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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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炎給許媽媽拎了一大袋年貨過去, 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 只是從父母一大堆的禮盒裏順了幾個。

一切都在許爸爸許媽媽的眼皮底下發生, 但作為父母,也拿自己家從小就優秀懂事這次卻一頭栽進去的兒子沒辦法。你說他失去理智了吧, 可他成績也沒下降, 也沒有出現什麽失去理智的行為, 除了每周兩三回要給趙夕陽補課之外, 其他時候與以前並無差別。

他們以前覺得能生下這樣的兒子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可現在卻覺得有點兒頭疼,許炎太有主見了, 已經管不住他了。

許爸爸安慰許媽媽,孩子大了,總要獨立的, 許炎也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就由著他去吧。

於是他們對許炎的小動作睜只眼閉只眼, 只當他去慰問鄰居了。

許炎也並非正式拜訪,說到底,只是為了借口見趙夕陽一面。

而他私底下, 還給趙夕陽準備了……一個紅包。

趙夕陽被他叫出去,看見他遞給來的紅包, 眼睛都直了。

這人也太實惠了吧,直接給錢?

雖然很想要,但是趙夕陽還是拒絕了:“我們是平輩,你給我包紅包, 我也得給你包紅包,到手的錢還得還出去,你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許炎:“……不用還我。”

趙夕陽堅決推辭,盡管雙眸還是死盯著那只紅包,誇張地表演:“我,趙夕陽,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絕不會為一個紅包低頭!”

“……”

許炎作勢把紅包收回來:“確定不要?”

“不要。”趙夕陽搖頭如撥浪鼓。

開玩笑歸開玩笑,錢是真的不能拿。

憑什麽拿許炎的錢呢?

況且,那也不是許炎自己賺的。

趙夕陽不是個喜歡貪圖別人錢財的人,她更喜歡自己的錢,並一直希望有一天能通過自己的雙手去賺屬於自己的錢,那樣花起來更有成就感。

許炎淡淡地笑了笑,像是早知她會如此,突然變出來了一盒松露巧克力,塞到趙夕陽懷裏:“吃的總可以收了?”

“行吧行吧。”趙夕陽這下沒再拒絕,低頭看著巧克力,笑了笑,“謝謝老板。”

“還有這箱進口零食也是給你買的。”許炎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紙箱,“等會兒我幫你拿上去。”

趙夕陽驚訝:“這麽大?你買了多少啊?你是要讓我吃成豬嗎?”

“豬才可愛。”許炎說,“把你養得肥點,再宰來吃了,口感一定很好。”

趙夕陽:“……”

其實許炎倒也不是特地過來給趙夕陽送年貨,主要是去鄉下和爺爺奶奶過年,順便來趙夕陽這邊拐一下。

晚上,趙夕陽和趙媽媽一塊兒在客廳裏看春晚。

趙夕陽剛拆開一包許炎給她買的零食,聽到她媽問道:“這也是許炎買的?”

“啊。”趙夕陽塞了一嘴的膨化食品,嚼著。

“許炎這孩子是真的有心。”趙媽媽說,“給我們帶了那麽多吃的來,你要說他不喜歡你我還真不信。”

趙夕陽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說:“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我就不明白了,我才高中,您就巴不得我談戀愛呢?”

“這有什麽關系。現在社會開放了,你們這一輩不都早熟,我又不是老腐朽。再說了,我不讓你談你就不談了嗎?你們這群孩子不還是想幹嘛就幹嘛。”

趙夕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再強調一遍,我沒有談戀愛,現階段也不準備談戀愛,您就收起您那些小心思,別把註意打到許炎身上了。有這個空,不如了解下你女兒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那你想要什麽?”

“學習。我要學習。”趙夕陽說得擲地有聲。

趙媽媽:“……”

“你就胡扯吧。你學習什麽樣我還不知道麽,你能考個大學我就謝天謝地了。”

趙夕陽:“……”

趙夕陽懶得再跟她說,作為母親,她壓根不關心她的成績。

電視裏正放到歌曲串燒,一群穿得喜氣洋洋的人在舞臺上唱歌跳舞,好不喜慶。

夏舟舟手裏攥著手機,手機振動了一下,她低下頭看,是許炎發來的消息。

許炎:在幹嘛。

趙夕陽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零食屑,回覆:看春晚。

許炎:我也是。你會看到結束嗎?

