中段,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長腿,最後跨坐在小機車上。

引擎發出轟嗚,韓艾馨駛向了回去的路上。

前方行直一百公尺後,紅綠燈路口左轉……聽著藍牙耳機裏傳來的滇航聲音,韓艾馨就這樣跟隨導航的指引向目的地駛去。

在到達某個紅綠燈路口時,剛好碰上紅燈,於是她的機車跟著停了下來。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口哨聲,韓艾馨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原來是一位看起來像公子哥之類的人坐有四個圈標志的奧迪跑車裏,朝她吹了聲口哨。

“美女,要不要一起去兜個風?”那人邊說,他的目光還邊不懷好意地在她外露的大腿上游移。

韓艾馨皺了皺眉,真是沒有禮貌,好惡心,真討厭。

紅燈倒數幾秒,韓艾馨突然對車子裏面的男子比了個向下的大拇指表示不接受,接著在綠燈亮起的那刻就催著油門率先沖出去,最後揚長而去。

韓艾馨在車陣中左穿右插,像一條靈活的蛇,很快就把那部困在下班高峰期中動彈不得的跑車遠遠拋在身後,徒留下搭訕不成,滿臉遣憾、郁悶的公子哥和有幸目睹這整一幕的某人。

厲城宇坐在車子裏,頰有點驚訝地摸摸下巴,想不到這女孩子也沒有全然那麽溫馴,性子還挺辣的,事情真是越發有趣了。

韓艾馨停下機車,望著眼前雅致的別墅,再次確定了一下地址,確認無誤後就摘下安全帽,抓了抓一下頭發。望著眼前的別墅,她心裏不禁佩服起她爸爸的能力了,居然能找到這麽一座別墅來充當她的公寓。

這座別墅也沒有說占地很大,但看裝潢倒是挺精致的,有花草茂盛,樹木茂密的庭院。她穿過庭院,看到那精致著的雕花大門。關鉭是,這麽一座別墅就坐立在離緊華的市中心不遠的地方。這裏離市中心的商業圈很近,但周圍環境卻一點都不吵鬧,算是在城市中心開闞出這麽一塊鬧中帶靜的地方。

就算她不懂風水學,但也能一眼就看出這座別墅非常適合居住,加上占攄這樣的一個地理位置,必定是價值連城啊。韓艾馨還在邊觀看邊思付著,突然叭叭的汽車喇叭聲在她背後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韓艾馨轉頭一看,大Boss?

只見厲城宇坐在車上,示意她擋著他的路了,讓她挪開身子。她一臉震驚,但還是下意識地向後移幾步。

車庫的門緩緩地打開,厲城宇利落地將車子開進去。把車子停好下車後,厲城宇對呆立在一邊的韓艾馨說:“把你的機車也停進來吧。”

“欸……”韓艾馨滿腦子充斥著疑問,都快當機了。瞥見厲城宇就站在原地等她,她連忙把機車也推進車庫裏面,跟著他進入了屋子。

韓艾馨在厲城宇的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屋子,裝潢簡潔、利落,設計具有現代感之餘,還很精致,陳設的家具,估計是特意訂做的吧。

厲城宇領著韓艾馨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後,轉過身對她說:“這是你的房間,自己收拾。”

韓艾馨照他的話往房間裏面看,全部都是她的行李,一箱箱地散落在地上。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倒是說完就轉身就要走了。

“欸、欸,等等。”韓艾馨趕緊喊住他,“這是你的房子吧?”她忍不住吼出了心裏最令她震驚的問題。

“嗯。”厲城宇面無表情,簡潔、利落地回答道。

“那讓我住進來不覺得不妥嗎?”韓艾馨問道。

“我們公司沒有附屬宿舍。”而她情況特殊,又需要搬出家裏,他在萬般考慮下只能作出這個安排,直接把她領回自己家裏。

那就不要讓我搬出家裏啊!韓艾馨在心底吼叫,表面上卻只能幹巴巴地說了句:“那真是麻煩你了啊。”

