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問曲終人聚散

關燈
醫院裏,姜駿軒輕聲細語的跟裴梓喬說話講笑話,遞水送藥的時候總是不忘試試水溫,姜駿軒的帥氣體貼,讓狠多醫院裏的小護士對躺在病床上的裴梓喬羨慕不已,裴梓喬卻郁郁寡歡,食欲不振。“梓喬,今天天氣很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姜駿軒說著把一條毯子搭在了裴梓喬的腿上。靜靜的坐在輪椅上,透過樹葉斑駁的光影,裴梓喬擡起頭看著灼灼烈日,陽光是那樣的刺眼,她無法睜開雙眼,頓時眼前一黑,仿佛她此刻的人生,看不見前路,看不到希望。裴梓喬明白她跟姜駿軒之間一定要做個了斷。

“駿軒,我爸媽一會兒就到了,你回學校去吧,我爸也請好了護工照顧我,好男兒志在四方,你有你的路要走。” 裴梓喬鎮定的跟姜駿軒說道。

“你是什麽意思,你的病又不嚴重,打幾天針就可以出院了。”姜駿軒竭盡全力的想要安慰裴梓喬。

“你都知道不是嗎?你既擔心我不盡快決定手術,延誤病情,又不敢告訴我你知道,不要這麽為難自己,我沒事的!”裴梓喬很冷靜的繼續說著。“佛經上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離別,怨憎,求不得,五陰熾盛。我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既然躲不過,我也不會躲。”

“盡快手術吧,我會陪著你度過這個難關的!”姜駿軒握著裴梓喬的手,在她的手上親了一下,用堅定的眼神告訴他,不離不棄。

裴梓喬抿了抿嘴,強忍著淚水,摸著姜駿軒的臉溫柔的說:“我知道,你會的,可是你記不記得,之前我在圖書館讀牡丹亭,裏面的一句詞,我很喜歡,你卻說它過於悲涼,人易老,事多妨,夢難長.一點深情,三分淺土,半壁斜陽。現在我覺得它卻說出了我此時的心聲。”

姜駿軒緊緊的抓著裴梓喬的手說:“你要跟我分手嗎?”

裴梓喬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是不會同意的,但是你的離開是我考慮手術的前提。其實我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我喜歡了你很多年,可我始終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現在的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更加不堪而已,如果你希望我有機會活下去,那麽我求你離開我!”

姜駿軒趴在裴梓喬的腿上泣不成聲,裴梓喬的決絕和堅定,阻斷了他為之爭取最後的可能。她溫柔的摸著他的頭,用手拂去臉上的淚水,一個吻與他告別。姜駿軒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醫院,病房裏的裴梓喬並沒有哭,這是她的選擇,沒有猶豫,不曾後悔,最為正確的選擇!

學校裏,曹祎飛跟蔣瑤逃避著現實中的矛盾,盡情享受著久違的甜蜜和幸福。曹祎飛興高采烈地帶著蔣瑤去了北京天文館。蔣瑤看著曹祎飛問道:“你怎麽會帶我來這裏?” 曹祎飛笑著說:“最近要準備論文答辯,我不能帶你去太遠的地方,只有這裏能夠讓我送你一場流星雨。蔣瑤幸福的笑了。坐在諾大的宇宙劇場中,零零星星散座著些許觀眾,傾角15度,金屬球幕引入眼簾,流動的銀河和星雲,如夢似幻,劃破天際的流星雨,美的沁人心脾,如癡如醉。曹祎飛一只手摟著蔣瑤,在令人震撼的美景下,曹祎飛跟蔣遙深情一吻。

走進天象廳,球幕上模擬出真實的自然星空、天象變幻、太陽系穿梭,使蔣瑤覺得猶如身臨其境,感受太空絢麗和壯觀的景象。還記得那天的蔣瑤見到了畢生難忘的金木交匯,球幕之上,火星位於礁湖星雲附近,礁湖星雲距離地球有4000光年之遙,是整個夜空中最為美麗的天文景觀之一。與地球毗鄰的金星和木星在黃昏的西方低空有了引人註目的近距離接觸。兩顆天體看上去似乎僅相距10弧分,這相當於天空中月面直徑的三分之一。那次交匯發生在極低的天空,因此落日的餘光爭輝,璀璨奪目。宇宙浩瀚,星漢燦爛,在漫天漂浮的宇宙塵埃和星河光塵中,個人不過是比這些還要渺小的存在,絢麗繽紛的光影深深的烙印在蔣瑤的心中,當時她愛著身邊的他。

