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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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教室數量有限,旁聽的同學請自覺離開,裴梓喬特別是你。”日語系老師扶著眼鏡站在講臺上說著。

“為什麽啊?”裴梓喬一臉狐疑的問道。老師繼續抱歉的說道:” 你們系外教滿世界找你呢,趕緊回去上課。” 日語系有同學起哄地唱起來:“因為愛情,簡單的生長,依然隨時可以為你瘋狂。” 在大家譏諷和嘲弄的笑聲中,裴梓喬陰著臉,一言不發地拿起了書包頭也不回的走掉了。在法語系丟人現眼,顏面盡失;在日語系死皮賴臉,聲名狼藉。裴梓喬毫無懸念地成為了這屆新生裏輔導員辦公室的常客,學校裏的名人。盡管飽受鄙夷的目光和壓力,墻裏開花墻外香的誘惑讓裴梓喬依然我行我素地聽從著內心深處的聲音。學業飽受非議,可現實卻未僅僅止步於此,反將她又一次地推到了風口浪尖。作為班上成績最差的學生,卻得到了外教最多的關註和偏愛,於是關於她跟外教之間各種五花八門的蜚短流長,甚囂塵上。流言之所以可怕在於它無處不在,如影隨形,流言之所以可憎,在於它三人成虎,積毀銷骨。於裴梓喬而言,校園生活中的一切如附骨之疽將她層層圍困,法語正如同一塊硬塞給她的黑巧克力,生硬苦澀,她的目光依然望向遠方的糖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視而不見。只要前方依然有光,心中仍有希望,哪怕迷霧重重,哪怕荊棘載途,裴梓喬選擇用無悔書寫真實,畢竟生命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日語課不讓聽,法語外教不想見,裴梓喬生氣地逃了課,躺在宿舍裏呼呼大睡。這時日語系的馬婧用力拍打著裴梓喬宿舍的門大聲叫喊著:“梓喬,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

裴梓喬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下來,打開門看見涕泗滂沱的馬婧。“咦,你怎麽沒去上課啊,怎麽啦,你的獎學金被蘇妤搶啦,你是來找她單挑的?”裴梓喬看著馬婧一頭霧水的問道。 “誰有本事跟蘇妤搶獎學金啊?不是這個!”馬婧用手抹去淚水,眼圈周圍眼影和睫毛膏暈成黑色,在她的擦拭下,活脫一只大熊貓。“那還有什麽事讓你哭成這樣啊?”裴梓喬狐疑的問道。“我男朋友跟別人結婚了。”馬婧大聲地哭著說。“啊?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啊,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裴梓喬一臉震驚的問道。“我難過不是因為他結婚了,而是他居然有孩子了,可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那個孩子它竟然不是我的!”馬婧越說越激動,緊緊的搖晃著裴梓喬的肩膀。裴梓喬面對著馬婧尼采般飄忽的邏輯和她那啼笑皆非的樂觀,楞了一下說道:“走,找他算賬去!”馬婧長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平覆了一下心情說道:“我們是見不到他的,人家在日本呢。”裴梓喬如夢初醒,質問道:“明星啊,我去!” 馬婧不甘心的說道:“我的愛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裴梓喬拍了拍馬婧笑著說:“我們還是繼續看日劇吧,再愛一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裴梓喬拉著馬婧離開了自己的寢室。

教室裏,”蘇妤,你是班長,你們班的裴梓喬,人呢?“馬哲老師問道。

“她,她不舒服,肚子疼。“ 蘇妤說道

“有病去醫務室開假條,現在馬上叫她過來。” 馬哲老師非常生氣的說道。

而裴梓喬正跟她馬婧和鄒雅雯興致勃勃地看著日劇一公升的眼淚,哭的死去活來的,眼睛腫的像兩個核桃,突然蘇妤推開門,在日語系的寢室把她撞了個正著。

“喬喬,什麽都別說,趕緊出來,跟我走。 “蘇妤厲正言辭邊說邊拉著裴梓喬往外走。

”啊,現在我還沒看完呢?五分鐘,不,再看兩分鐘。“ 裴梓喬依依不舍得往出走,眼睛還盯著電腦屏幕,還不停的跟馬婧囑咐,”暫停哈,等我,馬上回來,馬上!“

裴梓喬捂著肚子,故意裝作很痛的樣子的出現在馬哲老師面前。老師看著眼睛紅腫,滿臉淚痕的裴梓喬頓時猜疑全消並關切的說道:”還以為你又耍新花樣呢,難受的話,趕緊上醫院。“

裴梓喬心想當然難受了,都哭了兩個多小時了,撕心裂肺的。就這樣裴梓喬覺得自己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感動了,有時候她運氣好的自己都不敢相信,蘇妤看著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裴梓喬無奈地搖了搖頭。