“嗯。”厲城宇淡淡地應了聲。

他居然只回個嗯,意思不就是她就是個麻煩嗎?不知道她只是在跟他客氣而已嗎?韓艾馨啞口無言了,滿臉黑線地站著。

“晚上吃西餐沒問題吧?”厲城宇剛想走,卻想起什麽,又停下了。

“你要自己下廚?”韓艾馨忍不住又將心裏的疑問吐出來。

不然呢?他用“這樣無聊的事情還要問”的表情直接回答她。

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無聊的談話上,厲城宇轉身就下樓做飯去了。

韓艾馨望著滿房間的箱子,只能接受跟大Boss同居這樣的事實,畢竟她現在沒錢又無家可歸。不過她只要一想到跟那個冷血無情、萬惡財主兼面癱上司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韓艾馨灰頭土臉地收拾著自己的行李,等差不多搞定的時候,才驚覺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走出房門,豎起耳朵想聽聽樓下的動靜,可惜這房子隔音效果做得實在太好了點,完全偷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耳朵雖然聽不到,可她的鼻子還是能嗅到一陣香味從樓下中飄來。幸好不是聞到焦味或其他怪味,可能他做飯是可以的吧?

抱著好奇又懷疑的心情,韓艾馨小心翼翼地走下樓。她悄悄地從廚房門口探出腦袋,清了清喉嚨,“需要我幫忙嗎?”邊問她還邊吸了吸鼻子,沒辦法,廚房的香味感覺太吸引人,讓她肚子也餓起來了。

“不用,快能開飯了。”厲城宇沒有轉身看她,繼續處理著手中的食材。

“好吧,那我去準備餐具。”看他在忙,韓艾馨也做不出就坐在一旁等吃這種事,於是只好主動找事情做。

厲城宇正在煎著牛排,做的是西餐,那就需要刀和叉子。一邊偷瞥著他做飯,她一邊在櫥櫃裏面取餐具。櫥櫃裏各式餐具一應齊全,她拿出刀叉在手上掂了掂,銀的,她敢保證這全部都是銀餐具,再加上她剛剛瞥見他煮濃湯用的還是LeCreuset琺瑯鑄鐵鍋。韓艾馨暗暗吐了吐舌,這男人的生活太講究了吧?而且好有錢啊……

當韓艾馨這種普通有錢人碰上了真正的富豪時,也是避兔不了地被震撼到,然後不斷地被刷新眼界。

突然,他的聲音響起來,“請幫忙取兩個酒杯。”

“哦。”因為心裏突如其來地升起一股莫名敬畏,她很聽話地取了兩個水晶酒杯。

韓艾馨毫不費勁地把餐具迅速擺好,然後沒事幹地站在一邊端詳厲城宇。想不到他那偉岸的身軀穿上圍裙站在廚房裏卻意外地和諧。他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掛在客廳那特殊造型的衣帽架上,領帶也解下來,領口的上面幾顆鈕扣也解開了,襯衫袖子挽起來,本來整理得一絲不茍的瀏海也垂下幾縷來,這樣整體看起來他頓時變得讓人覺得親近多了。

看著厲城宇手裏的動作熟練、快速,難道他經常自己做飯?韓艾馨轉念一想,身家上百億,號稱最有價值的黃金單身漢居然為她做羹湯欸。這念頭不禁讓韓艾馨的虛榮心大大地暴漲起來,讓她不禁竊笑。

韓艾馨的虛榮心這一觸動,身為有在經營臉書的網路紅人的她怎麽能不將這有意義的一幕記錄下來?於是她拿出手機,對著力城宇的高大背影偷偷地拍了一張,然後配上文字,“肚子餓了,等開飯。”這一句話就上傳到臉書上。

上傳貼文的幾秒後,大量的粉絲就不斷地點證和留言。韓艾馨看了幾眼留言,被幾個死黨的留言氣得想翻白眼。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這麽突然,還是不是朋友了?”

“有奸情啊!”

