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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甘露殿狼狽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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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綠竹一眼,她的話讓花木槿覺得,自己在別人的眼裏,好像就是一個靠著白戰恪撐腰才得以在這宮裏過活的人。

不過,她也看得出,綠竹是真的在擔心她。

“不必,我先去換身衣服,一會你陪我去趟甘露殿。”

“是,娘娘。”

換好宮中的妃子服侍,從不怎麽化妝的她,還特意的讓綠竹為她裝扮了一番。

“娘娘,您真美……!”

看著銅鏡中打扮出來的花木槿,綠竹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句。

“那是自然,小姐若是不嫌麻煩常打扮打扮,這宮裏還沒有那個娘娘能比得過小姐的傾城之貌呢。”

一旁,珍珠聽到綠竹的感嘆,像是被誇的人是她一樣,非常自滿。

“別貧了,走吧!”

花木槿帶著綠竹一路朝著甘露殿而去,雖然並不知道太後召見她所為何事,心裏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她沒有點半怯弱。

快到甘露殿之時,突然被人叫住了。

“汐妃妹妹請留步。”

叫住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葉挽欣。

“貴妃娘娘這麽晚了,怎會出現在此?”如果沒猜錯,永和殿離甘露殿雖是不遠,但不論從永和殿去哪,都不可能經過這一條道。

而葉挽欣出現在這裏,不科學。

淺笑,葉挽欣由宮女攙扶上前,說道,“不瞞汐妃妹妹說,本宮已在此等候汐妃妹妹多時。”

咧唇一笑,花木槿故做慌張道,“臣妾惶恐,竟讓貴妃娘娘等候,是臣妾的不是。不知貴妃娘娘等候臣妾,可有什麽事?”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是聽聞太後宣你去甘露殿,有些擔心罷了,所以想提前給汐妃妹妹提個醒。說來,本宮也確實有些多管閑事了。”

葉挽欣知道花木槿對自己沒什麽好感,雖如今她們不算是敵人,但也不可能成為朋友。

尤其是,她恨透了花木槿的這一張臉。

“承蒙貴妃娘娘掛記,是臣妾的福氣。聽貴妃娘娘的話,莫非貴妃娘娘知道太後宣臣妾是何事?”

看著葉挽欣,花木槿越來越喜歡不上這個女人了。

雖說她看上去柔弱善良,甚至會讓無數的人認為她人畜無害,可花木槿不知道為何,就是覺得她沒有表面這麽簡單。

興許她的柔弱和善良,只是掩飾自己的偽裝呢?

“太後宣你去甘露殿,無非就是因為妹妹獨得皇上寵愛,想要讓你勸勸皇上去別宮走走罷了。不過這也是本宮的猜測而已,妹妹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畢竟,此時此刻妹妹你,毫無畏懼。”

葉挽欣說得一點不假,花木槿之所以會讓綠竹為自己稍作打扮,一是她覺得,女人在化妝之後會充滿自信,二是她想告知太後,她花木槿獨得白戰恪寵愛,是因為她有被獨寵的資本!

“寫貴妃娘娘提醒,時候不早了,臣妾就先去甘露殿了。”

說著,花木槿對葉挽欣點了點頭,算是行禮,之後離開。

看著花木槿走遠的身影,葉挽欣嘆了一口氣,無奈搖了搖頭。

“娘娘,這汐妃好像並不領您的情,既然她不領情,娘娘您又何必再拉攏她?奴婢覺得,就算她現在獨得皇上寵愛,但也得罪了後宮裏其他娘娘,她的好日子也長久不到哪去。”

冷看著宮女,葉挽欣語氣極其冰冷,“閉嘴!你懂什麽?”

被葉挽欣訓斥,宮女低著頭向後退了兩步。

甘露殿內,花木槿福身向太後請了安,可良久也不見太後有要讓她起的意思。但這福身的姿勢著實讓花木槿很不舒服,幹脆便自己起了。

“哀家有說讓你起了嗎?”見狀,太後擡眸冷聲問道。

“太後息怒,昨兒皇上住在槿汐宮,臣妾又未準備多餘的被褥,為了照顧好皇上,所以感染了風寒。皇上本恩準臣妾無需向任何人行禮,但臣妾覺得,在太後面前臣妾就算病入膏肓也該行禮才是。”

一席話,花木槿說得振振有詞,不僅表露了自己就是得到了白戰恪的寵愛,末尾還不忘拿話堵住了太後的嘴。

“哼,好一個伶牙俐齒!”冷哼了一聲,太後看花木槿的神情更加不好了。

“承蒙太後誇獎,臣妾萬不敢當。”

淺笑咧唇,花木槿看上去已經做好了充分面對太後的準備。

許久,太後突然對侯在一旁的秦嬤嬤使了一個眼色,秦嬤嬤領會,轉身小聲吩咐著宮女替花木槿端來了一張椅子。

“坐吧,哀家宣你本就沒有什麽要緊的事。秦嬤嬤,上茶。”

太後突然賜座,這讓花木槿很是意外。這看上去,倒是有要招待她的意思。

“謝太後。”

坐在椅子上,花木槿看著宮女端來茶,但她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怎麽?不敢喝?這茶裏,可沒毒!”太後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嘲諷。

然而花木槿只是抿唇一笑,道,“太後說笑了,臣妾只是不渴罷了,萬不敢懷疑太後會給臣妾下毒。更何況,太後也不可能下毒不是嗎?”

