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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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15B棟樓下,韓星筱一邊不停咒罵著奕軒,一邊疲憊的走著,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好像讓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現在還能走路完全是憑借毅力。

當她走到樓下,正全神貫註在包裏翻門禁卡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冒出來,並且伴隨著刺破人耳膜的叫聲“嘿!星筱!”,韓星筱被嚇了一跳,連退了好幾步,一口氣差點沒能上來,看清了來人之後!才沒好氣的埋怨道:“高秦傑,你來這裏做什麽?差點嚇死我!”高秦傑嘿嘿一笑,說道:“沒什麽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了,所以就來了啊,等得我好苦。諾!”說罷,遞上手裏的一杯奶茶。

韓星筱淡然的接過來,擡起手腕看時間,責備道:“你看這都幾點了?還不回去?再晚一點你連寢室大樓都進不去了!趕緊回去!你不是想看我嗎?我來了!看到了吧?快回去,快回去!”說罷不讓高秦傑有回話的機會,刷了門禁卡,一閃就進門了,留下一臉蒙圈,沒搞清楚狀況的高秦傑。不過隨即,他的嘴角就浮現一抹陰沈的笑!

這高秦傑是何許人也?他是經管學院籃球院隊的隊長,同時也是經管的大學霸,和韓星筱一個班,從大一開始就開始明裏暗裏的追韓星筱,韓星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苗頭,只不過,她沒有很草率的答應,首先,她是個談戀愛的白癡,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其次,從她從別人那裏聽來和自己看到的,她總感覺高秦傑這人總是不太著調,當然也沒有和他撕破臉,而是不冷不熱。

韓星筱回到宿舍,隨手把奶茶丟在了桌子上,進浴室好好地洗了個澡,然後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發了一會呆,又拿被子蒙住頭,嘴裏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然後就這樣一直循環,她的其他室友趕緊圍到床邊,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著他,紛紛詢問她最近到底是怎麽了,韓星筱可不敢說出來,只好騙室友自己那個來了,所以最近總是有點焦慮,情緒不太穩定,這才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奕軒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到寢室,進門就大喊:“弟兄們,我凱旋歸來了!”寢室的其他人全都回來了,聞言都轉過頭問他怎麽了,奕軒搬過一個凳子,眉飛色舞的就開始講起來,有些東西被他添油加醋一說,搞成了是那部長不肯放過他,想要“規則”他,但是自己堅持住了底線,直把幾個室友說得雲裏霧裏,說完,奕軒口幹舌燥,抓起桌上的水,咕咚一通猛灌。喝完之後,室友全都以嚴重質疑的眼光看著他,最後全都不屑的切了一聲,還伴隨著“誰信啊!真當我們是傻子!”之類的抨擊。

一夜無話,除了奕軒睡得跟死豬一樣,而韓星筱完全沒有睡好之外,第二天是第二周的星期天,韓星筱有一節關於人的行為和心理的課,她頂著黑眼圈來到教室,聽著頭發花白的教授在講臺上千篇一律的“演講”,唯一不同的就是講臺旁邊多了一小桶清水,她眼皮直打架然後沒有懸念的睡著了,再有知覺的時候,是有一個人在旁邊用手肘推她,她睡眼惺忪的看著旁邊的人,沒錯正是高秦傑,高秦傑推了推她,又指了指講臺上,她這才反應過來,教授在問她問題,於是尷尬的站起來,教授就那麽看著她,也不重覆一遍問題,高秦傑趴在桌子上,小聲的提示她:“艾賓浩斯曾經是這樣概括心理學的發展歷程的‘心理學有一個漫長的過去,但只有短暫的未來’。”但韓星筱仿佛沒聽見一樣,還是站著不說話,教授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坐下吧,在你選我這門課之前,我就知道你了,你在我們學校都挺有名的,成績又那麽好,以後上課態度要端正!”

韓星筱尷尬的坐下,現在的她,才算徹底的醒過來,低著頭不說話,高秦傑又推了推她:“餵,你怎麽了?”韓星筱還是不說話,高秦傑又問了好幾個問題,但韓星筱還是沈默,高秦傑只好聳聳肩作罷。

課間十分鐘之後,教授在講臺上,給每位學生都發了一張白紙,大家還在揣測教授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的時候,教授發話了:“各位同學,這節課,不講,我給你們這個東西,不是沒用的,你們在紙的上方寫上你們的名字、班級還有學號,然後我要你們寫下你最討厭的一個人,不寫對方的名字,只要寫討厭他的原因,還有就是,你想象你和他都在古代,你是掌握生殺大權的皇帝,而他是平頭百姓,而你最討厭他,那麽你會怎麽處理他?沒有的可以不用寫,把基本信息填好之後就可以了,三十分鐘後統一交上來,不要去看別人的,現在開始!”

