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守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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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腦子還很沈重，可是我已經完全清醒了。
“你別著急啊，那孩子沒事。”
“媽，我妹妹她在哪，南笙又去哪了？”
“今天是二十八，南笙跟他姑姑弟弟去祠堂祭祖了，晚一點就回來，你別著急，至於你妹妹……”
蔣媽媽說到這裏有些猶豫。
“媽，你，你別嚇我，她到底在哪。”
我用力的抓著蔣媽媽的手，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南笙臨走之前告訴我，想讓你做一個決定。”
“決定？什麽決定？”
我此時已經完全躺不住了，我坐直了身體等著蔣媽媽後面的話。
“南笙說，讓你就當小玥已經死了，讓你演一出戲，讓林家那小子，徹底斷了心裏的念想。
而另一邊，也同樣如此。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終結這段孽緣。”
蔣媽媽的口氣特別的溫和，可對我來說，這件事情卻是有些殘忍了。
和彼此相愛的兩個人說另一個人已經死了，這疼痛的程度，我雖然沒經歷過，可蔣南笙是經歷過的，他當時有多難受，我完全能感受的到。
但是仔細一想，這個辦法，卻是唯一能夠終結這一切的。
我抿著唇，在心裏做著最後的抉擇。
“媽，小玥她在，在什麽地方？”
“被南笙秘密的送到了一家私立醫院了，身邊有阿成陪著跟黃燦陪著呢。”
“林靖瀾呢？”
“嗯，你樓上。”
蔣媽媽說著，拿手指了指天花板。
“好，我去。”
“你都暈了兩天了，先吃點東西，不然演戲也沒勁。”
我嗤笑了一聲，推開了蔣媽媽的手。
“媽，我就這副鬼樣子才像剛死了妹妹嘛。”
連口水都沒喝，我下了床，就踉踉蹌蹌的往樓上走，蔣媽媽說陪我來，但是還是讓我拒絕了。
等我走到林靖瀾病房的門口時，我還是在心裏做了思想鬥爭的。
不過最後這一刻，我也沒有說服我自己。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我還想讓小玥以後能夠好好的生活，那今天我就勢必要做一把斬斷情思的刀了。
閉上眼睛，一行眼淚淌下來時，我推開了病房的門。
屋裏面，穿著病號服的林靖瀾臉色蒼白的嚇人，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眸光異常的平淡。
我走過去，他才把臉轉向了我。
“玥玥呢。”
“沒了。”
我沈著聲音的回答了他的話，即使我知道玥玥還活著，可我此時還是把喪妹之痛放在了我的身上。
“什麽叫沒了？”林靖瀾後背一點點的崩直。
“海水嗆進了肺裏，救了兩天，還是沒救回來。”這個說辭是蔣南笙設計好的，整個醫院上下現在都知道，那天送來的另一個落水女孩已經死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我的話，林靖瀾大笑了起來，笑了半天之後，才一臉不信任的再次凝視著我。
“我不信，她不會死的，她怎麽會死，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都死了。”我低下頭，倒吸了好幾口氣。
“林靖瀾，讓這一切，都結束吧，你不是總說，你妹妹沒了麽？這回，我妹妹也沒了，我們，扯平了。”
我的聲音已經抖了。
而床上的男人，紅色的血絲已然是爬滿了他的雙瞳，兩行筆直的淚痕，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臉頰上。
“不，江伊楠你騙我，我才是要死的那個人，不是小玥，不是，不是……”
“沒錯啊，你說的都對，該死的人是你，我恨不得，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可小玥說，她不恨你，她讓你好好活著。
這是她，最後跟我說的話。”
“哼，好好活著？她讓我好好活著？”冷笑著反問了兩句，林靖瀾直接就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哭著走到我身邊，伸出顫抖的雙手抓住了我的兩只胳膊。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
