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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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小玥始終都沒有消息。
我站在家裏的落地窗旁邊，看著蒼白的太陽，一點點從地平線上升起。
十五個小時了，蔣南笙幾乎動用了一切的關系，可找到的，只有小玥騎著電動車朝著海港方向去的幾個片段。
她手機最後的定位信號，也是在海港那邊。
我有些想不通，她為什麽要去那裏。
並且，她只身一個人，沒有任何被脅迫的跡象。
她一個剛從醫院裏走出來的小姑娘，會有什麽事情要大晚上的去那麽偏僻的地方呢？
又有什麽事情，是她不能告訴我的呢？
就這樣反覆的問，反覆的自我肯定又自我否定。
因為蔣南笙一直在外面，他不放心我自己在家，就留下了玲玲陪著我。
就在我低下頭，揉了揉眉心時，玲玲腳步有些沈重的走到了我身邊。
“嫂子，有信了。”
……
坐著玲玲的車，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到了一個廢舊的港口。
還沒下車時，我就看見了蔣南笙和一堆警察站在一起說著什麽。
等玲玲把車停好，我從車裏走下來，蔣南笙遠遠的就看見我了。
“伊楠。”
“小玥呢？”我快步的朝著他跑了過去。
他扶住我的胳膊，眼中都是黯然。
“小玥呢，她在哪呢？不是說，找到了麽？”
“伊楠，我們，我們找到了……”
我不想聽他說話，我就四處的張望，我想看見我妹妹花枝招展的朝我跑過來。
可就在我的視線看向了黃色的警戒帶那邊時，我看見了小玥的粉色電動車。
“玥玥，玥玥……”
推開蔣南笙，我就往那邊跑。
可警戒帶周圍有警察，我還沒過去，就被攔住了。
“放開我，那是我妹妹的車，放開我。”
“我帶她過去，沒事的。”
蔣南笙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肩頭，然後伸手就撩開了警戒帶。
我大口的呼吸著，可還是感覺喘不上來氣。
終於，十幾米的碼頭走到了盡頭。
那輛小玥自己挑的淺粉色電動車就安靜的停在波濤洶湧的海邊。
地上還整齊的放著，我給她新買的白色運動鞋。
“找了一夜，這是今天早上發現的。
警方鑒證科的人已經看過了，初步確定，伊玥，是……”
“不會的，小玥不會自殺的，她，她昨天還跟我說，她以後想當設計師，她還想要給她生個外甥，她怎麽會死？
我不信，我不信。”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
我蹲在地上，捧起了小玥的鞋，抱在了懷裏。
“不會的，她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
“伊楠。”
“不會的，南笙，我求你了，你幫我找到她好不好，我就這麽一個妹妹，我除了她就沒有親人了，南笙……
求你了。”
“好，好我知道，我一定幫你找到她。”
“……”
我大聲的哭著，哭到最後幾乎暈了過去。
那種心痛的滋味，就跟有千百把刀子，捅在了我的心上一樣，讓人痛不欲生。
幾時從碼頭回到家的，我都已經記不清了，身心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我從床上走下來，想出去找口水喝，卻正好聽見了客廳裏的蔣南笙說話的聲音。
“我知道現在是冬天，打撈很困難，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不管你是從國內還是國外請人，江伊玥一定得給我找到。”
“是。”
回答他是阿成。
哢噠一聲，蔣南笙應該是點了一支煙。
“呼！小飛，那邊怎麽樣了？那批東西，找到了麽？”
“還沒有，幾個堂口的老大，我都打過招呼了，一有那批東西的消息，就會第一時間……”
“多久了？兩周了？這件事情關系到什麽你不知道麽，還用我再說一遍麽？
找到，天下太平，找不到，我TM就得去跪祠堂當孫子了。”
應該是怕吵醒我吧，我聽得出來他在發火，可他還是極力的壓住了自己的聲音。
“我告訴你們幾個，我現在心情不好，都別惹我。
還有，我這幾天就在這，除非老爺子死了，否則天塌了都別來找我，滾！”
“是。”
片刻之後，客廳裏就安靜了。
我能聽見的只有蔣南笙用力抽煙的聲音。
他應該也是遇見什麽難事了，結果雪上又落了一層霜。
我輕輕拉開門，就光著腳走了出去。