反問回去,花木槿表顯得很從容。

一瞬,太後開始上下仔細打量起了花木槿來。即便如此,但也很明顯表現出了對花木槿的厭惡。

“聽說,今兒你出宮了?”

“是!”

聞言,花木槿絲毫沒有要掩飾,直接回答道。

這倒是讓太後有些意外,而後又問道,“這後宮的規矩想必你還不知道,別說這後宮各宮娘娘不容許出去,就算特殊情況必須出宮,也得向哀家征求同意。你可知道,擅自出宮是何罪?”

淩厲對上太後的眼睛,花木槿一雙眸子格外堅定。

“回太後,這規矩臣妾確實不知。但太後既然知道臣妾出了宮,那想必也知道臣妾出宮是同皇上一道的。臣妾身為皇上的人,若是連皇上的命令都不聽從,那豈不是該判死罪?”

花木槿將太後同白戰恪直接拉到了明面上來做比較,這讓太後一瞬臉黑沈得可怕。

任何人都應該聽出了花木槿話中的意思,太後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說,皇上的命令與向哀家征求同意比起來,哀家根本算不了什麽是嗎?”

“不敢,臣妾並無此意。”

嘴上說不敢,但從花木槿的笑中倒是看出了這一層意思。

“花木槿,哀家真是小瞧了你!”

挑眉,回以微笑,花木槿沒再答話。

但心裏,花木槿一直在猜測太後到底宣她來的真正意圖。她清楚的知道,絕對不會只是兩人之間唇槍舌戰那麽簡單。

但她的意圖,花木槿還真是有些猜不透。

“啊……”

突然,就在這時,花木槿所坐的椅子竟然四個椅腳痛死斷裂,而她根本沒有料想到會如此,連做準備的時間都沒有給她,狼狽摔在了地上。

“娘娘,您沒事吧?”

一旁一直候著的綠竹反應極快,上前將花木槿扶起,關心問道。

低頭看了看斷裂的椅腳,上面的平整刀工,很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猛的轉頭朝太後看過去,花木槿的眸子變得冰冷。

而太後則是冷笑勾了勾唇,假模假樣問道一旁的秦嬤嬤,“秦嬤嬤,怎麽回事?這椅子怎就斷了腳?還不趕緊命人收拾,重新端一張好的椅子來!”

“太後,老奴也不知道,興許是新來的宮人端來了壞的,老奴這就下去責罰她們。”

“不必了!”

看著主仆二人蹩腳的演技,花木槿站直了身大聲叫住了秦嬤嬤。

只是她沒想到,身為太後,曾母儀天下的女人,竟然會耍這麽低級的手段。目的是什麽,就為了讓她出醜?

如果是,那還真是用這等低級的手段辦到了。

“太後,臣妾並無大礙,責罰宮人就不必了。臣妾全當出門不利,被豬撞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同畜生一般計較呢?”

顯然,花木槿口中的‘狗’所指何人,大家心知肚明。

“放肆!身為妃子卻滿嘴臟話,你是想存心丟皇家的臉面嗎?來人,給哀家掌嘴!”

太後突然發怒,在花木槿的意料之中。

見兩個宮女朝著自己走來,花木槿不屑瞥了一眼,當宮女揚手準備扇她耳光之時,花木槿直接一把抓住了宮女的手腕,隨之將宮女狠狠甩了出去。

“大膽!花木槿,你竟敢對哀家的人動手,反了不成?”

冷看著鳳椅上的太後,花木槿冷笑勾唇,張了張嘴,冷聲道,“太後,既然你我互相都看不順眼,又何必惺惺作態?更何況,這是甘露殿,又沒有外人,咱們不如站在明面上來互掐,豈不爽快?”

“反了反了,秦嬤嬤,快傳侍衛,汐妃瘋了,汐妃瘋了……”

似是對花木槿所說的話完全當瘋話,太後同秦嬤嬤依舊演著讓人難以看得下去的戲。

見秦嬤嬤欲準備出去傳侍衛,花木槿直接一個翻身擋在了秦嬤嬤的面前,而後一腳猛的將秦嬤嬤踢了老遠。

“花木槿,你找死!”

扭動著脖子,花木槿讓頸脖的關節發出了脆響,隨後擡頭笑得十分燦爛。

“誰找死,太後不妨試試?”

這時,太後已從做戲中走了出來,怒視著花木槿,開口,“果然姓花的女人,都讓人厭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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