晚上,裴梓喬洗完澡回到寢室,她把她的吹風機剛剛插在裝著轉化插頭的插座上,哐一聲,寢室跳閘了!就聽見陸依琳大喊:”裴梓喬,你做了什麽?“ 坐在門邊床上的蔣瑤趕緊打開門,發現整層樓都跳閘了大喊:“喬喬!”蘇妤坐在書桌前手裏依然捧著她正在看的書冷冷地說道:”沒事,一會兒宿管阿姨上來,會弄死她的!”裴梓喬伸出頭望了望黑乎乎的走廊,走廊裏人聲鼎沸,怨聲載道:“我去,這絕對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我哪有這功力啊?”蔣瑤說:”趕緊把你的吹風機扔了吧,我上次摸了一下,感覺是不是漏電啊?”裴梓喬趕緊說道:”開什麽國際玩笑,我這可是千辛萬苦從日本托人帶回來的,怎麽可能漏電嘛?”蘇妤馬上補充道:“nothing is impossible!”

“喬喬,你喜歡日本,我送你個日本名字,松下庫黛子,不錯吧。“陸依琳說道。

“那你就叫梅川內酷。正合我意。“裴梓喬對陸依琳說道。

“低俗,她應該叫尼戈衰娃,普金特批的。“蔣瑤提議道

“你叫尼戈屠夫,斯大林默認的。“裴梓喬對蔣瑤反駁道。

“那蘇妤叫什麽?”陸依琳看著裴梓喬問道。

裴梓喬上下打量著蘇妤。“朕從即日起賜她阿拉掰國姓默德默不德,哈哈哈!”裴梓喬得意洋洋的說著走過去做出了摸她的舉動。

突然門外德語系的人在喊,“裴梓喬,宿管阿姨找你!”

裴梓喬驚訝的說道:“怎麽這麽快,她怎麽知道是我,有人出賣我!”裴梓喬邊說邊拉著蔣瑤。

“哎,又不是第一次!”陸依琳故意說著。

裴梓喬故意緊緊抓著寢室的門不松手,蘇妤走過來把裴梓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開慢慢說道:“乖,不送哈!”

裴梓喬大聲喊道:“不是吧,瑤瑤救我啊!”

黑暗中,蔣瑤在應急燈的微弱燈光下,向裴梓喬輕輕地揮了揮手。

朝夕相處的四個女孩在平靜的校園裏每天嘻嘻哈哈的熟絡起來。對於大都市的繁華與神秘,內心也充滿了向往和好奇。在冰山琳生日那天,她們終於決定去享有盛名的酒吧街見見世面。酒吧裏燈紅酒綠,熙熙攘攘,蔣瑤跟裴梓喬很緊張得註視著這個陌生的環境,被從圖書館拖出來蘇妤看著眼前的一切,激動又恐懼。

陸依琳輕車熟路的招呼我們坐下,與酒吧中火辣性感的姑娘不同,蔣瑤穿著素凈淡雅,恬靜的端坐著,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顯得遺世獨立。裴梓喬津津有味地翻看著酒單上的圖片,蘇妤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點酒的陸依琳。

“給我一杯Martini。她們三個就一杯Margarita,一杯Bloody Mary,再來一杯Gin Fizz,算了,給我換成Alexander吧,Gin Fizz我怕她們喝不慣。”

“好的,馬提尼,瑪格麗特,血腥瑪麗和亞歷山大。”服務員重覆道。

等酒吧服務員出了包間以後,裴梓喬故意問道:“依琳,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英文這麽好啊,果然高手在民間啊,對吧蘇蘇大人!”

蘇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道:“依琳,你都喝過啊!”

“差不多吧!“陸依琳說著。

“依琳,我不太喜歡喝酒,喝一點就會醉,可不可以給我換個別的啊?“蔣瑤不安的說道。

“都是雞尾酒,沒事的,我給你點的亞歷山大,有可可的味道,你會喜歡的。”

點的酒被服務員端了上來,裴梓喬好奇的看著那被鮮紅如血的雞尾酒說道:“這杯有茹毛飲血的感覺,蘇蘇,特別適合你這種打了雞血的奮鬥青年!”

“為什麽,我覺得它更配你的土匪氣質!”蘇蘇反駁道。

“不行,我的人生已經太狗血了,不能再補了!”裴梓喬繼續堅持把血腥瑪麗讓給蘇妤。

這時陸依琳說:“這款雞尾酒可是極品,酸甜苦辣兼具,極具刺激性,被譽為世界上最覆雜的雞尾酒,她的名字來源於英格蘭女王瑪麗一世,據說她為了覆興天主教迫害了一批新教徒,由此得名,你們倆可真不識貨!”

