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成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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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夏末，暑氣正盛。
一個聚集了流氓，賭鬼，游手好閑的混子的棋牌社裏，十八歲的少年渾身浴血，雖然整個人都在顫抖，可是握緊了長刀的手卻是絲毫未放松。
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男人像是看著地獄修羅一樣，看著那怒氣仍然未消的男孩，誰都不敢說話，怕多說一句身上就會再多出一個窟窿。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身深灰色修身西服，面容年輕氣質老成的男人，踩著白地磚上黏膩的血跡，一步一步走近隨時可能還會揮刀行兇少年。
“都結束了，刀給我。”
沒有絲毫的畏懼，男人說著就握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擡眸，看見的是一張平靜淡定的臉，而從那張臉上投射下來的目光，讓他感覺到了安全感。
多年過去了，那一幕藍志成記憶猶新。
“從那之後，我就跟著蔣先生了，但是我姐永遠的瘋了，我雖然懲罰了那些壞人，但是我姐姐十年青春，就是在那間昏暗的小屋子裏度過的。
唉……”
最後的一聲嘆息，黃燦心都碎了。
這樣的錯過，真的太慘烈，太讓人無言。
他也曾打聽過藍志成去了哪，可都一無所獲，原來當年是被蔣南笙保護了起來。
歲歲年年後，再次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就是他接到臥底任務時。
一號人物蔣南笙，二號人物藍志成。
名字還是那個名字，但是照片上的男人已經不再少年，並且在他右側的臉頰上多了一道灼傷疤。
當時黃燦根本就想不通，為什麽曾經考上了警校的人最後成了地下社團大哥的左右手。
他同意接受這項臥底任務時，也是想在公事之上解開藏在內心裏多年的心結。
直到今天，這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全都有了答案。
“成哥，你太苦了。”
完全是身體的本能，沒考慮後果的，黃燦轉過身，伸手就把藍志成抱住了，額頭貼上了他的肩膀。
藍志成一楞，就聽黃燦接著說。
“我不想幹嘛，只想安慰安慰你。”
就好像是怕他會拒絕一樣，那只摟在藍志成腰間的手搭的很松。
兩個人的呼吸很近，甚至彼此都能聽見心跳聲。
就是在這樣親密又暧昧的距離之下，藍志成閉上了眼睛。
“嗯，睡吧。”
沒有拒絕，沒有躲開，甚至身體都一動沒動。
黃燦輕輕的呼吸著，在藍志成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中，回味著心中揮之不去的酸澀。
要是有可能，能守著他一輩子就好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黃燦終於是睡著了，等到晨光照在臉上醒過來時，床的另一邊已經沒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記得睡著之前他是摟著藍志成的，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昨夜模糊的記憶，那個被手臂圈禁的人倒像是自己。
另外，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了胡茬的臉，黃燦已經分不清楚是做夢還是臆想還是什麽別的，但他就是感覺到昨天晚上有人親了自己。
嘆了口氣，黃燦用雙手搓了搓臉，拋開了腦子裏面的亂七八糟，迅速的洗臉刷牙穿衣服。
下樓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藍母。
“阿姨，阿成哥呢？”
“啊，去碼頭接船了，你怎麽不多睡一會。”藍母和藹的笑著。
“睡不著了，我去找他。”
“去吧。”
黃燦笑了一下，快步的出了門。
藍母在後面看著，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要是這小夥子就是兒子曾經說過的人，她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雖然不能生孫子，可幹幹凈凈的倒也招人喜歡。兒子已經為了這個家付出的太多了，在個人感情問題上，就隨他吧。
這麽想著，藍母終於是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十幾分鐘之後，黃燦就跑到了人聲鼎沸的漁港碼頭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歸航的漁船，一桶桶的海鮮從船上運了下來，直接就開始批發售賣了。