趙夕陽以為許炎就是在找話題聊,回:不知道,困了就睡唄。

許炎:能堅持到淩晨的話,給你個驚喜。

趙夕陽被勾起了好奇心:什麽?

許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趙夕陽:如果我不小心睡著了呢?

許炎:那我打電話把你叫起來,手機別關機。

趙夕陽:就不能現在公布嗎?

許炎:最好不要,雖然也可以,但沒有那時候效果震撼。你想現在?

趙夕陽更好奇了,但為了那所謂的震撼,她硬生生忍住了。

趙夕陽一直等著,平時睡的晚,倒也不覺很困。但趙媽媽竟也一直熬到了最後,而且一整晚,都沒怎麽見她拿手機。

手機上進來消息,她也沒有去看,就光和她一起看春晚,對節目評頭論足。

趙夕陽只覺奇怪,今晚是大年夜誒,她媽都不用跟那誰誰聊個天兒,送個祝福啊什麽的嗎?難道不應該去房間裏煲個電話粥,相伴跨年嗎?

還是她媽良心發現了,想要在最後一天,多陪陪她,和她一起跨年?

北京時間23:55,電視裏春晚已經進行到了最後,趙夕陽接到了許炎打來的電話。

趙夕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不由挑了挑眉,看向了她媽。

她媽一副豁達開明的模樣:“看我幹嘛?接電話啊。”

趙夕陽服了,正要接起來,又看她媽揮了揮手,趕她:“到房間裏去,我不要聽你講電話。”

趙夕陽:“……”

她又不幹什麽壞事,幹嘛要躲躲藏藏的?

她偏不聽她媽的,坐在沙發上大大方方地接了。

“餵?”

“睡了沒?”

“沒有。”

“還在看春晚?”

“不,我在等你的驚喜。”

那邊傳來許炎一聲輕笑:“好。那等會兒我們一起倒數?”

趙夕陽問:“電話裏?”

“嗯。”許炎說,“到時候……再聽我指揮。”

“嗯?到底搞什麽,神神秘秘的?”

一旁的趙媽媽忍不住了,推了一把趙夕陽:“給我回房間去說!”

趙夕陽:“……”

她只好從沙發上站起來,慢騰騰地走回房間。

“你媽也沒睡呢?”

“嗯,她小年輕,都不帶困的。”

……

兩個人又閑話了會兒,趙夕陽聽到電話那頭的沈靜溫柔的聲音突然道:“最後三十秒了。”

趙夕陽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她不禁摒住了呼吸。

“現在走到你房間的窗邊去。”許炎說。

趙夕陽本來就在房間裏,聽了他的話起身走到了窗邊,她不禁有種預感,他可能就在下面。

最後十秒,隱隱約約傳來客廳裏電視上春晚最後主持人倒數的聲音:“十九八七……三、二——”

而電話那頭,許炎也在倒數:“十九八……三、二——”

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念了起來:“三、二——”

“……一!”

最後的音重合在一起,落下時,城市裏到處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煙火爆竹聲。

擡頭,遠處的天邊綻開好多五彩斑斕的煙花,低頭,竟有一簇金燦燦的煙花像噴泉湧動般噴向高處,沖到最高點時,再向四周墜落。

火光照出黑暗裏一抹身影,許炎站在不遠處,仰望著樓上的她。

“新年快樂。”電話裏突然出聲,“這束煙花送給你。”

趙夕陽笑了。

外面有那麽多好看的煙花,五光十色光彩絢麗,在頭頂上迸發出巨大的光輝,可這裏有一束專為她點亮。

這一點小小的特別,令她心中一暖。

“新年快樂!”她也送出她的祝福,頭腦一熱,一股沖動冒上來,“你等一下!”

她又看了眼樓底下忽明忽滅的人影,不管不顧地朝外跑。

許炎看到窗口的身影沒了,呼喚道:“誒,別走,還有好多煙花。”

“等會兒再放。”

趙夕陽掛了電話,急匆匆地沖出房間,在門口撞到關了電視要回房間的母親。

母親疑惑問道:“慌慌忙忙的幹什麽呢?”

“我下去一下,馬上回來。”

“這麽晚了你去哪兒?許炎來找你了?”