“老婆，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一看見我出來，蔣南笙立刻熄滅了煙，站起來就朝我走了過來。
“怎麽不穿鞋，地上多涼啊。”
“不涼，我好渴，想喝點水。”
“好好，你先在沙發上坐著，我這就給你倒。”
扶著我在沙發上坐好蔣南笙連忙去了廚房。
我看著茶幾上的煙盒，伸手就拿出了一根。
都說抽煙能解愁，我沒試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學著蔣南笙平時點煙的樣子，就想把那只煙點燃，可剛按開火機，嘴裏的煙就被蔣南笙拿走了。
“別學這個，對皮膚不好。”
又拿走了我手裏的火機，蔣南笙把一杯冰的橙汁放在了我的手裏。
低下頭，我看著杯子裏橙黃色的果汁，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南笙，警方還有沒有別的推測？比如，被綁架啊，被幽禁啊，什麽的？”
雖然我說的這些，我也都接受不了，可起碼如果小玥被綁架了，那她還有活著的希望。
蔣南笙嘆了口氣，摟住了我。
“因為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警察又綜合了小玥曾經患的創傷性後遺癥。
所以，他們主張的，還是自殺。”
“那，理由是什麽？”
我擡起頭，用那雙模糊的眼睛，看向蔣南笙。
“她想死，她總得有理由的啊，就這麽，就這麽的，不留下任何口信，然後她就，她就不要我了？
我，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心裏的難過，我都感同身受。
哭出來吧，痛快的哭出來，不管多少眼淚，我都接著。”
“……”
又是一個月，時節已經進入隆冬，海水太涼，打撈工作到底還是被迫結束了。
我就站在那個舊碼頭上，看著深藍色的海水卷著白色的浪花。
大家都勸我，人死不能覆生，讓我節哀。
可我還是固執的，沒有去開死亡證明。
在我心裏，玥玥就是出去旅行了，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會忽然間笑嘻嘻的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
“姐，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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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家裏的落地窗旁邊，看著蒼白的太陽，一點點從地平線上升起。
十五個小時了，蔣南笙幾乎動用了一切的關系，可找到的，只有小玥騎著電動車朝著海港方向去的幾個片段。
她手機最後的定位信號，也是在海港那邊。
我有些想不通，她為什麽要去那裏。
並且，她只身一個人，沒有任何被脅迫的跡象。
她一個剛從醫院裏走出來的小姑娘，會有什麽事情要大晚上的去那麽偏僻的地方呢？
又有什麽事情，是她不能告訴我的呢？
就這樣反覆的問，反覆的自我肯定又自我否定。
因為蔣南笙一直在外面，他不放心我自己在家，就留下了玲玲陪著我。
就在我低下頭，揉了揉眉心時，玲玲腳步有些沈重的走到了我身邊。
“嫂子，有信了。”
……
坐著玲玲的車，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們到了一個廢舊的港口。
還沒下車時，我就看見了蔣南笙和一堆警察站在一起說著什麽。
等玲玲把車停好，我從車裏走下來，蔣南笙遠遠的就看見我了。
“伊楠。”
“小玥呢？”我快步的朝著他跑了過去。
他扶住我的胳膊，眼中都是黯然。
“小玥呢，她在哪呢？不是說，找到了麽？”
“伊楠，我們，我們找到了……”
我不想聽他說話，我就四處的張望，我想看見我妹妹花枝招展的朝我跑過來。
可就在我的視線看向了黃色的警戒帶那邊時，我看見了小玥的粉色電動車。
“玥玥，玥玥……”
推開蔣南笙，我就往那邊跑。
可警戒帶周圍有警察，我還沒過去，就被攔住了。
“放開我，那是我妹妹的車，放開我。”
“我帶她過去，沒事的。”
蔣南笙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肩頭，然後伸手就撩開了警戒帶。
我大口的呼吸著，可還是感覺喘不上來氣。
終於，十幾米的碼頭走到了盡頭。
那輛小玥自己挑的淺粉色電動車就安靜的停在波濤洶湧的海邊。
地上還整齊的放著，我給她新買的白色運動鞋。
“找了一夜，這是今天早上發現的。