傍晚的玉潭淵,淡去了白日賞櫻絡繹不絕的人群,消散了繁華都市喧囂下的浮躁,夕陽餘暉下,隨風飄落的櫻花少了一份柔情,多了幾分淒美。曹祎飛跟蔣瑤相互依偎坐著,看著落日西沈,美不勝收。風起了,他們便手拉著手,漫步在湖邊,楊柳夾岸,燈火初明。

當夜色完全籠罩著這池自清乾隆三十八年便已開鑿的湖水,這見證了數百年風霜的碧波,今夜只屬於曹祎飛和蔣瑤。曹祎飛從包中拿出一盒電光花,伴著沈沈的夜色點燃,霎時間火星四射,華光熠熠。蔣瑤搖晃著手中的電光花,像個天真無邪孩童一般,楚楚動人的面龐在光花的映襯下,更加明艷動人,我見猶憐。曹祎飛跟蔣瑤肆意揮動著手中的星光,他們想要用點亮整座城市的氣勢去宣告他們的愛情。

為了讓裴梓喬安心手術,姜駿軒沒有再出現在裴梓喬面前,裴梓喬以為她跟駿軒就這樣結束了,可她並不知道,其實姜駿軒並沒有真正的離開過。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註視著她。

一個烏雲密布的午後,姜駿軒又悄悄的出現在裴梓喬病房門口,向護士打聽著裴梓喬的情況。這時裴梓喬的父親,裴立民遠遠的看見了姜駿軒便走了上去問道:“我想你就是姜駿軒吧?”

“我是,請問您是?”姜駿軒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西服革履,威儀莊重的中年男子。

“我是裴梓喬的父親,我叫裴立民。我希望你不要再來了。“裴立民沈穩的說道。

“叔叔,您好,我,我沒有惡意。”姜駿軒被眼前這個男人淩厲的眼神威懾道,小心翼翼的說著。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你畢競只有二十幾歲,人生確有很多無奈,有些責任是你不必承擔的,現在的你也承擔不起,不要誤會,我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的女兒,相信你也明白世事無常,人心易變,現在的她還有勇氣放手。可是一旦將來你發現今日的執著只是一時沖動,到那時我的女兒所要承受的又會是什麽?請原諒一個父親的心,去吧!”裴立民在病房外揮了揮手這樣對姜駿軒說道。姜駿軒用堅定的眼神望向裴立民,”叔叔,你的意思我懂了。我會認真想想的。“一個失落身影消失走在空蕩蕩醫院走廊的盡頭,腳步是那樣的沈重。

病房裏,裴梓喬泣不成聲,“堅強一點,老爸會陪著你的!”裴立民抱著病床上的裴梓喬安慰道。接下來的好幾天,隔著病房的那道門姜駿軒跟裴梓喬始終不曾相見。 “不是跟你說了嗎, 你怎麽又來了?”裴梓喬的母親姚素娟從外面拎著水果從外面回來看到梓喬病房門前靠墻站著的姜駿軒生氣的說道。“阿姨,我只想在這陪陪她,這個是我媽燉給她的。”姜駿軒說完將一個保溫桶放在了姚素娟手裏,只留下沈默的背景。姚素娟打開一看,是一桶熱騰騰的雞湯。

