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你們所說的私塾，學堂。”莫言連忙解釋，“老師就是你們所說的先生，學生是弟子。我比較習慣我們的講法啦。”

“那你打算教授他們什麽知識呢？要達到什麽目的？又有多少百姓會送孩子過來學？這些你都考慮好了嗎？”楚淩雲腦子轉得飛快，在很多百姓眼裏讀書是最沒有用的。

莫言晃晃食指，“NO，NO，NO，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們教授的是一些實用的知識，比如如何經營能讓同一塊土地產生更高的效益。再者，我們開設的是免費的學校。免費的午餐我相信沒有幾個人不吃吧，反正他們的孩子閑著也沒事。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解決場地和經費。”

“漏是什麽東西？”在莫言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後楚淩雲問的卻是不相幹的東西。

莫言好笑地解釋，“不的意思，在外面那裏是一種世界語言，去別的國家也可以用來交流。”

楚淩雲了然的點點頭，又神來一句，“你把大綱詳細點寫一份給我，場地和錢的事不用擔心。”

莫言不敢置信地問：“所以說，你是同意了？”

“我有個條件，你不能熬夜；不能連續工作兩個時辰；要按時吃飯。”楚淩雲怕莫言一工作就忘記自己是誰，所以先來個約法三章。

莫言自然爽快地答應，“OK，成交。”

見楚淩雲挑眉，莫言趕緊解釋。“OK是好的意思。”

楚淩雲了然地點頭，心中的一個計劃在悄悄形成。

三天後莫言拿著策劃書來到書房，只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書房內楚淩雲正端坐在書桌後方，仿佛房內就他一人。但莫言相信自己不會看花眼，只是他不說，她也不會去問，他曾答應過她凡事不相瞞，也許到該她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告訴自己。

“親愛的，給你看看我的策劃方案。”莫言遞過一沓紙便悠然自得地在書房裏這兒翻翻，那兒揀揀，不禁在心中感慨自己這未來主母有點不稱職，書房重地竟然還由下人打掃。

“你在想什麽？”見莫言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

莫言有點心虛，吐了吐舌頭，“我在想我是不是太不關心你了。書房這麽重要的地方不應該交給下人整理的，萬一丟失了重要文件怎麽辦？”

楚淩雲搖頭輕笑，“你就這麽不相信你相公？”

莫言恍然大悟，對了，他們古人最喜歡設暗櫃什麽的，比保險櫃還好使。

楚淩雲放下手中的策劃書，卻問了另一個問題，“言兒，你們的那個世界語言可不可以用來作標記呢？”

“當然可以了。你怎麽想起這個了，想學？”莫言有點詫異他的問題。

“等你忙完了學校的事再說吧。”雖然急用，但他實在不忍心莫言太累，尤其是她現在的身子禁不起累。

莫言點頭，“那這份策劃？”

莫言眼中的期待楚淩雲自是看得明白，只是運作的事宜太過麻煩，不適合她。卻也不想讓她失望，“你的策劃書寫得很詳細了，交給淩然去做吧。你輔佐她一下就可以了。”

雖然沒讓自己親自去辦，但莫言也並不失望。以淩然獨闖獨牛山的魄力，辦這些事應該不難。雖然目前沒有經驗，但什麽事是天生就會的呢，經驗也是積累起來的嘛。

“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淩然去。”莫言迫不及待地要跟淩然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真的？”聽完莫言的好消息，淩然興奮得雙眼放光。自從認識了莫言，她才知道女人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懷遠也很讚成她多出去看看。

“對啊，這次可是由你全權負責了啊，我只負責監工。”

淩然看著策劃書信心十足，道：“放心吧，我一定辦好。”，

一連幾天淩然都是早出晚歸，忙得不亦樂乎。全家人看著她雖然疲憊但整個人卻顯得自信，獨立又堅強的樣子打心眼裏高興。

“哇，全是我喜歡吃的菜。大嫂，真的太謝謝你了。”淩然的吃相開始“自然派”，用楚淩霄的話來說是餓死鬼投胎。

淩然這才體會到細嚼慢咽完全是說給那些無所事事的人聽的，雖然她以前也是。可這幾天她忙得腳不沾地，就晚上這頓能安按心心地吃，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哪還有心思細嚼慢咽啊。

“不客氣，這菜也不是我親自下廚，我只負責技術指導。”莫言嘿嘿地幹笑。

開玩笑，下廚房？楚大少不念死她。

“一樣，一樣。有大嫂的技術支持，就和親自下廚沒兩樣了。”掃光碗裏的食物，又喝了莫懷遠遞過來的湯才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

“怎麽樣，學校都裝修好了嗎？”莫言太想看一下自己的設計效果了。

“大部分裝好了，還有一些掃尾工序就可以完工了。”說起工作，淩然立馬又來了精神。其他幾個男人相視而笑，用不了多久他們楚家又要多個女強人了。

“對了，大嫂。你說你負責課程和招生，我那邊快完工了，什麽時候開始招生好呢？還有先生也要先請好哦。”淩然現在考慮問題越來越全面了。

“我已經弄好了，小喜，你去書房吧我那份材料拿來。”莫言又轉向楚淩雲，“霓裳坊那邊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不過年底公主出嫁，公主的嫁衣和宮中娘娘各處也少不了添置新衣。我想如果能談下這筆生意，以後霓裳坊的發展就不用愁了。”

莫言點頭，又有疑惑，“宮中不是有專門負責制衣的司衣庫嗎？”

