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大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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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回放, 許炎用僅剩的意識確認了一遍自己把趙夕陽昨晚說的每個字都清晰地記在腦中後, 安心地進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早上, 他老時間下樓,停在趙夕陽的家門前, 剛要敲門, 趙夕陽家的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

“我——靠!”

趙夕陽被他嚇了一跳, 捂著胸口驚魂未定, 看著門外的許炎一臉的責備:“你像個白無常一樣守在我家門口幹嘛?”

許炎:“我來叫你上學。”

趙夕陽:“那你叫啊, 都不出聲是想嚇死我啊。”

許炎:“看到我手了嗎?我正想敲門你就開門了。”

趙夕陽:“……”

許炎掃了眼她身上的外套:“不錯,終於記得穿衣服了。”

趙夕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每天是赤膊了嗎?什麽時候不穿衣服了?你這學霸是假的吧, 用詞怎麽這麽都不精準。”

趙夕陽生龍活虎了之後又成了趙懟懟,一刻不懟他就不開心,那個楚楚可憐躲在他懷裏的小女生徹底不見了。

許炎把手裏為她準備好的面包和藥片遞給她:“吃完早飯把藥吃了。”

趙夕陽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你幫我拿著, 到學校再給我。”

趙夕陽覺得自己特別慘,這感冒還沒好呢, 親戚就又來了,身體虛到不行。

不過她的狀況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痛到臉色蒼白,淚流滿面, 頭暈嘔吐的女生們已經好上很多了。

她算是比較幸運的,也就第一天比較難受, 軟弱無力,小腹緊繃著,會一陣一陣地抽痛,但那種痛的程度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跟人聊個小天兒也沒什麽大問題。到第二天就幾乎沒多大感覺了,除了洶湧澎湃不便強烈運動,其他與平時並無區別。

她走的有點兒慢,許炎耐著性子保持與她同步,過了會兒,見她停下腳步,捂住小腹,一臉難受地閉了閉眼睛,許炎在心裏掐算了下日子,問她:“你是不是……那個來了?”

許炎其實記不太清她來例假的日子了,他初三她高一那會兒,兩個人不在一處,難得見面,初三後的那個暑假他又沒住在這裏,所以時間和他最初記下她月事的日子已經對不上了。

說起來上個月他也沒留意這事兒,現在看她這樣,腦子才忽然冒出來了這個念頭,如果不是她捂著肚子,他還只當是她感冒難受。

趙夕陽點了點頭。

許炎問:“痛嗎?”

“還行,能忍。嘶,等會兒——”她在原地倒吸了口冷氣,微微顫了顫,過了會兒,除了嘴唇蒼白,神色已然恢覆原樣,她拍了拍許炎,“走吧,趁我現在不痛了快走,再耽誤就要遲到了。”

許炎頷首道:“要不要扶你?”

“不用。”趙夕陽說,“我還只不至於到殘廢的程度。”

上公交車時,許炎走在她的後面,趙夕陽好不容易在擁擠的車廂裏找到了一個立足點,喘了口氣緩緩,轉頭想讓許炎過來,哪知許炎早在隔了她幾個人的地方,抓著上方的吊環,站定了。

趙夕陽用眼睛丈量了一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也就十萬八千裏吧。

許炎朝她這裏看過來,趙夕陽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回視,無聲地用眼神詢問“離我那麽遠是想幹嘛”。

許炎挑了挑眉,沒讀懂她眼神的含義,再想深究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怯怯懦懦的聲音:“你,你好……你是許炎吧?”

許炎低下頭,看了看眼前這個比他矮了有一個多頭的女生,一張完全陌生的臉,從記憶裏找不出任何的痕跡。

來幹嘛的?

到底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不認識他怎麽會知道他叫許炎,認識他又怎麽會還要問一遍他是不是許炎?

“那個……我也是J城一中的學生,高一的。”女生臉紅紅的,說了幾個字就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許炎皺了皺眉,不過女生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繼續說著:“我最近坐了幾次這班公交車,都看到了你,就昨天,昨天沒看到你,你一直是這個時間才上學嗎?”

