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她不會放過我

關燈
木玄禮推開白戰恪,拿起花木槿的手,便把起了脈來。

在他的手搭上花木槿的脈搏時,木玄禮的眉頭緊蹙,許久之後才緩緩松開。

“沒事,張嘴,把這顆藥吃下去,就不會流血了。”

原本只是稍稍流了一點鼻血,弄得所有人都擔心緊張,花木槿有些感覺不好意思,接過藥便吞了下去。

然而,木玄禮一開始的神色,卻是沒逃過白戰恪的眼睛。

“沒事了嗎?”

“嗯,母妃,我沒事了。大皇舅來了,您先坐著,讓大皇舅給您把把脈。”

若蘭一臉擔憂,花木槿先就安慰好她,生怕她再擔心,想要摸過來看自己,再不小心摔倒,那就可是大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吧。”

“好的,母妃。”

花木槿從懷兜裏掏了一張錦帕出來,擦了擦手上的血,在擦幹凈後,便走到了若蘭身邊坐了下來。

木玄禮與白戰恪對視了一眼,而後木玄禮便朝著花木槿那邊走了過去,開始替若蘭診脈。

片刻後,木玄禮收回了手,他看了看花木槿,又看了看白戰恪,嘆了一口氣。

“毒素積累太久,很難清除。而且,因為太久的緣故,我也不敢確定,太皇妃體內的毒都是些什麽毒,只能慢慢一步一步調理。若想將毒素全部清除,恐怕得費些日子。”

“這麽說,就是有得治了?”

雖然木玄禮說,他也不知道若蘭體內都有些什麽毒,但既然能夠一步一步慢慢調理,那就說明,還是又得治的。

“可以這麽說吧,不過,太皇妃的眼睛,我無能為力。”

原本花木槿還想問問木玄禮,母妃的眼睛是否能治,或者,換眼看行不行的。

然而還沒等花木槿問,木玄禮就已經回到了。

“不礙事的,都已經瞎了十幾年了,早習慣了。”

確實,若蘭早就已經習慣了看不見,而且,她在被太後關押,即便是在之前沒有被挖眼,也一直是身處在密室裏不見天日。

現在若讓她重見光明,恐怕還真會不習慣。

“母妃,對不起,若是我們能早些救您出來,您也不至於吃這麽多的苦。”

花木槿心裏,真的是很不好受。

“傻丫頭,這與你又沒有關系,你又何必跟我道歉?我現在這般,是我的命,怪不著任何人。”

“可是,當初您若不是為了……”

花木槿自責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若蘭打斷了。

“你這丫頭,當真是傻乎乎的,當年我是心甘情願幫助你母親的,再說了,太後當初本就看我不順眼,即便是沒有幫助你母親,她也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所以,你不用覺得自責。”

話雖是這般說,但花木槿心裏,還是不好受。

一旁,木玄禮聽花木槿與若蘭的對話,眉頭微蹙。

“太皇妃以前,幫助過傾城?”

若蘭早就知道了,花傾城是南國的公主這件事的,算起來,花木槿喚木玄禮大皇舅,那就說明,這個給自己把脈的人,應該就是花傾城的王兄了。

“幫是幫過,也就只能盡一點微薄之力,但最後,還是沒能救下她的命。”

木玄禮的手,早已捏成了拳頭。

他一雙深黑的眸子,泛著殺氣。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既然太皇妃曾對傾城有恩,這份恩情,我自當應該替她報答的。太皇妃請放心,我會醫好你的。”

木玄禮對花傾城的感情,深到了什麽程度,花木槿不知道。

但從他此時此刻的神情看,他應該是恨不得將那個害死自己母妃的人,大卸八塊,五馬分屍吧?

“大皇子嚴重,我先謝過了。”

從小院出來,木玄禮與白彥一直都是沈著臉的。

就連白戰恪,也是一臉黑沈,極其的嚇人。

唯獨臉色稍好一點的,就是木雨澤了。

“他們三個,沒事吧?怎麽從小院出來之後,都是如此一臉黑沈,就跟誰欠了他們千兒八百萬似的。”

聞言,木雨澤笑了笑。

“沒事,只不過是他們心裏,有一個要對付的共同敵人罷了,別看我現在笑著,其實你小皇舅我,也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那個害死你母親的人,活活掐死!”

