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NO.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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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周說阿婉在河北省廊坊附近。地處北方,離泉陽不算遠。

阿蠻有點唏噓,“算起來她今年差不多也該四歲了……”又問,“好好的,沙盤怎麽會崩?”沙盤崩了還能推演出方位,這不合理。

藍玉卻在一旁說,“逆天改命,只是崩沙盤沒有被雷劈已經可以偷著樂了。”他捏捏沈包子的小胖臉,語氣淡淡,“機會只有一次,錯過的話就是天意了,只能等女方下次再投胎。”

“不是在廊坊附近?”陳諾問。以元智和白芨的能力,就算把整個河北省翻個底兒掉也不是難事啊,找人應該不難的吧?怎麽就只有一次機會?

這話算是問出了在場除沈南周和藍玉外所其他人,呃,包括兩只寵物鳥的心聲。沈南周怕說得太高深老婆聽不懂,就用通俗易懂的話解釋說,“阿婉投胎就相當於走後門,不是正當途徑,這本身就會比普通人少了機緣,元智是走後門這件事的執行者,現在執行者想要越級去給走後門的人提供更多幫助和好處,作為上司,也就是老天肯定有微詞,原本看在下屬平時任勞任怨的分上走後門這件事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了,但現在下屬要得寸進尺上司當然不樂意,但又不想把事做絕了,就會給下屬一次機會,成功了那是你氣運佳,不成功也該認倒黴。”

又說,“你不是很喜歡《向左走向右走》這部漫畫嗎,男女主角明明只一墻之隔,但就是總遇不到,站在上帝視角很著急,但作為男女主對此卻一無所知。元智和阿婉錯過這次,以後差不多就會這樣。”

陳諾有點同情元智了,“那就算他找不到,其他人呢?要不咱們也幫忙去找吧?”

沈南周莞爾,他家的姑娘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笑了笑搖頭,“凡是與阿婉沾了因果的人都找不到。”

“可以找不認識阿婉的人幫忙呀。”艾瑞克也在一旁出主意,成功得了自家老婆白眼一枚。

“找人幫忙找,這就等於沾了因果了,懂?”阿蠻給他普及知識。

陳諾咋舌,心說這可真夠虐的。

想了想問,“那現在幫忙呢?白芨不就去了?咱們也可以現在出發幫忙的吧?”不是她聖母,只是覺得有點不落忍,既然都幫忙推演了,再幫一把也沒什麽,送佛送到西也算仁至義盡了。

藍玉搖頭,說出更殘酷的現實,“這個只能靠他本人,外人幫不上忙,白芨過去也就是個添頭,起不了作用。”

方寧感嘆一句,“如果不是他福緣深厚,其他人敢這麽幹早該遭天譴了。但經過這次事,他這些年積攢下的福運用得也差不多了。”

情到深處尤不悔,雖然在某些事上挺讓人看不慣的,但不可否認,元智這人用情之深,讓人讚嘆。不是誰都願意犧牲修煉來成全愛人的,單是這份魄力,也得點個讚。

女人總是容易感性,三對夫妻,都是老婆唏噓老公不置可否。

“爸爸?”

“寶貝,怎麽了?”

“餓。”

沈南周隔著衣服摸摸兒子松軟的小肚子,笑了,“走吧,爸爸帶你下樓找吃的。”

藍玉說,“我記得冰箱裏還有紅棗奶糕,唯一,紅豆餅吃嗎?”

“只要是甜的他什麽不吃?”陳諾也跟著站了起來,“不過要小心蛀牙,別餵太多,晚上還吃飯呢。”

方寧笑,“唯一的牙口挺好的,又整齊又漂亮,早晚刷牙就行了,吃點甜的也沒事。”

疼孩子的阿蠻也跟著點頭附和,覺得孩子媽有虐孩子嫌疑,艾瑞克講了句公道話,“小孩子確實要少吃甜食,還有啾啾和噅噅,不能總吃肉。”他這一句話,直接得罪了仨~

……

一周後

白芨主動傳來消息,阿婉找到了。

陳諾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沈南周說她心不夠硬,找不到阿婉才是釜底抽薪之道。道理她明白,但總也忍不住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好心態,可能是自己很幸福,所以也希望別人的愛情開花結果。

當然,這也有可能為自家帶來麻煩。

但阿婉找到了,他們回國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實在沒必要再多做停留。幾人商量之後,定下了一周後返回蘇黎世。

“元智會帶阿婉過來見咱們嗎?”晚上睡覺前,陳諾倚在丈夫的懷裏輕聲問。

沈南周用手指梳理她的長發,剛才的激情過去,留下的是淡淡的旖旎風情。

“不會。”他在她耳畔低語,“寶物失而覆得,自然是要好好珍藏。何況阿婉這世有家人,現在年紀又小,元智現在應該一腦門官司。”