許炎從高處掃了眼女生綁著馬尾辮的後腦勺,沒有感情地移開眼神,擡頭繼續看趙夕陽。

可這一會兒的功夫,趙夕陽居然不見了。她原先站著的地方,多了一個男人。

許炎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好像有點兒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不一會兒,男人的後方冒出了一個腦袋,朝他這裏看過來。

用一種“你他媽跟人小姑娘在幹嘛呢”的眼神盯著他們。

許炎從她的眼睛裏讀出了一絲的憤怒,怕她誤會,猶豫了幾秒要不要過去。

猶豫的間隙,那個跟許炎搭訕的女生,沒等到她要的回答,疑惑地擡起頭。

卻見許炎一臉的冷漠,沒有看她,不知道在看什麽地方。

女生有點兒不知所措,察覺到許炎的心不在焉,心涼了半截,但是還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便問道:“那個,我能不能加一下你微信……”

說著她拿著手機,伸到了許炎的身前。

許炎發覺那個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偏了偏,又把趙夕陽的臉給擋住了。

許炎以為趙夕陽真生氣了,不禁有點著急。

他伸手撥開眼前陌生女生的手,又把她往旁邊推了推,口中道了聲:“不好意思,麻煩讓一下。”

然後,他像是壓根兒沒聽到她說的話,也不理睬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就邁開了腿,在人群縫隙裏努力地向前擠。

趙夕陽本來想招手讓許炎過來,可下一秒註意到有個小姑娘有些費勁地擠到了許炎的邊上,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剎那間收回了手,一臉冷笑地打量著前方。

敢情不和她站一塊兒是為了勾搭小姑娘呢?怕她影響他桃花呢?

趙夕陽也真是服了,許炎是什麽神仙寶貝,怎麽她一不在,他就開始沾花惹草。

這還是在她眼皮底下呢,要是不在,那是不是不得了了。

之前其實在公交車上也發生過這樣的情況,但是那時候她並不在意,可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他們倆沒在一塊兒,但也只是差了最後一步而已,趙夕陽已經自動把許炎歸為了自己的私有物,居然有人敢打她的人的主意,你說她要不要生氣?

那小姑娘嘴巴一張一合的,是不是在跟他說話呢?!說什麽呢?

他還看著那個小姑娘!嘖嘖嘖!還看著呢!有這麽好看嗎!

趙夕陽豎起耳朵,希望自己此刻能夠變成順風耳,聽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但是車廂太吵了,他們的那點兒聲音早就被淹沒了。

趙夕陽正用她的火眼金睛瞅著前方的不同尋常,生怕漏了一絲一毫,結果有人很不識相地擋住了她的視線,為她的視奸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趙夕陽伸長了脖子繼續觀察。

啊!那姑娘拿手機了!他們這是幹嘛!是要交換微信嗎!

趙夕陽咬牙切齒地暗罵著許炎個不守夫道的臭男人,下一秒視線又被前方的身影擋了。

誰啊?是哪個傻逼老是不要臉的壞她的偵察事業?

她擺出一臉兇狠的表情,正要怒瞪過去,便聽到有人在她的頭頂上方叫她。

“趙夕陽。”

聲音聽著還挺熟悉,她頭一擡,就看到了比她高了快一個頭的左景天。

這人還挺奇怪的,每天上學的路線好像不是固定的,有時候她能在公交車上碰到他,有時候又不能。

比如這段時間,自從月考結束的那頓火鍋過後,大概也有快半個月了吧,都沒在這輛公交車上看過他了。

就在趙夕陽以為她再也不會看到他時,他倒是又出現了。

“是你啊。”趙夕陽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

“最近你好像都沒跟陳星他們一塊兒出去玩?”左景天把亞麻色的頭發抓得淩亂,勾著嘴角一臉的散漫。

“嗯。”

“為什麽不一起玩了?”左景天問,“上回我還聽她們說起你。”

趙夕陽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左景天這人說壞也不壞,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張口懟他,就說了句:“不為什麽。”

這個答了等於沒答,於是左景天自動幫她想了個答案:“你最近很忙?”

趙夕陽順勢接了下去:“忙。”

“在忙些什麽呢?”

趙夕陽抿了抿唇,正思考著要怎麽回答他才好,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不好意思,麻煩讓下。”

趙夕陽:……?

趙夕陽探出腦袋,瞧見許炎正在往她這邊擠過來。

左景天察覺到趙夕陽的眼神,還沒來得及轉頭張望,就被人撞得往裏一傾,差點兒就站不穩。

他“操”了一聲,飛快地轉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擠他。

然後,他看到了許炎。

許炎從他的身後擠到了他的身前,站在了趙夕陽的旁邊,低頭一臉溫柔地問她:“陽陽,你怎麽走那麽快?”

趙夕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他這陽陽是叫上癮了嗎?

以往他都是“趙夕陽”“趙夕陽”的叫她,也就是她發燒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改了口,但那是在私下裏,她當時又很脆弱,他那麽溫柔地喚她,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可這不是在公共場合麽。

他還這麽叫。

真是怎麽聽怎麽奇怪。

趙夕陽頭皮都麻了,抽了抽嘴角,一雙審視的目光由下而上地看著他。

“我走的不快,是你要跟小姑娘說話,所以走得特別特別慢。”

許炎:“......”