“別看了，你沒資格，你傷害了那麽好的一個姑娘，你讓她安心的走吧，而且，你也別想著一死了之，你根本就沒臉去天上見她。”
我用力的甩開林靖瀾的手，轉身就想走。
我怕我再多呆一會兒，就會心軟，就會重新鏈接起這段慘痛的愛情。
誰知，我剛要轉身，就聽噗通一聲，林靖瀾跪在了我的面前。
“求你了，就讓我看她一眼，就一眼，就一眼就好，求你了……”
這一刻，我忽然間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
我真的要就此拆散他們麽？
可我又不敢賭，我害怕，我怕我妹妹這一生都不會得到他內心裏，最公平的愛，不摻雜愧疚，不摻雜著仇恨和自責的愛。
我咬著牙，終究是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讓你再見她，哪怕是最後一眼，也不行。”
這回，我逃似的推門而出。
但是前腳剛走，身後的病房裏面，就響起了一聲聲嘶吼，就好像是一只遍體鱗傷的困獸，做著死前最後的掙紮。
“伊楠。”
我靠在墻上，渾身無力，那救我於水火裏的人，終於出現了。
他從走廊的一頭，跑了過來，伸手把我抱進了懷裏。
應該是慶幸的，即使我跟蔣南笙分分合合，可我倆終究還是沒有分開，我不管在什麽時候，身邊都能有一副堅實的臂膀，支撐我所有的脆弱。
但是我最愛的妹妹呢？她又要用多久才能治愈那遍體鱗傷呢？
“老公，我好累啊，我想回家。”
“嗯，我們回家。”
他伸手就把我橫著抱了起來，我安心的靠在他的前胸上。
“讓人看著點他吧，我怕他再做出點什麽傻事。”
“嗯，都安排了，而且，他爸回來了。”
“好。”
再也不想想這些事情，我終於是閉上了眼睛。
兩天後，大年三十，66樓沒有任何的過年氣氛，連朵花都沒有。
一大早起來，我穿好了一身黑色外套，就跟蔣南笙兩個人去了陵園。
沒有遺體告別儀式，我倆從火化間出來的時候，手裏只捧著一個空的骨灰盒。
在我爸爸的墳旁邊，我們又給小玥立了一個碑。
當我親手把骨灰盒放進去的時候，我看著墓碑上小玥掛著燦爛笑容的照片，心裏黯然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玥玥，原諒姐姐吧，原諒姐姐私自替你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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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著急啊，那孩子沒事。”
“媽，我妹妹她在哪，南笙又去哪了？”
“今天是二十八，南笙跟他姑姑弟弟去祠堂祭祖了，晚一點就回來，你別著急，至於你妹妹……”
蔣媽媽說到這裏有些猶豫。
“媽，你，你別嚇我，她到底在哪。”
我用力的抓著蔣媽媽的手，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南笙臨走之前告訴我，想讓你做一個決定。”
“決定？什麽決定？”
我此時已經完全躺不住了，我坐直了身體等著蔣媽媽後面的話。
“南笙說，讓你就當小玥已經死了，讓你演一出戲，讓林家那小子，徹底斷了心裏的念想。
而另一邊，也同樣如此。
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終結這段孽緣。”
蔣媽媽的口氣特別的溫和，可對我來說，這件事情卻是有些殘忍了。
和彼此相愛的兩個人說另一個人已經死了，這疼痛的程度，我雖然沒經歷過，可蔣南笙是經歷過的，他當時有多難受，我完全能感受的到。
但是仔細一想，這個辦法，卻是唯一能夠終結這一切的。
我抿著唇，在心裏做著最後的抉擇。
“媽，小玥她在，在什麽地方？”
“被南笙秘密的送到了一家私立醫院了，身邊有阿成陪著跟黃燦陪著呢。”
“林靖瀾呢？”
“嗯，你樓上。”
蔣媽媽說著，拿手指了指天花板。
“好，我去。”
“你都暈了兩天了，先吃點東西，不然演戲也沒勁。”
我嗤笑了一聲，推開了蔣媽媽的手。
“媽，我就這副鬼樣子才像剛死了妹妹嘛。”
連口水都沒喝，我下了床，就踉踉蹌蹌的往樓上走，蔣媽媽說陪我來，但是還是讓我拒絕了。
等我走到林靖瀾病房的門口時，我還是在心裏做了思想鬥爭的。
不過最後這一刻，我也沒有說服我自己。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我還想讓小玥以後能夠好好的生活，那今天我就勢必要做一把斬斷情思的刀了。