其他人有的低頭就開始刷刷的寫起來,有的填好了基本信息就開始左顧右盼。韓星筱面對這一張白紙,本來他想寫高秦傑的,但是,就在那麽一瞬間,那個人的身影突然就闖進了她的腦海,而且好像還在義正詞嚴的對她說:“我才是你最討厭的人!必須寫我,只能寫我!”高秦傑在一旁探頭探腦,韓星筱急忙遮住,給他一個白眼:“看什麽看?又不是你!”高秦傑陰陽怪氣的叫道:“哎呀,是嗎?那我真是不幸,誰會那麽幸運成為星筱最討厭的人呢?”

韓星筱沒理他,用左手手臂把白紙擋住,低頭就寫起來:奕軒!臭流氓!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沒有理由,難道討厭你這種人還要理由嗎?如果我是古代的皇帝,我一定把你殺了,然後把屍體吊在城樓上,晾上十天半個月!

三十分鐘很快就過去,教授把所有人的都收了上去,分成三組,然後,當著全班人的面,一組一組的撕,把所有的都撕成了很小的紙屑,然後教授把這些紙屑混合在一起,又狠狠地攪拌了幾下,全部扔進了那一小桶清水裏。

全班面面相覷,不知道教授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教授做完這些,才說道:“我叫你們做這個,用你們的話說,不是想看你們的隱私,我對你們到底最討厭誰也沒有興趣,你們把這個寫在紙上,是可以很輕易的就撕碎,讓它消失的,同理,你們心裏儲存厭惡之類負面思緒的位置,能不能也像紙一樣呢?要知道,一張紙上如果被寫畫太多,是會面目全非的,我剛剛看到有的紙力透紙背。可以看出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寫的,但是仔細想想,你們和那個人是真的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嗎?也許你會說我說的並不嚴謹,因為紙上的東西憑借一定技術手段是可以抹去的,那麽,你的真善美,能不能成為那種技術手段呢?

“這是一碗陳年雞湯,你們很多人也許會覺得啰嗦,確實,我自己也承認,沒什麽意思,但是,你們記住,除了那些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們這個年齡段,最美好,最活躍的青春時光裏,沒有那種絕對的仇恨。”下課了很久,韓星筱仍然坐在教室裏,高秦傑坐在他身邊,她承認這是泛濫的雞湯,但是,她觸動了。

奕軒醒來之後,飯也沒吃,洗了一把臉就直奔籃球場,蹦跶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他滿頭大汗的來到乒乓球館,找到了同樣揮汗如雨,正在拼命練習發球的齊研楓。

奕軒也沒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操起飲料就猛喝,再得意的擦擦嘴,朝齊研楓擡了一下下巴:“齊研楓,你每天這麽練有意思嗎?”齊研楓又打出一個球,然後擦擦汗,坐到奕軒的旁邊,喝了幾口水,才回答道;“我告訴你,學習,只是我的副業,這個,才是我的專業。”

奕軒一臉不屑:“切,你就裝吧,誰信?”

“真的,我怎麽說呢,六歲就接觸這東西,打到現在打了十二年,我參加中考和高考只是走個形式知道嗎?我是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被招進來的,在學習上確實是比不得你們這些經歷過高考歷練的人。”

“那你豈不是經歷了很長時間的系統訓練?肯定很苦對吧?”

“是啊,不然我也不會進得了一個省的省隊,那時候想家,教練脾氣又爆,訓練有點錯就非打即罵,雖然是嚴格要求吧,但是手段過激了一點,我又不敢頂撞,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要偷偷的哭,每天的訓練量又特大,一天練下來,渾身骨頭真的感覺不在一起了,全都是分散的,所有的血肉都像成了一灘稀泥,特難受!還有很多,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奕軒點點頭,又問道:“那你怎麽不去那種專門的體育大學,憑你的技術,進國家隊也說不定哦。”

齊研楓笑了一下:“也許你讓我再年輕個六七歲應該能行,體育大學嘛,你懂得,我文化成績不夠啊,哈哈哈!對了,一個月之後學校有個十院聯合運動會,雖然不是校級的,但還是比較隆重,怎麽樣?有木有興趣啊?”奕軒擺擺頭,連忙拒絕道:“算了吧還是,我這身板兒,跑跑不快,跳跳不高,參加什麽運動會啊,到時候站在場邊加加油吶個喊就行了。”說完,奕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那你先練著,咱們待會兒聯系。”

齊研楓急忙叫住他:“那個,今天晚上我們寢室的一起出去吃個飯,這都來兩周了,是該一起吃個飯了。”“行嘞!到時候到電話吧啊!先走了,回寢室洗個澡。”然後抱著球就向寢室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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