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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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炎抓著她的手放下, 眼神一暗, 道：“沒有。”
“還騙我？”趙夕陽甩開他的手, 擡高了聲音，“沒有的話, 這傷是怎麽來的？你別告訴我你是撞了電線桿。”
“……”
許炎突然低頭笑了聲：“我還真準備說我撞電線桿了。挺有默契啊, 我們。”
“默你妹的契。”趙夕陽板著臉, 一點兒都不想跟他開玩笑, “到底怎麽回事, 說清楚，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不走？晚上住我家嗎？”
少女站在門外, 樓道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許炎打量著她，她穿著粉色的棉質睡衣, 上身披著一件白色的薄款開衫，睡衣上是一顆顆鮮艷的草莓, 十分的可愛誘人。
許炎眸色漸深：“那我就肯定不能說了。”
“......”
借著薄光，趙夕陽看到了許炎的嘴角稍稍上揚，可能是扯到了受傷的地方, 他又倏地僵了僵，很快放下, 用舌頭舔了舔嘴角。
趙夕陽冷冷地看著他。
過了會兒，許炎輕輕嘆息了聲，繞過去關了門，把她往裏拉了拉, 說：“先進來吧。”
可趙夕陽紋絲不動，身子側了側，雙腳卻堅定地定在原地，許炎拉著她的手臂，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倔強，透著強烈的不滿。
許炎的手一路下滑，最後握住了她的手：“怎麽這麽涼？”
他用雙手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裏，搓了搓：“是我不好，不應該讓你在門口站那麽久，冷不冷？”
沒了樓道光，屋裏很黑，僅有一絲銀色的如霜般的月光。
趙夕陽冷哼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問你了。”
許炎說：“真的沒什麽事。”
“那我也要知道。”趙夕陽說，“你都受傷了，就不算小事。”
許炎深深地望著她的眼，澄清明亮，又有點生氣，是黑暗裏最亮的存在，他又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不是說，你也早晚會知道，我只是想讓你今天睡個好覺。”
“......？”
許炎開了燈，拉著趙夕陽去沙發上坐下：“要不要喝杯水？”
趙夕陽怒瞪他一眼：“你別想轉移我註意力。”
許炎指了指自己臉上受傷的地方，說：“你怎麽這麽兇，都不可憐可憐我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趙夕陽冷笑，跟包青天似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你先解釋，解釋完了我考慮要不要可憐可憐你。”
“......”
許炎無奈，眼神落在趙夕陽的鎖骨處。
他把趙夕陽睡衣最上方的那顆紐扣扣好，說：“左景天跟人打架，正好被我撞上了，我幫了他一下，就這樣了。我挨的不多，左景天比較慘，進醫院了。”
許炎把一件事說的極其簡單，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但趙夕陽聽的心驚肉跳：“......你說什麽？！”
許炎把這麽嚴重的事情說成這樣，趙夕陽自然不肯放過許炎。
許炎對她是一點兒法子都沒有，看不得她生氣，又受不了她哀怨的小眼神，只能全部交代了出來。
今天放學後，一群小混混來找左景天尋釁滋事，許炎看左景天一個人，敵不寡眾，就出手幫忙了。最後有個小混混被打的不甘心，情急之下掏出了小刀，刺向了左景天右下腹部。
許炎報了警，把左景天送去了醫院，又找來了許炎的家長，再去警局備案錄口供，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那群小混混哪裏來的？”
他們打架的細節他一晃而過，可趙夕陽不會被他糊弄過去。
許炎搖頭：“不知道。”
趙夕陽：“那左景天為什麽要和他們打架？”
“不知道，我也沒空問他們這些。”
“你們在哪裏打架？”
“......”
