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望斷銀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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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梓喬,你真的能把死人都給氣活了,你掛個檔,整個駕校都知道!“ 駕校裏的金牌周教練指著裴梓喬的鼻子罵著。”離合,離合,松離合啊,你看這車抖得,我都快被你給抖尿了,下去!“ 教練氣的火冒三丈。”哦。“裴梓喬小聲說並從駕駛室出來。裴梓喬在陰涼處歇了沒一會,周教練就又招手讓他去練習,她剛上車就聽見周教練大喊,”打幾圈,回幾圈,你個豬腦子,怎麽不知道回方向盤呢?往前開,走壓圓餅去。” 只見裴梓喬慢慢悠悠的開著車往圓餅路走去,其他的學員看著車子一起一落,遠處傳來了陣陣笑聲。“裴梓喬!你了不起啊,讓你別壓上別壓上,你倒好啊,每一個都給我壓上了!趕緊哪涼快哪玩去啊,看得我心煩。“裴梓喬又被趕下來了,自從來了駕校裴梓喬的自信一落千丈,墜入絕望的深淵。沒多久,周教練朝裴梓喬走過來,手上端著茶杯。他看看裴梓喬搖搖頭苦口婆心的說:“裴梓喬,我跟老板說把錢退你,你別來了吧,我真教不了你啊,考個倒庫,你倒好,把車端直倒隔壁別人庫裏去了,你自己說說你想幹嘛?”裴梓喬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周教練看著裴梓喬可憐兮兮的樣子搖搖頭離開了。

裴梓喬,一個人抱著胳膊蹲在一旁手裏的小石頭在地面上不停地畫些什麽。

有個腳步聲慢慢向她走近,“裴梓喬?”

裴梓喬擡起頭,耀眼的陽光刺的她睜不開噙著淚水的眼睛,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軀擋在她的面前。裴梓喬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來,可是腿麻了,顫顫微微的站了起來,一只手使勁捶著自己的腿,那個男孩伸手扶了她一把接著說:“還記得我嗎?”

裴梓喬聽到後,在模糊的淚水中,一張帥氣英俊的臉在她的視野裏愈發清晰,“我好像見過你,不過我想不起來了!”裴梓喬努力回想著。

男孩靦腆地指著自己的胳膊說:“十字繡,火車票?“

裴梓喬頓時驚訝的說道:”是你啊!“她真是做夢都沒想過會再次遇見他,更沒想過是在她自己這麽丟人的情況下。

“認識一下吧,我叫姜駿軒,其實之前奧運會在網球館門口我還見過你一次,可是當時你頭發剪了,不敢確定。”那個帥氣的男孩說著爽快地伸出了手。

“那你憑什麽今天就確定啊?”裴梓喬仰起頭望著姜駿軒說道。

“不確定啊,我就碰碰運氣。”那個男生接著用輕快的口吻說道。

“裴梓喬,你還不麻利點給我過來,你是來偷懶的嗎?”周教練離老遠,跟訓狗一樣的喊著裴梓喬。

裴梓喬就屁顛屁顛的朝周教練的方向跑了過去。姜駿軒看著裴梓喬的背影笑了。

蔣瑤自從奧運會當了司儀以後,追求她的人越來越多,作為她的室友,裴梓喬默默承受著無形壓力的同時,自己也越來越自卑。“瑤瑤,樓下一個男孩讓我給你的,我不認識。”裴梓喬說著把禮物遞給了蔣瑤。“我都快煩死了,宿管阿姨看我的眼神都那樣了!”蔣瑤無奈的說。“對了,瑤瑤,我差點都忘了我們網球社社長要請你吃飯,讓我們寢室的都去,你怎麽說啊?”陸依琳邊拍著爽膚水邊說。“不去,說我沒空!” “真不去啊,哎有的煩了。”陸依琳嘆息道。正在看書的蘇妤也加入了對話,”清明節新願望,找個妖怪把蔣瑤收了吧,我們都快受不了了。” “沒錯,沒錯,人妖也行啊,帶她走吧!”裴梓喬附和道。也許大學戀愛的季節已經不遠了。

