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哭吧，這一次，是我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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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我是真的很想讓陳然快一點原形畢露，可是陳然能逼他媽，我卻做不到。
“伊楠，媽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雖然很想把我兒子找回來，可我始終是下不了狠心去傷害他。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你那麽好，那麽賢惠，然然拋棄了你，他會有後悔的那一天的。
要是等以後，他要是求你回心轉意，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行麽？”
後悔，回心轉意？
這兩個字眼，我聽著就覺得十分可笑。
以我的了解，陳然這個人做任何事都不會後悔的，而且他把路走的這麽絕，他也絕對不會有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嗯，我會的。
媽，這些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管了。
陳然是你兒子，不管到什麽時候，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是。
所以，你也不用糾結這個。
你就安心養病，病好了，我帶你回老家。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看看麽？”
“是，是啊，呵呵，伊楠，謝謝你。”
“說什麽謝啊，我叫你一聲媽，你就永遠都是我媽。”
我是笑著說的，而且我剛才說的話，全都是發自真心的。
“好，好啊。”
老太太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臉。
因為醫院的探視結束時間快要到了，我只能是先離開。
可就在我開門要出去時，躺在床上的老人叫住了我。
“伊楠，要是有來生，咱們別做婆媳了，你就做我女兒，好麽？”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我回過頭，老太太就只是慈祥的看著我。
“嗯，不用來生，這輩子，我就是你女兒。”這是我的回答。
老太太聽了，有些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見她要睡了，雖然心裏有些莫名的擔心，但是護工一直在的，所以我還是走了。
出了住院處的大樓，晚夏的風微微有點冷。
我也不知道我下次會什麽時候再來，因為每來這裏一次，我的心情就沈重一次。
站在醫院樓下，我拿出了電話。
都快十點了，蔣南笙說晚上外面有個飯局，也不知道他回家要不要吃宵夜。
就在我剛要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時，只聽見不遠處的身後，哐的一聲，緊接著就是尖叫聲。
“快來人啊，快叫醫生，有人跳樓了……”
我手裏電話還沒撥出去呢，手就滑到了身側。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根本就不敢回頭。
但是隨著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我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轉過了身體。
就在醫院樓下的水泥地上，我剛剛才告別的人，就睜著眼睛躺在一片血泊裏。
看著這一幕，我周圍的所有聲音全都一瞬間就消失了。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選擇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還沒等回來自己曾經的兒子，就這麽的，沒了。
“不，不，不可以，不要……”
像是摧枯拉朽般，我心裏的那座城池轟然倒塌。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都無法呼吸了。
我捂著心口，情緒隨時都可能會崩潰。
“圓圓，別看了。”
也就是在這時，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隨後，我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根本不用看我就知道，蔣南笙又來救我了。
因為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洗過燙過的，那非常特別的洗衣液的味道，是我跟他之間特有的記號。
“我好難受，我心裏，特別特別難受，我剛剛才，才跟她聊完天。
我心，好疼啊。”
很奇怪，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沒有一滴眼淚。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哭不出來。
“我知道，你不用說的。”
蔣南笙摸著我的頭，然後又把我抱的緊了一點。
或許是太悲傷了，當時我根本就沒意識到，在這一刻，我身體抖的就跟篩子一樣，如果不是蔣南笙跟救世主一樣的突然出現，我大概應該已經昏厥倒地了。
因為老太太登記的家人是我，所以醫院還是要找我來處理這件事情的。
不過蔣南笙沒並沒有讓我出面，所有的後續的事情，蔣南笙全讓阿成辦了。
讓人寒心的是，從收斂屍體，到屍體火化，陳然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另外，因為老太太的自殺，很多記者都想再做點文章什麽的。
我們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陳然還是會受到影響的。
但是不管是我還是蔣南笙，我們都是拒絕走這個途徑的。
人都死了，死者為大，就算我再恨陳然，我也不可能用已故之人作為武器的。
只是，我答應過老太太，要送她回老家。
所以即使她只剩下一盒灰，我該做的還是要做。
就在初秋的第一場雨裏，蔣南笙親自開車，帶著我去了距離港城一百多公裏遠的一個小村子。
這裏我來過幾次，因為風景特別好，所以這裏近幾年已經被開發成了旅游景點。
陳然家原來的老房，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家客棧了。
我找到村長，村長組織了幾個人，在村子後面的墳地裏，把陳然媽的骨灰合葬到陳然父親的旁邊。
雖然這裏已經很現代了，但是對於外面世界的事情，他們還不是很了解的。
問到陳家小子為什麽沒回來，我只能說他死在外面了，屍體都沒有。
對於我的回答，村裏人都是半信半疑的，可因為自己媽死了都沒出現，他們大概也就信了我的話。
從始至終，蔣南笙都在車裏沒下來。
我把事情都辦妥，回到車上時，身上都被雨水澆濕了。
最近這幾天，因為我心情不好，他也都沒怎麽跟我聊過天。
但是我提出來要來這裏時，他還是沒有讓我自己來，或者讓阿成送我，而是推了很多公司事情，陪我來了。
“結束了，可以走了。”
我淡淡的說著，蔣南笙熄滅手裏的煙，然後拿出來我放在他口袋裏的手帕遞給了我。
我看著他，沒接。
“沒事，就淋濕了一點。”
“不是讓你擦雨水的，是讓你擦眼淚的。”
眼淚？我又沒哭，擦什麽眼淚。
“我……”