“你現在不告訴我，我明天也會知道。”
“......美校的後面。”在趙夕陽的眼神下，許炎不得不告訴她。
美校就是一中隔壁的那所職校。
“你為什麽會在那裏？”趙夕陽，“你那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在學校裏等我，或是在食堂吃飯？”
因為競賽已經比完了，最近許炎不再在李慶華那邊接受私下的輔導，據說是要等到下學期，再和所有篩選出來的優秀學生一起參加明年競賽的集訓。
但因為趙夕陽這邊還在補習，許炎為了等她一起回家，就利用這段時間吃晚飯、學習、幹一點自己的事。
許炎發現趙夕陽真的很會抓重點，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覺得趙夕陽每次考試不及格都是假象，絞盡腦汁還是做不出題的樣子也是假象，像她這麽聰明的腦袋瓜子怎麽可能會真的考不出，她純屬就是不想，會不會和想不想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我就是在那裏經過......”許炎從果盤裏拿了個橙子，把垃圾桶拉到自己腳邊，剝了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那裏經過？你去幹什麽？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血和兇器。”
他們兩所學校處在這座城市的最北端的一塊，北邊比南邊開發的晚，當年是塊大荒地，後來政府要開發那塊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本地最好的重點高中J城一中從舊址拆遷到了北邊，後來又在一中的北面又造了一所美校。
後來陸陸續續又在周邊開發了點居民樓。學校南面的樓盤造的快，而學校西面和北面開發到一半就一直擱置著，都五六年了，還沒造好。
聽說是工地施工的時候出了什麽事，開發商都被調查了，這塊地方就沒人接盤了。
如此，美校後面那一塊地方荒草叢生，無人管轄及清理，又因為美校裏小混混居多，動不動就使用暴力，經常得罪人，其他學校的人也會過來尋仇，這片地方就正好成了一群中二少年們打架滋事的場所。
盡管江湖有規矩，打架只能靠手腳，不能使用武器，但是還是有很多不聽話的，廝殺時陰森森地亮出兇器。
所以動不動就能聽見警車的聲音在外面打轉。
一中的老師把那邊說成了“禁區”，嚴令禁止他們過去。
所以許炎，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這大概是趙夕陽當下最疑惑也最緊張的問題。
但很明顯，許炎不肯告訴她。
“我就無聊，去那裏看看。”許炎說。
“你這騙人騙的也太沒技術含量了。虧你還是學霸，撒謊也說得像一點好嗎？就你這種理由，你覺得我會信？”趙夕陽指著自己的臉，“我看著很傻很蠢嗎？”
“我是學霸，又不是影帝。”許炎淡淡道。
趙夕陽擺擺手：“我不想和你貧，我要聽實話。”
“......真的，我好奇，就過去隨便看看。”
“許炎。”趙夕陽嚴肅地叫他的名字，一臉“我警告你你不要忽悠我”的表情。
“你擡頭看著我！”趙夕陽說著就要搶許炎手裏的橙子，“別剝了！”
許炎終於停下了動作，擡起頭：“我一晚上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
“我剛跟你說了那麽多，你要不要點可憐可憐我，先讓我吃個橙子？等會兒，吃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他的聲音沈而緩，壓低了聲音，更沙啞了，透著濃濃的疲憊。
趙夕陽被他這麽一說，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他都受了這麽重的傷，還忙了一晚上了，她居然還不讓他休息，非得逼著他讓他給她解釋。
可她剛才太生氣了，看到他臉上的傷，內心一團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就跟她自己受傷了似的，忍無可忍。
腦子裏第一反應是誰他媽的居然敢打她的人，哪個傻逼居然連許炎這麽好的人都敢打，她要跟他拼命。
如果許炎不跟她解釋清楚，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原地爆炸。
事實上，她已經炸了。
這會兒她已經稍稍平靜了下來，雖然看著許炎清俊的臉上多出了一大塊紫紅仍是咬牙切齒，但更多的是心疼。
“行吧。那等會兒說。”
許炎伸手：“橙子。”
趙夕陽低頭，手裏是剛才從許炎那裏搶過來的橙子，橙子皮剝到了一半。
“我來吧。”她說，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好意。
橙子皮比較難剝，趙夕陽平時都是用到切的。但是許炎喜歡用手，他的手長得好看，手指修長，手背削瘦，剝起皮來，認真又細心，骨骼的紋路隨著動作突起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他剝出來的橙子也很好看。
趙夕陽就不一樣了，才剛剝了一下，橙子肉就破了，和皮一起撕扯著，汁水都飆了出來。
她勉強繼續，把橘子肉都弄爛了，許炎看不下去了，說：“還是我來吧。”
“怎麽？嫌我剝的不好啊？”趙夕陽斜睨了他一眼。
“沒有。”許炎說，“難剝，這些事我來做就好。”
“不要。我要幫你剝。”
“那我去倒水。”許炎說著要站起來。
“等等。”趙夕陽滿是橙汁的手舉起，手指虛虛地捏住他的手上，“你坐著，我剝完了我給你倒。”
許炎：“......”