於是裴梓喬就說:“我就喜歡瑪麗,你沒看見我的運動服都是超級瑪麗嗎?”

蘇妤笑著說:“你傻啊,那個是Super Mario,不是Mary!沒文化,真可怕!趕緊給我拿過來,別糟蹋了它。”

“瑪格麗特是調酒師為了紀念他意外身亡的戀人特意調配的,以龍舌酒為基酒,用檸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鹽霜意喻懷念的淚水,是不是很淒美?”陸依琳解釋道。

看著那杯泛著藍光,頗為魅惑的雞尾酒,裴梓喬端了起來說道:“這些鹽還真如晶瑩的淚花,剛好淚水也是鹹的,情天淚海,相思入骨,這個酒我喜歡!”說著便抿了一口,喝下它的時候一種烈酒的火辣燃燒在舌尖,大概是因為龍舌蘭生長在墨西哥這個熱帶國度的緣故。但瞬間這種熾熱就被青檸的溫柔撫慰沖淡,隨之而來的那股淡淡的橙味令人回味無窮。

“哇,這個酒還真的是一般人喝不了啊,我有種品味人生的感覺!“蘇妤在喝了一口血腥瑪麗後,放下杯子說道。

“走,我們跳舞去。” 陸依琳提議並推著所有人往舞池裏走。

“我不會啊!“裴梓喬說道。

“依琳,要不你去吧,怪不好意思的!“蔣瑤羞澀的說道。

“走吧,難得來,讓我們任性這一回吧!”陸依琳勸說著。

舞池的燈光不停的閃耀著,蘇妤借著酒勁,隨著音樂盡情擺動著自己的身體,頭開始有點暈暈沈沈的。裴梓喬看著陸依琳興奮地跳著,笨手笨腳的她怎麽也跟不上依琳的節奏。蔣瑤更是在舞池中顯得僵硬而尷尬,但是不可否認這是屬於青春的時間,這是屬於青春的權利。

一個喝醉的男子圍著蔣瑤打轉,不老實的手不時的觸碰著蔣瑤,蔣瑤想要離開,男子卻伸出手攔住了她,裴梓喬見狀來不及反應就手忙腳亂地幫著蔣瑤甩開了男子的手,陸依琳隨即給那名醉醺醺的男子補上了一腳但卻踢空了,差點閃到了腰,陸依琳趕緊拉著蔣瑤,裴梓喬一把抓住在另一頭跳的正嗨的蘇妤,像瘋了一般的沖出了酒吧。不知道是否有人會追打她們,她們只能拼了命的向前跑,陸依琳拉著氣喘籲籲的蔣瑤,一輛出租車猛然剎車,陸依琳叫大家趕緊上車,做賊心虛的她們迅速拉開了兩側的車門。

“司機,司機快開車,快!“陸依琳急促地說道。

“追上來沒,追上來沒?“蔣瑤不安的問道。

“沒人啊,我們為什麽要跑啊?“蘇妤滿臉疑惑的問道。

趴在出租車後座上的裴梓喬,正在回頭張望著身後的汽車,轉過身來笑著說:“對啊,我們為什麽要跑啊?”

出租車裏的蔣瑤跟陸依琳笑了起來,車子漸漸的向學校駛去。

已經夜裏兩點多了,女生宿舍樓外的大門已經關了。四個人站在緊閉的大門前如當頭一棒。

“這下慘了,別說女生宿舍樓了,我們連這個門都進不去,怎麽辦,這麽冷?“蔣瑤蜷縮著身體搓著手說道。

“從旁邊翻進去!”蘇妤提議道。

“翻進去?你開玩笑的吧?”陸依琳對著蘇妤說道。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蘇妤說完便開始抓著鐵欄桿向上爬。其他人也隨後開始攀爬。“小心點,抓緊了!”蘇妤囑咐道。正當所蘇妤爬到頂上坐著,伸出手拉蔣瑤的時候,警報器響了起來,四個人上上不去,下下不來,保安大叔披了件衣服出來查看,看著鐵門上坐著的四個人呵斥不已。她們四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這一夜好長!

校園裏在一輪霜降之後,越發的冷清,大家也開始變得懶散起來,教室寢室食堂三點一線的規律生活讓四個女孩仿佛進入冬眠期一般,死氣沈沈的。某個午後,陸依琳激動地指著一張宣傳冊走進寢室說道:“我們去聽演唱會吧!”