手術前一天一大早,蔣瑤跟陸依琳就帶了早餐去醫院看望裴梓喬,她們各自在曹祎飛和童聖唯的陪伴下,來到了我的病床前。”喬喬,沒事的,聖唯已經托人給你請了最好的醫生給你明天主刀,一定會沒事的。“陸依琳說道。”喬喬,你怎麽瘦成這樣了,其實蘇蘇也來了,這些東西是她讓我帶給你的,可是她不願意上來!“蔣瑤遺憾的指了指桌子上擺放的昂貴的補品說道。“看來她已經不怪我了,只是她過不了她心裏那一關,放不下她的驕傲。瑤瑤,你幫我告訴她,不論什麽時候,你們三個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朋友。” 這時候聖唯進來說:“依琳辦好了,一會兒護士就會把喬喬轉到單人間去。”裴梓喬拒絕了,陸依琳堅持著說道:“喬喬,如果當我是朋友就接受吧,除了這個我也為你做不了什麽。” 曹祎飛四下望了望,問裴梓喬:“怎麽沒看見駿軒?” 蔣瑤和陸依琳也四處尋覓著駿軒的身影。“我讓他走了,不怪他。我沒事的。”裴梓喬很坦然地說道。一時之間,病房裏鴉雀無聲,沒有人知道要怎樣打破此時的尷尬。裴梓喬突然笑了起來說:”你們別一個個愁眉苦臉的,哪有這樣來看病人的啊,再說了,如果易地而處,是姜駿軒躺在這裏,我知道的話,肯定立馬打出租車跑,要是搭不到我就騎自行車溜。” 曹祎飛讚許的說道:“看到你還是這麽堅強樂觀真好。”

陸依琳說:”等你好了,我還要讓你們三個給我當伴娘呢,放心吃住全包!” 曹祎飛馬上又問道:“那我怎麽辦?能當伴郎嗎?“

聖唯馬上說道:“當然不行啦,不能讓你搶我風頭。” 曹祎飛又可憐兮兮的看著陸依琳說道:“你不會也這麽厚此薄彼吧?” 陸依琳打量了一下曹祎飛說道:“你不是娘家人,自費!” 曹祎飛失望的嘆了口氣。病房裏充斥著難得的歡聲笑語,陸依琳將手機裏存放的她跟童聖唯拍好的婚紗照給她看。“琳琳,你真美!你們一定會很幸福的。” 裴梓喬看著他們的婚紗照羨慕的說道。裴梓喬心裏想著,自己也許再也不會有穿上婚紗的那一天了。

陸依琳他們走後,裴梓喬借機支開了護工,又打電話讓她母親繞路去買點東西,裴梓喬坐在輪椅上走出了病房。姚素娟回到病房裏沒看到裴梓喬,找了很久也沒找到。裴立民撥通了裴梓喬的手機,可是病房裏卻傳來裴梓喬手機清脆的鈴聲,情急之下姚素娟擔心的哭了起來。看到裴梓喬的手機,裴立民心裏一涼,心急如焚的他立即拿起手機,撥通了姜駿軒的電話。“駿軒啊,喬喬有沒有跟你在一起啊,她不見了。” “叔叔,您別急,她坐著輪椅走不遠的,我馬上去找她。”姜駿軒掛掉了電話就急急忙忙的向醫院走來。臨走之前,他跟秘書小姐交代到:“對不起,我有急事要走,沒辦法參加面試了。”

所有人都跟瘋了似的找尋著裴梓喬,姜立民憑借自己職業的敏感,去醫院調取監控視頻,姜駿軒則沿著醫院出來的那條路,向路人四處打聽著一個坐輪椅的女孩。在醫院不遠處的小公園裏,有年輕的人在遛狗,有老伯在抖空竹,還有嬉鬧玩耍的孩子們,正在這時一個看上去三四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的抱著皮球朝她走過來,風將樹葉吹落,裴梓喬看著眼前的一切覺得自己已經不再屬於這個世界。

功夫不負有心人,報刊亭外賣茶葉蛋的老伯看見那個坐著輪椅的女孩面如死灰的搖著輪椅去向了小公園的方向,走的時候差點把雞蛋盆撞倒,叫她也聽不見。姜駿軒橫沖直撞地跑來了公園,看到了入口附近輪椅上靜靜坐著的裴梓喬。

“梓喬,你是不是覺得醫院太悶了,想出來走走,我送你回去吧,你爸媽會擔心你的。” 姜駿軒小心翼翼的走近了裴梓喬,在她身邊輕聲說道。

“回去,回去哪裏?我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裴梓喬冷冷的說著,眼神裏寫滿了絕望。

“你害怕明天的手術是嗎?沒事的,你的醫生可厲害了,我都替你查過了。做完手術,跑馬拉松都沒問題,真的!”姜駿軒慢慢地蹲了下來,手緊緊的搓著裴梓喬的手。

“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裴梓喬激動地喊了起來。

姜駿軒緊緊抱住了他,“別怕,我會陪著你的,都會好起來的!”

