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楚淩雲訝異地問。

路叔也是看怪物一樣地望著她。

莫言自信地笑著說：“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風月場所，可只有那裏的人流動是最頻繁的，各地的商人也都會在此洽談生意。而且那些青樓女子們也都好新鮮事物，由她們來宣傳我們的衣服是最好不過的。”

“可我們生產的都是上流社會的服飾，放到那種地方合適嗎？”路叔說出心中的疑問，楚淩雲點頭讚同。

這倒也是個問題，莫言又沈思了一會，繼而興奮地說。“你們看要不這樣，我們可以免費為她們提供部分服飾。但同時她們也要為我們宣傳服裝。”

“怎麽宣傳？”楚淩雲似乎聽出了些門道，很有興趣地問。

“我們先利用她們把我們霓裳坊的名號打響，然後每個季度都做為期半個月的服裝展示。”

楚淩雲和路叔先是沈默，然後路叔撫著胡須說：“妙哉，妙哉。”

之後三顆頭便開始湊到一起商量計策，最後楚淩雲幾斤興奮地宣布，“好，那就後天去。”

莫言回去把青樓行的計劃告訴淩然後，淩然一雙美目瞪得是圓溜溜。“什麽？你要去青樓？”

“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你大哥陪我一塊去。”原本她以為淩然和她一樣興奮呢。

“天吶。”淩然還在不可思議中沒醒過來。

莫言可是對這次行動很是期待呢，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逛一回古代的青樓。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跟電視裏演的一樣。

這天吃完晚飯莫言便迫不及待地說：“我們出發吧。”

楚淩雲盯著她問：“你準備就這樣去？”

莫言低頭打量了一下，沒什麽問題啊，疑惑地望著楚淩雲。

楚淩雲從下人手中拿過了一個包袱遞給她，“去換上。”

莫言打開包袱一看，是一件男裝，象牙白的。往身上一比還差不多。她有點好奇地問：“哪來的啊？”

但楚淩雲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莫言因為急著逛青樓也不多問了，抱著衣服一溜煙跑了。一會兒，衣服倒是換好了，可卻是披頭散發的。收到楚淩雲疑問的眼神立馬露出可憐相，“我不會綁頭發。”

這話倒讓一旁的淩然笑了出來，讓下人拿來梳子，三兩下就梳好了發髻。看起來就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富家公子。莫言一個勁地摸著綁好的發髻問：“淩然，等下它不會掉下來吧？”

淩然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說：“放心吧，不會的。”

莫言這才放心的出了門，一路上她問東問西，楚淩雲偶爾答上一兩句。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馬車停了，他們下車一看眼前便是一座兩層的建築。匾上清風閣三個字龍飛鳳舞倒還有點氣派。

莫言問：“這就是最出名的清風閣了嗎？”

楚淩雲拿了包袱，“走吧。”

這家青樓和電視上的大不相同，這裏的姑娘們並不同客人們打情罵俏，也不見姑娘在門外拉客。進得大廳，馬上就迎出一個小姑娘，問：“客人您是需要什麽服務呢？”聲音清脆，人長得也挺討喜的。

“麻煩你通報你家媽媽一聲，就說楚淩雲有事相商。”楚淩雲雖客氣，但語氣中的寒意還是十足。也不知這小姑娘是被他的名號嚇到，還是被他的語氣嚇到，趕緊給他找個位子坐下便跑了。

大廳挺寬敞的，他們坐的桌子正對著舞池，舞池是搭建在一個水池之上的，比看臺要高出許多。而桌子是呈扇形擺放，不至於有死角。此刻舞池中正彈奏著樂曲，還有姑娘們跳舞。莫言暗暗讚嘆這位設計者的心思縝密。大廳中飲酒作樂的客人，從衣著上來看非富即貴。

莫言越來越好奇這位青樓的幕後人物了。相比莫言的眼珠滴溜溜亂轉，楚淩雲這會正靠著椅子閉目養神呢。

莫言湊過去問：“楚少，你不看看？這裏美人可多了。”

回答她的是沈默，莫言便取笑地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楚淩雲還是不吭聲，直到莫言拉著他的袖子，“來了。”