他解釋道:“我沒跟她說話。”

趙夕陽眼神分明在說“我信你個大頭鬼”,冷哼了一聲,側目看向左景天,莞爾一笑,嗡著鼻子說:“聽不出來麽,我最近感冒了,忙著生病呢。”

左景天的視線從許炎那兒撤回,雖然吃過一頓飯,但他想到上次的經歷和陳星給他的模棱兩可的答案,他並沒有打算跟許炎打招呼。

上次經過了那次火鍋之後,左景天發覺自己多了一個很大的競爭對手。

喜歡趙夕陽的人還挺多,這是他有所耳聞的。之前他還在高二,趙夕陽高一那會兒,他就聽說過她,因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身上又總是透著一股高冷的勁兒,很多男的放言要拿下她,但是從沒有男生成功過,據說給她發消息都會石沈大海,給她表白她都是“謝謝你是個好人但我不喜歡你”,無一例外,冷得像一座打不透的冰墻。

左景天不想跟那些人一樣在她身上打敗仗,特地研究了一下她,發現她和陳星關系還不錯後,左景天感覺天降良機,立刻聯系了江一白,想從他那裏搞迂回政策,還可以走點捷徑。

女生嘛,說到底,也就是裝裝高冷,那些個楞頭青一個個連臉都沒混熟,就跟女生表白,有哪個女生能答應?

左景天感覺自己肯定不一樣,他先從朋友做起,然後幹點實事,花點心思追一追,有哪個女生能不上鉤?

不過這個想法在見到了許炎後,就被他打消了。

居然還有個近水樓臺的人物。

那他不走心地追一追可能沒什麽用啊,人家不但占據著時間和地理的優勢,還非常死皮賴臉的纏著趙夕陽,據說還是年紀第一的學霸,肯定在趙夕陽身上做了不少了功課了。

不過長得可能不太行,細皮嫩肉的,像是一打就趴下的,也不一定是趙夕陽的菜。

上次他被這男的搞的很不爽,所以這十天半個月的,他仔細想了想,還特地讓陳星打聽了下趙夕陽是怎麽想的,可陳星最後告訴他的答案是模棱兩可的,不過也不算沒希望,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差不多的,在同一個起跑線的。

那他其實是還可以再拼一拼的。

不過要走心的話,那可能得更加精打細算一點了。

這會兒他察覺到趙夕陽一臉不爽地看著許炎,對自己卻是如沐春風,笑臉盈盈,左景天頓時變成了一只戰鬥雞,以勝利者的姿態藐視了一發許炎。

很快對趙夕陽說道:“聽出來了,剛還想問你呢,你感冒好像很嚴重啊,吃藥了沒?”

趙夕陽想了想,搖了搖頭:“忘了。”

“怎麽能忘了吃藥?”左景天一臉的關懷體貼,“藥帶了嗎?”

趙夕陽又搖了搖頭:“沒有。”

左景天嘖了一聲:“那等會兒我去幫你買藥,以後我早中晚三頓頓頓提醒你,你就不會忘了。”

趙夕陽:“......”

趙夕陽:“那謝謝了啊。”

許炎:“……”

他冷哼了一聲,心想:大兄弟,你能想到的我能沒想到?我連藥都帶了。

不過他冷冷地瞥了眼左景天,沒說話。

他沒琢磨透趙夕陽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他給她帶了藥,卻也不直說,怎麽好像有點兒跟肌肉男賣慘的感覺?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許炎一直冷眼旁觀著。

看來大姨媽是不痛了,還能跟男人談笑風生呢……

許炎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過了會兒,左景天終於閉上了他那張比女人還聒噪的嘴。

趙夕陽掏出了耳機,塞到了耳朵裏。

接下來的一路,三人無言。

他們是掐點到的學校,進校門的時候,趙夕陽走在最前面,等到東西教學樓分叉口時,左景天挺大聲地叫了一聲“趙夕陽”。

趙夕陽和許炎同時停了下來。

左景天還想說些什麽,看到許炎也朝他這邊看過來,頓時又不想說了。

他想了想,舉起手機在空中揮了揮:“微信聯系。”

然後對她擠了擠眼睛,走了。

他一走,趙夕陽順便往後瞅了眼,只見許炎在離她三點鐘方向大概五米的位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趙夕陽伸出食指,對他勾了勾,可許炎一動未動。

趙夕陽直覺他是生氣了,也沒弄明白他為什麽生氣,想了想,先朝他走了過去。

然而她快走到他面前時,他突然退後了幾步,繞過她走了。

趙夕陽:???

什麽情況?

這脾氣怎麽來的不知不覺毫無征兆?

剛才還親切地喊她一聲陽陽,現在就理都不理她了。

他在公交車上跟小姑娘眉來眼去,交換微信她還沒跟他追究,他倒是比她脾氣更大,虎著一張臉,像她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等秋後再算賬。

“餵!”

趙夕陽在身後叫她,小跑著跟了上去:“許炎你幹嘛?發神經啊?”