每個少女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的童話夢,裴梓喬的腦海中也時常浮現姜駿軒帥氣的面龐。命運的眷顧,總是在不經意間為她制造著各種與之相遇的機會。全國計算機二級C語言的考試是外語院校的荒漠,學習並不好的裴梓喬卻鬼斧神差地報了名。成府路的萬聖書園,離裴梓喬的學校很遠,蘇妤幾次三番的提起勾起了裴梓喬的好奇,一天下課以後,趁著買書的機會裴梓喬便坐上了去那裏的公交車。書店裏的書架很高,緊湊擺放的書並不像其他書店那樣規整有序,看似隨手擺弄的書丘卻傳遞著一個個文人的靈魂,在這裏那些塵封已久的故事,如史詩般令人心生敬畏。裴梓喬用力抽出了一本看著並不算嶄新的書《素履之往》,便盤著腿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木心先生在書中評論了王爾德的這樣一段話另裴梓喬印象深刻,與其說“除了誘惑,我什麽都能抵抗 ”,不如說“除了不抵抗,我什麽都能誘惑 ”。三言兩語間將受制於人的無奈轉化為巧妙的先聲奪人,掌握了命運的主動,價值觀的反轉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影響著裴梓喬以後的人生。裴梓喬求知若渴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來來往往的人群將她遺忘在那個只屬於她的角落,在那個落寞的角落裏,她興致勃勃地撿拾著與作者靈魂碰撞下,散落在書中的精神碎片。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便擡起頭四下張望著,狹窄的空間裏,她看見了那張熟悉面孔下溫暖的笑容。

“每次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撞見你? “姜駿軒背著黑色的單肩書包站在裴梓喬面前說道。

“朋友說這裏很特別,我要買書,就來轉轉。”裴梓喬支支吾吾的說,趕緊放下手中的書將它擺放整齊後轉身離開。

“你要買什麽書?”姜駿軒跟在裴梓喬身後問道。

“計算機C語言,我要考試。“裴梓喬回答道。

“你對編程感興趣?”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問道。

“哼哼,怎麽可能,你怎麽在這?”裴梓喬誇張的說。

“系裏在這定了書,我跟同學今天過來取。”姜駿軒說著指了指不遠處跟店員正在點書的另一個男生,看著裴梓喬暈頭轉向,不明要領的書店裏轉來轉去,“這邊的書呢是按照作者或是主題編排的,計算機的書應該在這邊。“他說著就拉起裴梓喬的手就往另一個串道走去。

“你什麽系的啊?”裴梓喬繼續問道。

“銀河系!”姜駿軒打趣地說。

姜駿軒的機智和幽默讓裴梓喬楞了一下,故作驕傲的說:“不說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我學的是飛行器動力工程。“姜駿軒接著說。

“科學家啊,那你以後是不是會去酒泉,研究神八神九之類的啊。”裴梓喬難掩心中崇拜。

“沒你想的那麽厲害,我們研究的是飛機,跟火箭完全沒關系。你在外院學什麽? “姜駿軒追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外院的? “裴梓喬瞪大了眼睛擡起頭看著他問道。

“我就知道啊!”姜駿軒解釋著。

“哦!”裴梓喬想起當初火車上可能他也看到了她的學生證,便不再追問下去,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向收銀臺走去。

“就哦?然後呢,你還沒說你學什麽的?”姜駿軒追著拿了書去付錢的裴梓喬問道。

“你在跟我搭訕嗎?”站在排隊隊伍中的裴梓喬突然將身體轉向姜駿軒說道,兩只手在胸前緊緊的抱著那本書,周圍正在等待結賬的人望向了姜駿軒。

“不,不!”姜駿軒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面對裴梓喬莫名其妙的突然發難,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駿軒,過來搬書! ”姜駿軒的朋友跑過來把手搭在駿軒肩膀上說,他的出現打破了尷尬的僵局。

裴梓喬俏皮的跟姜駿軒伸了個舌頭翻了個白眼,得意洋洋地付了錢,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現在的女孩都拽的跟什麽似的!不過你都碰釘子,什麽情況啊?” 那個男生將書架在了他自行車的後座上對姜駿軒說道。

姜駿軒也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雙手放在車把上,背部微屈,嘴角看似無意的一絲淺笑,意味深長。