“最近才被修理過,我還是老實點好了!”裴梓喬坐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繼續看著綜藝節目嘻嘻哈哈。

“放心,演唱會的票我出,而且這次我會提前做好功課,在附近的賓館把房間開好,再晚也沒關系。”陸依琳信誓旦旦地說道。

“可你這上面說是明天啊,今天買不到票了吧。“蔣瑤看著廣告,認真地說。

“網上是訂不到了,我在別的地方買,一定有票的!”陸依琳繼續說道。

“你買黃牛票啊,那豈不是很貴!”裴梓喬問道。

“這個組合難得來中國,我也不想買黃牛票啊,這次也是情非得已啊!”陸依琳無奈的解釋道。

“你們去吧,下周就考英語了,我要去圖書館!”蘇妤抱著劍橋英語辭典翻看著,還不停的做著筆記。

“拜托,蘇蘇,你的成績,閉著眼睛都是優秀,況且大考大玩,更利於你超常發揮!”陸依琳走過去抱著蘇妤哀求道。

“那又得讓你破費了,其實我也只在電視上看過演唱會。”蘇妤羞澀地著說。陸依琳興奮地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

演唱會的那天,她們四個一大早就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精心打扮,買好了熒光棒,坐立不安的等待著夜晚的降臨。就在排隊入場的時候,保安攔住了陸依琳,”小姐,對不起,您的票無法通過驗證。” “什麽,不可能!麻煩您再掃一次。”陸依琳無法相信地說道。結果她們四個人的票都被證實是假票,她們的心情瞬間從天堂跌落地獄,眼睜睜的望著保安收拾了排隊等候的指示圍欄,當然很快她們就被保安彬彬有禮的請了出去,而她們身後的門緩緩的關上了,一門之隔,阻隔的不僅僅是希望,而是將她們拋向了沮喪,失落,氣憤和悔恨的深淵,人無信而不立,可如今橫行的騙子卻將手伸向了沒有絲毫收入的學生。社會在進步,可是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信任卻消磨殆盡。一擲千金卻因為年輕的單純與沖動換來的是一夜的自責和反思。演唱會會場外面的臺階上,只能任憑她們想象著場內歌聲震天,掌聲雷動,而她們四個打開了一瓶瓶的啤酒,在燈影恍惚中,想要用照亮整個城市的氣勢,晃動著自己手中的熒光棒。那一夜,她們彼此依偎著,什麽都沒有說。從那以後,這件事再也沒有被提起過。

校園裏的一切如舊,很快大一就要結束了。大家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考試日趨接近尾聲,裴梓喬跟個僵屍一樣的躺在床上,眼睛直楞楞的盯著天花板。

“終於要結束了,還有最後一門,高數。” 蘇妤坐在書桌前伸了伸懶腰說道。

“我們不是小語種嘛,怎麽還要考數學啊?” 裴梓喬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疑惑的問道。

“一直都有啊,只是你從來沒去上過課而已。”陸依琳邊刷著睫毛膏邊說道。

“完蛋了,我要死了!“裴梓喬緊張的說道。

“沒事,你已經死過好幾次了。”蘇妤說道。

“喬喬,要不你跟我一起,今晚在走廊通個宵。”蔣瑤提議道。

“她連超市購物小票上的錢都算不準,通宵對她沒用,別折磨她了。”陸依琳繼續化著妝說著。

“依琳,你這麽淡定,難道你知道點我們不知道的?”裴梓喬抱著僥幸心理乞求道。

“當然,高數絕對是果斷放棄的,明年重修!”陸依琳一本正經地說著。

“切,班長,救我,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裴梓喬可憐兮兮地雙手手指交叉蹲在蘇妤的書桌邊上懇求道。

蘇妤對著裴梓喬搖搖頭,“哎,佛亦曰不可說,不可說啊。”

“你,你,算你狠!“裴梓喬繼續爬回床上倒下去,像屍體一樣一動不動的躺著,等待著死神的審判。

一周之後,數學老師在課堂上的一席話讓她再一次成為了系裏赫赫有名的人物。” 咱們班有位同學啊,30個選擇題只做對了4道,我特別好奇這是怎麽做到的,懵都不止對這些吧。這學期要格外努力啊!”雖然老師並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全班的目光一起聚集在裴梓喬身上,這一年裏裴梓喬受盡了譏諷恥笑和蜚短流長,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不以為然,並不是她的內心足夠強大,而是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個無能的人,既然無力更改什麽那就勇敢面對吧,當時的她深信自己會這樣混混沌沌的在別人的嘲笑和鄙夷中度過四年的大學生活,對於未來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期許,那時的裴梓喬有的只是隨心所欲活在當下的決心,她以為這恰好正是她青春無法更改的色彩,即使不是那麽值得稱讚。下課之後,陸依琳搶過裴梓喬的成績單,看著她萬裏江山一片紅大笑道。“我想采訪一下,全年級倒數第一跟全年級第一上下鋪是一種什麽體驗啊?” “人生如戲!”裴梓喬奪回成績單淡淡地說道。正是這句玩笑話很快便在裴梓喬身上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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