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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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天端坐靈山大雄寶殿上，蓮臺下站著黑袍、贏妖、巨蠍諸弟子。無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對眾妖道：“孫悟空就是孫悟空！他已經找到了靈童，馬上就要回到靈山，爾等當速速做準備！”眾妖高興得驚呼起來。
無天呼喚黑袍，吩咐道：“越是到了這個吋候越要小心謹慎，絕不能出絲毫紕漏。你馬上向三界傳我的口諭：停止一切行動，直到孫悟空帶著靈童來到靈山！”黑袍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冥界秦廣王大殿上，被無天囚禁在此的唐三藏，盤膝坐在殿中，已進入瞑想。突然，唐三藏睜開雙眼，大聲道：“不好！悟空已經找到了佛祖的轉世靈童，正帶著他往靈山去！”眾聖聞言大驚失色。
觀音急道：“如此怎生奈何？”
三藏沈吟了片刻，毅然擡頭道：“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我必須逃出冥界，找到悟空，將真情告訴之，這樣才能有—線希望！”
“可上次你已經試過，冥界四周皆被弱水包圍，你怎能出得去？”
三藏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橫下一條心拼死一試！目前地府與陽間只有一條通道，就是輪回隧道。眼下黑袍護法不在冥界，趁此機會，請眾聖合力將我送入輪回隧道中去，乘正旋風飛進人間。”
於是，在眾聖的合力相助下，唐三藏歷經艱險，終於從輪回隧道逃出，並僥幸沒有投胎，用玉如意平安抵達了凡間。
然而，無天卻隨之而來。
“果然不愧是如來的弟子，竟能跳出投胎門！”
三藏按下雲頭，降落在一片樹林，猛一回頭，只見身後的一棵松樹下，坐著一個人，一身黑衣，整個臉隱在黑暗之中，不是別人，正是無天！
無天沒有動，他靜靜地望著三藏，目光中帶有幾分欣賞：“如果你以為能夠那麽容易逃脫，那就說明你太低估我了！”
三藏笑道：“以你的法力，不要說我，就是如來佛祖恐怕也要遜色三分。”
無天微微點了點頭：“還算明白！你從冥界逃出是要找到孫悟空吧？”
三藏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望著無天。無天笑了笑：“晚了！可能也就在明天，他就要帶著靈童回到靈山。到那時，你們的一切就都完了！”
三藏一身正氣道：“邪不克正，我永遠相信這句話！”
無天站起身來：“我不邪！在我的眼裏，如來才是邪輩！”
三藏反駁道：“正邪不是靠嘴說出來的，事在是非在，你做了什麽樣的事，是正，是邪，是是，是非，別人心裏清楚，自己心裏更清楚！”
無天點了點頭：“看來，你是佛界的學究，只是太迂了點。”
“貧僧只知善可動天，正心，正意，正行，就是正。大僧不妨用這個最簡單的標準衡量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呵呵，那是如來編出來的鬼話，我從來不信。他要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禁食，禁欲。人連自我都喪失了，還活著做什麽？”
“佛法精深，並非大僧所說如此表像。”
“看來你是如來真正的衛道士。也罷，我也不多說了，你是自己跟我回去呢，還是要我動手？”無天望著三藏，眼中露出了咄咄逼人的寒光。
三藏雙掌合十道：“玄奘雖力所不逮，但仍要盡力一試！”
無天搖了搖頭：“對你，我不願用自不量力這幾個字，但我不得不說，你的確很執著。”說罷他輕輕伸出了手，望著三藏，三藏也望著他，全身戒備。
忽然，無天笑了，他放下了伸出的右手，問道：“你可能認為我是世上最邪惡的人，是嗎？”
“貧僧不敢對大僧妄加品評。”
“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耐心聽？”
“貧僧願洗耳恭聽。”
於是，無天便給三藏講了一個故事。
那便是《西游記後傳》中最經典的緊那羅與阿羞的故事。
阿羞雖為妓`女，可卻為緊那羅棄惡從良，為他毅然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而緊那羅為了救她，也不惜背叛佛門，從此黑化成摩羅無天。
救贖的了天下人，卻唯獨救贖不了她，也救贖不了自己。
無天因講到了阿羞，於是他的善念發動，白衣無天便乘機出來了。
無天似乎有所感覺，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回頭，厭惡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白衣無天笑道：“不是你的善念生發，我怎麽能離開你的元神黑蓮？”
