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終章 (1)

關燈
陳諾聽完心情還挺覆雜的,因為阿婉和她的情況很像,兔死狐悲,加上女人都挺愛腦補,想象力豐富,忍不住問老公,“我要是和阿婉一樣這世長得不好看,性格還不好,人品也不咋樣,特別作,你會不會和元智一樣嫌棄我啊?”

沒錯,就是嫌棄,沈南周話裏話外雖然沒提這個詞兒,但從元智的種種表現來看,他就是非常非常嫌棄這世的阿婉,再陰暗點,可以說恨?恨這個占用了阿婉的靈魂卻沒有阿婉品性的女孩兒代玉。

沈南周心說,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對妻子的小心思和大腦回路他還是比較了解的,沒猶豫,特幹脆直白的表心跡,“我在你十六歲那年就說過,就算外貌變了,性格變了,愛好變了,只要靈魂不變,你就是你,沒什麽不同,我看重靈魂,不看重外在的東西,愛一個人,愛的是本質,不應該是表象。就像夫妻,青春美好時,相濡以沫,年老醜陋時,也該相知相伴,不離不棄,如果因為你變得不像原來那麽美好了,我就不愛你了,那這樣的愛太膚淺,也太片面。”

雖然陳諾覺得丈夫有討好嫌疑,但她還是心情大悅。其實說實話,她真的很佩服沈南周,如果是她,在面對和元智同等的尷尬時,比如沈南周轉世投胎,變成了肥頭大耳形容猥*瑣偷奸耍滑的小人,她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像元智一樣失望,繼而消極應付。

心裏也許明白這是自己愛的那個人,靈魂一樣,就不該嫌棄。但真的去面對時,卻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官思維,越相處,失望越大,等到這種情緒累積到一定的程度時,遲早是要爆發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強大,同樣也很脆弱,它無形無跡,虛無縹緲,一點點由濃轉淡,等你發現,已經無可挽回。

陳諾不想再去深入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沒有意義,反而更像是無病呻*吟,給自己找不痛快。何必!反正她現在很幸福,那些消極的情緒都只是自己的腦補,又不是事實,想再多,也不可能真的去驗證,總不能再重新投回胎,那才是傻缺呢!而且就算再投胎,記憶全消,依然驗證不了。

把這問題拋掉,陳諾問老公,“姻緣線斷掉,但記憶還是好好的,你不是說元智很認死理?萬一他認準了非要找咱們不痛快怎麽辦?”

在這個問題上,沈南周很自信,否則也不會冒險施為。

“諾諾,你太小看姻緣線了。”他溫聲說道,“兩個陌生人能相識相知相愛,靠的是姻緣線的牽引,當這根線從中間斬斷,就像無形中有一把刀,將一對連體嬰簡單粗暴的從中間切割開一樣,也許會血肉淋淋,但在兩人相看兩生厭的情況下,這種痛帶來的反而是解脫和歡愉。”

“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果是你,會怎麽選擇?是繼續掏心掏肺無償奉獻,即使丟命也無所謂,還是放棄計劃,看著這世的失敗品自生自滅,以圖來世?”

陳諾覺得她還沒這麽大公無私。

沈南周總結,“元智首先是妖,修煉千多年,行善積德,兢兢業業,沒人不愛惜自己的命。當你願意為一個人去死的時候,個人的得失可以忽略不計,但當你不再願意為某個人犧牲時,個人的得失相應的也就成了重中之重。所以,放心吧,元智不是傻瓜,姻緣線一斷,束縛不再,那麽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整件事讓他一分析,陳諾徹底放心了。站起來伸個懶腰,“心頭大患一去,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藍玉和方寧什麽時候回來?”