她語氣堅定，一雙“這個問題不需要商量都聽我的”的眼神，那模樣半分不得反抗。
許炎只好坐下來，順從地點點頭：“好，你來，都你來。”
趙夕陽跟手上的橙子倔了起來，剝了半天，終於把剩下的一半剝完。
她把橙子遞給許炎。
橙子一半完好無損，一半爛糟糟的，皮都破了，裏面的橙肉出來，水分都流掉了，簡直不堪入目。
趙夕陽清了清嗓子：“好了，吃吧。”
別看她語氣挺好的，但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說著“你要不吃我跟你急”。
許炎很配合地一口咬下大半。
趙夕陽見狀，才滿意，說了句“我去給你倒水”，就起身了。
她端著水回來，趁許炎喝水時，說：“我看見你冰箱裏有冰塊，我給你消消腫？”
許炎被嗆了下，忍不住咳嗽起來，趙夕陽拍著他的背，柔聲說：“你慢點兒，這麽急幹嗎？”
許炎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她。
“放心，我沒什麽陰謀。”趙夕陽對上他的眼，“你不是讓我可憐可憐你嗎？”
等許炎不咳嗽了，趙夕陽去浴室裏拿了他的毛巾，用毛巾包了幾塊冰，輕敷許炎臉上受傷的地方。
“砍左景天的那個人被抓起來了麽？”
“應該還沒。他們看形勢不對，就逃了，我也不認識那些人，所以要等左景天清醒。”
“他們幾個人？”
“五個。”
“你們二打五？”
“嗯。”
“打贏了？”
“怎麽才算打贏？”許炎笑笑，說是笑，更像是扯了扯嘴皮，當然是沒受傷的那一邊，“左景天都進醫院了。”
“你不是說他們情急之下拿的刀子？不都被逼急了麽？那些人情況怎麽樣？”
“比我傷的重吧。”
“......”趙夕陽看了他一眼，加重了力氣按下去，“你散打還真沒白學。”
許炎冷嘶了一聲。
“除了這兒還有嗎？”
“沒了。”
“掀開你的衣服，我看看。”
“......”
許炎在趙夕陽的脅迫之下，只好撩起了衣服的一角，指著自己的肋骨，說：“就這邊，其他沒有了。”
趙夕陽彎著腰，垂下腦袋，湊上去。
正當她要把冰塊放上去時，忽然聽到了一陣鑰匙插孔的聲音。
她瞬間直起了身子，看向許炎。
許炎茫然地看向了門口，皺了皺眉頭。
這大晚上的？
小偷嗎？
小偷怎麽會有鑰匙？
他們都被這動靜給嚇住了。
許炎比她反應得快，奪走她手上的毛巾往茶幾上一扔，拍了拍她，飛快地說：“你先去我房間。”
他說完這一句，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許炎，你——”
一個女人的聲音才開了個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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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你妹的契。”趙夕陽板著臉, 一點兒都不想跟他開玩笑, “到底怎麽回事, 說清楚，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不走？晚上住我家嗎？”
少女站在門外, 樓道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許炎打量著她，她穿著粉色的棉質睡衣, 上身披著一件白色的薄款開衫，睡衣上是一顆顆鮮艷的草莓, 十分的可愛誘人。
許炎眸色漸深：“那我就肯定不能說了。”
“......”
借著薄光，趙夕陽看到了許炎的嘴角稍稍上揚，可能是扯到了受傷的地方, 他又倏地僵了僵，很快放下, 用舌頭舔了舔嘴角。
趙夕陽冷冷地看著他。
過了會兒，許炎輕輕嘆息了聲，繞過去關了門，把她往裏拉了拉, 說：“先進來吧。”
可趙夕陽紋絲不動，身子側了側，雙腳卻堅定地定在原地，許炎拉著她的手臂，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倔強，透著強烈的不滿。
許炎的手一路下滑，最後握住了她的手：“怎麽這麽涼？”
他用雙手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裏，搓了搓：“是我不好，不應該讓你在門口站那麽久，冷不冷？”
沒了樓道光，屋裏很黑，僅有一絲銀色的如霜般的月光。
趙夕陽冷哼道：“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問你了。”
許炎說：“真的沒什麽事。”
“那我也要知道。”趙夕陽說，“你都受傷了，就不算小事。”
許炎深深地望著她的眼，澄清明亮，又有點生氣，是黑暗裏最亮的存在，他又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其實我不是說，你也早晚會知道，我只是想讓你今天睡個好覺。”
“......？”
許炎開了燈，拉著趙夕陽去沙發上坐下：“要不要喝杯水？”
趙夕陽怒瞪他一眼：“你別想轉移我註意力。”
許炎指了指自己臉上受傷的地方，說：“你怎麽這麽兇，都不可憐可憐我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趙夕陽冷笑，跟包青天似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你先解釋，解釋完了我考慮要不要可憐可憐你。”
“......”