走了一會，那個不管穿什麽在他眼裏都最好看的人出現了。
藍志正穿著一條防水的塑膠背帶褲，從一艘很大的專業捕魚船上接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保溫箱。
黃燦一路小跑，也不怕臟的繞到了藍志成的背後。
“哥，我來了。”
“嗯？”
藍志成回頭，黃燦笑的比朝陽還燦爛。
這一對視，破天荒的先敗下陣來的，竟然是藍志成。
匆忙的別過眼神，不悅的說道：“站一邊去。”
“哥，我來幫忙的，有沒有我能做的。”
“沒有。”藍志成語氣依然冷冰冰。
“嘖，你看你這多忙，我來，我來搬。”說著黃燦就穿著他那身招牌的白體恤去接藍志成手裏箱子。
“別動。”這回藍志成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怎麽了嘛，你發什麽火啊？”黃燦皺著眉，都已經伸出去的手，又落下了。
“臟。”
就只說了一個字，藍志成就不再理他了。
黃燦抿著唇，怔怔的就退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了。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一船的海鮮全都賣空了，只剩下一條大石斑藍志成沒讓賣。
雖然那一條石斑至少幾千塊錢，可兒子想吃，藍父也沒說什麽，樂呵呵遞給了旁邊長相憨厚的姐夫。
站在一群海上討生活的漁民堆裏，藍志成就顯得很白了，而一直跟在藍志成身邊的黃燦更是白的發光發亮，好多大媽小媳婦都瞅著他樂，樂的堪稱厚臉皮之王的黃燦臉都紅了。
對於兒子的朋友藍父也很客氣，收了船一家人拎著石斑和幾只大螃蟹就回了家。
一進家門，姐夫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去看姐姐了。
藍志成洗幹凈手和臉，換回了昨天來時穿的衣服。
“腥麽？”
“啥？”
坐到黃燦身邊藍志成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黃燦反應了半天才明白，他嗤笑了一下，然後扯過藍志成的領子，把自己的臉湊到了藍志成的頸窩，嗅了嗅。
這一靠近，藍志成的呼吸就是一滯，想不動神色的推開身邊的人時，那人已經笑嘻嘻的退回去了。
“成哥，我覺得你現在已經可以用來吊湯了，絕對特別鮮。”
藍志成深吸了一口氣，斜睨了一眼黃燦，嘴裏又說出了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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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聚集了流氓，賭鬼，游手好閑的混子的棋牌社裏，十八歲的少年渾身浴血，雖然整個人都在顫抖，可是握緊了長刀的手卻是絲毫未放松。
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男人像是看著地獄修羅一樣，看著那怒氣仍然未消的男孩，誰都不敢說話，怕多說一句身上就會再多出一個窟窿。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身深灰色修身西服，面容年輕氣質老成的男人，踩著白地磚上黏膩的血跡，一步一步走近隨時可能還會揮刀行兇少年。
“都結束了，刀給我。”
沒有絲毫的畏懼，男人說著就握住了少年的手。
少年擡眸，看見的是一張平靜淡定的臉，而從那張臉上投射下來的目光，讓他感覺到了安全感。
多年過去了，那一幕藍志成記憶猶新。
“從那之後，我就跟著蔣先生了，但是我姐永遠的瘋了，我雖然懲罰了那些壞人，但是我姐姐十年青春，就是在那間昏暗的小屋子裏度過的。
唉……”
最後的一聲嘆息，黃燦心都碎了。
這樣的錯過，真的太慘烈，太讓人無言。
他也曾打聽過藍志成去了哪，可都一無所獲，原來當年是被蔣南笙保護了起來。
歲歲年年後，再次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就是他接到臥底任務時。
一號人物蔣南笙，二號人物藍志成。
名字還是那個名字，但是照片上的男人已經不再少年，並且在他右側的臉頰上多了一道灼傷疤。
當時黃燦根本就想不通，為什麽曾經考上了警校的人最後成了地下社團大哥的左右手。
他同意接受這項臥底任務時，也是想在公事之上解開藏在內心裏多年的心結。
直到今天，這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全都有了答案。
“成哥，你太苦了。”
完全是身體的本能，沒考慮後果的，黃燦轉過身，伸手就把藍志成抱住了，額頭貼上了他的肩膀。
藍志成一楞，就聽黃燦接著說。
“我不想幹嘛，只想安慰安慰你。”
就好像是怕他會拒絕一樣，那只摟在藍志成腰間的手搭的很松。
兩個人的呼吸很近，甚至彼此都能聽見心跳聲。
就是在這樣親密又暧昧的距離之下，藍志成閉上了眼睛。