“不會好了,再也不會好了!”裴梓喬滿臉淚水的說著。

“梓喬,你說我們在一起那麽久,我是不是一直都聽你的,我知道,你堅持要跟我分手,是害怕自己受傷害,更害怕連累我,可是我呢,看見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所以這一次我還是會聽你的,你讓我做你男朋友我就做你男朋友,你不讓我做你男朋友我就做你哥哥,你的親人,我是不會離開的。“姜駿軒溫柔的摸著裴梓喬的頭發說道。聽到這裏的裴梓喬強忍的堅強和狠心在姜駿軒面前瞬間垮塌,她一把摟住姜駿軒的脖子,鼻子觸碰著駿軒的鼻子,失聲痛哭。不遠處的裴立民和姚素娟看到了這一幕,也被深深震撼感動著。

火車站,一個身穿少數民族服裝的老婦人,扛著大包小包的在另一個相貌清秀的少女攙扶下步履艱難的擠上了公交車。蔣瑤和陸依琳回到寢室看到寢室門口站著的一老一少,蔣瑤親切的問道:“阿姨,你找誰?”只見那個婦人操著一口湖南口音,說了幾句,陸依琳跟蔣瑤沒有聽懂互相看了看對方,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看出了她們的迷茫,便笑著說道:“蘇妤是我的姐姐,我叫蘇婍,這是我的裏阿,就是你們說的媽媽。” “哦,是阿姨啊,真對不起,我們聽不太懂你的話,我們是蘇妤的室友。”陸依琳說道。身邊的小姑娘繼續跟她媽媽用方言翻譯著。陸依琳跟蔣瑤竊竊私語到:”你說搞笑不,兩個學外語的跟中國人說話還得配個翻譯!”蔣瑤說道,我要說我家鄉話你也聽不懂啊,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那位苗族老婦,從包裏拿出自己腌制的臘肉遞到了陸依琳和蔣瑤的手上,陸依琳看著風幹並未包裝的臘肉,面露難色,但是看著那雙質樸純潔的眼神,那雙粗糙的手,心疼不已。蔣瑤很爽快的接過了臘肉,陸依琳也隨後恭敬的拿過臘肉,並表示感謝。蔣瑤說道:”阿姨,蘇妤不在,我這就打電話給她讓她趕緊回來。“蔣瑤跟陸依琳搞不清楚為什麽蘇妤的母親會跑來,便拉著蘇婍問她們的來意。蘇婍說道:“媽媽之前得了一場大病,多虧姐姐學校同學捐款,我們才能有錢看病,媽媽說一定要來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陸依琳撞了一下蔣瑤低聲問道:“捐款,什麽捐款,我怎麽不知道?”蔣瑤也對著陸依琳的耳邊小聲說道:“我也沒聽說過啊?”沒一會兒,蘇妤急匆匆的趕回了寢室,比上次見到她,蔣瑤跟陸依琳發現眼前的這個人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至真至純,麗質天成的蘇妤了。眼前的這個女人,一身幹練的黑色的裙褲,妝容艷麗,貴不可言。蘇妤摘下墨鏡,掃了蔣瑤跟陸依琳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從那塗抹的鮮紅的嘴唇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謝謝。”然後她就扶著妹妹和她媽媽離開了宿舍樓。樓下,一輛紅色的跑車在她的駕駛下一騎絕塵。陸依琳突然抓著蔣瑤的手問:“那個女人,我怎麽覺得我不認識她呢?”蔣瑤也心痛的說:“的確,我們都不認了。”宿舍樓下的女生依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蘇妤將母親和妹妹在一家奢華的別墅裏。坐落在鬧中取靜的市中心,環境清幽別致,散發著歐陸風情的莊重與浪漫,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鐵門,精致的拱窗和石砌的轉角,落落大方,雍容華