閉上眼睛，一行眼淚淌下來時，我推開了病房的門。
屋裏面，穿著病號服的林靖瀾臉色蒼白的嚇人，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眸光異常的平淡。
我走過去，他才把臉轉向了我。
“玥玥呢。”
“沒了。”
我沈著聲音的回答了他的話，即使我知道玥玥還活著，可我此時還是把喪妹之痛放在了我的身上。
“什麽叫沒了？”林靖瀾後背一點點的崩直。
“海水嗆進了肺裏，救了兩天，還是沒救回來。”這個說辭是蔣南笙設計好的，整個醫院上下現在都知道，那天送來的另一個落水女孩已經死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聽了我的話，林靖瀾大笑了起來，笑了半天之後，才一臉不信任的再次凝視著我。
“我不信，她不會死的，她怎麽會死，我不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都死了。”我低下頭，倒吸了好幾口氣。
“林靖瀾，讓這一切，都結束吧，你不是總說，你妹妹沒了麽？這回，我妹妹也沒了，我們，扯平了。”
我的聲音已經抖了。
而床上的男人，紅色的血絲已然是爬滿了他的雙瞳，兩行筆直的淚痕，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臉頰上。
“不，江伊楠你騙我，我才是要死的那個人，不是小玥，不是，不是……”
“沒錯啊，你說的都對，該死的人是你，我恨不得，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可小玥說，她不恨你，她讓你好好活著。
這是她，最後跟我說的話。”
“哼，好好活著？她讓我好好活著？”冷笑著反問了兩句，林靖瀾直接就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哭著走到我身邊，伸出顫抖的雙手抓住了我的兩只胳膊。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
“別看了，你沒資格，你傷害了那麽好的一個姑娘，你讓她安心的走吧，而且，你也別想著一死了之，你根本就沒臉去天上見她。”
我用力的甩開林靖瀾的手，轉身就想走。
我怕我再多呆一會兒，就會心軟，就會重新鏈接起這段慘痛的愛情。
誰知，我剛要轉身，就聽噗通一聲，林靖瀾跪在了我的面前。
“求你了，就讓我看她一眼，就一眼，就一眼就好，求你了……”
這一刻，我忽然間覺得，自己可能是做錯了。
我真的要就此拆散他們麽？
可我又不敢賭，我害怕，我怕我妹妹這一生都不會得到他內心裏，最公平的愛，不摻雜愧疚，不摻雜著仇恨和自責的愛。
我咬著牙，終究是搖了搖頭。
“不，我不會讓你再見她，哪怕是最後一眼，也不行。”
這回，我逃似的推門而出。
但是前腳剛走，身後的病房裏面，就響起了一聲聲嘶吼，就好像是一只遍體鱗傷的困獸，做著死前最後的掙紮。
“伊楠。”
我靠在墻上，渾身無力，那救我於水火裏的人，終於出現了。
他從走廊的一頭，跑了過來，伸手把我抱進了懷裏。
應該是慶幸的，即使我跟蔣南笙分分合合，可我倆終究還是沒有分開，我不管在什麽時候，身邊都能有一副堅實的臂膀，支撐我所有的脆弱。
但是我最愛的妹妹呢？她又要用多久才能治愈那遍體鱗傷呢？
“老公，我好累啊，我想回家。”
“嗯，我們回家。”
他伸手就把我橫著抱了起來，我安心的靠在他的前胸上。
“讓人看著點他吧，我怕他再做出點什麽傻事。”
“嗯，都安排了，而且，他爸回來了。”
“好。”
再也不想想這些事情，我終於是閉上了眼睛。
兩天後，大年三十，66樓沒有任何的過年氣氛，連朵花都沒有。
一大早起來，我穿好了一身黑色外套，就跟蔣南笙兩個人去了陵園。
沒有遺體告別儀式，我倆從火化間出來的時候，手裏只捧著一個空的骨灰盒。
在我爸爸的墳旁邊，我們又給小玥立了一個碑。
當我親手把骨灰盒放進去的時候，我看著墓碑上小玥掛著燦爛笑容的照片，心裏黯然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玥玥，原諒姐姐吧，原諒姐姐私自替你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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