趙夕陽沒理母親在身後的叫喚,開了門小跑著下樓。

她繞到了後面,周圍漆黑一片,煙花已經燃盡,她就著路燈的微薄光亮,看到許炎佇立在路中間,穿了件黑色茄克,拉鏈沒拉,裏面穿了件帶帽衛衣,脖子裏圍著一根圍巾。

她從後而上,接近他時,往前一跳,拍了拍他的肩膀。

“登登登登——”

趙夕陽想要嚇他一跳,可許炎像是早就猜到了她在身後似的,轉過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趙夕陽笑瞇瞇地看著許炎:“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炎理所當然地說:“不是為了給你驚喜嗎?”

“啊?所以你都沒回家?今晚住哪裏?”

“今晚我們都住這裏。”許炎指了指樓上。

趙夕陽明白了,今天他們在鄉下過年,就不回市區,直接在這裏住下了。上回許媽媽說要把房子租出去,可終究也沒看到有什麽租客,應該就是不租了,難得回來的時候還能住住。

趙夕陽問:“那倩倩呢?有煙花她不來放啊?”

“倩倩熬不到那麽晚,睡下了。”說著,許炎把圍巾卸下。

趙夕陽瞅見他的動作,忙說:“我不冷。”

許炎神色自若:“你問過鼻子和耳朵的意思了嗎?”

“啊?”

“他們都凍紅了,你還說他們不冷,多可憐啊。”

趙夕陽:“……”

趙夕陽怔了怔,忍俊不禁地笑起來,任由許炎給她把圍巾圍上,又問:“你呢?按照你的作息,這會兒不也該睡了?”

“是,但是更想和你一起跨年。”

趙夕陽臉一紅,幸好在黑夜裏看不真切,她問:“還有煙花嗎?”

“有很多。”許炎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大袋子。

他們又放了好幾個大煙花。趙夕陽躍躍欲試。

在許炎再一次走過去點火時,趙夕陽攔下了他:“我也想點。”

許炎微微擰眉,搖了搖頭:“不行,太危險了。”

“你都點了,我為什麽不能點?我不怕的呀。”

許炎還是不肯把打火機給她,趙夕陽磨了磨牙,懊悔出來的時候太急,沒把打火機帶上。

趙夕陽磨了半天,許炎只從袋子裏掏出一把細長的煙花棒來,塞給她:“你非要玩就玩這個吧。”

沒大的,小的也是好的。趙夕陽看到有小的玩,就讓許炎別點大的了,和她一起玩小的。

趙夕陽拉著許炎坐在了臺階上。許炎拆了包裝盒,遞給她兩支煙花棒,自己也抽了兩支出來,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

一小簇火苗在頂端燃燒著,很快竄出來一團躍動的刺眼亮光。

火花四射的瞬間,兩人的眼眸驀然亮了起來。

在煙花的亮光下,趙夕陽無比清晰地看到了許炎清俊的臉龐。

他也正看著自己,被煙花照亮的瞳孔中倒映著她的臉。

火花不斷往外噴|射著,掉進在夜色裏,直至消失不見。

趙夕陽忙把自己手中的兩支湊了上去點燃,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她一手拿著一支煙花棒,在空中畫著一個又一個的圓圈,金光圍成一個圈轉瞬即逝,定睛一瞧,留下了一個個的煙圈,在半空中滯留了幾秒,才慢慢消散。

在趙夕陽的煙花棒燃盡前,許炎馬上又給她點了一支,幾支之後,許炎幹脆就不給自己點了,專心伺候好笑容滿面,樂不勝收的趙夕陽。

趙夕陽手裏的煙花棒就沒斷過。她玩了一陣,興奮勁兒過去了,也沒開始那麽激動了。她重新坐回了臺階,舉著煙花棒,小幅度地揮舞。

“怎麽了?”

“有點兒累了。”趙夕陽打了個哈欠,說,“你陪我一塊兒玩啊,我們快點把這些燒完了,我要上去睡覺了。”

“你如果困了就上去睡,不一定非要燒完。”

“可是……”趙夕陽晃著手裏的煙花棒,又擡頭看著天上還未停歇的大型煙花,多麽美妙而奪目,只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又有點舍不得。”

許炎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在舍不得什麽,安撫般地說道:“那我陪你把這些一塊兒點完,點完了就回去睡覺,好嗎?”