許炎無奈，眼神落在趙夕陽的鎖骨處。
他把趙夕陽睡衣最上方的那顆紐扣扣好，說：“左景天跟人打架，正好被我撞上了，我幫了他一下，就這樣了。我挨的不多，左景天比較慘，進醫院了。”
許炎把一件事說的極其簡單，三言兩語就說完了，但趙夕陽聽的心驚肉跳：“......你說什麽？！”
許炎把這麽嚴重的事情說成這樣，趙夕陽自然不肯放過許炎。
許炎對她是一點兒法子都沒有，看不得她生氣，又受不了她哀怨的小眼神，只能全部交代了出來。
今天放學後，一群小混混來找左景天尋釁滋事，許炎看左景天一個人，敵不寡眾，就出手幫忙了。最後有個小混混被打的不甘心，情急之下掏出了小刀，刺向了左景天右下腹部。
許炎報了警，把左景天送去了醫院，又找來了許炎的家長，再去警局備案錄口供，所以才這麽晚回來。
“那群小混混哪裏來的？”
他們打架的細節他一晃而過，可趙夕陽不會被他糊弄過去。
許炎搖頭：“不知道。”
趙夕陽：“那左景天為什麽要和他們打架？”
“不知道，我也沒空問他們這些。”
“你們在哪裏打架？”
“......”
“你現在不告訴我，我明天也會知道。”
“......美校的後面。”在趙夕陽的眼神下，許炎不得不告訴她。
美校就是一中隔壁的那所職校。
“你為什麽會在那裏？”趙夕陽，“你那個時間點不是應該在學校裏等我，或是在食堂吃飯？”
因為競賽已經比完了，最近許炎不再在李慶華那邊接受私下的輔導，據說是要等到下學期，再和所有篩選出來的優秀學生一起參加明年競賽的集訓。
但因為趙夕陽這邊還在補習，許炎為了等她一起回家，就利用這段時間吃晚飯、學習、幹一點自己的事。
許炎發現趙夕陽真的很會抓重點，每當這種時候，他就覺得趙夕陽每次考試不及格都是假象，絞盡腦汁還是做不出題的樣子也是假象，像她這麽聰明的腦袋瓜子怎麽可能會真的考不出，她純屬就是不想，會不會和想不想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我就是在那裏經過......”許炎從果盤裏拿了個橙子，把垃圾桶拉到自己腳邊，剝了起來。
“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那裏經過？你去幹什麽？那裏什麽都沒有，只有血和兇器。”
他們兩所學校處在這座城市的最北端的一塊，北邊比南邊開發的晚，當年是塊大荒地，後來政府要開發那塊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本地最好的重點高中J城一中從舊址拆遷到了北邊，後來又在一中的北面又造了一所美校。
後來陸陸續續又在周邊開發了點居民樓。學校南面的樓盤造的快，而學校西面和北面開發到一半就一直擱置著，都五六年了，還沒造好。
聽說是工地施工的時候出了什麽事，開發商都被調查了，這塊地方就沒人接盤了。
如此，美校後面那一塊地方荒草叢生，無人管轄及清理，又因為美校裏小混混居多，動不動就使用暴力，經常得罪人，其他學校的人也會過來尋仇，這片地方就正好成了一群中二少年們打架滋事的場所。
盡管江湖有規矩，打架只能靠手腳，不能使用武器，但是還是有很多不聽話的，廝殺時陰森森地亮出兇器。
所以動不動就能聽見警車的聲音在外面打轉。
一中的老師把那邊說成了“禁區”，嚴令禁止他們過去。
所以許炎，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這大概是趙夕陽當下最疑惑也最緊張的問題。
但很明顯，許炎不肯告訴她。
“我就無聊，去那裏看看。”許炎說。
“你這騙人騙的也太沒技術含量了。虧你還是學霸，撒謊也說得像一點好嗎？就你這種理由，你覺得我會信？”趙夕陽指著自己的臉，“我看著很傻很蠢嗎？”
“我是學霸，又不是影帝。”許炎淡淡道。
趙夕陽擺擺手：“我不想和你貧，我要聽實話。”
“......真的，我好奇，就過去隨便看看。”
“許炎。”趙夕陽嚴肅地叫他的名字，一臉“我警告你你不要忽悠我”的表情。
“你擡頭看著我！”趙夕陽說著就要搶許炎手裏的橙子，“別剝了！”
許炎終於停下了動作，擡起頭：“我一晚上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
“我剛跟你說了那麽多，你要不要點可憐可憐我，先讓我吃個橙子？等會兒，吃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他的聲音沈而緩，壓低了聲音，更沙啞了，透著濃濃的疲憊。