冬去春來,轉眼間校園裏的桃花開了,陽光穿過在風中顫抖的一抹淺粉,以最大的溫柔擁抱著那柔弱的身軀。和煦的微風將春的溫存寫進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裴梓喬是那樣的滿足,她緩緩地張開右手,伸向耀眼的光襲來的方向,指尖依然殘留著陽光的溫度,對生活樂觀的向往激發起裴梓喬不屑向前的鬥志,這樣的春日是那樣恬靜,幸福。

幾周後,蔣瑤戀愛的消息沸騰了這間小小的寢室,她們平靜的生活激蕩起甜蜜的漣漪。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大家決定去一睹廬山真面目。蘇妤也被裴梓喬不由分說的從圖書館裏拖了出來,四個人肩並著肩,笑著鬧著,走在這樣一所全國馳名的理工科校園裏,儼然成為了一道青春靚麗的風景線,引得過往學生頻頻回頭。

“走在這樣的學校,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陸依琳神展開雙臂,興奮地說道。

“跑這麽大老遠來看場籃球賽,有這時間我能記多少單詞啊,籃球賽咱們學校又不是不能看!再說了不是應該讓他來拜見我們嗎,你們這麽趕鴨子上架的,能不能矜持點啊!”蘇妤用遺憾的口吻抱怨道。

“難得見帥哥,我不撲上去,已經很矜持了,況且就咱學校,有籃球隊嗎?”裴梓喬不滿地說著。

“廢話,當然有啊,女籃,哈哈哈!”陸依琳故意說著。

“瑤瑤,你跟那個曹什麽飛,怎麽認識的,隱瞞組織多久了?” 裴梓喬像連珠炮一樣不停地問道。

“人家不叫曹什麽飛,叫曹祎飛,能有點文化不,還大學生呢?”蘇妤諷刺著裴梓喬。

“語言的意義在於傳達思想,既然大家都明白,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嘛!”裴梓喬撒著嬌闡述著她的怪論。

“你什麽時候才能認真點啊?”蘇妤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蘇蘇,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她就是貪玩嘛!”陸依琳說著。

“算了,這個不是重點好嗎?蔣瑤,怎麽認識的,我也要!”裴梓喬撒著嬌拉著蔣瑤的手把頭故意靠在蔣瑤的肩上蹭來蹭去的。

“上周我去參加籃球寶貝的海選,那時候認識的。”蔣瑤談到他的時候嘴角藏不住幸福的微笑。

“等等一下,瑤瑤,你參選籃球寶貝,啦啦隊啊?太不搭了吧!”蘇妤驚訝的問道。

“所以落選了啊!”蔣瑤遺憾的說道。

“看著你這張清心寡欲,不戀紅塵的臉我就知道沒戲,人家籃球寶貝,那是嫵媚性感,活力四射的,你嘞,也就臉還能看看!”裴梓喬上下打量了一下蔣瑤,看著她平平的胸部,搖起了腦袋。

“沒錯,況且才藝展示,人家熱舞一段,你幹什麽啊,一曲琵琶,十面埋伏啊!哈哈哈!”陸依琳繼續調侃著蔣瑤。笑聲清脆的回蕩在校園裏。

突然蘇妤的話打斷了這笑聲,“上周認識的?就好啦,光速啊!”

“對哦,你能看上的?是帥哥呢還是帥哥呢?” 陸依琳故意撞了蔣瑤一下嬌滴滴地問道。

“一聽這名字就知道特別帥!”裴梓喬拍了一下手,兩只手緊緊的握著,花癡地說道。

“餵,大學生,你傻啊,一般名字好聽的長得都不咋樣,比如說你。”蘇妤指了指裴梓喬說道。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叫我大學生,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你給我過來,看我不把你揍成小酥肉!”裴梓喬跑著去追邊跑邊躲的蘇妤,蔣瑤和陸依琳在後面笑著,優雅地相互挽著胳膊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

籃球場上有幾個男孩子正在打球,蔣瑤遠遠的指著那個最為帥氣的身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他那如冬日般溫暖的微笑沁人心脾,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儒雅和從容。沒有過多關註的目光,沒有鮮花掌聲和尖叫,更沒有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榮耀。那樣普通的一個午後,那樣普通的一場球賽,助攻,籃板,外線遠射,他流暢的動作,頻頻得分。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一般,沒有人不會愛上這樣一個人,他是那樣的自信,瀟灑,當他專註的眼神掃向蔣瑤的一剎那,無限愛意,蔣瑤的眉眼間滲透著令人艷羨到抓狂的羞澀與甜蜜,裴梓喬想也許這就是幸福,不需要偌大的舞臺,不需要眾多的觀眾,此處無聲勝有聲,在彼此心裏是那樣的無可取代。在旁人羨慕和失落的眼神裏,裴梓喬清楚地認識到王子果然是要跟公主在一起的。