“等元智那邊出了結果才會回。雖然理論上元智不會再出幺蛾子,但小心些總不會錯。”

陳諾點點頭,“對了,你們巫族怎麽還有專門斷人姻緣的秘術?”感覺很缺德啊。

沈南周也站了起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一邊解釋說,“巫族一向不和外族通婚,但有的族人有時會喜歡上外族人,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大巫發明了這項秘術。不過我技藝不精,使用起來限制很多,不像大巫,想斷誰姻緣就斷誰姻緣,不用特意先削弱情人間的關聯。”

陳諾咋舌,心說難怪遭天譴呢,由小及大,這個巫族絕對是專門跟老天對著幹的民族!又扒丈夫的肩,“那要在古時候,咱倆肯定成不了一家。”

沈南周笑,“這還真有可能,大巫一向鐵面無私,我在他面前只算得上小嘍啰末世腹黑模式。跟他對著幹,絕對以卵擊石,一分贏面都不會有。”

“所以你看,咱倆現在能在一起真是老天給了活路。上輩子的事我雖然不記得,但想來肯定沒得善終,估計死得挺慘,”見他停下,訝異的看過來,陳諾聳肩,“我又不傻,阿婉半魔半妖不人不鬼的,元智都想盡辦法要她活,你這麽愛我,當然不可能看著我死,你是吸血鬼,至少能把我變成同類吧?但你沒有,想來我死的時候,你肯定不在我身邊,而且阿婉去世前她有些話雖然說的含糊,但個中意思也不難猜。”

沈南周目光覆雜,張口預言,陳諾卻擺擺手,“前世的事我真不想知道,你別說,說了就是給我添堵。我提起上輩子的事也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人家常說相愛容易相守難,但你對我卻一直不離不棄,我真的很感動,也很感激。尤其看到元智和阿婉的結局,更讓我覺得咱們現在真是太難能可貴了。”

“這世我運氣真的太好,長相不錯,性格也還成,至少不卑鄙無恥惹人厭,我知道即使我長得不好性格不好你也會喜歡我,但我還是很感謝老天讓我在這世各方面都不至於太糟。其實我對自己的身世一直挺在意的,私生女什麽的,還有11歲前的生活,都是心裏的刺,但現在我真的放下了,如果這些都是為了遇到你,受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人總是不容易滿足,陳諾有時也會對丈夫有這樣那樣的抱怨,但對比元智和阿婉,她現在終於悟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以此為鑒,以後要更珍惜現在的生活,還有身邊的老公才行,要不真是怎麽作死都不知道!

沈南周啞然,搖頭失笑,俯身在她眉心吻了一下,沒說什麽,牽著妻子的手繼續朝外走,他已經聽到了花園裏兒子女兒歡快的笑聲……

八月中旬,藍玉和放寧回到了莊園。

他們帶來了元智與阿婉最終的結局。

姻緣線雖然斷了,卻不會讓兩個人立馬就變得相看兩生厭,這需要時間來一點點消磨和摧殘。

陳諾原本以為以元智對阿婉前世的感情之深,至少要等個幾年才會出結果,卻沒想到,僅僅三個月不到,兩人已經分道揚鑣。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思議。

“元智跟阿婉說,可以治好她的先心病,但時間一天天過,阿婉一直沒等到他應諾,脾氣越來越暴躁,最近更變本加厲,上周,她口不擇言,說了許多重傷前世的話,元智一怒之下扇了她一巴掌,之後兩人關系僵持不下,最後阿婉趁著元智外出,偷走了他房間裏的所有現金和銀*行卡跑了。”方寧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阿蠻催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方寧聳肩,“她跑了,錢夠多,那小姑娘精得很,早就計劃好了,先把元智卡裏的錢轉到自己戶頭,之後用提前訂的機票拿著護照和戶口本兒提著行李乘飛機回國了。”十六歲,有了身份證,又不缺錢,哪裏不能去?

“元智沒有去追?”艾瑞克也忍不住問。

藍玉說沒有,“他應該是故意把人放跑的,那個阿婉腦子簡單的很,傻子才看不出她心裏想什麽。”

陳諾有點無語,本來還以為要更覆雜更狗血一些的。這也太簡單了,簡單的讓人連吐槽的欲*望都沒有了。

“那元智現在回國了嗎?”她比較關心這個。

“還在蘇黎世,我想他短期內應該沒有回國的打算。”方寧分析,“他好像很喜歡蘇黎世的環境,可能有長住的打算。”

“不會吧?我可不想和他在同一個城市安家。”陳諾有點小不爽,“他是不是還想著找咱們麻煩啊?”不要怪她心理太陰暗,實在是十幾年的功夫日積月累的,對元智那個妖真心放心不下。

這問題不好說,藍玉和方寧都看向沈南周,最有發言權的就是這位了星際全能女王。

沈南周想了想,沒說別的,而是做了個決定,“我去見見他。”

“他有什麽好見的啊,去打架嗎?”阿蠻翻白眼。

沈南周理由充分,“有始有終,這樣不清不楚總是不好。把話說開,就算絕交,也該劃出個道道。”

陳諾有點擔心,“他會不會是故意引咱們自投羅網啊?”