許炎掃了她一眼,臉色沈沈,沒說話,脊背挺得僵直,昂首闊步走得更快。

趙夕陽跟不上許炎,看他冷著一張臉,一副不願搭理她的模樣,一臉懵逼,不知他所為何事,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她莫名其妙地看著許炎拋下她拐進了教室,頓時也來了氣,不管不顧地轉身上了樓。

許炎到了教室,氣呼呼地坐到椅子上。吳恒見他面色不善,湊過去問:“大神,你這一早的是起床氣嗎,氣壓這麽低?”

許炎擺了擺手,一副“我不想說話”的表情,腳踩在課桌下的橫杠上,背往後一靠,椅子與地面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關嘉澍發覺異樣朝許炎看了眼,然後詢問的目光移向了吳恒,吳恒同樣迷茫地和關嘉澍對望了一眼,然後同時轉回了頭,直視前方,選擇了不聞不問。

許炎閉著眼睛,回想起剛才左景天一臉洋洋得意,舉著手機跟她說微信聯系的時候,臉色更沈了。

還微信聯系……

也不知道他們私底下聊了多少的天兒。

當時趙夕陽告訴他她通過了那人微信的時候,他就覺得很不爽。

趙夕陽微信裏一共沒幾個人,不像其他人熟不熟都先加個微信,趙夕陽的微信裏只有最親密的幾個人,一般人都不給加。

不說話不熟的有什麽好加的?所以能有她微信的,都是經過了她認證的親朋好友。

不過趙夕陽當時也給他解釋了,是因為這個人老纏著陳星要她的微信,她不想讓陳星為難,所以才加的。既然如此,許炎也不好說什麽,一是他沒資格,二是他怕管太多了趙夕陽奮起反抗,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更不劃算。

沒想到就此給自己留下了個心頭大患。

當時火鍋店裏這兩人還坐在一起,許炎看著就不舒服,想把他和趙夕陽分開,結果趙夕陽根本沒明白到他的用意,給他指了個離她十萬八千裏的位置,她則還是跟左景天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裏,該吃吃該喝喝該說說,相處的十分愉快。

許炎感覺自己都要長針眼了,這才有了後面一系列剝蝦的騷操作。

後來趙夕陽在所有人面前維護了自己,許炎也體現了自己在趙夕陽心裏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以為這樣就應該能把左景天這個四肢發達大腦簡單的肌肉男鎮壓了。

結果沒想到這個肌肉男還是沒有死心,相當的執著。

而且看他的眼神也是相當的挑釁了。

許炎不知道他有什麽可挑釁的,就他這點程度,要智商沒智商,要說體魄也沒到肆無忌憚的程度,吊的毫無根據,他這飄逸的自信那裏來的,也是非常迷了。

許炎根本就沒在怕的。

比起左景天,趙夕陽的態度更令他心寒,像是澆了盆冷水到他的心上。

這前天不是剛說的沒辦法推開他,結果轉眼就把他推開了,和其他男人聊的火熱。

氣得他恨不得打一架。

數學老師已經站在講臺前,第一節課鈴響,他宣布上課,全班起立問好後,他坐下緩緩從書包裏拿數學書。

打開書包的那一刻,才發現面包和藥都沒給趙夕陽。

這舊病沒好,又添姨媽,趙夕陽第一節政治課趴在桌上睡足了四十分鐘,直到下課鈴打響,這才把第一排的她從睡夢中吵醒。

趙夕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惺忪地起身,拿著杯子去前面的飲水機上接了個水,回到座位上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

喝到一半,蘇曉楠突然鬼鬼祟祟地拍了拍她。

“夕陽夕陽,你快看!”

趙夕陽漫不經心地瞟了她一眼,嘴唇還咬著瓶嘴:“看啥子喲?”

蘇曉楠往外頭指了指,湊到趙夕陽的耳邊,悄悄地說:“看到外面走廊裏的那個男生了嗎?”

“嗯?哪兒?”

趙夕陽順著她的手探頭往外張望了下,只見隔壁11班後門外面的憑欄上,靠著一個人影,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不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上面是面包店的品牌logo,他頭垂著,看不清臉上的情緒,他身上的運動裝整潔幹凈,一絲皺褶都沒有,身上透出一股幹凈禁欲的氣息。

不用看他的臉,趙夕陽就已經認出了他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雙更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一掌PIA飛,你這昨天沒更還有理了是吧!!!

哎。。。我都不想說我自己了。。。

FLAG又倒了。。。我可能要換個綽號,叫鴿子王好了。。

國慶真的好艱難啊。。。

每天各種忙,這種時候還和喜羊羊一樣來大姨媽。。。

昨天寫到了2點多,結果又睡著了。。

臉上還漲了兩粒痘。。好痛。。

感覺很對不起大家,所以這張評論的都送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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