“嗯，睡吧。”
沒有拒絕，沒有躲開，甚至身體都一動沒動。
黃燦輕輕的呼吸著，在藍志成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中，回味著心中揮之不去的酸澀。
要是有可能，能守著他一輩子就好了。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黃燦終於是睡著了，等到晨光照在臉上醒過來時，床的另一邊已經沒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記得睡著之前他是摟著藍志成的，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昨夜模糊的記憶，那個被手臂圈禁的人倒像是自己。
另外，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了胡茬的臉，黃燦已經分不清楚是做夢還是臆想還是什麽別的，但他就是感覺到昨天晚上有人親了自己。
嘆了口氣，黃燦用雙手搓了搓臉，拋開了腦子裏面的亂七八糟，迅速的洗臉刷牙穿衣服。
下樓的時候，剛好看見了藍母。
“阿姨，阿成哥呢？”
“啊，去碼頭接船了，你怎麽不多睡一會。”藍母和藹的笑著。
“睡不著了，我去找他。”
“去吧。”
黃燦笑了一下，快步的出了門。
藍母在後面看著，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要是這小夥子就是兒子曾經說過的人，她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雖然不能生孫子，可幹幹凈凈的倒也招人喜歡。兒子已經為了這個家付出的太多了，在個人感情問題上，就隨他吧。
這麽想著，藍母終於是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十幾分鐘之後，黃燦就跑到了人聲鼎沸的漁港碼頭了。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歸航的漁船，一桶桶的海鮮從船上運了下來，直接就開始批發售賣了。
走了一會，那個不管穿什麽在他眼裏都最好看的人出現了。
藍志正穿著一條防水的塑膠背帶褲，從一艘很大的專業捕魚船上接下了一個又一個的保溫箱。
黃燦一路小跑，也不怕臟的繞到了藍志成的背後。
“哥，我來了。”
“嗯？”
藍志成回頭，黃燦笑的比朝陽還燦爛。
這一對視，破天荒的先敗下陣來的，竟然是藍志成。
匆忙的別過眼神，不悅的說道：“站一邊去。”
“哥，我來幫忙的，有沒有我能做的。”
“沒有。”藍志成語氣依然冷冰冰。
“嘖，你看你這多忙，我來，我來搬。”說著黃燦就穿著他那身招牌的白體恤去接藍志成手裏箱子。
“別動。”這回藍志成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怎麽了嘛，你發什麽火啊？”黃燦皺著眉，都已經伸出去的手，又落下了。
“臟。”
就只說了一個字，藍志成就不再理他了。
黃燦抿著唇，怔怔的就退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了。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一船的海鮮全都賣空了，只剩下一條大石斑藍志成沒讓賣。
雖然那一條石斑至少幾千塊錢，可兒子想吃，藍父也沒說什麽，樂呵呵遞給了旁邊長相憨厚的姐夫。
站在一群海上討生活的漁民堆裏，藍志成就顯得很白了，而一直跟在藍志成身邊的黃燦更是白的發光發亮，好多大媽小媳婦都瞅著他樂，樂的堪稱厚臉皮之王的黃燦臉都紅了。
對於兒子的朋友藍父也很客氣，收了船一家人拎著石斑和幾只大螃蟹就回了家。
一進家門，姐夫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去看姐姐了。
藍志成洗幹凈手和臉，換回了昨天來時穿的衣服。
“腥麽？”
“啥？”
坐到黃燦身邊藍志成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黃燦反應了半天才明白，他嗤笑了一下，然後扯過藍志成的領子，把自己的臉湊到了藍志成的頸窩，嗅了嗅。
這一靠近，藍志成的呼吸就是一滯，想不動神色的推開身邊的人時，那人已經笑嘻嘻的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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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志成深吸了一口氣，斜睨了一眼黃燦，嘴裏又說出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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