藍玉聽了一樂,“你也太給他臉上貼金了,還自投羅網,我自己就能分分鐘滅了他。”

方寧白了丈夫一眼,柔聲安慰陳諾,“放心吧,他不敢的,咱們不動他,一直以來是顧忌因果報應,但如果他動手在先,就另當別論了,不殺他,不代表拿他沒辦法。”

“就是,他一個,咱們群毆一起上不打死總能打殘吧!”

艾瑞克睇了妻子一眼,群毆什麽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真的好嗎?阿蠻沒好氣,“看什麽啊,我又沒說錯。”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兩天後,幾人乘藍玉的那架專機飛往蘇黎世。陳諾幾人帶著倆孩子回了家,沈南周獨自去見了元智。

沒人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什麽,丈夫回來只說了結果,“元智要去海外荒島閉關,短期內不會再入世。托我找人時不時看顧下那個阿婉。”

也就是說元智一直不離開蘇黎世,就是為了等沈南周主動去見他。不得不說,兩人還挺有默契的。

知道元智真的不再是他們的威脅,陳諾對這件事就不再感興趣,她現在比較發愁住處問題。

是繼續留在蘇黎世還是回法國南部的那個莊園?這是個問題,蘇黎世生活更便利,但莊園面積大,孩子的活動空間更多。晚上和阿蠻幾人坐一起商量,阿蠻說,“咱們說的不算,主要看兩個孩子喜歡住哪兒。”說著看向落地窗前正在擺弄玩具的兄妹倆。

陳諾幾個覺得有道理,招手把兒子閨女叫過來。

唯一小盆友一點猶豫沒有,直接說,“莊園,要不菜園子裏的菜該壞了。”

若一給哥哥助勢,奶聲奶氣二重奏,“該壞了。”

所以住那裏更多的是為了菜地裏的菜?陳諾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決定尊重孩子的意願。

於是……搬家。

重新回到法國莊園,之前被雷劈的副樓在阿蠻的法術幫助下整個拆除,碎石什麽的堆到了莊園最外圍,方寧還說可以重蓋,陳諾頭搖的特別堅決,她對副樓有心理陰影,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了。

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平靜。

艾瑞克似乎特別喜歡種地,他帶著兩個孩子又辟了兩塊兒地出來,一塊兒出葡萄,一塊兒種玉米,某天,已經完成了第一次發育的若一小公主手裏捏著條蚯蚓過來給親媽嘚瑟,把她親媽差點嚇哭,陳諾對軟體生物天生惡感,蛇啊,蚯蚓啊,泥鰍啊,都怕得要死。

晚上睡覺還跟老公抱怨,擔心閨女以後會像她哥哥越來越熊,沈南周聽得直笑,見妻子還在杞人憂天,翻身把她壓下,直接堵嘴,做運動……

生活,柴米油鹽醬醋茶,孩子老婆熱炕頭。沈南周以前從不敢奢想的生活,現在卻切實的生活其中,有時他會想,如果這是個夢,那他寧願死在這個夢裏。

好在,它是真實存在的……

☆、98|番外

公元2569年,中華聯邦共和國,北行政省,Y市。

金秋十月,屋外陰雨連連,氣溫驟降。

自二十年前一場罕見病毒席卷全球,人類損失慘重,死傷無數,幾欲滅亡。彼時,處處哀鴻遍野,喪屍橫行,人類之中趁機作亂渾水摸魚爭權奪利者不計其數。

世道大亂,烽火燎原,眼看人類就要走向毀滅,全球各國領導人終於決定摒棄前嫌,沆瀣一氣,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這場末世災難。

世界格局就此打亂,亞洲,歐洲,美洲,非洲各國紛紛合並聯縱,小國依附大國,大國吞並小國,新的國家就此產生。

陳諾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見已經快早上八點鐘,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沈南周推門進來,手裏端著盛放早餐的托盤。

“頭還疼不疼?”