趙夕陽點點頭。

許炎陪她一起玩,晃動時,趙夕陽右手的那根和許炎左手的那根重合在了一起,許炎忽然道:“這樣比較好看。”

也就是火花比之前的更大了些而已。

可許炎,卻堅持不肯移開,非要合在一起點完。

接下來一組仍是如此。

趙夕陽也就順著他了。

煙花在眼前閃爍,多巴胺還在分泌,雖然身體有點疲憊,但她大腦還未徹底平靜下來。

趙夕陽正想感謝許炎,轉頭看過去,不禁一怔。

他的雙眸認真地端詳著兩人合在一起的煙花棒,明明滅滅中他的側臉異常俊美,棱骨分明,輪廓如刀削的一般,額前散落著幾許碎發,劍眉斜飛入鬢,雙眸璀璨如星華,眼底盛著滿足的笑意,眼睛下面是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淺淺地勾起一道弧度。

趙夕陽張了張嘴。

何時見過他如此生動的表情。

腦中不由冒出來一句——

火樹銀花觸目紅,闌珊盡處唯有他。

放完煙花,趙夕陽和許炎一起上樓,各回各家。

遠處轟隆隆的聲音也漸漸平息,空氣又重回安靜。

過完了春節沒多久,開學在即。

返校報名的當天,趙夕陽填了張住宿表,申請住宿——

她之前和母親商量,母親是答應了的。

住宿申請當天就被通過了,學校裏本地的學生多,大多都是走讀,住宿的學生少,房間有很多。

於是開學前一天的下午,趙媽媽開著趙夕陽和她的兩個行李箱去了學校,幫她收拾了一下午的房間,又帶著趙夕陽去外面吃了一頓大餐,才又把趙夕陽送回了學校。

走之前,趙媽媽摸了摸趙夕陽的腦袋,說:“在學校裏也好。好好照顧自己,住不慣就還是回來,反正家總在那裏。”

都習慣了母親的漠不關心,突然開始走柔情路線了,趙夕陽就有點受不了,頭皮發麻,鼻子發酸,說不上來的怪異。

她故作輕松地揮了揮手:“知道了,您早點回去吧,也不早了,我要回去和室友培養培養感情。”

雖然是四人宿舍,但是這間宿舍裏只住了兩個人。

趙夕陽不認識自己的室友,倒是室友認識她,互相做完自我介紹了之後,才知道室友是一個新來的轉學生,名叫周洮洮,之後也在12班就讀。

開學第一周,學校裏安排了摸底考。

考試座位根據上學期期末考排的——

這是趙夕陽上高中裏第一次不在最後一個班裏考試。

感覺有點兒奇妙。

她提前到教室時,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卻不是以前走入最後一個班時面對的那種探究又嫌棄的眼神,而是震驚又好奇地盯著她,甚至有些人眼裏流露出一絲絲似乎是艷羨的眼神。

她坐下來,趴桌上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響鈴之後,她才緩緩直起身子,將前方傳下來的考卷抽了一份出來,剩餘的,伸手遞給身後的那位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

跟你們說一下昨天我剁手的全過程。。。

昨天好不容易守到淩晨0:00付完一大單之後,就想說先睡一會兒,就一會兒,1點起來再付尾款,結果就這麽睡過去了。。。

一個雙十一楞是有種過年守夜的感覺。。。

然後。。。早上付完尾款之後,一直很想忍住不去看TB,可忍不住啊!!!!

怕自己有什麽沒買損失了一百億!!!就一直刷啊刷!!!完全無心上班!!!也無心碼字!!!

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到了晚上□□點的時候,正當我想靜下心來碼字時,居然給我發了一張1088的紅包!說是買滿6888可以抵1088。

臥槽?!!!

那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啊???糾結了十秒鐘之後,我告訴自己:買!!!

1088呢!!!!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不買就是損失了1088啊!!!

1000塊我得寫一年呢!!!

怎麽能不買!!!

買!!!買!!!買!!!

然後一直買到了12點。。。

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寫。。。

女人怎麽會這樣!!!

太可怕了!!!!

能不能派個好人來把我手剁了!!!!!

接下來該吃土好好碼字了。。。

爭取10年內能把我昨天一天花出去的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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