楚淩霄得意地一笑，道：“大嫂你有所不知，宮中雖有專門負責制衣的司衣庫，可式樣都沒什麽新意。這彩霞公主素來愛我們霓裳坊的服飾，所以我和大哥想去試試。”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只是年底的話……”莫言開始算起時間來，如果談成的話。按公主十套其他各宮娘娘五套，這也是個不小的數目，而且每個人起碼要設計兩套以上的方案以供選擇。扣除修改方案和制作時間和自己的預產期，留給自己的只有兩個月時間，這個時間是有點緊啊。

眾人只見莫言以指尖輕叩桌面，口中念念有詞，眉頭微蹙。大夥都有點緊張。

“怎樣？”楚淩雲雖然想談成這筆生意，但更在乎的是莫言的身體。

“沒問題。”知道這筆生意對楚淩雲的意義，莫言暗地裏下決心，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拿下。“只是……”

“只是什麽？大嫂，你一次說完吧，別吊人胃口。”楚淩霄被莫言弄得要瘋了。

“學校那邊我就不能去上課了。”

“哦，那就不去了唄。”原來是這個，楚淩霄這才放下心來。

莫言很不爽他的語氣，“這個也很重要好不好。”

莫懷遠笑笑，道：“大嫂，不是還有淩然嗎。讓她去吧。”

“淩然當然去了，可我設計的課程最少也得三個老師才行。”剛說著，小喜就拿了課程表來了。

路叔饒有興致地研究了一番，繼而撫掌大笑，“妙哉！”

引得其他人也不等傳閱，幹脆直接圍觀了。

“一，三，五，七，上午學國學，下午手工。二，四，六，八，上午算術，下午科技。大嫂，這個科技是什麽啊？”楚淩霄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還真是沒明白這科技是怎麽回事。

“就是以同等的原材料，用正確的方法，得到更高的收益。”楚淩雲為眾人解答，莫言大讚聰明。她正愁怎麽給大家解釋呢。

“先生呢？”淩然拋出一個問題。

“本來是安排我教科技和算術，淩然教醫學和國學。手工就請各分店的師傅。可我現在去不了了，我把科技編寫出來告訴淩然要點，那算術就沒人教了啊。”

總不能讓淩然兼三門課啊，那會累死的。正當眾人犯難的時候，楚二少弱弱地冒出一句“也不是沒有人選啊。”

“誰？”眾人異口同聲，這麽多人都想不到人選，他怎麽會有好的人選。要知道，這完全是不付薪酬的義務勞動啊。

“柳冰。”

“柳冰？對啊，怎麽忘記她了呢。”莫言狠狠地拍拍楚淩霄的手臂表示讚賞，然後一臉不懷好意地笑道：“那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大家的期望啊。”

“大嫂，我沒空。”楚淩霄想也不想地拒絕，開玩笑，上次送她回去就已經被嘲笑一次，他可不想有第二次。

“哦。”莫言一臉平靜地點頭。

楚淩霄有點不敢相信，這次大嫂這麽輕易地放過自己？他不肯定地問：“那讓誰去啊？”

莫言喝了口果汁，輕描淡寫地答：“我去啊。”

“不行。”楚淩雲第一個反對。

莫言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毋躁，“路叔要掌管府中大小事宜沒空去，你要操心府中大小生意也沒空去，淩霄也沒空去，淩然要處理學校的事也沒空，懷遠又要護送淩然也沒空，只有我有空啊，當然我去。”

“我安排別人去吧。”楚淩雲依然不同意。

“放心啦，我現在好得很。雖然馬車有點顛，但我讓下人多鋪幾床棉被應該問題不大。”莫言此話一出，眾人齊齊悶笑。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意思就是如果淩霄你好意思讓我挺著大肚子東奔西跑，你就繼續裝沒空。

“大嫂，還是我去吧。”楚淩霄認命地道。碰上這個大嫂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咦，你不是沒空嗎？”莫言很認真地問。

“我抽空。”楚淩霄苦笑。

“哦，那辛苦你了。”莫言心道，小樣，就你還想跟我鬥。

“不辛苦。”於是楚淩霄在眾人憐憫的目光中再一次鬥敗。

楚府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只差沒張燈結彩了。當然了，主子英明神武做了皇家的生意，他們當下人的也跟著沾光，人人加俸祿。哪有人嫌錢多的呢，每個人做起事來更加賣力。

楚府的主子們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忙。淩然忙著學校的事，現在學校招生告一段落了，比預想的還多了二成。分三個班，男生兩個半，女生一個班。

這點莫言也深感無力了，在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古代能招滿一個班的女生莫言已經很滿足了。所以現在連莫懷遠也被拉去當先生了。

柳冰也多兼了一門科技，所以天天除了睡覺，這楚府呆的時間比在自己家還長。

柳相嘴上說不樂意，女孩子不應該拋頭露面，暗地裏不知道有多爽。所以在楚淩霄提到想和皇家做生意時，柳相還暗地裏出了不少力。開玩笑，楚淩霄現在可是他內定的頭號女婿人選，幫他那就是在幫自己。

莫言便開始從各個渠道收集公主娘娘們的喜惡，著手設計圖紙。

楚大少雖然心疼又肉痛，但莫言一再保證她會註意休息和飲食，這才得以耳根清凈。而每天巡查莫言有沒有按時吃飯休息便成了路叔除府中內務外的另一件大事了。

而正主楚淩雲這一陣似乎也格外地忙，整天都不見人影。連楚淩霄都不明白他在忙些什麽。

“爺，梅家有動靜了。”書房內楚淩雲面窗負手而立，身後站著一名穿黑衣的男子。

“終於按捺不住了嗎？”楚淩雲的聲音透著冰冷的殺機。

“需要我們做什麽嗎？”黑衣男子神情冷峻地問。

“不用，你們只要負責收集情報，千萬不要露了行蹤。”

“是。”男子領命後閃身離去，速度快得似乎房內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梅家！”楚淩雲背後的手緊握成拳，洩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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