打個哈欠,陳諾晃晃腦袋,沖著老公咧嘴笑,“不疼啦!”她要掀被下床,沈南周把托盤放矮櫃上,“你拖鞋在這頭,等下,我幫你拿。”

陳諾跟女王似的由著丈夫單膝跪地給自己腳丫子套拖鞋,沈南周親親她光潔白皙的小腿,站起來說,“先吃早餐再刷牙洗臉。”

“我上廁所,順便一塊兒了。”抓抓蓬松的長發,“唯一若一呢?已經出去了?”

“嗯,六點鐘就出門了。”沈南周跟進洗手間,陳諾哎呀一聲,嗔怪,“別鬧,我上廁所呢!”

“我又不嫌棄你。”他挑眉笑了笑,“老夫老妻了,什麽沒見過。”

“我可不老。”陳諾翻白眼,伸手把他推了出去,“這叫隱私,懂不懂!”說完直接把浴室門一關,上鎖,還不忘警告,“別鬧啊,要不我真生氣了。”

沈南周莞爾,真是孩子氣。

吃早餐時,陳諾打開電視看新聞。自從病毒爆發,世界大亂,極速發展的生活水平以摧枯拉朽的速度頃刻間倒退數百年。現在全球限電,有些地方甚至直接斷電,那些高科技產品根本無用武之地。發展停滯不前,現在人類的主要課題是怎麽填飽肚子,告別忍饑挨餓,而不是去研究那些對現今來說華而不實的電子產品。

嘴裏咬著三明治,陳諾口齒不清的問老公,“唯一若一這次去幾天?”

“大概要半個月。”

陳諾有點不滿,“當初我就說不同意他們參加那什麽特別行動隊,就算那裏面都是超能力者,他倆個也夠顯眼的。咱倆都說好了要站在統一戰線,誰知道還沒一天呢,你就倒戈了,現在可好,三天兩頭跑的沒影,外面那麽危險,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沈南周已經習慣妻子在兒子閨女出任務時一成不變的嘮叨,他確實有點理虧,也樂意讓著她,好脾氣的把牛奶往前面推了推,“放心吧,明面上有阿蠻和艾瑞克在,私下裏還有藍玉和方寧,噅噅啾啾也跟著,不會有事。”

“什麽事都有萬一,新聞上說那些喪屍又進化了,變得有組織有紀律,人類這邊用導*彈,他們就躲到地下防空洞,原子*彈不敢用,再用地球就毀了,真是憋屈死了。”又嘀咕,“你說當初防空洞幹嘛要建得那麽深,現在可好,全便宜喪屍了。”

六十年前,科技□□,社會發展進入黃金期,城市日新月異,許多建築改頭換面。尤其隨著世界局勢的緊張,防空洞建設成了重中之重,平均每個城市都有不下二十個防空洞,且個個深達數十米不等,又考慮到防震性,建造時真是怎麽結實怎麽來。

結果四十年後病毒爆發,防空洞對人類沒起到什麽作用,要知病毒在密閉空間下傳染更快,且病毒潛伏期長達一周時間,現有醫療儀器材根本測不出,進入防空洞反而死得更快,漸漸人類都寧願在陸地上跑也不樂意下到防空洞裏去。

……

病毒爆發後,陳諾體質有所下降,不像原來那麽總是健健康康的。好在病毒不會侵蝕她的身體,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知道女兒也跟著兒子胡鬧後,她就把花妖內丹給了若一。若一雖然也有返祖現象,但她沒有哥哥唯一巫力強大,所以即使丈夫和好友們都說若一的體質很好,不會感染病毒,但陳諾還是把內丹給了閨女。

若一當時根本就不想要,他們家就屬親媽在武力體質方面是個渣,其他人都是牛人。但老媽堅持,她又特別想和哥哥一起去戰鬥,無奈之下只好收下。

“人類會贏的,”沈南周拍拍妻子的手背,“現在眾志成城,許多從不出世的妖族也變換身份加入了戰鬥陣營。諾諾,覆巢之下沒人能躲得過,這是整個世界的危機,我們只能前行。”

陳諾放下手裏的三明治,目光有些黯然,“我知道我這種只想顧小家的想法很自私,但唯一和若一還沒成年,他們其實還只是孩子,如果可能,我寧願自己上也不想咱們的兒子和女兒去冒險。但我太沒用了,不說幫忙,還一直拖後腿。”從前天開始她就一直發燒,今早才退,就算嘴上不說,她心裏其實特別難受,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沈南周把妻子攬進懷裏,親吻她的臉頰,“乖啊,你是家裏的定海神針,責任更重大,如果少了你,我們父女三個就可憐了,成沒人要的了。”