他這才張開眼睛。

來者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穿一件綠色掐絲長裙，外邊罩著一件淺綠色紗裙。正是霓裳坊的作品，上個月產的。頭上朱釵頭飾恰到好處，臉上的妝容也是無可挑剔。後面還跟了個小姑娘，端著香爐，是檀香。莫言是不大喜歡這種香味的。

在他們打量這媽媽的同時，她也在打量他們。她第一眼就認出了穿白衫的是位姑娘。看她那眼神便知是聰明伶俐得緊的，而穿黑衣的自然是冷面閻王楚淩雲了，只是不知道這位難纏的主今天奔她這兒來是什麽事了。她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他只是來玩玩的。

劉媽媽落座後便緩緩開口了，“不知二位今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劉媽媽果然是見過場面的人，也不畏懼楚淩雲的冷面，開門見山地問。

“指教不敢，只是楚某今天來想和媽媽你共謀發展大計。”

“哦？”劉媽媽有些不解，語帶調侃地說：“楚公子什麽時候也踏足青樓事業啦。”

“想必劉媽媽聽說過霓裳坊吧。”楚淩雲也不理會她，直接言明此行的目的。“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你身上這件就是霓裳坊的吧。”

劉媽媽想，這楚淩雲果然不一般，便說：“楚公子好眼光。”

“這正是在下的產業。”這話一出劉媽媽眼睛放光地說：“兩位請換個地方談。”

兩人被帶到一間雅間，下人送上點心和茶後，兩人才繼續剛才的話題。莫言則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看他們談得差不多了才插嘴，“媽媽，可不可以讓花魁出來瞧瞧，讓兄弟見見世面？”

“這……”劉媽媽是什麽人吶，早就猜到這冷面閻王不會無緣無故帶個女娃娃在身邊，她可是聽說霓裳坊就是個女娃娃主事的。沒準就是她，於是趕緊讓下人去請了。

花魁還真沒讓莫言失望，身材比她自然要高挑許多。豐滿，五官精致，不過她的那身衣服讓莫言很是不舒服，根本就和她的氣質不搭。莫言轉身打開帶來的大包袱，翻出一件鮮紅主打色的衣服在她面前比了比，滿意地點點頭說：“去試試看。”

待那花魁滿臉笑容地奔出來時，連劉媽媽也大聲稱讚。紅色把她白嫩的肌膚襯得紅潤；寬領、低胸，若隱若現讓人遐想無限。莫言卻只是審視了一番，又去那包袱翻了一陣，抽出來一條白色長披肩繞過肩膀松松地挽在手上，為她的熱辣平添一點高雅，倒也符合清風閣的風格，也襯出她有點矛盾的個性，是畫龍點睛之筆。

“好！好！好！”劉媽媽看了之後連說三聲好，還不停地圍著花魁上下打量。

莫言見那劉媽媽似乎很喜歡霓裳坊的衣服，便又從包袱裏找出一件深綠帶大朵花的衣服給她去換上。他們趁劉媽媽換衣服的時候了解到這位花魁叫音容。最擅長舞蹈，這裏的舞蹈都是她編排的。

“音容姑娘，這家清風閣是劉媽媽的產業嗎？”莫言很好奇地問。

可音容姑娘還沒來得及回答，劉媽媽就一路笑過來了。“好，太好了。”

這件衣服最大的特色就是在於它沒有收腰，從上到下是直的。用料也采用的是面料而非易顯身材綢緞，其實劉媽媽之前那件就不錯，只是她人到中年身材稍微有點走樣。莫言選了這件不易看出身材的衣服，而領口卻也是低開的，這樣一來不僅沒有遮住她的風采，反倒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別又一番風采。這劉媽媽喜滋滋地拉著這新衣服，莫言的一番話就讓她的心情提到了最高點。

莫言笑道：“劉媽媽，這可是霓裳坊的限量版哦，你這是唯一的一件，目前還沒開始生產呢，就連音容姑娘這件也是。”

女人天生就是愛美的，而且還希望自己比天下所有女人都勝一籌。這兩人聽了這話自然是喜不勝收。

這時楚淩雲適時的插話，“那我們之前談的？”