“哦，我的善念生發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你講到了緊那羅，講到了阿羞。看來你非常喜歡這個唐僧，否則，以你的脾氣是不會對他講那麽多話的。你動了真情了！”
“你總是那麽多嘴！”
衣無天笑了笑：“喜歡、感情都是善念，所以我來了，你不承認也沒有關關系，我想這一點沒有人比我的心裏更清楚！因為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且近三百年看來，你也不止一次發動善念，只是我沒有出來告訴你罷了，現在要我說出來嗎？”
無天大喝一聲：“閉嘴！我要你立刻回到元神黑蓮裏去！”
白衣無天搖了搖頭：“你無法命令我，你只能用你的法力鎮壓我。現在你統領了三界，可能更難明白善良的含義了。”
無天氣得臉都變了形，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猛地擡起頭，天靈中開，一朵黑蓮淩空而起，從中放出一道烏黑的閃電，"轟隆"一聲巨響，白衣無天立刻化做一陣煙霧，貶眼間便不見了。
無天大汗淋漓，坐倒在地，喘氣著。他因用力過度，筋疲力盡。
三藏驚奇地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無天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不跑？”三藏笑了笑：“僧說要抓我回去，而我也應戰了。我不能在大僧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偷偷溜掉。”
無天看著三藏，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三藏啊，剛才白衣說的確實很對，我非常喜歡你。你是那種少有的誠信之人！”
“多謝大僧誇獎，只是小僧有一事不明，以大僧的耳力，即使是三界之內的蟲鳴之聲，也難逃脫，可剛剛那白衣人站在身後時，你為何毫無覺察呢？”
無天點了點頭：“問得好！因為那個白衣人就是我另一個自己。”
三藏一楞：“大僧的意思是……”
無天擺了擺手：“不要多問了，你走吧！”
“走？大僧不要抓我回去了？”
“方才對付他我已耗盡力氣，眼下我已經無力再對付你了。可你記住，你是跑不了的！”
唐三藏雙掌合十：“小僧謹記。”說完，騰空而起，駕雲望西方而去。無天倒在地上躺了好久才起身回靈山去了。
且說孫悟空和假八戒攜同靈兒和白素塵一道向靈界緩緩行來。眼見天色已晚，便找了個山洞權且安頓下來。
夜漸深，靈兒已經睡熟，白素塵仍昏迷不醒。孫悟空望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和假八戒盤膝對坐。
假八戒亦望了她一眼，急切道：“猴哥呀，怎麽這些天不走雲路，只是這等慢慢吞吞的在地面上行走？似此何時才能到得？”
孫悟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微微笑了笑：“八戒，你說靈兒真的是無天的靈童嗎？”
假八戒渾身一顫：“哥呀，你的意思是，佛祖在騙我們？”
孫悟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可我總覺得我們一直在一個騙局之中行動，而我們不過是一盤棋上的一顆棋子。”說完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熟睡的靈兒，自己問自己：“這孩子會是誰呢？”
假八戒忙低下頭去，神色異樣，好在這黑燈瞎火的，孫悟空並未留意。
終於，靈山到了……
佛祖升坐靈山大雄寶殿內的七寶蓮臺。至勝金剛大步走到蓮臺之下：“世尊，孫悟空已將無天靈童帶回！”佛祖點了點頭說讓他進來吧。
孫悟空和假八戒帶著靈兒和白素塵大步走進大雄寶殿，在蓮臺下站住，向上施禮。孫悟空稟道：“佛祖，妖佛靈童已經帶回！”
佛祖露出了微笑，卻忽而瞥見假八戒懷中不省人事的白素塵，原本喜色的面容上出現一絲裂痕，卻不動聲色的隱藏了起來。
“佛祖，這就是無天的轉世妖童，喬靈兒是也！”孫悟空指了指身旁站著的靈兒。
佛祖點點頭，轉移目光，將目光投向孫悟空身旁的喬靈兒。
只見喬靈兒木木癡癡地站著，既不動彈，也不說話。無天的臉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孫悟空的雙眼緊盯著蓮臺，這假佛祖的每一個極細微的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佛祖問：“這真是無天的轉世靈童嗎？”
孫悟空還在演戲：“正是。”說著，他將靈爾後背的衣衫一把撕開，露出背上刻著的"卍"字標記，將他的身體轉向佛祖：“請佛祖驗明正身！”
佛祖望著孫悟空，臉上慢慢綻開了笑容：“你的確是絕頂聰明之人！你的確是絕頂聰明之人！我手下的人要有你的一半機智，也就不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孫悟空也笑道：“你過獎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