“什麽呀,”陳諾被逗笑,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不過心裏確實得到了點安慰。

半個月後,今年的第一場雪撲簌簌落了下來。病毒感染,導致全球大部分工業停產,加上早先投放的幾枚核彈,地球氣溫變得極不正常,夏日極熱,冬日極冷,春秋兩季時間大大縮減。

陳諾從早上等到晚上,又從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如是過了一周,兒子閨女好友一個都沒回來。她有些不安,偏偏又趕上感冒發燒,腦子暈乎乎的意識有些模糊。

沈南周冰涼的掌心覆上妻子滾燙的額頭,心疼的不行,卻又無能為力。藥已經餵進去,手背上紮著針,藥液隨著透明輸液管一點點湧入血管。現在只能等著藥效發揮作用。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不久,樓下大門被從外面打開。沈南周舒了口氣,他們再不回,他也要緊張了。

臥室門被小心推開,已長成亭亭玉立美少女的沈若一放輕腳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帥得慘無人道的美少年哥哥沈唯一。

“爸爸,媽媽又病了嗎?”沈若一摟了下父親,就把全部心神投註到了母親身上,漂亮的臉上顯得憂心忡忡。

沈唯一同樣和父親打了聲招呼,手輕柔的摸摸媽媽的臉,眉心擰成了川。

兒子女兒剛回來,沈南周不想讓兩個孩子太過憂心,他安撫說,“已經餵過藥了,等會兒藥效一起作用,燒就能退。”又催促,“先去洗澡換衣服,聽話,等會兒你們媽媽看到你兩個這麽狼狽,估計要哭。”

沈若一和哥哥對視一眼,決定聽從老爸的建議,因為這個確實有前例可尋,老媽心軟愛*操心,敏感又多思,尤其是他們參加了特別行動隊以後,每次回來更是變本加厲,動不動就要哭上一哭。雖然心裏挺感動挺窩心啦,但親媽一哭給他們的壓力也挺大的。

等倆孩子出去,過了會兒,阿蠻和方寧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看著床上發著高燒臉頰殷紅的陳諾,阿蠻蹙眉,“諾諾體質越來越不好了,北方冬天現在又冷成這樣,要不去海外小島吧,再留在這兒,暖氣都沒有,還經常停電,以後可怎麽辦?”

沈南周之前就考慮過去海外小島貓冬,但妻子肯定放心不下兩個孩子,其實不止妻子,就連他,也不放心。可陳諾體質又每況愈下,待在北方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方寧知道他和陳諾的顧慮,輕聲說,“把唯一和若一都帶走。現在進入嚴冬,氣溫驟降,任務幅度會大大減少。再說他們兩個在隊裏是唯二兩個沒成年的,那時同意他們參戰也是為了鍛煉,現在已經快兩年了,歇一歇也沒事。”

沈南周倒是很同意她的提議,就怕兒子女兒不同意。他們已經大了,雖然外表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但其實已經三百多歲,主意大著呢。

果然,過了會兒倆孩子洗完澡換了衣服過來,聽了父親的提議,沈唯一就說,“爸爸,你帶媽媽和若一去吧,我還不想走。”

沈若一瞪了哥哥一眼,忒不夠意思了!她趕忙說,“我也不想走,我們隊裏這次好幾個都受傷了,人本來就少,我走了,不是更少?萬一他們出任務因為人少出事怎麽辦?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沈南周看向方寧和阿蠻,給了個‘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眼神。

阿蠻眼一瞪,“唯一,你和你妹妹不走,你媽媽怎麽可能放心走?別任性,是任務重要還是親媽身體重要?”