劉媽媽笑不攏嘴地說：“沒問題，沒問題。”

之後莫言又把包袱裏剩下的幾件拿出來替她們搭配好，都送給她們了。

等從清風閣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了，馬車還在等他們。莫言一擡頭就看見天上一輪圓月，連星星們都很活躍地在一跳一跳的。

莫言的心情也很好，不僅談成了生意，也參觀了妓院，還見了花魁。她蹦蹦跳跳的對面無表情的楚淩雲說：“哎，我說楚少，今晚月色這麽好，我們就走回去好不好？”

楚淩雲看了看她問：“你不冷嗎？”

這時候的莫言只顧著興奮，哪還怕什麽冷。忙說：“不冷，不冷，我們就走回去好不好？”

莫言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手還不停的晃他的袖子。這招她試過，很靈的。果然，楚淩雲對正在等著的車夫說：“你先回去吧，告訴路叔我們走回去。”

看見馬車離去，莫言高興得跳起來。耶！

“你很高興？”楚淩雲以前談成再大的生意都沒覺得有什麽，見她這麽開心，自己的心情似乎也有點起伏。

“是啊，當然高興了。我今天可是協助你談成了一筆生意哦，要是能夠達到我們預期的目標那以後霓裳坊的生意可是要擴大好幾倍呢。還有，我今天終於見到了真正的青樓，還能親眼目睹了花魁的風采。”

不過說到這點，莫言有點疑惑，不解地問；“青樓都是這樣的嗎？跟我們見到的不一樣呢。”

莫言知道不可能從楚淩雲那得到答案，便眉頭緊鎖努力地想。不過今晚的楚淩雲似乎受到了她的影響，不忍心見她皺眉頭的樣子，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這間與別家不同。這間的女子不如別處隨便，客人的地位也較其他地方的高，有許多客人來此處並不是為了尋花問柳。”

“哦，明白了。”莫言點點頭說：“這就相當於我們那裏的高級會所了，可以來放松心情，也可以談生意、喝茶、看歌舞，不過還多了點別的服務就是。”

莫言歪著腦袋想了想又說：“那改天我們再去逛逛別家好不好？”

楚淩雲看著她興奮的臉，不知該說什麽，只是幹咳了一聲。莫言也不纏他，到時候她自然有法子。又蹦蹦跳跳地開始了她的問題，“楚少，你怎麽總是穿黑衣呀？”

楚淩雲沒答話，莫言現在可厲害了，就算楚淩雲不出聲她一個人也能聊，還挺high。

“我想想看啊，穿黑衣還真有不少好處，首先就是耐臟又好洗。你看啊，反正是黑的嘛，臟了也沒人看得出。還方便，要是碰到有不想見的人隨便往黑角落裏一站，背過身去就沒人發現得了了，尤其是晚上。”她悄悄地說，“偷東西最好了，夜行衣都省了。”

楚淩雲無奈地搖搖頭，也虧她想得出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揚。

漸漸地，莫言才覺得走路回去似乎是個很不明智的決定。來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遠，現在走了半天，還沒到家，她的口水都要講幹了。可能是先前的興奮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這會兒她只覺得前路漫漫。

她開始不停地問還有多遠，還要多久才可以到家，怎麽還不到。終於，她蹲在地上不肯走了，她耍賴地說：“我走不動了。我們幹脆在這兒睡算了吧，累死了。”

她不僅累了，還困。

前兩天太興奮想著要逛青樓，又忙著準備下一季的服裝設計圖，晚上都沒怎麽睡覺。上眼皮和下眼皮這會打起架來了。

楚淩雲也跟著蹲下來，說：“我背你。”

莫言不敢相信地盯著楚淩雲，確定他的意思後生怕他反悔似的趕緊爬上了他的背。他雖然瘦，但背挺寬，很有安全感。

她舒服地蹭了蹭，感嘆了句，“真舒服。”

睡意一陣陣襲來，她打了個哈欠，閉上眼。

耳邊卻穿來他的聲音，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樣。他說：“別睡覺，會生病。”

她隨便嗯了聲便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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