“……”

木雨澤雖是笑著說話的,但他的話,卻是讓人聽了一身發顫。

這俗話說,女人不好惹。

這要是將男人惹毛了,還真是恐怖極了。

當然,花木槿也是如同他們一樣的心情,要將那個害死自己母親,還有將白戰恪母妃弄成這般模樣的罪魁禍首,讓她體會到比她們還要痛十倍的傷痛。

一整天,槿汐宮就跟要下雨似的,十分的陰沈。

同時,還特別的讓人覺得寒冷。

“聽說,太後今晚要設宴?”

天漸漸快要黑了下來,涼亭裏的四個男人就這樣坐了一整天,連午膳,都沒用。

直到現在,白彥才最先開了口。

木玄禮嘴角勾了勾,這個笑卻特別的滲人。

“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太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有沒有興趣,與我合作一把?”

四個男人共同的敵人,都是太後。

這說合作,當然是心照不宣了。

“侯爺有什麽比較好的計劃嗎?”

“當然……”

不過一個眼神,四人像是都知道了其他三人心裏在想什麽。

花木槿遠遠的看著涼亭裏的四個男人,只有坐在門檻上,唉聲嘆氣。

“槿姐姐,你這是怎麽了?還有,皇上和侯爺他們,在涼亭裏商量什麽呢?怎麽遠遠的,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啊?”

不知何時,慕秋走到了花木槿的身邊,也隨同她一般,坐在了門檻上。

花木槿偏頭看了慕秋一眼,而後又轉頭看向了涼亭。

“哎,這四個男人啊,有了共同的敵人,正在商量著怎麽將那個敵人千刀萬剮,反正就是,怎麽殘忍,怎麽商量著來。這都一整天了,連午膳他們都沒吃呢。這男人被惹毛了,還真是恐怖。”

花木槿的語氣有些哀怨,慕秋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個共同的敵人豈不是很好?若是你不說,我還以為,他們在涼亭裏,為你爭風吃醋呢。不過,除了皇上,你說侯爺和你的大皇舅,小皇舅,為何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年輕呢?完全看不出來像是四十左右的人。”

對於這一點,慕秋確實是有些好奇的。

畢竟,她自己的父親,也就才四十多歲,看上去卻像是老得很。

若是跟木玄禮,木雨澤和白彥比起來,四人若是走在一起,不說的話,別人還會以為,這三人是自己父親的兒子呢。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嘛看上去這麽年輕,要說保養呢,他們又沒做過任何保養,要是我們女人能像他們三個這般,永遠保持童顏就好了。”

花木槿其實老早就很羨慕嫉妒恨這三個年齡上算是老男人,但面上看上去卻是翩翩公子的三個男人。

她有時候甚至還想,直接剝了他們的臉皮,貼自己臉上。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象。

“槿姐姐你擔心什麽,肯定你有遺傳到你們王族不老的血的,以後肯定比起我們來,要顯得年輕許多。”

慕秋的話,非常的入耳。

花木槿心裏笑了笑,聊了這麽久,才忽然意識到。

“對了,你出來沒問題嗎?身子可還覺得沒力,要不再回去休息一下?”

見花木槿擔憂自己,慕秋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笑容。

“沒事了,倒是再躺下去,我估計自己就得廢了,所以還是出來走走的好。”

“沒事就好,一會我們就得去太後的晚宴了,你稍後跟著單於一起來,我會讓他安排好時間,你不用緊張,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說完,花木槿從袖兜裏掏了一顆藥丸出來,遞給了慕秋。

“你把這個拿著,到時候看時機,把它吃下去。”

“恩,好。”

這邊門檻上的兩個女人聊得很歡快,那邊涼亭裏的四個男人,卻聊得很是陰沈。

尤其是在白戰恪開口後,死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你在小院給槿兒診脈,是不是察覺到她身體有什麽異常了?”

聽言,木玄禮擡眸,皺緊了眉頭。

他用餘光瞟了一眼門檻上坐著的花木槿,輕嘆了一聲。

“之前我一直以為,她體內是因為有寒毒的原因,所以才會導致身子虛弱,肚子裏的孩子脈象也十分的弱。但在小院給她把脈,卻發現,她體內不止有寒毒,還被人種了蠱。”

木玄禮的話,震驚了三人。

“種了蠱?這種蠱這種事,不是很輕易就能被診出來的嗎?你怎麽會,今日才診出?”

木雨澤也偏頭看了看遠處的花木槿,見她對一旁的慕秋笑,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種蠱,應該是在槿丫頭很小的時候就被種在身體裏的,而且這蠱蟲一直是出於睡眠狀態,所以即便是診脈,也診不出來的。但今日,這蠱蟲,有蘇醒的跡象,所以才被我診了出來。”

“如何救?”

白戰恪心裏焦急,他只想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將花木槿體內的蠱蟲取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