“二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實力這麽強,走的話隊裏就少了一個主力,若一本來就是輔助,不算重要,再說媽媽最擔心的就是她,我的實力媽媽還是很有信心的。”

沈若一頓時沒好氣,“哥,有你這麽缺德的嗎,我怎麽就成輔助啦!我也很厲害好不!再說要是沒有我,你們受傷了找誰救命?”她的巫力是水系,有治療作用。特別行動隊裏的成員大多是一直以來被國家隱藏重點保護的超能力者,還有來自民間的隱居者。但人類的超能力和巫力並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是比如氣功,比如意念之類,像噴個水啊,出個火球什麽的卻沒有。

兄妹倆一時僵持不下,爭執的聲音不自覺就大了。陳諾在裏臥聽了半天,氣得不行,這倆熊孩子,真當打喪屍很好玩兒是不是!

沈南周早就發現妻子醒了,就是一直沒吭聲,阿蠻和方寧同樣如此,等到兄妹倆快要擼袖子比劃的時候,孩子爹才進了裏臥,“諾諾,感覺好些了嗎?”

沈若一和沈唯一互瞪一眼,紛紛撲過去當孝子。

若一:“媽媽,我好想你,你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喝水?”

唯一:“媽媽,頭疼嗎?我幫你按按?”

陳諾沒紮針的那只手扶額,沒好氣的揮手,“出去出去,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別讓我看到你們倆,快點出去!”

若一吐吐舌頭,親親老媽的臉,跑了。唯一也親了母親一口,還自以為貼心的說,“媽媽,我愛你。”

愛我個屁!陳諾心裏爆粗口,麻蛋,養孩子有什麽用,陪親媽去島上貓冬都不願意!都是不孝子!

等倆孩子出去,阿蠻和方寧也乖乖go了。留下夫妻倆在臥室裏,陳諾突然嘆口氣,“算了,孩子大了,想要展翅高飛了,就算強行帶走也落埋怨,由著他們吧。”

她的身體她清楚,確實不適合在北方過冬,留下也是拖後腿,圖惹孩子不放心。不如去小島待著,這樣孩子也能安心。

沈南周撥開她耳鬢的碎發,柔聲說,“諾諾,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雛鳥遲早要高飛,唯一和若一會有各自的路要走,真正能永遠相伴的,只有你和我。”

一滴淚從陳諾的眼角驀然滑下,道理她都懂,只是舍不得。

為人父母,也許都要經歷這樣一個階段。當自己不再是孩子的整個世界時,傷懷難免,卻也只能無奈接受現實。

好在,她的身邊還有他。

陳諾握上他的手,緊緊攢住,就像握住了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呃。。。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再加番外,如果憋不出來。。。大家諒解。。不過我盡量哈~(^_^)

感謝【磨巖三烈】親愛的給的手榴彈~麽麽~╭(╯3╰)╮

感謝【丫頭】親親的地雷~麽麽~(∩_∩)

☆、99|番外沈唯一

沈唯一做夢了,夢到親媽拿著根木條追著他打,親爹和妹妹在一旁圍觀看好戲,他那個氣啊,就甭提了!

朦朧中聽到耳邊有人喊哥,沈唯一正在夢裏指著親爹妹妹嗚呼哀哉,耳邊噪音嗡嗡嗡的,一煩,倏地睜開了眼。

妹妹若一精致漂亮的臉乍然出現在面前。她眼裏霧蒙蒙的,一看就是剛哭過,可憐又可愛。

“哥,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你要出事,我也不要活了!”

若一說著就又嗚嗚哭了起來,她剛才真的以為哥哥會死,那一剎那,哥哥擋在前面把她護在身後,不算寬闊的肩背就像為她支起了一片天。

面對妹妹的眼淚攻勢,沈唯一有點頭疼。記憶回籠,終於想起是怎麽一回事了。

特別行動隊到沿海z市出任務,增援上一批出任務被困的同伴。自己和妹妹被分到這一組,同行的還有幹媽阿蠻和幹爹艾瑞克。當時他們剛踏入z市,就被突然而至的喪屍潮給沖散,唯一顧不上別人,只能先顧親妹妹。

若一打架能力實在一般,沒他這個哥哥護著,真不成。兄妹倆一路打怪一路回避,好不容易找到個安全的地方,哪知道進了別人的埋伏圈,一頭新進化的大喪屍跳躍而出,特不要臉的搞偷襲。偷襲目標當然是一看就比較弱的若一。

沈唯一哪能看著親妹妹出事,一個回旋,再一個反撲就擋在了妹妹面前,之後就是一陣殺氣騰騰的亂鬥。因為替妹妹擋了一下,帶傷戰鬥,殺死大喪屍後,沈唯一帶著若一緊張兮兮的找到了個安全地方駐紮,心弦一松,人就暈了。