“你是不是早想到他暫時顧不上咱們,所以才回來的有恃無恐?”她咬了下他的下巴,問。

沈南周的大腿在被子下面蹭了蹭她的腿心,陳諾悶哼一聲,又捶了他一下。他把人往懷裏又摟了摟,嘴裏發出綿柔微啞的笑,像被電流擊中,讓人耳根發麻,心慌意亂。

“不是有恃無恐,只是經驗之談,”他說道,“當初找到你,我也沒心思去管別的事,只想把你攏在身邊好好呵護,一直快快樂樂的。”

想起兩人初見,還有這些年的過往,陳諾心裏熱乎乎的。眨著星子樣的杏眼彎彎似月牙,說不出的動人。

撫弄長發的手指驀地一頓,繼而一個翻身把人重新壓下,沒有停頓,沒有多餘的言語,被翻紅浪,一室如春。

樓下的阿蠻嘖嘖兩聲,看著懷裏睡得憨態可掬的小包子,對自家老公吐槽,“都兩次了還不消停,這倆也真是夠了。”

艾瑞克:“……”他也想跟老婆玩ooxx來著……

就像沈南周說的,直到他們登機離開,元智也沒有帶著阿婉出現。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恍然而逝,十年後,蘇黎世沈家別墅。

金秋十月,夕陽餘暉下,一名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運動衣蹲在院子裏拿著把小花鏟填土,一只公雞大小羽毛絢爛的大鳥不時的用爪子撓地,似在幫忙填坑。

“蚯蚓,吃嗎?”小男孩停下手邊的動作,另一只手捏起一條扭動的蟲子問道。

噅噅啊啊兩聲,爪子後退好幾步,頭搖的那叫一個快,張嘴就是嫌棄,“好臟好臟,快扔了,主人看到要生氣的!”

長大了許多的小小少年沈唯一歪歪頭,與父親如出一轍的漂亮五官在此時看起來萌的不要不要的。

“啾啾就吃愛吃這個。”

“它是野蠻鳥啦,我是文明鳥。”說這話時,噅噅特人性化的搖頭晃腦,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但也很有意思。

小小少年哦~~~一聲,黝黑的眼睛明亮如晝,“下次啾啾過來我要把這話告訴它。”

還在嘚瑟的胖鳥一瞬間卡了殼,有點幽怨的想,這孩子,明明以前老實乖巧的跟什麽似的,這兩年心怎麽越來越黑了?!

怏怏的問,“說吧,你又想讓我做什麽?”

沈唯一瞇眼笑,特人畜無害的提要求,“等會兒草莓派烤好,把你的份給我。”

雖然返祖,有巫力,嚴格說來不算人類,但糖吃多了也會蛀牙,沈包子不幸中招,被親媽嚴格把關,已經好幾天不讓吃甜食了,今天終於解禁,卻也事先說好只能吃一點點,這讓嗜甜如命的沈包子情何以堪,沒辦法,長輩惹不起,只能找軟柿子捏,家庭食物鏈最底層的噅噅就是他欺軟怕硬的目標。

噅噅:“……”

“主人會看著的。”它期期艾艾的說。

沈唯一一邊繼續填土,一邊胸有成竹,“放心,我有辦法。”

“寶貝,這樣可不好,讓你媽媽知道要生氣的。”一道溫潤悅耳的男音乍然在身後響起,沈包子吐吐舌頭,悻悻的回頭,“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唔,在你拿著蚯蚓恐嚇的時候。”沈南周彎腰把兒子拉起來,“你媽媽是為了你好,還想再被拔牙嗎?”

“可我喜歡吃草莓派。”沈唯一試圖跟親爹講道理,“藍玉說求人不如求己,如果我想得到,就要靠自己努力。”

“你應該稱呼藍玉幹爹。”

“可是幹爹在中文裏是貶義詞。我更喜歡叫他名字,我征求過本人意見,他同意的。”

沈南周哭笑不得,說來現在世道笑貧不笑娼,國內風氣如此,他也不好強制扭轉孩子的意願。敲敲他的小腦袋,“好吧,現在回歸正題,草莓派只能吃你媽媽允許的部分,知道嗎?”

“可我的牙齒已經不痛了。”

“但是你媽媽是為你好。”

沈唯一仰著頭對上父親認真的目光,知道說再多也是白搭,只能選擇接受,“好吧,我聽話。”

孩子今年開始二次發育,猛的竄高許多,性格也如這個年紀的孩子變得狡猾又不乏頑皮,和小時的乖巧有了些微出入。妻子最近總會不時抱怨兒子旺盛的精力和小聰明,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臉,“如果你今晚按時睡覺不再偷偷起床玩游戲機,從明早開始可以繼續吃甜點。”

“真的?”

“爸爸會騙你嗎?”

沈包子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秒又有點擔心,“但是家裏媽媽說的算。”

孩子爹無語,“放心,我會說服你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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