貴。院落中的薔薇在風中搖曳,自然風格的材料與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清新優雅,讓人為之心神蕩漾。從未走出過大山的蘇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市的繁華早已讓她應接不暇。面對眼前這個許久未見的女兒,相思之餘心中更多的是擔憂。她不明白為什麽女兒不住在學校,她不明白女兒怎麽會有那麽好的車,她更不明白女兒哪裏來的錢讓她們住那麽好的房子還有人伺候她?這個固執的苗族老太太,行李還未放下,就焦慮不堪的扭頭就走。蘇妤想要上前解釋,可是她的母親卻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蘇婍在學校到處打聽著姐姐的消息,很快那個被蘇妤隱瞞的秘密袒露在蘇母的面前。吃完晚飯後,蔣瑤和陸依琳看到坐在寢室門口去而覆返的蘇母和蘇婍,連忙將她攙扶了起來,並打開了寢室的門,蔣瑤給她們到了水,蘇母用顫抖的手拉住蔣瑤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姑娘,蘇妤的事是真的?” 母女二人用渴望的目光死死盯著蔣瑤,蔣瑤不敢言明,便說:“阿姨別聽那些人亂說,蘇蘇不會的!”旁邊的蘇婍突然說道:“姐姐,是不是學校根本沒給我們捐過錢,我姐姐是不是真的做了別人的情婦?請你們不要欺騙我們,你們一定也不希望我姐姐變成現在這樣吧。” 陸依琳和蔣瑤繼續死守著不肯說出實話,她們不願意去傷這位老人的心,可是這位蒼老無助的老人卻急於在她們身上尋求一個答案,老人撲通一聲跪在了蔣瑤和陸依琳面前。蔣瑤和陸依琳驚慌失措的趕緊去扶起蘇母,看著蘇母老淚縱橫,也是哽咽難言。

正在這時,蘇妤推門進來,“媽,我知道你遲早都會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妹妹。” 蘇母站起來,沖著蘇妤就是一巴掌,蘇妤的嘴角被打出了血,蘇母說道:“你們從小沒有父親,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不求你們大富大貴,只希望你們能刻苦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可你倒好,不顧禮義廉恥,你的書都讀到哪裏去了?”說著說著,蘇母開始不停的咳嗽。“蘇妤趕緊扶著她母親坐下,“媽你剛做完手術,不能生氣啊,蘇婍,藥呢?” 蘇婍趕緊將藥遞了過去,蔣瑤也隨即將水遞給了蘇妤。蘇母將蘇妤手中的藥一推,“與其看你這樣活著,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母親,馬上離開他!“蘇母聲嘶力竭喊道。蘇妤跪在了母親的面前說道:”媽,對不起,我知道我讓你們蒙羞,可是現在我不能離開他,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妹妹能夠好好讀書。” 陸依琳生氣的沖上去一把拉住蘇妤說道:“蘇蘇,我不管你是愛他也好,愛慕虛榮也罷,今天你必須離開他。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玩弄你,他也不會離婚的,難道你真的要做他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女人?”蔣瑤也勸說道: ”蘇蘇,你才21歲,你還有大好的年華,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可以重新來過的。” 蘇妤悲慟欲絕的說道:“太遲了,我早就已經回不了頭了,我並不愛他,可是我不能離開他。” “為什麽,這到底是什麽?”陸依琳不停搖晃著癱坐在地上的蘇妤。突然蘇婍說道:” 錢,姐,難道你拿了他的錢救了母親?”一時間寢室裏蘇母和蘇妤抱作一團,悲不自勝。蘇妤拉著哭泣的蘇婍的手說:“妹妹,好好照顧媽媽,用功讀書,你是媽媽唯一的希望了。” 蔣瑤跟陸依琳明白了蘇妤背負的痛苦,她疏遠梓喬,疏遠她們不是因為嫉妒和仇視,而是她無法面對自己的骯臟和可恥,三個女孩抱在一起,泣涕成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