“居然談戀愛都不告訴先告訴我,然後就突然公開了?該絕交了。”

“是男朋友嗎?是望啊?來個正面照啊。”

這樣都能想歪,有沒有搞錯?韓艾馨拿著手機,忍不住狠狠地謎了個白眼。實在不想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了,韓艾馨直接關了網頁,收起手機,專心等飯。

“來幫忙拿一下菜。”這句吩咐從厲城宇的口中逸出,預示著終於可以開始吃飯了。

韓艾馨連忙去廚房幫拿菜,料想不到的是,在短短的時間裏,除了厲城宇做了牛排,還有鮪魚蔬菜色拉、松茸蘑茹玉米忌廉濃湯。當中最令人食指大動的必然是那份厚切的香煎牛排,厚厚的牛排煎成七分熟,上面淋著濃郁的醬汁,還用羅勒葉來裝飾,整一道菜的色相香味都可以媲美飯店的大廚出品了。

將食物擺好,身為網路紅人的韓艾馨忍不住再次掏出了手機,照相後配上文字,“我都要流口水了,你饞嗎?”上傳上去,這次她不再浪費時間去看評論了,因為拉了仇恨值就跑最過癮了,嘿嘿。

韓艾馨剛放下手機,厲城宇恰好拿著一瓶紅酒過來了,“喝紅酒沒問題嗎?”他紳士地詢問了一下,見她點頭,才將紅酒傾倒進她的酒杯中。

紅色的液體飄出淡淡的葡萄香味,美酒佳肴,這頓晚餐十分隆重、精致。韓艾馨突然想起她身上只穿著GeLotopiqiie的家居短袖上衣和短褲,腳上還穿著拖鞋,“呃,我需要換一身衣服嗎?”她感覺自己好像太不莊重了。

厲城宇倒紅酒的手頓了一下,突然反問道:“你認為我們是在約會?”

他這個算什麽問題?他們又不是男女朋友,約什麽會?她道:“不是吧。”

厲城宇聞言,輕輕地瞟了她一眼,意味不明,但卻開口接道:“那就行了,放松、隨意點就可以。”

“哦。”既然對方不介意,她也樂得輕松、隨意一點,只是吃頓西餐而已嘛。

韓艾馨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嘗試了一口,牛肉果然鮮嫩無比,配上濃香的醬料,實在太好吃了。就像某些美食節目藝人一樣,好吃得她想跳舞。韓艾馨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哇,真好吃。”

坐在韓艾馨對面的厲城宇的眉色一動,扯唇回應道:“謝謝。”

連得到表揚的反應都那麽冷淡,韓艾馨懷疑厲城宇是不是由冰瑰做成的。不過吃人嘴軟,她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話說,你做飯那麽好吃,而且看你動作那麽熟稔,你經常自己下廚嗎?”韓艾馨發現只要兩個人都靜下來,氣氛就會變得很奇怪,原因是桌上只差根蠟燭就變成浪漫的燭光晚餐了。於是為了打破這□味、別扭的氛圍,她只能選擇不斷地交談。

厲城宇拿起酒杯輕啜了一口,動作慵懶而帶點優雅,淡淡地道:“如果沒外出,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煮。”

韓艾馨的雙眼一亮,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之後在這裏住也能有吃美食的保障?她道:“好奇怪,一般的人家裏不是都會請人負責這些,包括清瀠和做飯什麽的嗎?”她家就是這樣,什麽都是請傭人處理,可惜她爸常常都外出應酬,飯桌上都只有她自己。想到這,她的小臉就黯然下來。

厲城宇看不出感情的黑眸不動聲色地一直看著她,“這裏的話,會有人定時來清潔、收拾。至於做飯,這件事情我自己就能做到,為什麽還需要其他人?而且我不喜歡在工作以外的時間被其他人圍著。”

嗯,看來她眼前的這個人很註重隱私。這樣一來,或許她也只能通過此時的交談時間來了解他。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還有誰連臉書、Instogrom、推特都沒有的?可這人在網路上只能搜出基本資料,他是山頂洞人吧?她繼續問道:“你這做菜的手藝肯定有去特意學過吧?”

“所有事情對我來說,只要是有跡可循、有規律的話,學起來一點都不費勁。像做菜,材料的處理、調料的用量、烹飪的方法等等都有明確的規則,只要按照這個規則去做就好。”厲城宇道。

聞言韓艾馨心想,哇哇,這人聽起來就是很偏執啊,而且好像很看重規則,說一不二啊。

“我會將生活的工作區分開來,如果連好好生活這麽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還談什麽成就?想追求更精致、更好的生活,反過來則需要更努力地工作。你認為呢?”厲城宇笑道。

韓艾馨感到意外地楞了一下,她怎麽都想不到他會開口說這麽多話,最後還反問她意見,“我完全同意啊,一個人就應該為生活好好地努力。”

