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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帝冠紅顏封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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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灝著梨花淺白的衣衫,緞絲束發,越顯絕美。他無視守在禦書房門口的鐘離墨,徑直朝裏殿入去。

剛一入殿,便見一身盛裝的上官泠跪在禦案前。他立馬上前,草草拜見了雲帝,饞扶起上官泠。

顏灝神色擔憂,“好些了麽?”他有些責怪之意地望向雲帝,“皇侄媳有孕在身,皇侄怎可如此?”

上官泠不著痕跡地將顏灝推開,與之保持一段距離。這灝閑王怎麽這個時候來了,還做出此番關心之態,豈不火上澆油?

她望雲帝,搖了搖頭,以示清白。

雲帝長笑一聲,又是傷心又是憤怒,聲音哽咽。

“皇叔,你要替她求情麽?”

上官泠再次跪倒在地,生怕雲帝又發現自己與顏灝糾纏不清。

“陛下恕罪,一切與旁人無關,全乃臣妾一人之罪。臣妾不敢奢望皇上能原諒臣妾,只求皇上能放過臣妾和純王的孩子...”

她上前拉扯雲帝的衣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頓時,上官泠只覺小腹一痛,幾欲昏死,卻只得強忍住疼痛。

疼痛劇增,她眼前光線變暗,遂沒了知覺。

雲帝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軀和慘白如紙的面容,面露不忍,卻又在聽其言後神色變得鐵青。

一看其倒地,內心自尊的堤壩霎時崩塌。

他猛地蹲下身來,將其摟在懷中,聲音沙啞地喚道:“傳太醫。”

顏灝見上官泠暈了過去,以為她只是想博取雲帝憐憫。覆看其面色卡白,不像是裝出來的,憂色瞬間爬滿眉梢。

他欲折身探看,卻被雲帝搶了先,只得苦笑搖頭,出了禦書房。

段念匆忙走進書房內,也沒顧著行禮,即刻把脈,眉目緊促:“回皇上,泠賢妃娘娘動了胎氣,但主要是因為服用大量催產藥而損傷了身體,再加上最近情緒不穩,憂絲過重,所以才會暈倒。”

雲帝不可置信地重覆,“催產藥?”

既然想用藥物隱瞞,又何必來禦書房求他?難道是有人同她說了什麽?

他擡臂,輕輕將上官泠置於榻上,方轉過身來視太醫。

“為何之前同朕說泠賢妃是幾月前有孕的?”

一種內疚的心情混雜著一絲莫名的痛楚充塞在他胸中,驅之不散。

段念頓時冷汗直冒,趕忙跪下,“微臣該死,望皇上開恩!”

雲帝嘆氣,若不是為了瞞著自己,泠兒又怎會如此?

“罷了,你快些退下準備安胎藥,務必保住泠賢妃和...肚子裏的孩子。”

段念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遵旨,微臣這就去準備。”

雲帝等太醫走後,愛憐地輕撫著上官泠的臉頰。他眼中柔情似水,卻又蘊藏著萬般傷痛。

繼俯身,不顧其已昏厥,在其耳邊自言自語地說著:“衣食住行,朕一樣都不會少了你的,但你永遠也不要再妄想朕會愛你,永遠...”

語畢,自欺欺人地一笑。

雲帝走至殿門前,喚來小六子,正色言道:“傳朕旨意,朕惟五典慎徽、媯汭重嬪虞之化。二南正始、關雎資佐姒之賢。遐稽歷代之彜章。式進宸闈之位序。咨爾賢妃上官氏。協輔中閨。端良著德。凜芳規於圖史、夙夜維勤。茲仰其孕育皇嗣有功,進封爾為皇貴妃。加賜封號‘傾’,著六宮擬旨,次日及宣。”

總管小六子道了聲是,覆又嘻笑著提意,“皇上,新妃入宮也有一段時間了,要不,恩澤瞻仰皇貴妃娘娘之光,也一並晉封?”

雲帝視小六子,微頷首。

“也好,再宣一道旨。小上官氏、簡氏懿範於珩璜、言容有度,晉封正三品昭儀與昭容。竺氏毓生名閥,晉正四品充儀。冉氏、齊氏溫惠宅心,晉封正五品才人,分賜居騰涼、旭煙二宮。艽長使亦晉正七品榮華,賜居珞瓔宮次閣。”

小六子連忙稱是,領命退下。

雲帝忽地又憶及一事,喚回小六子。他取了禦案上的鳳印,交到小六子手上。

“你且拿了送到棲凰宮去。”

小六子微微一楞,隨及反應過來,雙手接過,退下。

皇後娘娘也可說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第四十七?章 小城之女入宮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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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泠幽幽轉醒,入眼是明黃的紗錦,她用白玉的手臂支撐起身子,勉強坐起。

這裏是乾陽宮吧?她怎麽會在雲帝的寢宮裏?她不是在禦書房麽?