兄妹倆參加特別行動隊兩年,還是頭一回這麽狼狽。以前明著有長輩護,暗裏也有長輩護,只是上周方寧和藍玉護送陳諾與沈南周去了海外小島貓冬,才離開幾天,沒想到兄妹倆就掉鏈子了。

沈唯一身上大小傷十多處,最嚴重的是胸口替妹妹若一擋的那一下。那時哪顧得上考慮別的,一心想著不能讓妹妹受傷,捱一下能避開致命處已經算他反應快了。

外面天光微亮,沈唯一捂著胸口坐了起來,低咳一聲,“二媽還沒找來?”

若一搖頭,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說,“我一直守著你不敢離開,發射器信號被屏蔽了,聯系不到人……哥,你覺得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沈唯一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畢竟不是普通人類,傷口恢覆很快,又有妹妹的水系巫術,這會兒虛弱更多是因為失血過多精力不濟。

“好多了,不是很疼,”又說,“給我點喝的。”

“噢,”若一拿過背包,從裏面找出瓶裝水還有肉罐頭面包,把水擰開瓶蓋遞給哥哥,又打開肉罐頭,撕開面包袋,“哥,你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墊身後,“我覺得二媽他們應該很快會找到咱們的,現在沒來,可能遇到什麽事了。”

沈唯一挑眉,前段時間因為都不想跟著親媽去小島貓冬,他和妹妹就互相拆臺,鬧了矛盾,已經好多天沒見小丫頭好聲好氣和自己說話了,更別說還脫衣服給墊身後這樣的貼心舉動。

總算不是白眼狼,沈唯一好笑的想,摸摸妹妹的腦袋,“我昏睡了多久?”

“快五個小時。”若一找出紙巾給哥哥擦額頭上的冷汗,“媽媽走的時候說要把噅噅留給咱們,早知道就答應了。”有幸運鳥在,應該也不至於這麽倒黴。

唯一笑了笑,“媽媽身體不好,正需要它。再說噅噅本來就認了媽媽做主人,它跟著咱們也不開心,何必做惡人呢?”

若一也就是馬後炮一下,不是真的特別後悔,這些道理她都懂。

接過哥哥手裏的瓶子擰上放回包裏,靠著哥哥坐下,也拿了個面包啃。

“我有點想爸爸媽媽了,剛才你一直不醒,我特別害怕,如果爸爸在,不會讓你受傷的,媽媽在,看到你流這麽多血,肯定要哭。”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囁嚅著道歉,“哥,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唯一彈了下妹妹的腦門,“你是在挖苦我不夠強嗎?連親妹妹都保護不了,還怎麽做你哥哥,行啦,別期期艾艾了,先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想爸爸媽媽,等這次任務結束咱們就請假去看他們。”

“媽媽肯定還在生咱們的氣。”若一嘴巴抿了抿,兩側的梨渦甜絲絲的,“這次過去要好好哄哄她。”

想到母親,沈唯一也笑了,騰出一只手把妹妹攬進懷裏,“你一直守著我,睡會兒吧。”

“你有傷,你睡,我不困。”

“真是傻丫頭,我又不是病嬌,剛醒哪睡得著?與其兩個人都醒著,不如一個睡一個守,聽話,睡。”

“那,那我就睡一個小時就好,到時間你叫我啊。”

唯一像小時一樣親親妹妹的眉心,“乖,睡吧。”

若一剛入睡沒多久,阿蠻和艾瑞克就帶著啾啾找到了兄妹倆。看到唯一身上的傷,阿蠻心疼的不行,給若一施了個咒讓她繼續睡,過來檢查唯一身上的傷,唯一躲開,“哎呀,二媽,都是小傷,沒事,對了,外面怎麽樣了?”

阿蠻嗔他一眼,“你這孩子,還跟我耍心眼兒,過來讓我看看,你不聽話我就跟你媽媽告狀。”作為沈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她很知道孩子最怕誰。

唯一嘟嘟嘴,覺得幹媽還把他當孩子嚇,他都五百多歲快成年了好不!

艾瑞克在一旁打圓場,“唯一,聽話,傷口必須讓我們看看。”

知道胳膊擰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