“如果我回答了你的問題，我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佛祖點了點頭。
“第一，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二，護法大鵬是絕不會引我去見妖魔靈童的。第三，雙塔寺中之事絕非巧合。第四，靈兒行事以慈悲為懷，絕不像是妖孽之靈。這些足夠了嗎？”
佛祖嘆了口氣：“對你來說足夠了。是我低估了你。好，你有什麽問題？”
孫悟空一指身旁的靈兒：“他是誰？”
佛語沈默下，似乎在沈思什麽。
孫悟空笑道：“你完全可以放心地告訴我，因為你法力通天，我是逃不脫你的手心的！”
佛祖這才說出真相：“他是如來佛祖的轉世靈童。”
孫悟空並無過過多的驚訝，點了點頭：“我已經想到了。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可以讓我見見你的真面目嗎？”
無天一聲長笑，現出了原身：“孫悟空，我一生極少讚許別人，可這次我不得不說，我非常佩服你！”
孫悟空回頭看了看身旁被驚得呆若木雞的假八戒道：“兄弟，你現在相信我說的了？”
假八戒抱著白素塵無法亂動，只是不住的點頭。
孫悟空又再次望向無天，猶豫著開口問：“我們是否曾經見過？”
為何這魔頭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竟似曾相識？還有這聲音也頗為耳熟……
無天察覺出他的起疑，想了想道：“或許吧，通天河我們曾見過。”
孫悟空恍然大悟，卻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眼下顧不上多想，遂又問道：“現在你想怎麽處置我們？”
無天臉色忽而一沈，吐出的話都變得犀利：“我並不想處置你。我只想知道，真靈童在哪裏？”
假八戒猛地一驚：“什麽，這個靈童是個假的？”
孫悟空點了點頭：“不錯，他是靈兒的衣衫所變。”說著，他伸手一指，靈兒不見了，一堆衣衫落在了地上。
無天忽而又笑了：“三界之內能夠瞞過我這雙慧眼的，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希望你能幫助我。”他的口氣簡直就是在商量，這使蓮臺下的群怪詫異非常。
孫悟空沈思了下，挖苦道：“我當然能夠幫你，只是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無天鄭重地肯定道：“你想要什麽，就可以得到什麽！”
“當真？”
“千真萬確！”
孫悟空金眸"刷"地亮起，他望向白素塵，一股迫切的希冀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只三個字：“救活她！”
☆、又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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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急道：“如此怎生奈何？”
三藏沈吟了片刻，毅然擡頭道：“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我必須逃出冥界，找到悟空，將真情告訴之，這樣才能有—線希望！”
“可上次你已經試過，冥界四周皆被弱水包圍，你怎能出得去？”
三藏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只能橫下一條心拼死一試！目前地府與陽間只有一條通道，就是輪回隧道。眼下黑袍護法不在冥界，趁此機會，請眾聖合力將我送入輪回隧道中去，乘正旋風飛進人間。”
於是，在眾聖的合力相助下，唐三藏歷經艱險，終於從輪回隧道逃出，並僥幸沒有投胎，用玉如意平安抵達了凡間。
然而，無天卻隨之而來。
“果然不愧是如來的弟子，竟能跳出投胎門！”
三藏按下雲頭，降落在一片樹林，猛一回頭，只見身後的一棵松樹下，坐著一個人，一身黑衣，整個臉隱在黑暗之中，不是別人，正是無天！
無天沒有動，他靜靜地望著三藏，目光中帶有幾分欣賞：“如果你以為能夠那麽容易逃脫，那就說明你太低估我了！”
三藏笑道：“以你的法力，不要說我，就是如來佛祖恐怕也要遜色三分。”
無天微微點了點頭：“還算明白！你從冥界逃出是要找到孫悟空吧？”
三藏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望著無天。無天笑了笑：“晚了！可能也就在明天，他就要帶著靈童回到靈山。到那時，你們的一切就都完了！”
三藏一身正氣道：“邪不克正，我永遠相信這句話！”
無天站起身來：“我不邪！在我的眼裏，如來才是邪輩！”
三藏反駁道：“正邪不是靠嘴說出來的，事在是非在，你做了什麽樣的事，是正，是邪，是是，是非，別人心裏清楚，自己心裏更清楚！”
