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能別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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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別走,你回來,嗚嗚……”

我含糊的一邊說一邊哭。

就在一片淚光之後,蔣南笙停下腳步,回過了頭。

“怎麽?還沒夠麽?”

“我,我想洗個澡,你,你幫幫我。”

要不是我真的忍不了這一身的味道,我是絕對不會求他的。

可我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根本就沒可能自己走進浴室。

聽了我的話,蔣南笙一下就沈默了。

在他的眼睛裏,都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怕他不答應,就又一次哽咽的開了口。

“求你了,行麽?”

皺了皺眉,他似乎是很糾結,可最終他還是把手裏的睡袍又扔在一邊,大步的走回到了床邊把我抱了起來。

靠在他的身上,我心裏的委屈忽然間一下就全都被放大了,眼淚瞬間就成了河。

我記得他最討厭女人哭,一想到這我哭的更兇了。

但是這次他倒是沒罵我,就一直是陰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進了浴室,因為我沒什麽力氣,胳膊腿也都擡不起來,他只能是讓我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扶著我,一手拿花灑幫我沖洗。

等裏外都洗幹凈了,我的眼淚也停了。

我就安靜的看著他拿浴巾幫我擦幹身上的水。

沒了剛才的戾氣,此時的他整個人又變的溫柔了起來。

他垂著眼眸,一下一下顫動的睫毛像是掃在了我的心上,讓我的心窩泛起了酸。

等水都擦幹之後,他跟剛才一樣,抱著我又回到了屋裏。

只是,在走到床邊之後,他看了一眼那淩亂不堪,滿是水漬的大床,他終究還是沒有把我再放進那片羞辱之中,而是轉身帶著我走到了起居室裏,做成了榻榻米的大飄窗旁邊。

雖然這榻榻米沒有床大,但是上面也有枕頭和棉褥。

直到我被他放下,他把毯子蓋在我身上時,他終究還是一言未發。

最後看了我一眼,蔣南笙轉身就要走。

可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還沒等他離開,擡起稍微有了一點點力氣的胳膊,就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

“能別走麽?陪陪我。”

應該根本就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蔣南笙回過頭,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我咬著下唇,眼睛裏都是乞求。

我知道,他應該會覺得我很賤,但是我太久沒有擁有過他的懷抱了,我甚至都有些忘了,被他擁著睡著是怎樣的感覺。

“行麽?”我又問了一次。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尊絕美的神祇。

在那片沒什麽感情的眸光之中,我看見了猶豫。

他要是再不答應,我也只能是放棄了。

但就在我緩緩的松開了自己的手時,他掀開了毯子,就躺在了我的身邊。

他還扶著我的頭,讓我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睡吧。”

輕聲的說了一句,他就把眼睛閉上了。

我心中暗喜,可我又擔心他一會兒會走,所以我小心翼翼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只是我還沒摟緊,我的手就被他捉住了。

“我不走,快睡吧。”

他說著調整了一下姿勢,又幫我翻了一個身,然後就像以前那樣,從後面抱住了我。

我怔怔的看著窗外月色之下的森林,心裏那座埋藏了我和蔣南笙愛情墳墓,就在此時化為了烏有。

如果我跟蔣南笙回不到從前,那他會不會愛上現在的我?

就在這反覆糾結的情緒中,我終於是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晨光都有些刺眼時,我才醒。

我以為,蔣南笙早就走了,可誰知道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眼,就是他的臉。

雖然他沒走,但是我看的出來,他應該醒了半天了。

“大,大哥,早。”

“嗯。”

“你,你今天要,上班的吧。”

“嗯。”

“我們……”

就在我紅著臉,不知道怎麽化解這尷尬的氣氛時,忽然間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熙媛,我回來了,你起來了麽?”

是蔣北峰,他怎麽會突然間就回來了!

我猛地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蔣南笙也跟著坐直了身體。

“怎,怎麽辦?”我小聲的問著身邊跟我一樣,此時都是未著寸縷的男人。

他先是用陰郁眼神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然後對我輕聲的說道:

“沒事,就說你沒起來呢,讓他在樓下等你。”

他說著,掀開毯子就往臥室裏面走了。

雖然我跟蔣北峰是假結婚,可我現在的身份卻是真的,我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別人知道我跟蔣南笙之間的事。

所以我也只能是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的喊了一句。

“歐巴,我還沒起,你先下樓,我馬上就好。”

“啊,好,我不著急,我在樓下等你。”

蔣北峰說完,門口就安靜了。

我裹著薄毯,心臟還砰砰的亂跳著。

雖然過了一宿,但是我的腿還是沒什麽力氣。

我扶著墻,艱難的走到了裏屋的浴室。

在我洗漱換衣服的十幾分鐘裏面,蔣南笙什麽都沒做,他就只是一個人站在一扇窗前,安靜的抽著煙。

我穿好最後一件衣服,走到了他的身後。

“我下去了。”

“嗯。”

沒再說別的,我忍著腿酸,快步的開門下了樓。

客廳裏蔣北峰正在看著手機,一見我下來了,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了我身邊。

“熙媛,你怎麽了,你怎麽臉色這麽差。”

“我病了嘛。”

“快坐下,給我看看。”

他說著,拉著我的胳膊就讓我坐在了沙發上,然後伸手就撫上了我的額頭。

“還好還好,沒發燒。”

“我沒事,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昨天晚上……”

一想起昨天晚上我接他電話時的那一幕,我的臉立刻又燒了起來。

“啊,本來是今天的機票,但是我昨天聽你說話聲音不對,就很擔心你,所以我就連夜……”

他嘴裏的話都沒說完,就停下了。

然後眼睛看向了樓梯的方向。

我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蔣南笙也沒換衣服,就穿著昨天的那件黑睡袍,從樓上走了下來。

“哥,你在啊。”

“在啊!怎麽,我礙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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