“可是我發現韓小姐你的生活足夠精致,至於努力的部分則不見了。”厲城宇淡淡地說道。

欸、欸,所以她要開始被訓了嗎?韓艾馨有不好的預感,她道:“你以為我會樂意在家裏當米蟲嗎?你知不知道我爸讓我在大學的時候,填的科系是家政、營養方面的科系,說什麽女孩子不要想太多其他的,畢業以後好好嫁人就好,我很不甘心,現在什麽年代了,誰說女子就只能相夫教子、三從四德的?於是我就自己跑去輔修管理學學系,最終是雙學位畢業的。”

韓艾馨在大學時期見別人都去玩,只有她在為學業忙得頭昏腦脹、昏天黑地。每次想起這個,她都很為自己轎傲,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為自己爭辯。她又道:“可惜,畢業後我爸又開始說這個工作太辛苦了,我女兒不能做這個,把我找的工作全部否決了,最後我就成了賦閑在家的閑人。”

厲城宇聽得挺饒有與味的。她的履歷他早就看過了,大學雙修學位,並且是兩個完全不相幹的專業這一點讓他生了想要探究的好奇,沒想到原因是這麽一回事。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眼前這個女子還挺值得尊敬的。尤其對於富家孩子來說,大學時期主要任務就是玩樂,而她居然將時間都花在了學業上,這很難得。

所以看上去很嬌柔的她實則也有著堅韌的一面。想到這,厲城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冰冷的面容融化了好幾分,“所以你閑在家,就把所有時間花在購物上了?”

好尖銳,直接的問題啊一個問題就讓韓艾馨的臉完全通紅。

“那是因為我在家裏實在是沒其他事情可以做了……你有看過購物狂的異想世界這部電影嗎?其中有那麽一個片段,當你在沈悶、寒冷的冬天裏,需要的是一條亮麗色彩的圍巾來溫暖你,而不是媽媽從地攤中掏來的舊貨。

想像一下,色彩明亮的圍中包裹、溫暖著你的脖子,隨著你的走動而在身後飛揚,這小小的一條圍巾瞬間就像一個魔法一樣,讓你的世界變得美好。我是很喜歡購物,當我刷卡買下那件衣服時,它就淪為我的所有物,然後屬於我的了,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安心、很快樂,我的整個世界都因此美好起來了……”

韓艾馨吐露著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說著說著,不禁也雙眼迷離,漸漸地沈醉在那腦海中臆想出來的在百貨商場買買買的情景中。

“嘿。”厲城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瞬時把她拉回神,“我怎麽記得那部電影結局是女主角醒悟過來,把所有的衣服包包都拍賣掉,最後把那筆巨價還清了。”

“呃……”韓艾馨開始覺得尷尬了,她的割心流露不但沒有收到他的理解,還被他抓到重點反擊了,“那是我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花了那麽多錢,如果知道花掉那麽多錢,我肯定會好好地控制自己的。”

“但據我所知,韓老板之前就基於衣服、鞋子、包包已經塞滿了你的衣帽間這個事情,已經勸說過你不要再買那些東西了。”厲城宇直接道出事實。

他對她的說法完全是嗤之以鼻的,一臉不認同。

“我爸只是說說而已,那時候他又沒有沒收我的信用卡……反正現在我是身無分文,還要還那麽多錢,肯定會不再買了啦。”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錢她當然就不能再買買買了啊。韓艾馨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

“所以你真能保證在還清那筆錢之前,能忍住購物癮並且將之戒掉?”他挑眉詢問她。

韓艾馨楞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充滿自信,“我保證不買了。”

“如果做不到……”厲城宇看著她道。

“如果做不到,那你想怎樣?”韓艾馨問到。

“我之前說了,必要時會采取必要的措施,犯錯就有會相應的懲罰。”厲城宇道。

“好吧,我一定會控制住自己的。”韓艾馨看著他的臉,她就不信她克制不了,只是不再購物,有什麽難的?她根本就不需要來這裏被監視、看管什麽的,她都那麽大的一個人了,難道連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嗎?

“那我期待你的表現。”厲城宇舉杯向她示意。

兩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她雙目閃耀著勢在必得的火光,一口氣把紅酒都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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