走出籃球場,穿著白色運動服,背著個黑色斜挎桶包的曹祎飛像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陽光帥氣。他緊緊地摟著蔣瑤,跟蔣瑤的室友一起朝校外走去。路過食堂的時候,一群統一穿紅色制服,盤著頭發的美女們圍著幾個人興高采烈的攀談著。“學長,你們學校美女也不少啊!”裴梓喬指著不遠處那些女生說道。

“飛行學院的,都是空姐。”祎飛看了看那些女生回答道。

裴梓喬定了定神,人群中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沒錯,就是他姜駿軒。

“你們學校真是遍地帥哥,看中間的那個帥哥,氣宇軒昂,英氣逼人的?”蘇妤指了指前面人群中的姜駿軒說道。

“蟋蟀!” 陸依琳高興的望著姜駿軒的背影讚嘆道。

“什麽是蟋蟀?”曹祎飛問道。

“稀有的帥啊!當然還是學長你更帥,不過他跟你不是一個類型。”陸依琳解釋道。

“我倒覺得他跟蘇蘇很配,都那麽黑,說不定都是印度來的,哈哈哈!”蔣瑤挽著曹祎飛的手笑著說道。

“他就別想了,追他的人那叫個多啊。”曹祎飛插了一句。

“比追你的還多,怎麽可能?”陸依琳說道。

“我就沒人追好嗎?”曹祎飛笑著看了看蔣瑤故意為自己辯白,他接著說:“姜駿軒,能源與動力工程學院的,物理競賽才獲獎,他現在可是學校炙手可熱的人物,不怎麽愛說話,獨來獨往的,我們也就開學的時候見過幾面,不熟。“曹祎飛淡淡的描述著他印象中的姜駿軒。

“學霸?我喜歡!” 蘇妤興奮的說。

“蘇蘇,算了吧,只要是學霸就是你的菜!” 陸依琳拉著蘇妤往前走。

裴梓喬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漂亮女生不斷向姜駿軒示好的畫面,姜駿軒當然不曾看見那個在遠處默默註視他的她,她心中無比明白,原來她連大膽承認認識姜駿軒,像普通朋友一樣走過去問候的勇氣都沒有,他宛如皎潔澄明的月亮,是那樣的孤傲,那樣的令人矚目,她卻只能躲在他看不見的背後看著他發光發亮,借著他的光芒顧影自憐。畢竟她是那樣的卑微,她沒有蔣瑤的美貌,沒有蘇妤的才華,更沒有陸依琳的財富。曾經那短暫的相遇猶如流星劃過長夜般,默默地重回一片寂寥。她是喜歡他的。只可惜夢想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它有無限的可能,現實之所以殘酷是因為它會摧毀做夢的可能。

裴梓喬看著走在前面的蔣瑤將頭微微地倚在曹祎飛的肩頭,曹祎飛十指緊扣著蔣瑤的手,無限似情濃。郎才女貌,一對璧人,望著祎飛對蔣瑤旁若無人的寵愛,裴梓喬臉上的燦如夏花的笑容在此情此景下有著說不出的苦澀和落寞。

餐館的包間裏,曹祎飛細心地給蔣瑤剝著蝦,夾著菜。“服務員,你這有沒有什麽熱飲?“ 曹祎飛問服務員。 “有黑芝麻糊和玉米汁。”服務員回答道。曹祎飛對蔣瑤輕聲細語的說道,”瑤瑤,西瓜汁太涼,你別喝這個了,吃海鮮怕你一會兒肚子疼,玉米汁好不好?“ 他的體貼羨慕的其他三個女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餵餵,這位大哥,意思意思行了啊,我們都快吐了。” 裴梓喬邊說邊站起來使勁揮動著胳膊示意著她們的存在。