無天點了點頭：“看來，你是佛界的學究，只是太迂了點。”
“貧僧只知善可動天，正心，正意，正行，就是正。大僧不妨用這個最簡單的標準衡量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呵呵，那是如來編出來的鬼話，我從來不信。他要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禁食，禁欲。人連自我都喪失了，還活著做什麽？”
“佛法精深，並非大僧所說如此表像。”
“看來你是如來真正的衛道士。也罷，我也不多說了，你是自己跟我回去呢，還是要我動手？”無天望著三藏，眼中露出了咄咄逼人的寒光。
三藏雙掌合十道：“玄奘雖力所不逮，但仍要盡力一試！”
無天搖了搖頭：“對你，我不願用自不量力這幾個字，但我不得不說，你的確很執著。”說罷他輕輕伸出了手，望著三藏，三藏也望著他，全身戒備。
忽然，無天笑了，他放下了伸出的右手，問道：“你可能認為我是世上最邪惡的人，是嗎？”
“貧僧不敢對大僧妄加品評。”
“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耐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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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無天便給三藏講了一個故事。
那便是《西游記後傳》中最經典的緊那羅與阿羞的故事。
阿羞雖為妓`女，可卻為緊那羅棄惡從良，為他毅然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而緊那羅為了救她，也不惜背叛佛門，從此黑化成摩羅無天。
救贖的了天下人，卻唯獨救贖不了她，也救贖不了自己。
無天因講到了阿羞，於是他的善念發動，白衣無天便乘機出來了。
無天似乎有所感覺，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回頭，厭惡地說道：“你怎麽來了？”
白衣無天笑道：“不是你的善念生發，我怎麽能離開你的元神黑蓮？”
“哦，我的善念生發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你講到了緊那羅，講到了阿羞。看來你非常喜歡這個唐僧，否則，以你的脾氣是不會對他講那麽多話的。你動了真情了！”
“你總是那麽多嘴！”
衣無天笑了笑：“喜歡、感情都是善念，所以我來了，你不承認也沒有關關系，我想這一點沒有人比我的心裏更清楚！因為我也是你的一部分！且近三百年看來，你也不止一次發動善念，只是我沒有出來告訴你罷了，現在要我說出來嗎？”
無天大喝一聲：“閉嘴！我要你立刻回到元神黑蓮裏去！”
白衣無天搖了搖頭：“你無法命令我，你只能用你的法力鎮壓我。現在你統領了三界，可能更難明白善良的含義了。”
無天氣得臉都變了形，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猛地擡起頭，天靈中開，一朵黑蓮淩空而起，從中放出一道烏黑的閃電，"轟隆"一聲巨響，白衣無天立刻化做一陣煙霧，貶眼間便不見了。
無天大汗淋漓，坐倒在地，喘氣著。他因用力過度，筋疲力盡。
三藏驚奇地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無天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麽不跑？”三藏笑了笑：“僧說要抓我回去，而我也應戰了。我不能在大僧做其他事情的時候，偷偷溜掉。”
無天看著三藏，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三藏啊，剛才白衣說的確實很對，我非常喜歡你。你是那種少有的誠信之人！”
“多謝大僧誇獎，只是小僧有一事不明，以大僧的耳力，即使是三界之內的蟲鳴之聲，也難逃脫，可剛剛那白衣人站在身後時，你為何毫無覺察呢？”
無天點了點頭：“問得好！因為那個白衣人就是我另一個自己。”
三藏一楞：“大僧的意思是……”
無天擺了擺手：“不要多問了，你走吧！”
“走？大僧不要抓我回去了？”
“方才對付他我已耗盡力氣，眼下我已經無力再對付你了。可你記住，你是跑不了的！”
唐三藏雙掌合十：“小僧謹記。”說完，騰空而起，駕雲望西方而去。無天倒在地上躺了好久才起身回靈山去了。
且說孫悟空和假八戒攜同靈兒和白素塵一道向靈界緩緩行來。眼見天色已晚，便找了個山洞權且安頓下來。
夜漸深，靈兒已經睡熟，白素塵仍昏迷不醒。孫悟空望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和假八戒盤膝對坐。
假八戒亦望了她一眼，急切道：“猴哥呀，怎麽這些天不走雲路，只是這等慢慢吞吞的在地面上行走？似此何時才能到得？”