警方鑒證科的人已經看過了，初步確定，伊玥，是……”
“不會的，小玥不會自殺的，她，她昨天還跟我說，她以後想當設計師，她還想要給她生個外甥，她怎麽會死？
我不信，我不信。”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淌。
我蹲在地上，捧起了小玥的鞋，抱在了懷裏。
“不會的，她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
“伊楠。”
“不會的，南笙，我求你了，你幫我找到她好不好，我就這麽一個妹妹，我除了她就沒有親人了，南笙……
求你了。”
“好，好我知道，我一定幫你找到她。”
“……”
我大聲的哭著，哭到最後幾乎暈了過去。
那種心痛的滋味，就跟有千百把刀子，捅在了我的心上一樣，讓人痛不欲生。
幾時從碼頭回到家的，我都已經記不清了，身心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我從床上走下來，想出去找口水喝，卻正好聽見了客廳裏的蔣南笙說話的聲音。
“我知道現在是冬天，打撈很困難，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不管你是從國內還是國外請人，江伊玥一定得給我找到。”
“是。”
回答他是阿成。
哢噠一聲，蔣南笙應該是點了一支煙。
“呼！小飛，那邊怎麽樣了？那批東西，找到了麽？”
“還沒有，幾個堂口的老大，我都打過招呼了，一有那批東西的消息，就會第一時間……”
“多久了？兩周了？這件事情關系到什麽你不知道麽，還用我再說一遍麽？
找到，天下太平，找不到，我TM就得去跪祠堂當孫子了。”
應該是怕吵醒我吧，我聽得出來他在發火，可他還是極力的壓住了自己的聲音。
“我告訴你們幾個，我現在心情不好，都別惹我。
還有，我這幾天就在這，除非老爺子死了，否則天塌了都別來找我，滾！”
“是。”
片刻之後，客廳裏就安靜了。
我能聽見的只有蔣南笙用力抽煙的聲音。
他應該也是遇見什麽難事了，結果雪上又落了一層霜。
我輕輕拉開門，就光著腳走了出去。
“老婆，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一看見我出來，蔣南笙立刻熄滅了煙，站起來就朝我走了過來。
“怎麽不穿鞋，地上多涼啊。”
“不涼，我好渴，想喝點水。”
“好好，你先在沙發上坐著，我這就給你倒。”
扶著我在沙發上坐好蔣南笙連忙去了廚房。
我看著茶幾上的煙盒，伸手就拿出了一根。
都說抽煙能解愁，我沒試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學著蔣南笙平時點煙的樣子，就想把那只煙點燃，可剛按開火機，嘴裏的煙就被蔣南笙拿走了。
“別學這個，對皮膚不好。”
又拿走了我手裏的火機，蔣南笙把一杯冰的橙汁放在了我的手裏。
低下頭，我看著杯子裏橙黃色的果汁，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南笙，警方還有沒有別的推測？比如，被綁架啊，被幽禁啊，什麽的？”
雖然我說的這些，我也都接受不了，可起碼如果小玥被綁架了，那她還有活著的希望。
蔣南笙嘆了口氣，摟住了我。
“因為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警察又綜合了小玥曾經患的創傷性後遺癥。
所以，他們主張的，還是自殺。”
“那，理由是什麽？”
我擡起頭，用那雙模糊的眼睛，看向蔣南笙。
“她想死，她總得有理由的啊，就這麽，就這麽的，不留下任何口信，然後她就，她就不要我了？
我，我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心裏的難過，我都感同身受。
哭出來吧，痛快的哭出來，不管多少眼淚，我都接著。”
“……”
又是一個月，時節已經進入隆冬，海水太涼，打撈工作到底還是被迫結束了。
我就站在那個舊碼頭上，看著深藍色的海水卷著白色的浪花。
大家都勸我，人死不能覆生，讓我節哀。
可我還是固執的，沒有去開死亡證明。
在我心裏，玥玥就是出去旅行了，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會忽然間笑嘻嘻的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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