蔣瑤和曹祎飛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露出羞澀的笑容。

“對了,某些人是不是應該交代一下戀愛經過啊?”蘇妤邊吃著菜邊說著。

“其實很簡單,在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曹祎飛害羞地拉起蔣瑤的手吻了一下。

“作弊,這哪是戀愛經過,明明就是戀愛結果嘛!”陸依琳不滿意的大喊著。

“上周五,我從超市出來,一個女孩失魂落魄的撞到了我手中的可樂,灑在了她的裙子上和我身上,她卻如無其事的走了過去,沒道歉也沒說任何話,我便追上去叫住了她,當她轉過身的時候,我看見她淚流滿面,雨帶梨花的對我說,我不是故意的,讓我走好不好,當時我看了特別心疼。然後我就安慰她啊,再然後就這樣啦。”曹祎飛回憶著。

“瑤瑤,你不會是故意撞他的吧,那麽多人,怎麽你一撞就撞出這麽大一帥哥!”陸依琳問道。

蔣瑤羞澀的紅著臉低下了頭。

酒酣,“我們大家一起去看電影吧,想看什麽都行。“曹祎飛提議道。

“真的什麽都行?“陸依琳陰陽怪氣的問道。

“那當然!“曹祎飛理直氣壯的說道。

陸依琳看了看裴梓喬和蘇妤露出了邪惡的壞笑。

出了電影院,嚇得魂飛魄散的曹祎飛緊緊的抓著蔣瑤。蔣瑤尷尬的想要掙脫曹祎飛的手。

“祎飛,你白長那麽大個子啦,早知道你這樣,就帶你看動畫片了。”裴梓喬說著用手從上到下指了一下曹祎飛。

“我才想不明白呢,居然愛看恐怖片,而且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 曹祎飛疑惑的問道。

“想知道?就不告訴你!”陸依琳故意逗著曹祎飛。

說完,四個女孩,手挽著手走出了電影院,將曹祎飛甩在了後面。

陸依琳回想著,剛剛搬進宿舍的時候,她們四個女孩因為各自迥異張揚的性格摩擦不斷,為了聯絡感情,在每個周五的晚上,23點熄燈之後,她們四個擠在陸依琳狹窄的小床上,對著她的電腦看電影。蔣瑤喜歡看喜劇片,裴梓喬傾向於動作片,陸依琳堅持看科幻片,最搞笑的是蘇妤只看紀錄片。相持不下的四人,最終選定了大家都不敢看的恐怖片。還記得第一部一起看的恐怖片是日本拍的《寂靜嶺》,膽小的她們卻故意將聲音開的很大,時而隨著電腦裏的恐怖音效尖叫,時而拿起枕頭或毛絨玩具擋住眼睛,時而緊緊攥著身旁室友的衣服,時而在被嚇得渾身冷汗的時候將別人的胳膊捏青,戰戰兢兢的躲在那個最勇敢閉著眼睛的人身後等待恐怖場面的結束,依然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她們四個被嚇的睡不著覺,困得已經睜不開眼睛,還強打著精神躺在床上故意大聲的聊天,生怕整間寢室裏回響的僅僅是她們自己的呼吸聲。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天快亮的時候,蔣瑤叫醒了陸依琳,陸依琳拍醒了裴梓喬,而裴梓喬又搖醒了蘇妤,就這樣她們四個哆哆嗦嗦,躡手躡腳的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當走廊的燈一閃一閃的時候,當時心中的那種恐懼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令人不寒而栗,她們四個緊緊的貼著,像蜈蚣一樣走著,風穿過走廊發出的聲音,將她們四個嚇得又再一次跑回了寢室藏在了自己的被窩中。但她們周五的恐怖之夜不但沒有在那天畫上句號,誰曾想到,伴隨著尖叫和顫抖,這四個女孩特立獨行的渲染著屬於她們青春不一樣的顏色,在一個個這樣的夜晚中彼此靠的更近。

校園裏玉蘭花開的有些晚了,香氣卻依舊襲人,望著枝頭那傲然挺立的一抹潔白,可望而不可即,睹物思人,那不曾說出口的傾心和仰慕,那不敢面對和承認的暗戀。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風空落眼前花。裴梓喬越來越懂得泰戈爾的惆悵,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想你痛徹心扉,卻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不能說我想你,而是說出想你,需要飛渡一個銀河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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