孫悟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微微笑了笑：“八戒，你說靈兒真的是無天的靈童嗎？”
假八戒渾身一顫：“哥呀，你的意思是，佛祖在騙我們？”
孫悟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可我總覺得我們一直在一個騙局之中行動，而我們不過是一盤棋上的一顆棋子。”說完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熟睡的靈兒，自己問自己：“這孩子會是誰呢？”
假八戒忙低下頭去，神色異樣，好在這黑燈瞎火的，孫悟空並未留意。
終於，靈山到了……
佛祖升坐靈山大雄寶殿內的七寶蓮臺。至勝金剛大步走到蓮臺之下：“世尊，孫悟空已將無天靈童帶回！”佛祖點了點頭說讓他進來吧。
孫悟空和假八戒帶著靈兒和白素塵大步走進大雄寶殿，在蓮臺下站住，向上施禮。孫悟空稟道：“佛祖，妖佛靈童已經帶回！”
佛祖露出了微笑，卻忽而瞥見假八戒懷中不省人事的白素塵，原本喜色的面容上出現一絲裂痕，卻不動聲色的隱藏了起來。
“佛祖，這就是無天的轉世妖童，喬靈兒是也！”孫悟空指了指身旁站著的靈兒。
佛祖點點頭，轉移目光，將目光投向孫悟空身旁的喬靈兒。
只見喬靈兒木木癡癡地站著，既不動彈，也不說話。無天的臉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孫悟空的雙眼緊盯著蓮臺，這假佛祖的每一個極細微的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佛祖問：“這真是無天的轉世靈童嗎？”
孫悟空還在演戲：“正是。”說著，他將靈爾後背的衣衫一把撕開，露出背上刻著的"卍"字標記，將他的身體轉向佛祖：“請佛祖驗明正身！”
佛祖望著孫悟空，臉上慢慢綻開了笑容：“你的確是絕頂聰明之人！你的確是絕頂聰明之人！我手下的人要有你的一半機智，也就不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了。”
孫悟空也笑道：“你過獎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
“如果我回答了你的問題，我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佛祖點了點頭。
“第一，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二，護法大鵬是絕不會引我去見妖魔靈童的。第三，雙塔寺中之事絕非巧合。第四，靈兒行事以慈悲為懷，絕不像是妖孽之靈。這些足夠了嗎？”
佛祖嘆了口氣：“對你來說足夠了。是我低估了你。好，你有什麽問題？”
孫悟空一指身旁的靈兒：“他是誰？”
佛語沈默下，似乎在沈思什麽。
孫悟空笑道：“你完全可以放心地告訴我，因為你法力通天，我是逃不脫你的手心的！”
佛祖這才說出真相：“他是如來佛祖的轉世靈童。”
孫悟空並無過過多的驚訝，點了點頭：“我已經想到了。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可以讓我見見你的真面目嗎？”
無天一聲長笑，現出了原身：“孫悟空，我一生極少讚許別人，可這次我不得不說，我非常佩服你！”
孫悟空回頭看了看身旁被驚得呆若木雞的假八戒道：“兄弟，你現在相信我說的了？”
假八戒抱著白素塵無法亂動，只是不住的點頭。
孫悟空又再次望向無天，猶豫著開口問：“我們是否曾經見過？”
為何這魔頭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竟似曾相識？還有這聲音也頗為耳熟……
無天察覺出他的起疑，想了想道：“或許吧，通天河我們曾見過。”
孫悟空恍然大悟，卻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眼下顧不上多想，遂又問道：“現在你想怎麽處置我們？”
無天臉色忽而一沈，吐出的話都變得犀利：“我並不想處置你。我只想知道，真靈童在哪裏？”
假八戒猛地一驚：“什麽，這個靈童是個假的？”
孫悟空點了點頭：“不錯，他是靈兒的衣衫所變。”說著，他伸手一指，靈兒不見了，一堆衣衫落在了地上。
無天忽而又笑了：“三界之內能夠瞞過我這雙慧眼的，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希望你能幫助我。”他的口氣簡直就是在商量，這使蓮臺下的群怪詫異非常。
孫悟空沈思了下，挖苦道：“我當然能夠幫你，只是我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無天鄭重地肯定道：“你想要什麽，就可以得到什麽！”
“當真？”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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