空氣中飄蕩著馥香濃郁,把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扯出來。

上官泠嗅了嗅,原是桂花之香。

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應羞,畫欄開處冠中秋。騷人可煞無情思,何事當年不見收。

秋月桂花齊飄香,惆然間竟是已至仲秋。

她看了看身上覆蓋的白獸毯。那是雲帝恐秋風微涼傷及佳人,叫內務府一早送的狐衾。

“陛下呢?”上官泠喚了一聲宮人,問道。

“皇上和齊侯在慕閣議事。”

上官泠將青絲攏到腦後,“替本宮更衣,本宮要面見皇上。”

她要問清楚他究竟想如何。

宮人雖知後妃不得參政,但昨夜雲帝居然將皇貴妃抱回寢宮,足見其寵。故乾陽宮的宮婢也未阻攔她。

西南判軍被鎮壓,其數座城池收覆入大顏版圖。西南一小城城主為感激皇軍之恩,將獨女獻於大顏雲帝。

雲帝下令封鎖消息,不讓此言傳入傾泠皇貴妃之耳。

鐘離墨嘆氣,他吩咐宮中人不可在貴妃面前提起此事。縱使皇貴妃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負於皇上,皇上仍舊事事為她優先考慮。

皇貴妃有孕期間,鳳印及後宮大權均交到了皇後手中。夜裏風大,小六子染了風寒,只得由鐘離墨把鳳印送到棲凰宮。

那名被送進宮的小城女子正巧也在棲凰宮等待冊封。鐘離墨看了她一眼,只見女子粉黛撲面,一身青翠寶裙,齊整劉海下掩不住一雙水靈的眼睛,長發即腰,隨風舞動。

鐘離墨微微搖頭,光鮮外表下不知是怎樣一顆心。皇貴妃國色天香,骨子裏不還是淫蕩不堪?

他不願多待,放下鳳印後行禮便離開了。

皇後笑著恭送了鐘離雲,回身瞇眼,冷言那女子:“你見到本宮未經本宮同就起身,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沒有學過《宮規》《女戒》嗎?”

謝珞川心裏一驚,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她不過是看那送鳳印的男子起身了,所以才跟著起身的。謝珞川只好擡起頭來,面帶微笑,向娘娘請罪:“娘娘,小女子不是有意冒犯您,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小女子不懂規矩,想必娘娘您這樣的美貌,應該也是配得上您的氣度的吧?小女子以後定會註意禮節的,還望娘娘恕罪。”

皇後眼中一絲精光,如此聰明之人,若收為己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隨及綻開淡笑,“罷,看你是新進的秀女本宮便不為難你了。不過若以後仍舊如此,保不準你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還在不在。”

皇後靠坐椅背,泯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呈上你的繡品罷!”

她倒是要看看,這如此聰明之人手腳利索不利索。

謝珞川心中雖稍稍松了一口氣,卻是不敢放松。只是笑容更加的燦爛,丫鬟看到此情形,立即將繡品交付她手中。其上繡的是蓮花,沒有特別艷麗,只是淡淡的粉配上水的翠綠,顯得更加靈動。她將繡品交給皇後娘娘的婢女,便退了回來。

皇後接過繡品,細細端詳了下。看來此女不可留,繡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繡的清水,翠綠不含雜色。這精繡的女紅,竟與自己抗衡。這聰慧,這心機,這婉轉,這美貌,這精巧的女紅,難保以後不但沒幫助自己還將自己推下水。

她撇了眼謝珞川身後的小丫頭,“謝秀女進宮怎的還帶著宮外的丫鬟!”

謝珞川傻了。小純是自幼跟在她身邊的,她也知道宮中規矩諸多,故一早前打聽到雲帝寵妃大上官氏身旁有一婢子水皎月,也是從宮外帶的。所以,她才會把小純也帶進宮。

“娘娘恕罪。可傾泠皇貴妃身邊的水姑娘不也是由宮外帶來的麽?”

皇後拍案怒起。本來她只是想給謝氏一個下馬威,可一聽她提起上官泠,頓時是一肚子火。

“皇貴妃目無宮規,怎麽?秀女也想效仿麽!”皇後惡狠狠地盯著跪倒在地的謝珞川。

“小女不敢!”謝珞川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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