趙夕陽被他這麽一說，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他都受了這麽重的傷，還忙了一晚上了，她居然還不讓他休息，非得逼著他讓他給她解釋。
可她剛才太生氣了，看到他臉上的傷，內心一團火噌的一下就起來了，就跟她自己受傷了似的，忍無可忍。
腦子裏第一反應是誰他媽的居然敢打她的人，哪個傻逼居然連許炎這麽好的人都敢打，她要跟他拼命。
如果許炎不跟她解釋清楚，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原地爆炸。
事實上，她已經炸了。
這會兒她已經稍稍平靜了下來，雖然看著許炎清俊的臉上多出了一大塊紫紅仍是咬牙切齒，但更多的是心疼。
“行吧。那等會兒說。”
許炎伸手：“橙子。”
趙夕陽低頭，手裏是剛才從許炎那裏搶過來的橙子，橙子皮剝到了一半。
“我來吧。”她說，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好意。
橙子皮比較難剝，趙夕陽平時都是用到切的。但是許炎喜歡用手，他的手長得好看，手指修長，手背削瘦，剝起皮來，認真又細心，骨骼的紋路隨著動作突起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他剝出來的橙子也很好看。
趙夕陽就不一樣了，才剛剝了一下，橙子肉就破了，和皮一起撕扯著，汁水都飆了出來。
她勉強繼續，把橘子肉都弄爛了，許炎看不下去了，說：“還是我來吧。”
“怎麽？嫌我剝的不好啊？”趙夕陽斜睨了他一眼。
“沒有。”許炎說，“難剝，這些事我來做就好。”
“不要。我要幫你剝。”
“那我去倒水。”許炎說著要站起來。
“等等。”趙夕陽滿是橙汁的手舉起，手指虛虛地捏住他的手上，“你坐著，我剝完了我給你倒。”
許炎：“......”
她語氣堅定，一雙“這個問題不需要商量都聽我的”的眼神，那模樣半分不得反抗。
許炎只好坐下來，順從地點點頭：“好，你來，都你來。”
趙夕陽跟手上的橙子倔了起來，剝了半天，終於把剩下的一半剝完。
她把橙子遞給許炎。
橙子一半完好無損，一半爛糟糟的，皮都破了，裏面的橙肉出來，水分都流掉了，簡直不堪入目。
趙夕陽清了清嗓子：“好了，吃吧。”
別看她語氣挺好的，但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仿佛說著“你要不吃我跟你急”。
許炎很配合地一口咬下大半。
趙夕陽見狀，才滿意，說了句“我去給你倒水”，就起身了。
她端著水回來，趁許炎喝水時，說：“我看見你冰箱裏有冰塊，我給你消消腫？”
許炎被嗆了下，忍不住咳嗽起來，趙夕陽拍著他的背，柔聲說：“你慢點兒，這麽急幹嗎？”
許炎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她。
“放心，我沒什麽陰謀。”趙夕陽對上他的眼，“你不是讓我可憐可憐你嗎？”
等許炎不咳嗽了，趙夕陽去浴室裏拿了他的毛巾，用毛巾包了幾塊冰，輕敷許炎臉上受傷的地方。
“砍左景天的那個人被抓起來了麽？”
“應該還沒。他們看形勢不對，就逃了，我也不認識那些人，所以要等左景天清醒。”
“他們幾個人？”
“五個。”
“你們二打五？”
“嗯。”
“打贏了？”
“怎麽才算打贏？”許炎笑笑，說是笑，更像是扯了扯嘴皮，當然是沒受傷的那一邊，“左景天都進醫院了。”
“你不是說他們情急之下拿的刀子？不都被逼急了麽？那些人情況怎麽樣？”
“比我傷的重吧。”
“......”趙夕陽看了他一眼，加重了力氣按下去，“你散打還真沒白學。”
許炎冷嘶了一聲。
“除了這兒還有嗎？”
“沒了。”
“掀開你的衣服，我看看。”
“......”
許炎在趙夕陽的脅迫之下，只好撩起了衣服的一角，指著自己的肋骨，說：“就這邊，其他沒有了。”
趙夕陽彎著腰，垂下腦袋，湊上去。
正當她要把冰塊放上去時，忽然聽到了一陣鑰匙插孔的聲音。
她瞬間直起了身子，看向許炎。
許炎茫然地看向了門口，皺了皺眉頭。
這大晚上的？
小偷嗎？
小偷怎麽會有鑰匙？
他們都被這動靜給嚇住了。
許炎比她反應得快，奪走她手上的毛巾往茶幾上一扔，拍了拍她，飛快地說：“你先去我房間。”
他說完這一句，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許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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