我話還沒說完呢，他傾過身子，扣住我的頭就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哭吧，這一次，是我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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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真的很想讓陳然快一點原形畢露，可是陳然能逼他媽，我卻做不到。
“伊楠，媽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雖然很想把我兒子找回來，可我始終是下不了狠心去傷害他。
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你那麽好，那麽賢惠，然然拋棄了你，他會有後悔的那一天的。
要是等以後，他要是求你回心轉意，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行麽？”
後悔，回心轉意？
這兩個字眼，我聽著就覺得十分可笑。
以我的了解，陳然這個人做任何事都不會後悔的，而且他把路走的這麽絕，他也絕對不會有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嗯，我會的。
媽，這些事情，你以後就不要再管了。
陳然是你兒子，不管到什麽時候，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是。
所以，你也不用糾結這個。
你就安心養病，病好了，我帶你回老家。
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看看麽？”
“是，是啊，呵呵，伊楠，謝謝你。”
“說什麽謝啊，我叫你一聲媽，你就永遠都是我媽。”
我是笑著說的，而且我剛才說的話，全都是發自真心的。
“好，好啊。”
老太太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臉。
因為醫院的探視結束時間快要到了，我只能是先離開。
可就在我開門要出去時，躺在床上的老人叫住了我。
“伊楠，要是有來生，咱們別做婆媳了，你就做我女兒，好麽？”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聽起來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我回過頭，老太太就只是慈祥的看著我。
“嗯，不用來生，這輩子，我就是你女兒。”這是我的回答。
老太太聽了，有些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見她要睡了，雖然心裏有些莫名的擔心，但是護工一直在的，所以我還是走了。
出了住院處的大樓，晚夏的風微微有點冷。
我也不知道我下次會什麽時候再來，因為每來這裏一次，我的心情就沈重一次。
站在醫院樓下，我拿出了電話。
都快十點了，蔣南笙說晚上外面有個飯局，也不知道他回家要不要吃宵夜。
就在我剛要給他打個電話問一問時，只聽見不遠處的身後，哐的一聲，緊接著就是尖叫聲。
“快來人啊，快叫醫生，有人跳樓了……”
我手裏電話還沒撥出去呢，手就滑到了身側。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根本就不敢回頭。
但是隨著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我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轉過了身體。
就在醫院樓下的水泥地上，我剛剛才告別的人，就睜著眼睛躺在一片血泊裏。
看著這一幕，我周圍的所有聲音全都一瞬間就消失了。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選擇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還沒等回來自己曾經的兒子，就這麽的，沒了。
“不，不，不可以，不要……”
像是摧枯拉朽般，我心裏的那座城池轟然倒塌。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都無法呼吸了。
我捂著心口，情緒隨時都可能會崩潰。
“圓圓，別看了。”
也就是在這時，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隨後，我就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根本不用看我就知道，蔣南笙又來救我了。
因為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洗過燙過的，那非常特別的洗衣液的味道，是我跟他之間特有的記號。
“我好難受，我心裏，特別特別難受，我剛剛才，才跟她聊完天。
我心，好疼啊。”
很奇怪，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沒有一滴眼淚。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哭不出來。
“我知道，你不用說的。”
蔣南笙摸著我的頭，然後又把我抱的緊了一點。
或許是太悲傷了，當時我根本就沒意識到，在這一刻，我身體抖的就跟篩子一樣，如果不是蔣南笙跟救世主一樣的突然出現，我大概應該已經昏厥倒地了。
因為老太太登記的家人是我，所以醫院還是要找我來處理這件事情的。
不過蔣南笙沒並沒有讓我出面，所有的後續的事情，蔣南笙全讓阿成辦了。
讓人寒心的是，從收斂屍體，到屍體火化，陳然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另外，因為老太太的自殺，很多記者都想再做點文章什麽的。
我們也知道，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陳然還是會受到影響的。
但是不管是我還是蔣南笙，我們都是拒絕走這個途徑的。
人都死了，死者為大，就算我再恨陳然，我也不可能用已故之人作為武器的。
只是，我答應過老太太，要送她回老家。
所以即使她只剩下一盒灰，我該做的還是要做。
就在初秋的第一場雨裏，蔣南笙親自開車，帶著我去了距離港城一百多公裏遠的一個小村子。
這裏我來過幾次，因為風景特別好，所以這裏近幾年已經被開發成了旅游景點。
陳然家原來的老房，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家客棧了。
我找到村長，村長組織了幾個人，在村子後面的墳地裏，把陳然媽的骨灰合葬到陳然父親的旁邊。
雖然這裏已經很現代了，但是對於外面世界的事情，他們還不是很了解的。
問到陳家小子為什麽沒回來，我只能說他死在外面了，屍體都沒有。
對於我的回答，村裏人都是半信半疑的，可因為自己媽死了都沒出現，他們大概也就信了我的話。
從始至終，蔣南笙都在車裏沒下來。
我把事情都辦妥，回到車上時，身上都被雨水澆濕了。
最近這幾天，因為我心情不好，他也都沒怎麽跟我聊過天。
但是我提出來要來這裏時，他還是沒有讓我自己來，或者讓阿成送我，而是推了很多公司事情，陪我來了。
“結束了，可以走了。”
我淡淡的說著，蔣南笙熄滅手裏的煙，然後拿出來我放在他口袋裏的手帕遞給了我。
我看著他，沒接。
“沒事，就淋濕了一點。”
“不是讓你擦雨水的，是讓你擦眼淚的。”
眼淚？我又沒哭，擦什麽眼淚。
“我……”
我話還沒說完呢，他傾過身子，扣住我的頭就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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